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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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錢好知道後就震怒, 越長大情緒就越不顯山露水了,尤其是面對外人,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淡定少爺, 今天算是破功了。

臉色難看的要死。

呂安平越講到後面, 聲音越小, 不明白錢好為什麽生氣,腦海裏飛速旋轉, 突然想到兄弟的姐姐不就是摔了一跤嗎, 我艹, 這樣想, 肯定就是了,要不然好好為什麽那麽生氣。

小心翼翼的看著錢好的臉色,他真沒想到錢好的姐姐會是主角, 還在心裏想著, 這妹子也太慘了, 居然碰上七中這麽一群渣滓, 這得多倒黴。

本來看熱鬧的心態也不敢有了, 他怕兄弟打死他。

錢好就一直給自己壓火氣,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但是心裏的那股子邪火怎麽也壓不下去。

等理智徹底回籠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城郊的一間倉庫裏了, 這裏之前是個水泥廠, 周圍沒有人家,後來廠址搬遷, 這邊就荒廢了下來,周圍野草橫生, 也沒人打理。

他的面前被捆著一群少年少女,仔細一瞧,會發現全是上次在溜冰場的那一群。

人不多不少,全在。

怎麽來的,雇人一個一個綁過來的,這才狠,做的悄無聲息的,大白天,一群人經常出去玩也不上課,任誰都不能多想。

一群人剛綁來的時候肯定又喊又叫,不屑中夾雜著恐懼,才十幾歲的年紀,哪裏見過這陣仗。

等看到錢好的時候,驚怒,綁架自己的居然是個同齡人,心裏多憋屈,不少人情緒激動,破口大罵。

錢好嘴角上挑,就這麽靜靜的聽著他們罵,臉色都不帶動一下,看起來真不像是會做這種違法犯忌事情的人,可就是做了,還那麽平靜。

江茂一群人也不笨,看人就知道了,這人肯定是為了一中那個小姑娘來找場子的,就是不知道是她的什麽人。

年紀看起來不大,模樣標志,不少人猜測可能對象。不由在心裏罵娘,看著乖乖女一個,談對象倒是挺猛的,瞧著陣仗,一般人不敢這麽搞,看來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了。

也不免有些埋怨王靜珊,女人就是惹禍精。

江茂還算淡定,他覺得這少年也不敢拿他們怎麽樣,會綁過來也只是為了嚇唬嚇唬他們,畢竟他們這群人家裏條件都不算差,有幾個還是官家子,真出事了,可不是有點錢就能解決的。

誰曾想。

“媽的賤人,有本事單挑,找人算什麽,你還沒有呢馬子一半有膽量!”喊話的是一個黃毛男生,脾氣暴躁的很,嗓門洪亮。

錢好挑眉看向他,邁著腿過去,旁邊的人都綁著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路過,心裏恨得牙癢癢卻什麽都不能做。

走到黃毛面前,黃毛眼神兇狠的怒瞪著他。

猝不及防,被一腳踹到在地,陰測測的走到人耳邊,“我憑什麽和你單挑?算老幾?”一腳踩在倒地的黃毛身上,還用用力用腳尖往下摁,穿的是小皮鞋,踩在人身上那才叫痛。

這一點就真的和小寶一模一樣,本來他是不愛穿皮鞋的,但是住在一起的日子裏,潛移默化的就喜歡上了。還真別說,和小寶一起生活久了的人,會不自覺的按照她的步調走,甚至喜好也會被帶跑偏,這大概就是她身上的一種魔力吧,讓人不自知的被吸引,被改變。

真狠啊,那一腳狠,上腳也狠,江茂這才看出來,這不是個善茬,不能拿普通的同齡人定義他。

“你想怎麽做?”到底是這裏的老大,即使這種情況,也很冷靜,在之前全程很安靜,沒有掙紮,沒有唾罵,甚至沒有氣憤的情緒在。在心裏分析利弊,如果不是黃毛是他家姑姑的兒子,換另外一個人,他都不會開口。

不是問你想怎麽樣,而是你想怎麽做。

明白不讓錢好吃了這口惡氣,這事不會了。其實等到晚上,不回家,家裏人也會發現,但是這中間會發生什麽意外,誰也不好說。

錢好聽聲看向江茂,從黃毛身上拿下腳,銳利的眼神盯著江茂,看了好一會,才裂開嘴笑,眼睛彎彎的。

江茂不躲不閃,心裏卻想起了一中女生,在看少年,覺得兩人神似,那眉眼,那神態,不免有可些別的猜測。

“你是個明白人。”蠻溫潤和氣的的,不知道的人以為他真的是在誇獎他,誰知道這人上來就是一拳,“你當初怎麽就糊塗了呢?”

江茂也是真沒想到,少年竟然如此不管不顧,是背後有人所以這麽有恃無恐?頭偏到一邊,口腔出血,一口吐出血沫,也不免生起火氣,他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對待過。

“不服嗎?覺得我無非就是仗勢欺人唄,但是我這可是跟你們學的,一個個繼續威風啊,不是挺能的嗎,繼續啊?”

