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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黃沙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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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瓏並沒有理會沈擇瑞的驚呼,她感受到當魔笛到手的時候,星月鐲的異動,而魔笛光芒大盛時星月鐲才開始躁動起來。

沒等月玲瓏想明白,魔笛已經化作一片流光直接沖向了星月鐲。

月玲瓏心裏一動,只見手腕上的星月鐲因為魔笛的嵌入更加流光溢彩,漆黑的鐲子也是像鑲嵌漫天繁星的黑夜一樣。

腦海裏也隨之浮現出了一本書,翻開一看赫然是那本笛譜。月玲瓏隨意翻閱了一下,勾了勾唇,笛譜比之前世為了任務而學習的曲譜簡單多了,正好能一舉解決這殘酷的戰爭。

沈擇瑞呆呆的看著月玲瓏手腕上的鐲子,接收到月玲瓏含笑的眼神時才反應過來,右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沒事就好。”

他也想不到為什麽這魔笛到了她手中就這麽聽話啊?書中記載的魔笛都是護主、有意識的啊,這魔笛是不是假的?

月玲瓏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了城墻下依舊躁動著,但因為墨淵、沈擇瑞刻意釋放的威壓而不敢動的魔獸,薄唇輕啟,“墨淵。”

在上空盤旋飛翔的墨淵聽到月玲瓏的呼喚,一個猛沖到了月玲瓏的身側。月玲瓏腳尖輕點,飛身站在了墨淵鎏金色的羽毛之上。

任憑墨淵迅速沖天而起,月玲瓏素手在虛空中一伸,一把碧綠璀璨的笛子出現在了手中。墨綠晶瑩的笛,雪白秀美的手,竟是那樣的勾人心魄。

聽到笛音,沈擇瑞一楞,她是怎麽知道笛譜的?怎麽會第一次就這麽完整的笛音?

手腕一轉,魔笛斜送到了唇邊,纖細的手指微動,自唇間一曲清音緩緩流淌了出來。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仿若一陣微風拂過,那些浴血而戰許久的士兵也漸漸平緩下來,紅腫疼痛的傷口也像是被清流拂過,竟是那樣的神清氣爽。

笛音迅速籠罩在了戰場上方,所有魔獸原本躁動泛紅的眼珠慢慢恢覆。看到這一景象,月玲瓏瞇了瞇眸,唇間笛音也漸漸減小。

“鏗——”墨淵再次發出一聲清亮風吟,四周恢覆平靜但還對四周情況有些迷茫的魔獸瞬間又被來自高等魔獸的吟嚀和威壓驚的瑟瑟發抖。

“鏗—”又一聲鳳吟後,所有魔獸竟像得到了什麽信號一樣,慌慌地迅速逃跑了。

城主看著城墻外密密麻麻外逃的魔獸楞了一楞,打完了?他們保住了城?

一旁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無聲地咧著嘴笑了出來,隨即,“魔獸退了!我們勝了!我們勝了——”

不知是誰先開口呼喊的,聽到這一聲音的城門處的士兵一楞,隨即更大聲地喊了出來,而喊著喊著聲音卻漸漸哽咽了起來,但卻沒有人停下呼喊。

從空中下來降落的墨淵又恢覆了之前的大小,落在月玲瓏的肩頭,用尖細的喙梳理著鎏金色絢麗的羽毛。

城主看著不遠處一身玄衣的女子,擡頭費力地將眼角的濕潤擠了回去,大步走到月玲瓏眼前,雙手抱拳,“嶧城城主劉禹謝過諸位的鼎力相助。”

這個女子不簡單,年紀輕輕功力不低,看到這血腥的戰爭場面並沒有世家子女的嬌氣。

月玲瓏搖了搖頭,“不必客氣。”

看到月玲瓏謙遜的模樣,劉禹更加尊敬,“不知諸位自何處而來?”他可沒聽說黃沙之地哪個世家裏出了這樣驚才艷艷的女子。

“我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黃沙之地的安危,既然已經解決我們也不便再留。”一道低沈磁性的聲音成功吸引了劉禹的註意力。

轉過頭就看到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的玄衣男子。

一身玄色華服,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雙嫣紅色的薄唇,一頭烏黑色的頭發用一條絳紫色的發帶綁起,額前留著少許的碎發。

劉禹楞了一楞,隨即猛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名字,身音顫抖著試問著,“您是輪回之主?”

