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來日方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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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來日方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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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普拉內特一起消失的，還有晨昏的陽光。
我和克勞德繞過七彎八扭的小巷到達那棟荒廢的二層小洋樓時，夜色也從巨大的鋼鐵圍墻外慢慢籠罩人間。
金發酷哥手臂一伸，輕松地跳上圍墻，蹲著向我伸手：“抓住我，桃樂絲。”
我擺手，躍躍欲試：“別小看我了，這點高度而已。”
酷哥露出似笑非笑的微表情，在圍墻上站起來，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原地起跳，伸長雙手去抓墻沿，我抓——！
抓了個寂寞，我收回手拍了拍灰塵，試圖維持表面的鎮定，但耳朵已經熱得快要燒起來了。
這圍墻是有三米高嗎？！
“……咳。”我低著頭乖乖地重新伸出手。
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抓住我的手，金發美女手心滾燙的溫度一路燙到我的心口，我瞬間忘記了羞怯擡頭去看他，後者英俊的臉孔在黯淡的天色中像是濕漉漉的雪白花朵。
克勞德的眼睛微微彎著，帶著輕松無奈的笑意，還有些許溫柔，搖著頭罵我：“笨蛋。”
嗚嗚——好的，我的名字叫笨蛋！
順著力道我撲進酷哥懷裏，酷哥呢，就輕松地帶著我從圍墻上跳下去。
一跳下去我就傻眼了，院子裏原來爬滿薔薇藤曼的那面墻上現在只剩下焦黑的灰燼，張牙舞爪地在墻面蔓延開來。
我有點失望：“什麽時候被燒掉了啊？”
明明開在人跡罕至的墻內，明明那麽美麗，卻很快地消亡在火焰中，要不是我們偶然經過它的盛放，這株茂盛花簇的花開花落都無人知曉。
金發酷哥雖然是提出要種薔薇的人，但他比我要平靜很多：“弱小的東西很容易死去，美麗會加劇這種消逝，桃樂絲，我早就告訴你了。”
我心下有些悵然，歪了歪身體靠在克勞德身上，半開玩笑道：“那美麗如我豈不是很危險？”
克勞德頓了頓：“你不一樣。”
我以為克勞德在說我會魔法還是古代種的事情，沒精打采地嗯了一聲。
克勞德接著道：“你有我，桃樂絲。”
“……嗚呼！”
酷哥聲音有些遲疑：“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用一種八爪魚黏人姿態纏住克勞德，把臉貼在他的頸窩，喜滋滋道：“那是我又一次對克勞德心動的聲音！”
克勞德把臉扭到另一邊去，但柔順垂落的金發沒能完全遮住美女的耳朵，反而顯得粉色尤其顯眼。
我在心裏直呼好家夥。
我倆又翻墻出去往車站走，居民區街道兩邊的路燈亮起來，拉長我和克勞德並肩的影子。
我抱著他的手臂，時不時用手指捏捏他戰鬥手套下的手指，這時美女的手臂肌肉就會變得硬邦邦的，多捏幾下還會被他用那雙漂亮眼睛投以覆雜的目光。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譴責、難以置信、羞澀、縱容以及無可奈何等等的混合。
我的“讀懂老婆微表情攻略”自信地又一次在我腦袋裏上線，我突然發現我不用再用邏輯去分析克勞德的神情，我甚至不用專註地看著他，連我的餘光都能捕獲他細枝末節的情緒。
我好快樂，即使初秋傍晚的冷風從四面八方交匯吹過，我渾身也暖洋洋的。
我捏了捏金發美女的手。
克勞德微微側頭“嗯”了聲。
我問他：“會覺得遺憾嗎？那株薔薇花。”
酷哥沈默了兩秒，淡淡道：“不會。”
我想了想：“是因為本來就沒有期待嗎？”
月光黯淡，路燈燈光也只能照亮那圈橢圓的路面，克勞德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冷峻：“因為我們還沒有種它。”
