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燎原（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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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燎原（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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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兩個推薦名額的我們終於走到了古留根尾的大本營前。
這座建在圍墻商業街最高處的建築極其富有中國古代建築的韻味，層層疊疊的樓層塔狀一般向上，磚瓦鋪就的每一層屋檐都有翹起的祥雲層腳，總體很像黃鶴樓。
但又因為一些奇怪的元素讓我感覺不倫不類，像是大門上飛舞的東方龍，還有建築外明顯日式庭院風格的花園……
推開高大沈重的兩扇正門，走在前面的克勞德條件反射般將我掩在身後。
我按下他的胳膊，悄聲提醒：“克勞德，你現在是女性，端莊一點。”
克勞德身體一僵，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在腹部交握，我猜想他要走冰山美人路線。
“誒！你們就是另外兩個新娘？怎麽還不過來？”
進入大廳的大門前站著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梳著臟辮，穿著紅色馬甲的小胡子高聲沖我們喊道。
我主動握住克勞德的手走近：“來了，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可以，但你們要想好，進去了就沒有回頭路。”
我目光移向中間帶著棒球帽說話的年輕男人……銀發帥哥！
手心一緊，克勞德用力捏了我一下。
我咳了一聲：“沒關系，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那就進去吧。”
銀發帥哥向同伴點頭，推開門領著我們走進正廳，沿著木制雕花樓梯向二樓走去。
建築內部空間極大，但只分為兩層，這意味著每扇門後都有著寬闊的空間。大廳內零散地堆著雜物，從大鼓到兵器，七七八八地到處都是，看來第一層並不常用。
我打理四周的同時，心裏還記掛著蒂法：“請問選拔多久開始啊？”
“你們先在這裏等著，到時候就知道了。”
銀發帥哥推開離樓梯最遠的一扇門，示意我們進去。
剛踏入房間，身後的門被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我忍不住握緊克勞德的手。
他看了我一眼，抽出手向裏快速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問道：“你……”
我疑惑：“我？”
“……算了。”
克勞德偏過臉去，在他旁邊我只能看到他抿起的唇角，看上去心情不算美妙。
我向來藏不住心思，有話直說：“克勞德，你不高興了嗎？為什麽呀？”
他動了動，緩慢地轉過來看我。
我微笑著註視他，安靜地等他回答，對克勞德我總是有著無限的耐心，即使我的性格本不是這樣。
這裏的空氣中浮動著某種香料的味道，再加上四周奢華綺麗的配色和裝飾，會給身處其中的人一種做夢的錯覺。
被克勞德凝視的我，在那短暫的幾秒鐘就以為自己在夢中。
夢中的克勞德依舊好看得驚人，那雙顏色瑰麗又明亮的眼睛印出我的影子，細長淡色的眉毛，深邃的眼眶連著筆挺的山根，恰到好處的弧度一直延續到他抿起的粉色唇瓣和下頜。
以前我看見書裏寫某人好看，好看得像閃爍的星星，像海邊的落日，像春天的花朵，像美好的萬事萬物，我是好奇又不信的。
但在這一刻，我發現真的有人可以是這些美麗的化身，只要你愛這個人。
我當然清楚克勞德有缺點，他總是習慣沈默寡言自己一個人消化情緒，任由你再著急也不松口，他也總是被動地接受我的靠近，他更是分不清我對他快要溢出的喜歡不是友情或者親情……
他是我的心上人，但是他也是普通人，也有著自己的缺點。
但我真的是無可救藥，連這些缺點我都覺得很可愛，我還是喜歡他。
“桃樂絲！克……克勞德！”
蒂法的聲音打斷了我們間奇怪又暧昧的氛圍，克勞德這才意識到我們已經無言對視了許久，飛快地看向另一邊，遲鈍地應了一聲。
我倒是早就習慣了等待，神色如常笑瞇瞇地向蒂法打招呼：“美女，久等了。”
蒂法被我逗笑，走到跟前時自然地攬了攬我的肩膀，又扭頭仔細打量克勞德：“我剛才都不敢叫克勞德，怕是我出現了幻覺。”