沈擇瑞低低的笑了笑,“我需要找黃沙之主,無法在此久留,你只管清理戰爭後事即可。”

隨後就在劉禹怔楞分目光裏看向了月玲瓏。

月玲瓏點了點頭,垂眸看向了肩膀上的墨淵,明白月玲瓏的意思後墨淵飛身而上已然變出了碩大的本體。

等到幾人的背影也消失在天際,劉禹還恍惚著不敢相信,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都太出乎他意料了,不行,他應該趕緊告訴主上。

艾雅神色嚴肅地坐在了千年楠木而制的椅子上,手心下還是壓著一紙捷報。

從劉禹那兒知道魔獸退去,本來是開心的,但為什麽沈擇瑞會親自前來幫助退敵?還有那個女子……那個女子是從哪裏來的,她可從未聽說過上位面會有這樣精采艷艷的女子。而且……艾雅一手放在了額頭太陽穴處,她的玲瓏也該這般大了吧,不知道柯竹和她還好不好。

甩掉腦海中的遐想,艾雅再次揉了揉太陽穴,將目光轉移到了黃沙之地的防禦圖上。

月玲瓏坐在墨淵背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城池,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和你一樣緊張。”一道磁性渾厚的聲音打斷了月玲瓏的神游,擡頭就看到月柯竹坐到了她身邊。

向著月玲瓏勾起一抹和藹的笑,隨即說道,“離那中心城越近,我越是緊張,十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她怎樣了。”

月玲瓏點了點頭,心裏自然知道月柯竹口中的“她”是誰。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離那未曾謀面的母親越近,她也越緊張,心裏也是忍不住開始幻想她的模樣。

“她……什麽樣子?”清冷的聲音響起,說完後月玲瓏瞬間反應過來她問了什麽毫無意義的問題。

月柯竹看著月玲瓏不常見的懊惱模樣低低的笑了笑,隨即轉過頭,目光看向了中心城的方向,“你長得和她很像。不過你們的性格迥然不同,她是個熱情似火的女子。”

月柯竹看著遠方陷入回憶的模樣讓月玲瓏微微一楞,還沒等說什麽就聽到月柯竹繼續說道,“她看到你會很開心的,我們的女兒長大了,自己一個人,還這麽優秀。”

這句話讓月玲瓏一怔,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可是他不知道眼前的月玲瓏不是他們的女兒,而是前世特工、代號冷月的月玲瓏。

不過月玲瓏隨即又反應過來,如今的月玲瓏也是月玲瓏,她占了原主的身體,自然也是繼承了她的命運,月玲瓏的仇也是她的仇,月玲瓏的責任也是她的責任!

“看,中心城!”韓軼的呼聲打斷了同時沈思的月玲瓏和月柯竹兩人。

月玲瓏緩緩站起身,擡眸看去,只見一座宏偉的城市坐落在夕陽的餘暉下,轉頭對著月柯竹點了點頭,“墨淵,直接進城。”

聽到月玲瓏的聲音,墨淵猛的提速,似流星般地沖向了城池。

城墻上守城的士兵看到漸漸靠近的鎏金色鳥禽,一楞隨即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墨淵在靠近城墻時降低了高度,沈擇瑞從墨淵身上一躍而下,對著嚴正以殆的士兵勾了勾唇,“我想見你們主上。”

接到宮人的消息,艾雅走進書房的時候先看到了一個她以為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人。

紅唇動了動,等到眼淚奪眶而出時才反應了過來,開口喊出了她以為很久才能再見的人名,“柯竹……”

月柯竹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女人,眸底晶瑩一閃而過,哽咽的聲音也隨即傳出,“艾雅。”

自艾雅進門起,月玲瓏就開始緩緩觀察眼前的女人。

一身簡約但依舊華麗的絳紫宮裝,三千墨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只以一支白玉簪裝飾。眉濃如墨,含情秋瞳,膚白勝雪,只有眼下的黑影透露出了她近日的憂心。

月柯竹喊出的名字還是讓月玲瓏瞇了瞇眸,這就是母親,艾雅?分明是一二十歲女子的模樣,

韓軼看了看艾雅,又看了看月玲瓏,心裏暗暗點了點頭,果然如月柯竹所說,月玲瓏極像艾雅,不同的是月玲瓏的眉眼更像月柯竹,艾雅的美是含蓄型的,一眼看過去只覺得舒服,月玲瓏確是侵略性的美,只一眼就讓人覺得驚艷。

溫柔的擦去艾雅臉上的淚,月柯竹握著艾雅的手走到了一旁還在看艾雅的女子身前。

艾雅詫異的看著眼前女子,隨即將目光投向了月柯竹,“柯竹,她……”

溫柔的對著艾雅一笑,月柯竹渾厚磁性的聲音響起,“她是玲瓏,我們的小玲瓏。”

艾雅猛的睜大了眼睛,“小玲瓏!?她是小玲瓏?”

