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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暴戾的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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詫異的挑了挑眉,天澤眸底的興味更加彌漫,嗯,這性格,分明就是睚眥必報的。不過,為什麽他會覺得這麽期待呢?呵呵,真的是很期待她說的大禮呢。

看了眼眼眸中流光瀲灩的天澤,月玲瓏轉過身,從框子裏隨手拿起幾塊礦石,瞇了瞇眸子。

本想直接動手的月玲瓏看了眼天澤,又看了眼小小的帳篷,終於還是忍不住走到了天澤身側,“想不想要驚喜?”

看著近在眼前的月玲瓏眸底流轉的精光,天澤點了點頭,“當然。”

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月玲瓏挑了挑眉,身影一轉,再次轉身面對著那些框子的時候,眸光一閃,潔白如玉的右手一揮,原本還在地上滿滿當當的礦石竟是瞬間消失。

看著月玲瓏行雲流水的動作,天澤眼角微挑,心裏竟是忍不住一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和天澤所想的一樣,月玲瓏轉身對著天澤勾了勾唇角,傾世的笑容竟是就這樣綻放了出來,明明是弧度輕淺,卻是堪比高山雪蓮突綻的模樣,整個笑容竟是使得帳篷裏瞬間黯然,唯餘那抹笑容。

月玲瓏突然的笑容讓天澤表情一僵,眸子竟是瞬間呆滯了下來,整個眸子裏已經完全的映照上了月玲瓏笑的模樣。

他見過她冰冷的模樣,見過她嬌羞的模樣,見過她狡黠的模樣,見過她含羞的模樣,見過她邪笑的模樣,卻是唯獨最喜歡她平時不顯露出的輕淺笑容,這笑容是自心底裏發出的,而他見過的次數卻也是不多的。

看著天澤眸子裏的驚艷和深處的滿足,月玲瓏心裏一跳,竟是頭一次有了一種不舍的的情緒。

但是,想到匾城以及累累的血債,月玲瓏暗暗握了握拳,身形回轉,高束墨發翻飛,簡單的黑色衣衫已經飄散了起來,層層疊疊,當真是像極了花朵綻放的模樣。

看到月玲瓏這一個動作,天澤恍然間已經瞬間明白了什麽,只是卻還是慢了一步。

天澤手剛伸出,身子一動,直直的向著月玲瓏撲了過去,只是入懷的卻是消散的空氣零星,以及冰冷的空氣。

看著只剩自己的帳篷,天澤咬了咬牙,俊顏已經完全的沈了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色使得整個人完全冷了下來,周身的冷意、上面征伐的殺伐之氣、上位者的睥睨天下,甚至是魂神高階的鬥氣威壓竟是齊齊的釋放了出來。

“砰——”

劇烈的物品晃動的聲音響起,帳篷竟也是晃動了起來。

聽到不遠處的悶聲,沈擇瑞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紙筆,急忙走出了帳篷,順著聲音來源看去,果然看到的就是月玲瓏已經搖搖欲墜的帳篷。

沈擇瑞倒吸了了一口,眸底卻是精光連連,這是什麽情況!?連帳篷都能觸動?想不到兩人竟是這麽快就勾搭……呸,在一起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能迎來九幽之境的少主了?

又看了眼持續搖晃的帳篷,沈擇瑞終於瞇了瞇眸子,紅唇輕啟,低聲呢喃道,“月姑娘再怎麽厲害也是女孩啊,天澤真是太粗魯了!”

距離沈擇瑞最近的零一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家少主表面嚴肅,心裏卻是九曲十八彎的模樣,因此聽到沈擇瑞這句話,零一只是撇了撇嘴,卻是沒有洩露一絲一毫的氣息。

少主哎,你這個興奮的眸子是什麽情況!?能不能收斂一下,誰都能看出來你眼底的精光了啊!