我楞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克勞德的意思。
因為那株薔薇還不是我們的薔薇，我們沒有照顧它，對它傾註情感，施以關懷，它的枝蔓和花朵還未隨著我和克勞德度過的時間而張長或盛放雕零。
所以它對於理智的克勞德而言，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而已，消亡或繁盛，他都不感興趣。
“克勞德有聽過小王子的故事嗎？”
“沒有。”
我笑著抱住酷哥堅硬的手臂：“那能說出這種話的克勞德，實質上也是小王子。”
酷哥對這樣娘兮兮的稱呼敬謝不敏，從鼻子裏發出不屑地哼聲時還往下微微撇了撇嘴，一副不屑但不和你計較的小孩子表情。
我盯著克勞德直看。
他撇著的嘴角很快拉平：“別傻笑。”
我瞪大眼睛摸了摸臉頰，驚奇道：“我都沒有發現自己在笑欸！可能是因為克勞德太太太——可愛了吧！”
酷哥扭頭：“我是帥氣。”
我開始大笑，笑得周圍的路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酷哥又開始窘迫地叫我的名字。
他怎麽能這麽可愛呢？可愛得世界都因此閃閃發光。
*
從上層回來後，我和克勞德等待著普拉內特的消息，準備隨時踏上離開米德嘉、追殺薩菲羅斯的旅程，但時間過去半個多月，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為此我和克勞德又特意去了一次神羅，在大廈的樓頂天臺上找到了這位喜歡遠眺的神。
普拉內特赤著腳坐在外沿，黑袍被封吹得像一簇四散飄逸的黑色煙霧，聽到我們的疑問時他思索了幾秒，隨即恍然一般：“讓你們誤會了，我說的‘很快’是對我而言，如果按照人類的計時方法，大概在一兩年左右。”
原來是這樣，我也恍然大悟，人類的一兩年在星球看來不過是須臾之間。
短期的規劃被徹底打亂，導致我走出神羅大廈時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在酷哥從頭酷到尾，這種時候也異常可靠，抱著手臂揚了揚下巴，用那種睥睨的冷淡表情說著安慰的話。
“這樣一來，你原有的安排不就可行了？”
是呀！
時間的延遲意味著和納納奇去看《Love Stage》的約定可以達成，我還可以和曾他們一起慶祝雷諾的生日。時間再遠一點，我和克勞德會在我們的家裏度過第一個新年，會一起迎接雪花的降臨與消融，註視春天花圃的盛放，然後再度與明媚燦爛的夏日重逢。
“我好開心開心開心開心！”
想通後我一邊跳到克勞德的背上，一邊抱著他的脖子像吸貓一樣狂蹭克勞德的臉頰。
金發美女呢，先是大驚失色，然後露出無可奈何的覆雜表情，一邊長長地嘆氣一邊背著我努力側頭躲避我的貼貼，豐富的經驗已經讓他放棄約束興奮得像小狗搖尾巴時的我。
除了暫時不用出任務這個好消息外，這次前往上層我終於把期待已久的留聲機買了，順帶挑了幾張感興趣的黑膠唱片。
這樣匆忙之間一天過去，搭乘列車回到第五區時天色已經黯淡下來。
家裏亮起明亮溫馨的燈光，我把出發前準備好的蘑菇千層面放入烤箱，設定好半小時後便催促著克勞德上樓洗澡，順帶換上居家服。
溫暖的熱水洗去一天的疲憊，渾身舒坦的我穿著睡裙往下跑，不出意外地在客廳看到了金發美女，他的動作比我快多了。
克勞德此時正姿態隨意地坐在飄窗邊向外看，一條腿曲著踩住窗沿，另一條長腿無處安放般伸直擱在地板上，室內暖色的光照亮他精致冷淡的側臉，美好得有些虛幻。
聽到聲響，下一刻他便轉過頭來，見我站在木梯那裏沖他直笑，於是也微微垂下眼，翹起唇角笑起來。
克勞德像是沐浴在一萬束柔光，他的笑意並不明顯，不是我經常露出的快樂的大笑，也不是曾心情好時那種和風細雨的微笑，更不是他有時不耐煩對敵意牽起的淡淡冷笑。
他的笑，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我又一次被他擊中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他天神般俊美的外表，是他的愛，那麽溫柔，那麽篤定，那麽的令人神魂顛倒。
具體一點，是他對我的愛。
“克勞德！”
