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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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魏半桃從第一眼就看錢寶不順眼, 為什麽不順眼,這還要從她的名字說起,半桃半桃, 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 就是生她那會, 正是吃桃的季節。

她家條件不錯, 來往的親戚家裏都有些權利。

有人就送了一袋紅彤彤,水汪汪的桃兒, 魏半桃她媽就喜歡吃, 但是每天只被允許吃半個, 吃多了怕對孩子不好。

孕婦本來就饞嘴, 你讓她吃整個可能反倒沒有那麽強的執念,每天這麽半個半個吊著,對另外半個桃就很執著了。

魏半桃一出生就很瘦很瘦, 小小的一只, 又紅彤彤的像一只小老鼠。

這樣的孩子肯定不太健康噻, 魏半桃她媽就哭, 覺得是他們不讓她吃另外一個半個桃, 導致孩子沒營養。

這就很牽強,但是魏半桃她媽就很執拗的這麽覺得,非要給孩子取名叫半桃,旁的人也拗不過, 名字就這麽定下來了。

魏半桃對此肯定是嗤之以鼻, 不是很信,就是覺得她媽太饞嘴了, 但是瘦從小就一直困擾著她和她的家人。

小時候她自己還沒什麽感覺,長大後開始有了愛美的傾向, 就非常嫌棄自己骨頭一樣的身材。

她個頭有一米六七,但是就是太瘦,胳膊和腿上一點肉都沒有,已經不是瘦可以定義的,可以說瘦的有點嚇人。

越是這樣,就越是註重自己的長相,瘦的有些脫相的臉蛋連她自己都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自己好看,長相是天生的,沒辦法改變,就只能從衣服入手。

魏半桃的家裏也是心疼,可是家裏怎麽補,怎麽給孩子買吃的,從小雞鴨魚肉,就是胖不起來,怕孩子因此自卑,也由著她。

在能力範圍內盡量滿足孩子。

而錢寶這種微微有點肉就很戳魏半桃,蜜桃多汁就該是這個樣子,更別提錢寶的臉蛋,越長大越張開了,頗有幾分艷若桃李的味道。

若是錢寶家裏條件不好她或許還只是稍微有點嫉妒。

她眼神多好,自己平時講究,對市面上的衣服都頗有研究,在搭配上也很有自己的心得,一眼就看出了錢寶身上的衣服不是本市的,省城都不一定有的款式,心裏就很酸。

恨死了,覺得這人所有都在她討厭的點上。

她的位置裏錢寶的位置有段距離,看人也不方便,裝作隨意一瞥就收回了視線,這會自習,管的不是很嚴,撐著頭看旁邊的女生。

要說李倩倩討厭錢寶的情緒表現的並不明顯,但是她從小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下長大,對別人的細微的表情就很敏銳。

李倩倩好幾次無意識的看向錢寶的眼神裏透露出來的敵視都被她捉到了,經過幾天的觀察,她可以肯定,她的這個同桌,討厭錢寶,很討厭!

與其說討厭,或者說嫉妒來說比較準確。

魏半桃露出微笑,但看起來並不和善,不是很友善的樣子。

李倩倩一直在低頭做題,在魏半桃眼裏就是個窮酸的書呆子,如果不是她對錢寶的態度引起了她的註意,這樣的人平時她不會搭理半分。

她用開朗的聲音說,“啊,真羨慕小寶,平時就算只要吃吃喝喝,考試的時候還是第一,我們這種人真的沒法比啊。”

很會戳人家的肺管子,知道你在乎什麽。

她看不清李倩倩臉上是什麽表情,她一直沒有擡頭,只是一直低頭看眼前的題目,但是她還是能從她收緊的手上窺探一二。

又看了一眼正和同桌講話笑靨如花的錢寶。

“聽說家裏條件很好啊,每天都有車接送。”這麽補上一句。

“恩。”李倩倩含糊著應了一聲,表示不是很想討論這個話題,“做題吧,老師看這裏了。”

魏半桃挑眉看向講臺,上了年紀的地理老師白花的頭發紮在腦後,前面禿了一片,看起來有些像滿清的發型,人很和藹,上自習不怎麽管紀律,只要不是太鬧了通常都是睜一眼閉一只眼。