揮揮手,招過一個人,讓人輕聲附在耳邊講了幾句,就見那個人指揮著剩下的人將男生女生帶到隔壁倉庫,陸陸續續的,諾大的倉庫就只剩下王靜珊一個。

也不講話,就這麽陰狠的盯著她,滿意的看著她的眼睛透露出不安,甚至是驚恐。

隔壁先是安靜了一會,後傳來很男生吃痛的□□已經女孩的哭泣聲,王靜珊聽著同伴哭喊求饒的聲音顫了顫瘦弱的身軀,滿懷恐懼的盯著少年。

之前她或許還僥幸,少年並不知道她做的事情,只會以為是她失誤,就算生氣對一個女生應該不會太狠,知道現在她才知道,這個少年怕是清楚地知道她做過什麽。

她就算在有心機,也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錢好在她眼中就是個惡魔,俊俏的臉蛋也遮不住他那顆惡魔的心。

“看來你很清楚,我為什麽把你留下來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嗚嗚嗚~”終究是抵不過心裏的恐懼,驚恐的哭了出來,嘴裏喃喃著,看著也是一副梨花帶雨。

可惜碰到的是還不懂欣賞女性的錢好。

————

在下午四點的時候,所有人鼻青臉腫的站在倉庫門口,面面相覷,無論男生女生都帶了傷,那群人是真的打,不含糊的那種,但是又控制住了力道,就是不會讓人好受就是了。

唯獨王靜珊一個人,臉蛋上除了淚痕,什麽都沒有,只是沒人願意靠近她,因為離的近了點就能聞到她身上一股尿騷味。

男生雖然心疼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但是這會自己身上帶上,心裏有那麽點怨恨,又加上這個味道,沒人願意過去安慰她,

餘光幾個就更過分了,故意捂住鼻子,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其實他們離得那麽遠,怎麽可能聞到到。

麗麗也不是很想和王靜珊呆在一起,主要還是怕被牽連。

王靜珊心裏的屈辱可想而知,那真的就不是人,他是沒有打她,但是折磨人的手段更殘忍。

這一個個的帶著傷回去,家裏人就氣死了,覺得太無法無天了,太不把他們家長放在眼裏了。

查唄,就查到了錢好的身上,報警,警察上門,錢好對自己的做的供認不諱,很直白的就承認了,好了,被拘留了。

馮姨就嚇死了,好端端的怎麽警察就來了,一頓就是冤枉,好好那個孩子關鍵時候還犯糊塗,綁架那種事情是能隨便承認的,她一點都不相信錢好會做出這種人。

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人品方面她是知道的,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想攔住警察,但是她一個婦人怎麽可能攔得住五大三粗的警察,而且好好還跟著走。

又急又氣,趕緊給錢剛打電話唄。

那邊很淡定的安撫馮姨,表示會沒事的。就一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她就要氣死,但是能有什麽用,只能在家等著,思緒不安的等著。

聽說人抓到了,家長就一窩蜂過來,各種譴責,憤慨,“小小年紀這麽惡毒,就該坐牢!”

錢好乖乖的低著頭,不講話。

警察也頭疼,這件事情確實惡劣,涉及人數又這麽多,心裏又有點懷疑,看向錢好,蠻乖的一個孩子啊,白白凈凈的,看人溫和有禮。

要不是他自己供認不諱,真會讓覺得他是被誣陷的。

一大群家長擠在警察局,吵吵鬧鬧的,就差鬧翻了天,連警察局局長都鬧來了,沒辦法,裏面有幾個家長能量大,上面有人。

所有人的意思就是必須嚴懲。

本來警察局局長在辦公室小心翼翼的接待著其中幾位家長,點頭哈腰,表示少年行為太惡劣,一定嚴懲。

好不容易將人送走,松了口氣,招呼下屬,“現在什麽情況?那小子認罪嗎?”

中年下屬低頭小聲說,“認罪,辯解都沒有,但是——”

“一口氣說完,但是什麽但是,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就挺不耐煩,他這個位置還要這麽低三下氣,心裏也憋著火,口氣很不好,“認罪就好說,看著判個幾年,要不然他們消不了氣。”

覺得就是一個普通家庭,家裏有那麽點錢就為非作歹的混混而已,不是很在意。

中年下屬眼睛眨了眨,撇撇嘴,但轉眼又恢覆唯唯諾諾的樣子,踟躕了開口,“那個少年沒滿14歲,判不了。”

局長聽了聽,不滿的看了眼下屬,沒有明說。

但是中年下屬呆在他身邊這麽多年,說的難聽點,就是局長撅個屁股,他都知道是要拉屎了,這會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這裏面可操作的門道多了。垂下眼瞼,心裏唾棄著這樣的自己,但是為了在警察局混下去,又不得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做事。

羈押錢好的警察知道要被關押的時候,嚇了一跳,他記得這孩子沒滿14周歲,按法律來說,只能采取批評教育,在雙方協商怎麽處理。

怎麽就直接關押了?