克勞德有些心不在焉，“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穿著女裝，躲開蒂法的視線道：“……你不用發表感想，我沒有別的辦法。”
“哈哈哈哈鵝——”
我笑出鵝叫，心裏本就不多的愁緒被這句話完全沖得一幹二凈，太好笑又太可愛了吧，這是什麽小可憐發言。
蒂法也笑起來，但她比我文雅，笑的時候還低頭。
克勞德：“……不要笑了。”
我笑得更大聲……然後被毀滅劍拍了頭。
唉，老婆好難追哦。
短暫的插曲後，蒂法向我們解釋了她為什麽要來參加古留根尾的一日新娘選拔。
“我們昨天回到第七區後，發現有人在打探雪崩的消息。巴.雷特抓到了一個探子，他說自己是古留根尾的下屬，只是聽從命令。”
克勞德淡淡道：“確定他沒有撒謊？”
“應該沒有。”蒂法搖頭，又微笑道，“所以我想借這個機會打探消息。”
“但無論怎麽樣，你都不應該一個人來。”我強調道，“即使蒂法打架很厲害也不行。”
“知道了。”蒂法沖我笑了笑，“那你們呢？怎麽會在第七區的外面？”
我開始巴拉巴拉講今天發生的事，我講了愛麗絲，講了第五區的孤兒院，講了見到的陸行鳥，還講了路上喝到的冰奶茶。
克勞德聽得直嘆氣，最後幫我一兩句話總結道：“我們掉下去後落在第五區的教堂裏，剛好遇見愛麗絲，然後先把她送回了家，本來打算從第七區外面回去找你們，但又遇見了你。”
我也嘆氣：“聽起來好無趣，實際上可好玩了好嗎？”
正當這時外面的門突然被推開，銀發帥哥向我們點頭：“跟我來，古留根尾先生已經可以見你們了。”
我們三人跟著他穿過走廊，進入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的構造雖然相差不大，但布置裝飾卻遠比我們的等待房間豪華奢靡許多，深深淺淺的紅色是基礎基調，配上金色和黑色，還有其他雜亂的顏色，讓人一走進去就略感壓抑。
相隔一米遠站好，不多時屏風後就傳來了急促的皮鞋聲，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只像五根短粗的胡蘿蔔拼成的手指掀開了隔斷簾。
古留根尾出現的時候，我著實被嚇了一跳，他看起來真的太猥.瑣了。
雞冠頭發型，配上另一邊頭皮上的桃心刺青，肚子大得驚人，還穿著緊身白色襯衫，解開幾顆扣子露出黑黢黢的胸毛，外面還要套個毛領皮大衣，最重要的是他的表情，小眼睛來回掃，舌頭還要舔一下嘴唇。
我：……
在這個人均外貌水平都還不差的世界，古留根尾像是建模師給自己的殺父仇人專門創建的角色。
“欸嘿嘿嘿——美人！”
古留根尾挨個湊上來看我們，克勞德站在最後，我餘光瞥到他神色冰冷，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一副“我馬上就要殺人”的表情。
“好，我決定了！”古留又轉了一圈，眼珠子轉溜，“今晚的新娘就是……”
我挑眉：“今晚？”
旁邊黑皮膚的小弟豎起大拇指：“只要你夠努力，明天、後天的新娘也可能是你！”
我：“……”
克勞德：“下.流人.渣。”
色迷心竅的胖子還鼓掌：“呀——你拒絕的模樣真好看，好靦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邊我忍笑忍得全身發抖，那邊克勞德的目光已經落到古留根尾身上了：“那不如就選我？”
他那樣子，我覺得他的內心真正的想法是，那我來了結你？
“好！”胖子大笑，又惋惜地看了看我們，揚手對下屬道，“這兩個就賞給你們了。”
我和蒂法順從地轉身，出去前與克勞德的目光交錯，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多虧銀發帥哥並沒有參與“享受”，蒂法和我很快聯手打暈了胖子的兩個手下，換好放在魔晶石裏的尋常衣服，按原路返回去找克勞德。
我們進到內室時，正巧看到克勞德一腳踢飛了向他飛撲而來的古留根尾，前者白得驚人的修長小腿在裙子下一閃而過。
胖子跌在床上，氣急敗壞地大叫起來，可惜外面的小弟都被我們來的時候打暈了，現在竟然沒有一個人進來。
“你們要錢嗎？”古留根尾眼睛一轉，哭喪著臉開始賣慘。
蒂法和克勞德對視一眼，前者向前邁了一步：“聽說你派去第七區的人，在找一個手臂改成機槍的男人？”
趁蒂法盤問古留，克勞德小聲道：“我去那邊換衣服，桃樂絲，你警惕一點，一有事就叫我。”
我還握著剛才戰鬥使用的法杖，本在警惕地盯著扭捏作態的胖子，聽到他說要換衣服，立即扭頭兩眼發光。
我非常誠懇：“我和你一起去，幫你守著。”
克勞德視線飄忽，抿了抿唇：“不必。”
唉，又一個良機錯失了。
酷哥換衣服迅速，很快便換回戰鬥服出來了，不過因為有些急促，他臉頰上的腮紅和唇釉還沒有掉完，看上去粉撲撲的。