此時他帶著老花的眼睛頭埋的很低,手裏不停的寫著什麽,她想肯定是在補教案,以前學校不是很管,但是今年學校要求每個老師必須準備教案,每個月還會定期檢查。

年輕老師自然沒什麽問題,但是上了年紀的,那麽多年教學生涯都沒怎麽寫過,通常都是帶一本書就上課,有更資深的,連書都不用帶,上了講臺一樣從容。

讓他們寫教案,可就苦了。

不少老師都是到檢查前幾天才開始補,倒是有幾分學生寒暑假補作業的情景。

這會老師哪有精力管她們,頭都不帶擡一下。

不過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女生,她不應該揭穿同桌的謊言。

魏半桃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經意看向這裏的男生呼吸一窒,舔了舔嘴唇,狀似不經意實則僵硬的轉向別處,應該沒有人和魏半桃講過,她笑起來真的很恐怖,臉上沒有一點肉,顴骨高高的突起,不笑還好,一笑就特別的明顯,臉頰又深深凹陷進去,就像,就像歷史書上清朝那種吸了大煙的人。

看著就不健康。

身邊的沒人在講話,李倩倩松了口氣,繼續做題,只是思緒怎麽也集中不了——

錢好像平常一樣,打完球就回家,幾個朋友招呼著出去玩,他通通拒絕了,出了一身汗他只想回去趕緊沖個澡,實在受不了身上的味道。

這要是被家裏那個小祖宗聞到,又要捂著鼻子讓他離遠點。

通常這時候他都會故意湊近點,故意讓她聞,讓她總是氣他,自從她上高中回來住之後,他覺得他血壓都上去了不少,可能年紀輕輕就要得高血壓。

已經是傍晚了,天空渲染著厚重的雲彩,有些像色彩濃郁的油畫,這讓他又想起錢寶,那張臉,那個性格,帶給人的感覺也像是這種,濃郁帶著侵略性。

到家,開門,很安靜,馮姨不在,後轉頭一想,回憶起今早馮姨和自己請了假,老家老人生病了,要回去兩天照看。

做完早飯就離開了。

微微嘆了口氣,中午他不在家,家裏兩人估計又是出去吃垃圾食品,也不知道那種不知道用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油炸出來的東西有什麽好吃的。

不健康不說還容易發胖。

現在在她的面前是說不得胖了,誰說都不行,說了就撂臉子,脾氣就大的很。

關鍵是也沒個人管管,他倒是有心,可惜這個家他哪有什麽地位,誰也不聽,真就過不下去了,氣死他了。

邁著沈重的步伐上了樓,剛走一半,就聽見細碎的聲音,不是很清楚,豎著耳朵聽,只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輕.....輕點......痛——”

頓時一驚,心裏一緊,悄聲上去,站在門口,這會聲音就很清楚了,裏面的錢寶喘著氣,“啊.....痛——”

“要不算了吧——”是那個“小奴才”的聲音!算了什麽?

又傳來錢寶的聲音,“不行,你用力點,肯定可以的——”斷斷續續的喘著,就,就莫名的,那麽色氣。

錢好臉一黑,不由的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砰的推開門——

“你們在幹什麽——”上頭的怒氣戛然而止。

這是怎麽一個場景。

女孩張開腿彎下腰坐在地上,男孩坐在她的背上往下壓。

錢好進來,兩只就齊刷刷的看向他。

好像看他像個神經病。

也不是好像。

錢寶皺著眉看闖進來的人,非常不滿,本來她都要堅持下去了,就這樣被人打斷了,“你神經病啊,進來不知道敲門嗎?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有理,姐姐的架子那是端的足足的。

錢好能怎麽辦,摸摸鼻子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以為你受傷了,一時間著急。”幸好腦子轉的快,總不能將他骯臟的想法說出口吧。

其實也不能怪他想的骯臟,實在是那聲音太——

看著她冒著細小汗珠,粉若桃花的臉蛋,心裏不由的想,這臉也很像了。

他今年雖然才初二,對男女之事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前段時間小夥伴悄咪咪的拿著一張碟在他面前炫耀並邀請他一起看,他當時還以為是什麽,這麽神秘兮兮的,一看簡直震碎了他的三觀。

所以這會聽到那聲音才會這麽敏感。

這種話肯定不能喧出口。

道歉態度就很好,很誠懇了,誠懇到錢寶以為他吃錯了藥,不過到底是有面子,瞧,她話多管用,誰也要聽,看向頂頂的眼神就是這麽個意思。

頂頂站起身來,臉上浮上靦腆的笑容,“小寶最近不是在學芭蕾嗎,她自己有點壓不下去,讓我來幫忙。”

錢好對著錢寶態度很好,就頂頂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撇撇嘴,只和他說了一句“哦。”冷冷淡淡的。

錢寶就不高興了,覺得你這人怎麽回事,對我的朋友就這麽一副態度,看不起誰呢。

以前就不是很高興,但是覺得兩人也碰不著,但是現在她住在這裏,兩人肯定會經常見面,那頂頂豈不是要經常看他的臉色。

覺得這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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