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天雷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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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一道流光穿過雲層,在眼前化作白衣仙人擋在雷公電母與洞庭水族之間。

天後面露喜色,終於還是上鉤了。“夜神來此,不知是來觀刑的,還是來掌刑的呢?”

“他們都是些手無寸鐵的生靈,求母神網開一面。”

“他們包藏禍心,和你生母乃是一丘之貉,密謀造反,死有餘辜!”

“法不誅心,唯看其行,我生母並未真正謀反,這些生靈也著實沒有任何謀逆之舉。如今我生母已經伏法,他們無論如何也鬧不出什麽風浪來,母神您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們吧。”

看到潤玉示弱,天後更加步步緊逼,“當日夜神口口聲聲說要殺我替你生母報仇之時是何其威風,怎麽,你當日的威風如今都去哪兒了。”

“母神,孩兒錯了,母神要打要罰都可以,只求母神饒過他們。”

“哦?你錯了?那你說說你錯在何處。”

“孩兒……”

潤玉咬著牙,怎麽也說不出口。天後更是得意,可是還是覺得不夠。

“潤玉,你狼心狗肺,竟然向這老妖婆認錯,幹娘沒有你這個兒子。”彥佑咧著牙痛斥,無疑是在潤玉隱忍不發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他的一番口不擇言也讓天後本來有些緩和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鐵青,連雷公電母都默默搖頭。三萬洞庭水族在水底看到天後眼中重新升騰起的怒火,使勁又蜷縮起身子。

天後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長長的指甲劃過鯉兒稚嫩的臉龐,最後捏起他的下巴,“夜神若說不出自己有何錯,那便是這些洞庭餘孽的錯了。”說著把鯉兒的下巴猛地一擡,周身火靈之氣暴漲。

“母債子償。”潤玉攔下將要對鯉兒動手的天後,“我生母犯的錯我來償。”

“好!”天後一把甩開鯉兒的下巴。三萬洞庭生靈在她眼中不過如螻蟻一般,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乎,她真正想要的是潤玉的命,“夜神甘願替洞庭餘孽領罰。三萬天雷電火,雷公電母,立即行刑。”

雷公電母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扛不住天後的威勢。天雷擊頂,烈火焚身,潤玉緊閉雙目,咬緊牙關,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從嗓子裏發出幾聲痛苦的低吼。點點赤紅的龍血順著潤玉的嘴角滑落,最後滴入湖中,龍血奇異的香氣霎時彌漫開來,鉆進那些瑟瑟發抖的生靈的記憶深處。

天後掌中慢慢升騰起一朵妖紅色的蓮花,雷公電母大驚,“娘娘,天雷電火的刑罰中並沒有琉璃凈火啊。”眾人皆知,琉璃凈火噬天靈焚五內,天後此舉是想要了潤玉的命。

“閉嘴!”天後眼刀一掃,那團詭異的蓮花就朝潤玉的面門撲來。

生死一刻,潤玉面前架起一道冰墻,擋住了一切毒火,水神帶著強大的水澤之氣擋在潤玉身前。潤玉墜落雲頭,氣若游絲。

“你敢擋本座行刑?”

“陛下何時說過要用琉璃凈火要了夜神殿下的命?”

“本座如何懲治簌離餘孽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如何懲治到了陛下面前自有分說。”

“夠了。”天帝姍姍來遲,端出一副□□臉的架勢,天後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殺潤玉的最好時機,白白唱了白臉。

“本座本就不忍心處置,如今罰也罰了,此時就到此為止。”

天帝本想讓潤玉和荼姚相互制衡,卻不想事情鬧得太大無法收場,影響天界聲譽。天界大殿下若是死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說不準連他和龍魚族的陳年往事都會被扒出來。他必須趕緊把事情壓下去。潤玉的表現雖然有些急躁,但在他看來也是個好拿捏,日後他便可以放心大膽地用他來制衡鳥族。