“桃樂絲，幫我看看頭發。”
克勞德皺著眉，對為了編辮子而夾在他茂密頭發裏面的發片毫無辦法，說著走到我身邊微微彎腰。
“好哦。”我用手指撥開他尖刺般豎起的金發，很快取下了夾子。
說來真是神奇，雖然克勞德的頭發看上去像刺猬的刺一樣支楞又尖利，但他根本沒用什麽摩斯之類的東西來固定發型，而且摸上去是那種順滑細膩的感覺。
“……告訴你們也無妨，神羅打算炸掉第七區的圓盤，徹底搗毀雪崩在那裏的基地。”
我震驚地擡頭，神羅瘋了嗎？就算雪崩藏身在第七區，但裏面的居民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啊。
蒂法的反應更強烈，她拳頭捏緊，快步上前就要拽住古留根尾的領子。
“等等！”古留大叫，在我們不善的目光下一改前面的諂媚，得意洋洋道，“你們知道反派什麽時候才會多話，把重要信息告訴敵人嗎？”
蒂法腳步一頓。
我還在思考這個人.渣的話，突然聽到克勞德語氣急促叫了一聲“糟了”。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間，腳下的雙龍銜尾的圓形地板突然裂開，我們在古留根尾囂張的大笑中猝不及防跌入下去。
周圍都是黑黢黢的一片，我直直往下墜，慌亂中想起手裏還握著法杖，於是開口：“風……”
“桃樂絲！蒂法！”
我聽到蒂法的聲音：“我沒事！”
然後一只有力的手緊緊地拉住了我。
魔法吟唱被打斷，但我一點也不害怕。克勞德多半是因為我弱又脆皮才拉住了我，但這種危機關頭他自然而然來牽我的反應，讓我可以坦然地自以為是幾秒鐘。
自以為是他也喜歡我。
噗咚！噗咚！噗咚！
我們一個不落掉進了水裏。
我：“……”賊老天，還不許我做點美美的夢嗎？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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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一篇過去的游戲信息，制作組說“至於動不動就喜歡耍帥的克勞德，我們也把他因為出糗而狼狽不堪的場面很完美地呈現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看來大家都喜歡看帥哥窘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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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建在圍墻商業街最高處的建築極其富有中國古代建築的韻味，層層疊疊的樓層塔狀一般向上，磚瓦鋪就的每一層屋檐都有翹起的祥雲層腳，總體很像黃鶴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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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德身體一僵，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在腹部交握，我猜想他要走冰山美人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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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但你們要想好，進去了就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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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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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內部空間極大，但只分為兩層，這意味著每扇門後都有著寬闊的空間。大廳內零散地堆著雜物，從大鼓到兵器，七七八八地到處都是，看來第一層並不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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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房間，身後的門被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我忍不住握緊克勞德的手。