意識到這點，我眼睛和心裏都熱熱的，小跑起來越過家裏的家具往酷哥懷裏撲，後者呢，很快收斂了那種溫柔的神情，恢覆了無可奈何的嘆息，伸手接住小鳥一樣紮進他懷中的我。
然後不解風情克勞德醬在我緊緊地擁抱下，說：“桃樂絲，你不餓嗎？”
我：“……”
我願意把宇宙不解風情第一直男送給克勞德醬。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愛情片中男女主互訴衷情的夭折劇情發展，心態良好地和酷哥吃完了晚餐。
飯後克勞德輪到克勞德洗碗，在我的極力勸說“不穿會打濕衣服很麻煩”下，金發美女穿上了我特意買的粉色圍裙。
圍裙的系帶勾勒出寬松居家服下克勞德勁瘦的腰，我看得眼淚都從嘴巴裏流出來了，我、我可以！
裸.體圍裙會更……
“桃樂絲。”也許是我的目光過於熾熱，背對著我洗碗的美女本人轉過頭來微微皺褶眉警告我。
嗚嗚，皺起眉拒絕的樣子也好帥啊，很有高嶺之花的氣質嘛。
帥哥見我根本沒收斂，只好長嘆一口氣，背過身嘟囔：“無法無天。”
為了避免色迷心竅地我接下來上演“強制愛但武力值不夠因此被敲頭”的喜劇，我強迫自己移開眼，從魔晶石中翻出留聲機和唱片進行研究。
嗯，要先插電，然後打開電源開關，再撥開唱針放入唱片……
我雙手舉著黑膠唱片，提高音量：“克勞德，你想聽哪一張？”
酷哥這時候也洗好了碗，搽幹手走過來蹲在我旁邊：“無所謂……用得了嗎？”
“試試就知道了。”我隨便選了一張放在上面，按下唱針。
“刺啦刺……”
有些老舊的留聲機首先發出沒有規律的噪音，但很快輕微的噪音變為活潑明快的鋼琴聲，很快大提琴厚重的旋律也加入，隨後薩克斯和長號也融入其中……歡快的樂曲逐漸成為節奏鮮明舞曲。
我跟著音樂晃了晃身體，肩膀碰到了克勞德的肩，我心情愉快地辨認唱片上正旋轉的字母：“Swing……搖擺樂嗎？怪不得這麽想讓人跳舞。”
我故意頂了頂酷哥的肩：“克勞德，我們來跳舞吧！”
酷哥站起來，頭偏到另一邊，纖長的睫毛微微下垂，一派苦惱的可愛表情：“我不會跳舞，饒了我吧。”
我大笑起來，卻不打算饒過手足無措的美女，將他拉起來：“克勞德在蜜蜂之館不是跳過舞嗎？應該也算很有經驗了吧。”
眼看美女還是猶猶豫豫的樣子，我松開他的手跑去關燈：“我們就胡亂跳跳，我把燈關了，就不會有人看到我們糟糕的舞姿了，這樣可以嗎？”
說完我也不再等克勞德的回應，關了燈又輕快地靠近他，牽著他的手開始肆意地胡亂跳舞。
房子裏都是搖擺歡快的舞曲，我和克勞德開始磕磕絆絆地移動，推開沙發，踢開凳子，毫無章法地旋轉，扭動身體。
不知名的快樂完全地入侵了我，我莫名其妙大笑起來，笑個不停，到後來克勞德也低低地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我。
但我一點不在乎，我的心像我裙擺一樣飛揚。
在昏暗的屋內，我們擁抱著，從客廳跳得廚房，在黯淡的月光下跳舞，在淡藍的冰箱燈光中跳舞。
我註視克勞德時閃閃發光的眼睛，我晃動的發尾，我的喘息，我的笑。
他擁抱我時溫暖用力的懷抱，他有力的手臂，他的笑聲，他的吻。
歡快的舞曲切為舒緩的樂章時，我才發現克勞德正緊緊地攥著我，我倆都甩丟了拖鞋，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喘息。
我不知道克勞德是不是感受到了和我一樣難以言喻的快樂，才導致體力好得不得了的他，此時胸膛也劇烈地起伏著。
在安靜流淌的音樂中，我們沒有交談。
我只是向他更靠近一步，雙手環住克勞德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脖頸。
再好不過的是，我愛的人回應了我的擁抱，還把我抱得更緊，有力的手將我微微提起來，讓我的雙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我倆像兩只笨拙的小熊開始跳舞。
我又想掉眼淚了。
希望這個夜晚永遠不要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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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寶貝們拜個晚年！希望新一年健康順利！（拱手鞠躬