在天帝的力壓之下,天後沒能繼續為難潤玉。水神將潤玉和彥佑等人帶回了璇璣宮,天後也只能打道回府。天帝“大方”地“恩赦”了洞庭水族,還美其名曰,“念起初犯,網開一面”。這個最後出現的人,自以為做盡了好人,可六合之下幾萬雙眼睛睜著看著,誰是誰非,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潤玉被背回璇璣宮時臉上沒有一絲血氣,夢囈中口口聲聲叫著冷。淺情拽著告蒼神君的拂塵火急火燎地往璇璣宮跑。水神先前還納悶女兒去了哪裏,沒想到竟是去昆侖將告蒼神君給拽來了。

告蒼神君閉門為潤玉療傷。水神看著淺情在門外一圈一圈地踱步,默默嘆了口氣。天後殺了梓芬,他與天後早已是勢同水火,可之前為了天界穩定他一再隱忍,如今潤玉和天後已經撕破了臉,他的女兒是鐵定要站在潤玉這邊的。為了自己的女兒,他以後怕是也不能再這麽忍下去了。還有錦覓……水神扶額,在凡界旭鳳為錦覓殉葬他也是看在眼裏的,雖然錦覓對旭鳳好像沒什麽特別,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有天錦覓突然開了竅對旭鳳動了情,難道真的讓錦覓嫁給荼姚的兒子不成?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淺情立刻從門縫裏擠了進去。榻上的潤玉撐起支離破碎的身子,沖著淺情擠出一個蒼白的微笑來,“別擔心,我沒事。”

淺情在床邊坐下,讓潤玉靠在她身上,努力憋回眼眶裏的淚珠子,看向告蒼,“師父,他沒事吧。”

“水裏的那些挨上一道天雷電火就得灰飛煙滅,他硬生生挨了三萬道,怎麽會沒事?”

“那……”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又開始泛濫。

“不過,有你師父我在,他想有事都難。”

淺情使勁瞪了他一眼,把頭別過去不理他。這個師父從小就喜歡跟她玩笑,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逗她。

水神、鄺露等人也來到寢殿內,告蒼神君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臉,端出一副得道高人老成持重的架子來。“我已經為夜神細細診治過了,你再把那個什麽丸給他吃一粒就沒什麽大礙了。三萬道天刑比淩遲還要苦十倍,療傷更甚。就算我替他保住了命,他還是要吃些苦頭的。好好養著吧。”

淺情聽到師父說比淩遲還要苦十倍,腦中一片空白,“哪個什麽丸?”

“藥丸!”告蒼想跳腳,告蒼想打人,保你小命丸啊!師徒之間的默契呢?告蒼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不修邊幅,取出來的名字也不修邊幅。但這麽老不修的名字絕不能讓別人知道,絕不!

“咳咳,就是師父集天地至寶,每一萬年只能煉出七顆的那個。”

“哦——”淺情心領神會,趕忙拿出一粒給潤玉服下。

受天雷電火之刑後無論用什麽術法還是靈藥療傷,都要承受更強烈的灼痛之感,可這粒藥下去非但沒有灼痛之感,反而覺得渾身舒暢了許多,疼痛也減輕了不少。清涼的藥性走遍全身,潤玉的臉色也恢覆了一些。

眾人松了一口氣,告蒼神君又幹咳兩聲,如願以償地吸引了一屋子的註意力。

“那個,沒什麽事本尊就先走了。徒兒你記住,此藥只需一粒,多重的內傷都能治。若是傷到元神,只要連服三顆,便可穩住即將潰散的元神。連服三顆,切記切記!”

淺情點點頭。告蒼化作一縷輕煙飛出璇璣宮,眨眼又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連服三顆啊,切記,切記。”

就像突如其來的出現一樣,告蒼瞬間又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潤玉托水神照看洞庭水族,水神應下,又叮囑了幾句,看潤玉好了不少便回了洛湘府,留這對小兒女自己說說話,彥佑和鄺露也都知趣地退出寢殿。

璇璣宮離洛湘府並不近,水神有心事,走走停停,好一會才到洛湘府。錦覓從門口探出頭來,“爹爹,你來啦。”

來時一路的愁緒,看到女兒才終於得到一點寬慰,“覓兒怎麽在這裏等爹爹,想爹爹了?”