“刺——”

終於,一聲尖銳的撕裂布帛的聲音終於還是響了起來,同時的,也打斷了兩人天馬行空的腹誹。

沈擇瑞一楞,而目光所在之處竟是整個原本搖搖欲墜的帳篷卻是直接碎裂成了碎布。

不,或許不應該稱為碎布,而是碎末。

從帳篷晃動,到最後直接化為步末,整個過程竟是直接沒有持續五秒!?而這五秒卻還是天澤在帳篷裏已經克制、深呼吸,最後沒有控制住才爆發了出來。

看著帳篷化為碎片直接飄落,沈擇瑞嘴角抽了抽,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向著帳篷呼喊道,“餵,天……”

只是後面的話還沒有出口,帳篷碎片飄落中的一個人終於還是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看著明顯一臉暴戾的天澤,沈擇瑞心裏一驚,被天澤目光掃過,沈擇瑞竟是自心底深處彌漫出了一種“逃跑”的欲望。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身上的氣息這樣的暴戾冷凝,連他,都是不敢直視上他的目光,更何況是這些士兵?

果然,周圍的士兵們在帳篷碎成粉末的時候已經雙腿打顫,而天澤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卻是直接全部倒在了地上,冷汗竟是直接簌簌的落了下來,臉色也是雪白一片,更有甚者直接是昏迷了過去。

整個營地上空竟是直接彌漫上了一股肅殺、冷凝的氣壓,只感覺殺伐之氣已經直接到了每個人頭頂上,脖頸上已經架上了一把刀劍,只要一瞬就會直接失去生命。

而此時現在風暴中心的天澤上挑的桃花眼裏已經是有些隱約的血色,整個人仿佛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一般的可怖,而本就是極其冷凝的氣息更是再添一層冰霜,整個人再也不覆冰冷,而是嗜血!

冷眸掃過那些面色慘白的士兵,所有士兵臉上的雪白以及眸底的懼怕,天澤的眼眸終於滾動了一下,周身的冷意終於還是有所收斂。

敏銳的感覺到了天澤周身氣息的變動,沈擇瑞抿了抿唇,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出聲輕咳了一聲,“天澤,你……”

聽到沈擇瑞的話,天澤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沈擇瑞,看出對方眼眸裏的擔憂,天澤抿了抿唇,“無事。”

而隨著這兩個字的落地,天澤周身縈繞的魂神高階的威壓終於還是徹底的消退了下去。只是冷意並沒有退下,依舊是縈繞在身上。

暗呼了一口氣,沈擇瑞忍不住的走向了天澤,而隨著距離的縮短,沈擇瑞終於還是眸光閃爍,月姑娘呢?怎麽可能會不在?

看到沈擇瑞靠近,天澤長腿一邁,身形已經晃了一下,竟是直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的視線裏,再次出現竟是直接落在了沈擇瑞帳篷前。

感受到身後的異動,沈擇瑞無奈的轉身,向著天澤攤了攤手,“發生什麽了?月姑娘呢?”

再次想到某個令人氣憤的小女人,天澤咬了咬牙,垂在兩側的手卻是再次緊緊的握了起來,“收拾一下那裏,讓一切恢覆原樣。”

話音一落,天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天澤剛才站立的地方,沈擇瑞撇了撇嘴,好歹他也是輪回之主啊,怎麽可以在天澤手下就成了一個小嘍啰呢!?他是輪回之主啊,餵!!!

悲憤的想著,沈擇瑞轉身看了眼身後的狼藉,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嘖嘖”出聲,“這戰鬥力真夠彪悍的啊!”