ps.請大家明天晚上十點準時來看更新（因為我覺得很快就會被JJ河蟹（真誠臉
pps.大寶貝們輕點罵鹹魚作者（自己已經在罵了在罵了
感謝在2020-12-03 23:05:49~2021-02-15 00:24: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碧澗泠泠 5個；施萌萌 2個；妮蒂婭、五條家的獅光光、逸風、糯米糖團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ithromantic 30瓶；奇妙角太郎、carde、彼無憶、逸風 20瓶；saberlulu 15瓶；漠湫、25399266、施萌萌、方丈大人1 10瓶；微風細語 5瓶；壽喜鍋、西西佐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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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酷哥手臂一伸，輕松地跳上圍墻，蹲著向我伸手：“抓住我，桃樂絲。”
我擺手，躍躍欲試：“別小看我了，這點高度而已。”
酷哥露出似笑非笑的微表情，在圍墻上站起來，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原地起跳，伸長雙手去抓墻沿，我抓——！
抓了個寂寞，我收回手拍了拍灰塵，試圖維持表面的鎮定，但耳朵已經熱得快要燒起來了。
這圍墻是有三米高嗎？！
“……咳。”我低著頭乖乖地重新伸出手。
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抓住我的手，金發美女手心滾燙的溫度一路燙到我的心口，我瞬間忘記了羞怯擡頭去看他，後者英俊的臉孔在黯淡的天色中像是濕漉漉的雪白花朵。
克勞德的眼睛微微彎著，帶著輕松無奈的笑意，還有些許溫柔，搖著頭罵我：“笨蛋。”
嗚嗚——好的，我的名字叫笨蛋！
順著力道我撲進酷哥懷裏，酷哥呢，就輕松地帶著我從圍墻上跳下去。
一跳下去我就傻眼了，院子裏原來爬滿薔薇藤曼的那面墻上現在只剩下焦黑的灰燼，張牙舞爪地在墻面蔓延開來。
我有點失望：“什麽時候被燒掉了啊？”
明明開在人跡罕至的墻內，明明那麽美麗，卻很快地消亡在火焰中，要不是我們偶然經過它的盛放，這株茂盛花簇的花開花落都無人知曉。
金發酷哥雖然是提出要種薔薇的人，但他比我要平靜很多：“弱小的東西很容易死去，美麗會加劇這種消逝，桃樂絲，我早就告訴你了。”
我心下有些悵然，歪了歪身體靠在克勞德身上，半開玩笑道：“那美麗如我豈不是很危險？”
克勞德頓了頓：“你不一樣。”
我以為克勞德在說我會魔法還是古代種的事情，沒精打采地嗯了一聲。
克勞德接著道：“你有我，桃樂絲。”
“……嗚呼！”
酷哥聲音有些遲疑：“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用一種八爪魚黏人姿態纏住克勞德，把臉貼在他的頸窩，喜滋滋道：“那是我又一次對克勞德心動的聲音！”
克勞德把臉扭到另一邊去，但柔順垂落的金發沒能完全遮住美女的耳朵，反而顯得粉色尤其顯眼。
我在心裏直呼好家夥。
我倆又翻墻出去往車站走，居民區街道兩邊的路燈亮起來，拉長我和克勞德並肩的影子。
我抱著他的手臂，時不時用手指捏捏他戰鬥手套下的手指，這時美女的手臂肌肉就會變得硬邦邦的，多捏幾下還會被他用那雙漂亮眼睛投以覆雜的目光。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譴責、難以置信、羞澀、縱容以及無可奈何等等的混合。
我的“讀懂老婆微表情攻略”自信地又一次在我腦袋裏上線，我突然發現我不用再用邏輯去分析克勞德的神情，我甚至不用專註地看著他，連我的餘光都能捕獲他細枝末節的情緒。
我好快樂，即使初秋傍晚的冷風從四面八方交匯吹過，我渾身也暖洋洋的。
我捏了捏金發美女的手。
克勞德微微側頭“嗯”了聲。
我問他：“會覺得遺憾嗎？那株薔薇花。”
酷哥沈默了兩秒，淡淡道：“不會。”
我想了想：“是因為本來就沒有期待嗎？”