他看了我一眼，抽出手向裏快速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問道：“你……”
我疑惑：“我？”
“……算了。”
克勞德偏過臉去，在他旁邊我只能看到他抿起的唇角，看上去心情不算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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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空氣中浮動著某種香料的味道，再加上四周奢華綺麗的配色和裝飾，會給身處其中的人一種做夢的錯覺。
被克勞德凝視的我，在那短暫的幾秒鐘就以為自己在夢中。
夢中的克勞德依舊好看得驚人，那雙顏色瑰麗又明亮的眼睛印出我的影子，細長淡色的眉毛，深邃的眼眶連著筆挺的山根，恰到好處的弧度一直延續到他抿起的粉色唇瓣和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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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一刻，我發現真的有人可以是這些美麗的化身，只要你愛這個人。
我當然清楚克勞德有缺點，他總是習慣沈默寡言自己一個人消化情緒，任由你再著急也不松口，他也總是被動地接受我的靠近，他更是分不清我對他快要溢出的喜歡不是友情或者親情……
他是我的心上人，但是他也是普通人，也有著自己的缺點。
但我真的是無可救藥，連這些缺點我都覺得很可愛，我還是喜歡他。
“桃樂絲！克……克勞德！”
蒂法的聲音打斷了我們間奇怪又暧昧的氛圍，克勞德這才意識到我們已經無言對視了許久，飛快地看向另一邊，遲鈍地應了一聲。
我倒是早就習慣了等待，神色如常笑瞇瞇地向蒂法打招呼：“美女，久等了。”
蒂法被我逗笑，走到跟前時自然地攬了攬我的肩膀，又扭頭仔細打量克勞德：“我剛才都不敢叫克勞德，怕是我出現了幻覺。”
克勞德有些心不在焉，“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穿著女裝，躲開蒂法的視線道：“……你不用發表感想，我沒有別的辦法。”
“哈哈哈哈鵝——”
我笑出鵝叫，心裏本就不多的愁緒被這句話完全沖得一幹二凈，太好笑又太可愛了吧，這是什麽小可憐發言。
蒂法也笑起來，但她比我文雅，笑的時候還低頭。
克勞德：“……不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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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昨天回到第七區後，發現有人在打探雪崩的消息。巴.雷特抓到了一個探子，他說自己是古留根尾的下屬，只是聽從命令。”
克勞德淡淡道：“確定他沒有撒謊？”
“應該沒有。”蒂法搖頭，又微笑道，“所以我想借這個機會打探消息。”
“但無論怎麽樣，你都不應該一個人來。”我強調道，“即使蒂法打架很厲害也不行。”
“知道了。”蒂法沖我笑了笑，“那你們呢？怎麽會在第七區的外面？”
我開始巴拉巴拉講今天發生的事，我講了愛麗絲，講了第五區的孤兒院，講了見到的陸行鳥，還講了路上喝到的冰奶茶。
克勞德聽得直嘆氣，最後幫我一兩句話總結道：“我們掉下去後落在第五區的教堂裏，剛好遇見愛麗絲，然後先把她送回了家，本來打算從第七區外面回去找你們，但又遇見了你。”
我也嘆氣：“聽起來好無趣，實際上可好玩了好嗎？”
正當這時外面的門突然被推開，銀發帥哥向我們點頭：“跟我來，古留根尾先生已經可以見你們了。”
我們三人跟著他穿過走廊，進入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的構造雖然相差不大，但布置裝飾卻遠比我們的等待房間豪華奢靡許多，深深淺淺的紅色是基礎基調，配上金色和黑色，還有其他雜亂的顏色，讓人一走進去就略感壓抑。