只見帳篷已經化成碎布,而帳篷裏面的床也已經粉碎,桌椅板凳竟是和床有著相同的命運,在天澤的怒火下根本就是無一生還。

看了眼周圍已經明顯緩過來的士兵們,沈擇瑞輕咳了一聲,“你們幾個,把這裏收拾好吧。”

說完之後轉身,沈擇瑞在士兵們不可置信的目光裏直直的走向了自己的營帳,進入營帳的最後一瞬,沈擇瑞轉頭,側身,“對了,一定要恢覆成原樣,不然,恐怕會更危險。”

原本還是在憤慨沈擇瑞做法的士兵,在聽到沈擇瑞最後一句話時竟是紛紛湧出了一種“感謝沈擇瑞”的情愫。

嗯,輪回之主(主上)真好,還知道提醒他們,真好。

看著沈擇瑞神神在在,沒有絲毫心理壓力的接受著所有人的目光翩翩然的走進營帳,零一再次撇了撇嘴,看來他小瞧了他們少主,這貨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距離營帳千裏之外的天空中,天澤低沈著臉色,目光雖是直接看向了最遠處的天空,而細看就會發現天澤的目光分明就是沒有任何焦距的。

被主人突然拽出來,隨後就飛了起來的妖龍默默的飛著,卻也沒有勇氣出聲,天知道為什麽他修煉完就被主人直接拖了出來,天知道為什麽剛修煉完還沒也來得及找個人分享喜悅就要承受主人的低壓!

載著天澤飛行了已經數千裏,幽冥妖龍看了眼下方的雲,怎麽辦!?主人不出聲他能出聲嗎?為什麽要一直飛,要去哪裏,照現在這個速度再過一會兒就能飛到輪回之地了啊!

許久之後,幽冥妖龍終於忍不住的舔了舔唇,“那個,主人啊,月姑娘呢?”

嗯,走含蓄路線,避免和主人正面交鋒!不管是什麽是,只要說出“月玲瓏”這三個字,主人就會回神了。

只是幽冥妖龍卻是算漏了一步,月姑娘也是能夠讓天澤生氣的。

果然,聽到幽冥妖龍這句話,天澤重重的哼了一聲,周身的冷意更是因為提到的某個小女人而升騰了起來。

敏銳的感覺到了天澤的變化,幽冥妖龍心裏一緊,竟是欲哭無淚。主人什麽時候發過這麽大的火,月姑娘真厲害,好本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誰能告訴他!?

渾然不同於幽冥妖龍的煎熬,天澤腦海原本是放空的,聽到幽冥妖龍的話後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腦海裏已經自動放映起了月玲瓏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半晌,天澤的思緒終於還是被幽冥妖龍的聲音喚了回來,“那個,主人啊,月姑娘是個機智的人,不管她做出了什麽樣的決定都是有原因的,我覺得吧,你還是好好的和她談談,否則,誤會越積越多就難以化解了。”

沒有想到被月玲瓏氣成這個模樣腦海裏想的還是她,天澤懊惱的冷哼了一聲,竟是這樣刻骨銘心了嗎?這樣都能左右我的心神,月玲瓏你就是個妖精是不是!

而幽冥妖龍卻是因為天澤這聲冷哼而不再言語,只在心裏郁悶,主人這個模樣好可怕,嚶嚶嚶,誰能救救他?月姑娘,你在哪裏啊,快來救命啊。

天澤腦海裏再次浮現出了月玲瓏離開的時候說的話、以及動作,終於不自覺的蹙起了劍眉,妖龍說的對,她絕對不是那種沖動的人,這樣也許真的是有“驚喜”。她說的“驚喜”如果不能讓他“驚喜”,那麽到時候在收拾她!

想通之後,天澤的面色終於清凈了下來,周身的冷意也逐漸消散,整個人再也不覆剛才的暴戾嗜血,再次恢覆成了最初那個冷情冷面的模樣。

看了眼下方的大陸,天澤瞇了瞇魅惑的眸子,“回去吧,你看都到哪裏了!”

恍然聽到天澤已經清凈下來的話語,幽冥妖龍心裏一窒,隨後竟是感覺整個人已經能夠呼吸的過來了,而想到天澤說的話,幽冥妖龍的心再次墜入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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