月光黯淡，路燈燈光也只能照亮那圈橢圓的路面，克勞德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冷峻：“因為我們還沒有種它。”
我楞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克勞德的意思。
因為那株薔薇還不是我們的薔薇，我們沒有照顧它，對它傾註情感，施以關懷，它的枝蔓和花朵還未隨著我和克勞德度過的時間而張長或盛放雕零。
所以它對於理智的克勞德而言，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而已，消亡或繁盛，他都不感興趣。
“克勞德有聽過小王子的故事嗎？”
“沒有。”
我笑著抱住酷哥堅硬的手臂：“那能說出這種話的克勞德，實質上也是小王子。”
酷哥對這樣娘兮兮的稱呼敬謝不敏，從鼻子裏發出不屑地哼聲時還往下微微撇了撇嘴，一副不屑但不和你計較的小孩子表情。
我盯著克勞德直看。
他撇著的嘴角很快拉平：“別傻笑。”
我瞪大眼睛摸了摸臉頰，驚奇道：“我都沒有發現自己在笑欸！可能是因為克勞德太太太——可愛了吧！”
酷哥扭頭：“我是帥氣。”
我開始大笑，笑得周圍的路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酷哥又開始窘迫地叫我的名字。
他怎麽能這麽可愛呢？可愛得世界都因此閃閃發光。
*
從上層回來後，我和克勞德等待著普拉內特的消息，準備隨時踏上離開米德嘉、追殺薩菲羅斯的旅程，但時間過去半個多月，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為此我和克勞德又特意去了一次神羅，在大廈的樓頂天臺上找到了這位喜歡遠眺的神。
普拉內特赤著腳坐在外沿，黑袍被封吹得像一簇四散飄逸的黑色煙霧，聽到我們的疑問時他思索了幾秒，隨即恍然一般：“讓你們誤會了，我說的‘很快’是對我而言，如果按照人類的計時方法，大概在一兩年左右。”
原來是這樣，我也恍然大悟，人類的一兩年在星球看來不過是須臾之間。
短期的規劃被徹底打亂，導致我走出神羅大廈時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在酷哥從頭酷到尾，這種時候也異常可靠，抱著手臂揚了揚下巴，用那種睥睨的冷淡表情說著安慰的話。
“這樣一來，你原有的安排不就可行了？”
是呀！
時間的延遲意味著和納納奇去看《Love Stage》的約定可以達成，我還可以和曾他們一起慶祝雷諾的生日。時間再遠一點，我和克勞德會在我們的家裏度過第一個新年，會一起迎接雪花的降臨與消融，註視春天花圃的盛放，然後再度與明媚燦爛的夏日重逢。
“我好開心開心開心開心！”
想通後我一邊跳到克勞德的背上，一邊抱著他的脖子像吸貓一樣狂蹭克勞德的臉頰。
金發美女呢，先是大驚失色，然後露出無可奈何的覆雜表情，一邊長長地嘆氣一邊背著我努力側頭躲避我的貼貼，豐富的經驗已經讓他放棄約束興奮得像小狗搖尾巴時的我。
除了暫時不用出任務這個好消息外，這次前往上層我終於把期待已久的留聲機買了，順帶挑了幾張感興趣的黑膠唱片。
這樣匆忙之間一天過去，搭乘列車回到第五區時天色已經黯淡下來。
家裏亮起明亮溫馨的燈光，我把出發前準備好的蘑菇千層面放入烤箱，設定好半小時後便催促著克勞德上樓洗澡，順帶換上居家服。
溫暖的熱水洗去一天的疲憊，渾身舒坦的我穿著睡裙往下跑，不出意外地在客廳看到了金發美女，他的動作比我快多了。
克勞德此時正姿態隨意地坐在飄窗邊向外看，一條腿曲著踩住窗沿，另一條長腿無處安放般伸直擱在地板上，室內暖色的光照亮他精致冷淡的側臉，美好得有些虛幻。
聽到聲響，下一刻他便轉過頭來，見我站在木梯那裏沖他直笑，於是也微微垂下眼，翹起唇角笑起來。
克勞德像是沐浴在一萬束柔光，他的笑意並不明顯，不是我經常露出的快樂的大笑，也不是曾心情好時那種和風細雨的微笑，更不是他有時不耐煩對敵意牽起的淡淡冷笑。
他的笑，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我又一次被他擊中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他天神般俊美的外表，是他的愛，那麽溫柔，那麽篤定，那麽的令人神魂顛倒。