“是啊。”錦覓挽過水神的袖子,“爹爹,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說凡人被箭射死後會灰飛煙滅嗎?”

“當然不會,凡人死後魂魄過忘川、入幽冥,再入輪回。”水神有些疑惑,不知道女兒為什麽會突然問自己一個這麽奇怪的問題,莫非是錦覓在凡間經歷了什麽?“覓兒,告訴爹爹,是不是你在凡間遇到什麽事了,你是怎麽結束歷劫的?”

“爹爹,不是我,是我在凡間的好朋友羌活。她為了救我被箭射中,我想找找看她投胎到了哪裏,托鳳凰幫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羌活的魂魄?”

“什麽?”錦覓迷糊抓不到重點,水神可不一樣,“為了救你?有人要殺你?”

錦覓剛想回答,水神擡手示意她先別出聲,把她拉進屋裏,又布下一層結界,確認周圍無人才讓錦覓再開口。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在凡間的時候有個黑衣人想殺我,羌活替我擋了一箭。爹爹你不必為我操心,反正那個時候我已經中毒快要死了,他殺不殺我都一樣。只是羌活,她本來可以長命百歲的,現在卻為了救我而死,我得找到她的轉世才能放心。”

怎麽沒事?水神快要被錦覓氣死了,她自己都說了找不到羌活的魂魄。若只是一時沒找到還好,如果是魂飛魄散了,那豈不是說有人想趁錦覓下凡讓她元神俱滅?水神背後一陣陣地冒冷汗,“覓兒可還記得那支箭張什麽樣子?畫下來給爹爹看看。”

“記得。”錦覓取來紙筆,將那只長得十分奇怪讓她記憶深刻的箭描摹下來。

水神將那支箭的圖樣小心收好,又叮囑道:“此事不要再對旁人說起。”

“阿姐也不行嗎?”

“你阿姐最近要照顧夜神,這些事就不用告訴她了。”

錦覓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水神心裏一陣愧疚,身為人父,不僅四千年來絲毫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認回女兒後也沒能保護好她們,讓她們一次次陷入險境。他要為女兒們撐起一片天,所有的麻煩都交給他來解決吧。這些煩心事讓女兒知道的越少越好。

只是,盡管他想讓自己的女兒無憂無慮,有一件事眼下也必須讓錦覓知道。

“覓兒,爹爹今天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呀?”錦覓眨著兩顆烏溜溜葡萄似的眼睛看著水神。

“是……你娘親的死因。”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要開始收拾攪屎棍了。不過我不會采取那種硬懟硬罰的方式,我會叫他們幾個互相咬。劇裏以潤玉的手段搞死這幾個簡直是分分鐘的事,不過他們這麽做,我相信顧念舊情和不屑都是有的。這才是大龍。懟他們自己還生氣,我們大龍不受這個罪。

另外回頭看看也就是月下、彥佑、鎏英這三個最大的攪屎棍。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除了這三個仗著潤玉不搞他們整天作天作地,旁的誰敢說他?他可是天帝哎,坐的穩穩當當大權在握的那種。更何況太微不得人心,潤玉德才兼備,天界讓他治理的那麽好。誰都不是瞎子,光天化日大家睜著眼睛,誰敗壞倫常,誰不仁不義,誰心狠手辣罔顧他人性命,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不是那幾個空口白牙隨便說說就能顛倒是非的。何須懟。懟他們他們也不會明白,能想通早就想通了。那幾個蠢,就讓他們繼續蠢下去吧,不救他們了。

仔細算算這三個人其實分屬不同的陣營,最後在主角光環的照耀下沆瀣一氣。撤了主角光環呢?誰和誰又有什麽情分?誰和誰又有什麽仇怨?

還不是狗咬狗。

諸位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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