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被身邊的同事拉住了,“你上去湊什麽熱鬧,你知不知道這小子得罪了都有誰?”一副神神秘秘,不敢討論的樣子。

他瞬間松懈了掙紮的力道,剛剛他都審問了,少年確實做的過火,但是情有可原,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和他姐姐的關系也很好吶,要是在他那個年紀,也忍不了。

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強權下,弱者就要為自己買單。他不可能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少年,去得罪警察局的局長,除非他不想混了。

他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力與愧疚。

錢好註意到這裏的視線,扭頭看過去,微微一笑,不急不躁。

就在這邊要關押的時候,外面來人了,說是錢好的律師來保釋的。

局長肯定不能讓人保釋走,讓人將人糊弄走,但是沒想到對方很強勢,表示如果警局不讓人保釋,將起訴對方。

底下的人也不敢做決定,趕緊請示局長,警察局局長出來看見西裝筆挺的精英男子,知道對方來勢洶洶,心裏一緊。

面上還是很嚴肅,剛開始死咬著不同意保釋,律師游刃有餘,利用法律,將人逼的節節後退,當然這並能讓局長妥協,畢竟這麽多年,能做穩這個位置,手段還是有的,並不懼怕。

真正讓他懼怕的是——

“怕是局長不知道的是,這個孩子是你們市錢剛的兒子。”律師微笑著放出炸彈,滿意的看到警察局局長開始逐漸慌張的眼神。

如果是普通商人,他尚且不怕,但是錢剛是他們市乃至他們省的經濟支柱,各方都有他的產業,按理說都是商人怕當官的,哪有當官的怕一個商人。

但是當一個商人做到一定程度一定大的時候,背後所摻雜的各方利益,所結實的各方官員,實在不是他一個小小警察局局長可以抗衡的。

就算是市長,在錢剛面前也不敢強勢。

他是一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在三權衡之下,只能同時將人保釋。也清楚保釋就等同於後邊都不會在有那少年什麽事了。

等人走了,疲憊的坐在位置上,他甚至可以想到明天他這裏電話會被人打爆,難免有些自暴自棄,都什麽事嘛,他就想安安穩穩的待到退休。

卻沒想到,明天都不用等,人才走二十分鐘,就有人已經收到了消息,手段可謂靈通,眼線可謂之長,心裏暗恨,但是在不情願,也得好聲好氣的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帶著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聽說你把人放了?”語氣淡淡的,但暗藏威脅之意。

“沒有,誰說的?”肯定不承認。

“那我怎麽聽說有人看見出了警察局?”肯定不會說出自己的眼線是誰,但是也沒有隱藏自己插了眼在警察局的事情。

“哎呀,您知道的,這種情況,那孩子十四歲都沒有,人家家長來保釋,我們警察局不能不放,畢竟人家請了律師。”他才壞,將自己的摘了出去,還留了一個壞心眼,講話講一半,沒把錢好的身份說出去,希望他們狗咬狗唄。

那邊也不是善茬,了解對面的人的為人,趨炎附勢,自私自利的小人,他會不惜得罪他們,想必對面的有什麽是他害怕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

錢剛對三個子女的保護就很嚴密,一般人還真別想查到錢好是他唯一的兒子,就是怕有心人接近自己的子女,更怕商業對手拿他們開刀。

“你跟對方聯系一下,我們可以協商私了。”揉了揉眉心,想著先讓對面露面在做打算,又想到自己兒子身上的淤青,又忍不住氣憤。

局長殷切點頭,放下電話松了一口氣,讓中年下屬給錢好的律師打電話闡明,他實在不想接觸律師,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錢剛還在公司呢,知道人已經帶回家了了,點點頭,也同意了對方家長想要見面的願望。

可想而知,見面的時候,對方有多震驚,在多怒氣也只能憋下去,在錢剛強勢的表示可以道歉,也可以賠償,再多的不會再有了,如果不行就按照法律走。

雙方都清楚,如果按照法律途徑走,少年不會受到一絲傷害,就算可能會留下案底,但是對錢剛這種身資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事。

現在拿一筆賠償,對方還願意道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雙方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到錢寶,錢剛是為了保護女兒,而對方則是心虛,顯然是知道了起因。

黃毛現在就很憋屈,自己被揍了一身傷,對方屁事都沒有,道歉?看那小子得意洋洋的樣子,晦氣!

江茂就淡定很多了,在知道是錢剛的兒子就徹底的歇了心思,在多的火氣也得強行壓回去,心裏也不免難怪,難怪這麽有恃無恐,少年怕是早就算計好了,反正有人會幫他收拾爛攤子。

“你不生氣?”黃毛看著自己表哥一臉淡定的樣子。

江茂聳聳肩,“生氣有什麽用,你爸沒跟你說?”

說道這個黃毛才生氣呢,他爸不僅沒有心疼他,反倒是又將他打了一頓,說什麽他到處惹是生非,這事他最無辜好嗎,他當時也沒想著要仗勢欺人啊,就是湊了個熱鬧,結果就被人揍了一頓,冤的很。

還警告他,這件事不許在提,也不許將事情說出去,一點都不能說。

一看就是雙方當時達成了什麽協議,艹,受傷的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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