相隔一米遠站好，不多時屏風後就傳來了急促的皮鞋聲，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只像五根短粗的胡蘿蔔拼成的手指掀開了隔斷簾。
古留根尾出現的時候，我著實被嚇了一跳，他看起來真的太猥.瑣了。
雞冠頭發型，配上另一邊頭皮上的桃心刺青，肚子大得驚人，還穿著緊身白色襯衫，解開幾顆扣子露出黑黢黢的胸毛，外面還要套個毛領皮大衣，最重要的是他的表情，小眼睛來回掃，舌頭還要舔一下嘴唇。
我：……
在這個人均外貌水平都還不差的世界，古留根尾像是建模師給自己的殺父仇人專門創建的角色。
“欸嘿嘿嘿——美人！”
古留根尾挨個湊上來看我們，克勞德站在最後，我餘光瞥到他神色冰冷，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一副“我馬上就要殺人”的表情。
“好，我決定了！”古留又轉了一圈，眼珠子轉溜，“今晚的新娘就是……”
我挑眉：“今晚？”
旁邊黑皮膚的小弟豎起大拇指：“只要你夠努力，明天、後天的新娘也可能是你！”
我：“……”
克勞德：“下.流人.渣。”
色迷心竅的胖子還鼓掌：“呀——你拒絕的模樣真好看，好靦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邊我忍笑忍得全身發抖，那邊克勞德的目光已經落到古留根尾身上了：“那不如就選我？”
他那樣子，我覺得他的內心真正的想法是，那我來了結你？
“好！”胖子大笑，又惋惜地看了看我們，揚手對下屬道，“這兩個就賞給你們了。”
我和蒂法順從地轉身，出去前與克勞德的目光交錯，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多虧銀發帥哥並沒有參與“享受”，蒂法和我很快聯手打暈了胖子的兩個手下，換好放在魔晶石裏的尋常衣服，按原路返回去找克勞德。
我們進到內室時，正巧看到克勞德一腳踢飛了向他飛撲而來的古留根尾，前者白得驚人的修長小腿在裙子下一閃而過。
胖子跌在床上，氣急敗壞地大叫起來，可惜外面的小弟都被我們來的時候打暈了，現在竟然沒有一個人進來。
“你們要錢嗎？”古留根尾眼睛一轉，哭喪著臉開始賣慘。
蒂法和克勞德對視一眼，前者向前邁了一步：“聽說你派去第七區的人，在找一個手臂改成機槍的男人？”
趁蒂法盤問古留，克勞德小聲道：“我去那邊換衣服，桃樂絲，你警惕一點，一有事就叫我。”
我還握著剛才戰鬥使用的法杖，本在警惕地盯著扭捏作態的胖子，聽到他說要換衣服，立即扭頭兩眼發光。
我非常誠懇：“我和你一起去，幫你守著。”
克勞德視線飄忽，抿了抿唇：“不必。”
唉，又一個良機錯失了。
酷哥換衣服迅速，很快便換回戰鬥服出來了，不過因為有些急促，他臉頰上的腮紅和唇釉還沒有掉完，看上去粉撲撲的。
“桃樂絲，幫我看看頭發。”
克勞德皺著眉，對為了編辮子而夾在他茂密頭發裏面的發片毫無辦法，說著走到我身邊微微彎腰。
“好哦。”我用手指撥開他尖刺般豎起的金發，很快取下了夾子。
說來真是神奇，雖然克勞德的頭發看上去像刺猬的刺一樣支楞又尖利，但他根本沒用什麽摩斯之類的東西來固定發型，而且摸上去是那種順滑細膩的感覺。
“……告訴你們也無妨，神羅打算炸掉第七區的圓盤，徹底搗毀雪崩在那裏的基地。”
我震驚地擡頭，神羅瘋了嗎？就算雪崩藏身在第七區，但裏面的居民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啊。
蒂法的反應更強烈，她拳頭捏緊，快步上前就要拽住古留根尾的領子。
“等等！”古留大叫，在我們不善的目光下一改前面的諂媚，得意洋洋道，“你們知道反派什麽時候才會多話，把重要信息告訴敵人嗎？”
蒂法腳步一頓。
我還在思考這個人.渣的話，突然聽到克勞德語氣急促叫了一聲“糟了”。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間，腳下的雙龍銜尾的圓形地板突然裂開，我們在古留根尾囂張的大笑中猝不及防跌入下去。
周圍都是黑黢黢的一片，我直直往下墜，慌亂中想起手裏還握著法杖，於是開口：“風……”
“桃樂絲！蒂法！”
我聽到蒂法的聲音：“我沒事！”
然後一只有力的手緊緊地拉住了我。
魔法吟唱被打斷，但我一點也不害怕。克勞德多半是因為我弱又脆皮才拉住了我，但這種危機關頭他自然而然來牽我的反應，讓我可以坦然地自以為是幾秒鐘。
自以為是他也喜歡我。
噗咚！噗咚！噗咚！
我們一個不落掉進了水裏。
我：“……”賊老天，還不許我做點美美的夢嗎？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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