具體一點，是他對我的愛。
“克勞德！”
意識到這點，我眼睛和心裏都熱熱的，小跑起來越過家裏的家具往酷哥懷裏撲，後者呢，很快收斂了那種溫柔的神情，恢覆了無可奈何的嘆息，伸手接住小鳥一樣紮進他懷中的我。
然後不解風情克勞德醬在我緊緊地擁抱下，說：“桃樂絲，你不餓嗎？”
我：“……”
我願意把宇宙不解風情第一直男送給克勞德醬。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愛情片中男女主互訴衷情的夭折劇情發展，心態良好地和酷哥吃完了晚餐。
飯後克勞德輪到克勞德洗碗，在我的極力勸說“不穿會打濕衣服很麻煩”下，金發美女穿上了我特意買的粉色圍裙。
圍裙的系帶勾勒出寬松居家服下克勞德勁瘦的腰，我看得眼淚都從嘴巴裏流出來了，我、我可以！
裸.體圍裙會更……
“桃樂絲。”也許是我的目光過於熾熱，背對著我洗碗的美女本人轉過頭來微微皺褶眉警告我。
嗚嗚，皺起眉拒絕的樣子也好帥啊，很有高嶺之花的氣質嘛。
帥哥見我根本沒收斂，只好長嘆一口氣，背過身嘟囔：“無法無天。”
為了避免色迷心竅地我接下來上演“強制愛但武力值不夠因此被敲頭”的喜劇，我強迫自己移開眼，從魔晶石中翻出留聲機和唱片進行研究。
嗯，要先插電，然後打開電源開關，再撥開唱針放入唱片……
我雙手舉著黑膠唱片，提高音量：“克勞德，你想聽哪一張？”
酷哥這時候也洗好了碗，搽幹手走過來蹲在我旁邊：“無所謂……用得了嗎？”
“試試就知道了。”我隨便選了一張放在上面，按下唱針。
“刺啦刺……”
有些老舊的留聲機首先發出沒有規律的噪音，但很快輕微的噪音變為活潑明快的鋼琴聲，很快大提琴厚重的旋律也加入，隨後薩克斯和長號也融入其中……歡快的樂曲逐漸成為節奏鮮明舞曲。
我跟著音樂晃了晃身體，肩膀碰到了克勞德的肩，我心情愉快地辨認唱片上正旋轉的字母：“Swing……搖擺樂嗎？怪不得這麽想讓人跳舞。”
我故意頂了頂酷哥的肩：“克勞德，我們來跳舞吧！”
酷哥站起來，頭偏到另一邊，纖長的睫毛微微下垂，一派苦惱的可愛表情：“我不會跳舞，饒了我吧。”
我大笑起來，卻不打算饒過手足無措的美女，將他拉起來：“克勞德在蜜蜂之館不是跳過舞嗎？應該也算很有經驗了吧。”
眼看美女還是猶猶豫豫的樣子，我松開他的手跑去關燈：“我們就胡亂跳跳，我把燈關了，就不會有人看到我們糟糕的舞姿了，這樣可以嗎？”
說完我也不再等克勞德的回應，關了燈又輕快地靠近他，牽著他的手開始肆意地胡亂跳舞。
房子裏都是搖擺歡快的舞曲，我和克勞德開始磕磕絆絆地移動，推開沙發，踢開凳子，毫無章法地旋轉，扭動身體。
不知名的快樂完全地入侵了我，我莫名其妙大笑起來，笑個不停，到後來克勞德也低低地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我。
但我一點不在乎，我的心像我裙擺一樣飛揚。
在昏暗的屋內，我們擁抱著，從客廳跳得廚房，在黯淡的月光下跳舞，在淡藍的冰箱燈光中跳舞。
我註視克勞德時閃閃發光的眼睛，我晃動的發尾，我的喘息，我的笑。
他擁抱我時溫暖用力的懷抱，他有力的手臂，他的笑聲，他的吻。
歡快的舞曲切為舒緩的樂章時，我才發現克勞德正緊緊地攥著我，我倆都甩丟了拖鞋，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喘息。
我不知道克勞德是不是感受到了和我一樣難以言喻的快樂，才導致體力好得不得了的他，此時胸膛也劇烈地起伏著。
在安靜流淌的音樂中，我們沒有交談。
我只是向他更靠近一步，雙手環住克勞德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脖頸。
再好不過的是，我愛的人回應了我的擁抱，還把我抱得更緊，有力的手將我微微提起來，讓我的雙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我倆像兩只笨拙的小熊開始跳舞。
我又想掉眼淚了。
希望這個夜晚永遠不要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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