月柯竹點了點頭,“我們的小玲瓏長大了。”

艾雅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顫抖著手撫上了月玲瓏精致的小臉,“小玲瓏,你是我的小玲瓏嗎?”

本不喜歡被人觸碰的月玲瓏在被艾雅的手撫上臉龐的時候並沒有不適,聽到艾雅顫抖的問語,點了點頭,“我是月玲瓏。”

而聽到月玲瓏清冷的聲音,艾雅的眼淚落得更快,她感受到了月玲瓏聲音的冰冷,她的小玲瓏在怨她嗎?怨她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嗎?

看著艾雅眼底明顯的自責和心痛,月玲瓏楞了楞,隨即低低的說,“母親,我是月玲瓏。”

聽到月玲瓏口中低低的“母親”二字。艾雅再也忍不住,抱住月玲瓏哭了起來,“玲瓏,別怪母親,別怪母親……”

月玲瓏垂了垂眸子,還是將手放在了艾雅的背上。

君明軒和韓軼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對月玲瓏的祝福。一直看到的都是月玲瓏冰冷的模樣,也讓他們心疼。在遇到他們之前她受了什麽苦才會這樣以冰冷的面具示人。如今看到月玲瓏找到雙親,他們是真心替月玲瓏高興。

等到艾雅只剩下哽咽聲,沈擇瑞無奈的走上前,“這個時候打擾你們雖然不大好,但是現在還是有正事相商。”

艾雅放開月玲瓏,後退了兩步,拭了拭眼角的淚痕再次恢覆了黃沙之主高貴典雅的模樣,對著沈擇瑞點了點頭,清亮溫柔的聲音響起,“前幾日我已經接到劉禹的信,我替黃沙之地子民謝輪回之主的出手。”

沈擇瑞勾了勾唇角,指了指月玲瓏說道,“是她的功勞,我可不敢貪功。”

艾雅詫異的看了眼月玲瓏,從月玲瓏平靜接近淡漠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來任何,只能轉向了月柯竹,接收到月柯竹含笑的眸子,艾雅從裏面分明的讀出了你自己問,只能收回目光,心裏暗暗地下定決心等到晚上要問清楚。

輕咳了一聲,沈擇瑞隨即說道,“這次來一是為了黃沙之地的敵襲,二是為了整個上位面。”

看著沈擇瑞嚴肅的臉色,艾雅怔了怔,袖手一揚,殿門無風自關。

沈擇瑞看著艾雅嚴肅起來的模樣,隨即將沼澤之主的事情說了出來。

等沈擇瑞說完,艾雅的臉上滿是憤怒和欣慰,對著沈擇瑞點了點頭,清亮的聲音響起,

“輪回之主放心,只鳳芷茹欺負玲瓏一事,我黃沙之地和沼澤之地就不共戴天,更何況他風荊的狼子野心竟想挑起戰爭、妄想吞並上位面呢。我黃沙之地定會與助九幽之主一臂之力。不知我黃沙之地要怎樣做?”

沈擇瑞沈吟了會,“這事我們暫且不動,請黃沙之主靜待九幽之主的命令吧。”

艾雅點點頭,又看向了身側的月玲瓏,

“玲瓏,以後受了什麽委屈一定要告訴母親,我可不管她是誰,欺負了我女兒,我艾雅一定會讓她付出慘重代價!”

沈擇瑞無語的撇了撇嘴角,月玲瓏受欺負?不被她欺負就不錯了。

月玲瓏心裏一動,這種有靠山的感覺真好,隨即在艾雅堅定眸下點了點頭,“好。”

月柯竹上前將兩個女人的手一同握住,“十多年了,終於團圓了。”

與此同時,鳳芷茹一步一步摸索著走在黑暗裏,想到裏面的“東西”,眼底浮現了瘋狂,手中泛著幽藍光芒的夜明珠照影在臉上,竟是無比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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