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番外4下

關燈
第26章 番外4下

排雷見前章,記得看前章評論區。

03

斯庫瓦羅用力按揉著太陽穴,長時間盯著電腦和紙張的眼睛幹澀疲憊。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報告,他頭疼地敲了敲桌面,思索著是不是該去配一副眼鏡。

報告……

銀發男人的手碰到了鼠標,漆黑一片的電腦屏幕瞬間亮起——正是一份新傳上來的任務報告。

署名,Summer.Bird。

報告先是用及其官方的語言交代了任務的經過和內容,下一頁卻畫風一轉,開始哭窮賣慘。文字情真意切,極有感染力,哭窮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蕩氣回腸,讓人不由得感嘆,哪怕是一頭有良心的豬,也會不忍心繼續這麽剝削員工。

——而斯庫瓦羅不是有良心的豬,所以他只是冷哼一聲,習以為常地繼續看了下去。讓斯庫瓦羅有些驚訝的是,和薩摩一起執行任務的居然是山本武這小子。他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對勁,但也沒細想。

因為後面的內容才是麻煩,那個混蛋小鬼說她會盡快會瓦利亞總部報到。

斯庫瓦羅看了眼日期,算算時間應該就是今天……他頗為頭疼地抓了抓頭發,甚至扯斷了幾根自己平時保養得當的銀色長發,但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按照常理來說,闊別了大半年的徒弟回總部探望『空巢老人』,這徒弟還是自己一手帶大的,聽起來是件多麽孝心可嘉的故事啊——如果不是斯庫瓦羅知道這個徒弟似乎對自己心懷不軌的話。

==

斯庫瓦羅沒想過薩摩居然會在彭格列的宴會上喝醉。更沒想到因為這次突發事件而茶飯不思糾結了幾個月的人會是自己。

八個月前的那次酒會上,喝多了酒的薩摩隨手抓住可能是好心前來關心她的山本武,一個勁往對方身上蹭,就是不撒手,最後在眾人不忍直視的目光中將酒吐在了山本武的身上。

聞訊趕來的斯庫瓦羅忍無可忍地打暈了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草草告辭,將她帶回了瓦利亞——用扛的。

他本想直接丟到房間任其自生自滅,但刻在DNA裏的照顧欲還是占了上風。正當他認命地替餵對方喝了些水,替她擦好臉蓋上被子時,他本以為已經睡著的薩摩卻突然睜開眼,直直地盯著他。

嘖,看上去酒還沒醒的樣子。

斯庫瓦羅嫌棄地撇撇嘴,手卻輕柔地拍了拍對方的頭——很早以前,薩摩剛來瓦利亞時,幾乎每天都會做噩夢,但又倔強地不肯說出來,只是偶爾會被他看到她在睡夢中滿頭冷汗臉色發白的樣子。他想過叫醒這個小家夥,提起又落下的手最後也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噩夢這種東西,如果光是靠別人叫醒,是永遠無法真正克服的。

——他的手被抓住了。

薩摩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同時拽下他的衣領。

“斯庫瓦羅……”她的呢喃細語還帶著酒氣,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也亮得驚人。

“斯庫瓦羅。”

她又叫了一句,比上一聲更加急促,像是一個拿不到玩具的孩子,急於得到自己心愛的東西。

閃爍著月光光澤的銀發垂在薩摩的枕側,溫熱的呼吸越靠越近——

斯庫瓦羅才發現,那雙紅棕色的雙眼中寫滿了認真,絲毫不像一個醉酒之人該有的眼神。

兩雙唇本該交融在一起,卻在快要貼上的那刻偏離了軌道。

斯庫瓦羅躲開了這個親吻。

“……餵。”

短暫的靜默後,斯庫瓦羅率先發聲,試圖解釋一下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或者向對方尋求一個解釋。

迎接他的卻是一張熟睡的臉——薩摩這家夥在偷襲不成後還什麽都沒說,又躺回枕頭上,怎麽叫都叫不醒——她居然睡死了!

只留下腦中一片愕然和混沌的銀發男人獨自在風中淩亂,思索著剛剛差點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徒弟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

斯庫瓦羅的腦子裏是沒有戀愛那根弦的,雖然他對別人的感情看得很明白,但自己卻一直處於一種心如止水的狀態——有這麽個糟心的BOSS和一群讓人操碎了心的隊友,他有個屁的時間談戀愛。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瓦利亞暗//殺部隊隊長是要和工作結婚的。

而被薩摩這麽一折騰,斯庫瓦羅幾乎一宿沒睡,他很悲慘地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是全無反應。

簡而言之,心亂了。

避開那個吻只是人在極度錯愕時的下意識動作,他不知道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孩到底是何時對他抱有超出師徒之情的心思的,正常人都不會往那方面去想吧?

不……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是無跡可尋,就算是師徒關系,在瓦利亞這種利益和實力至上,沒什麽溫馨情感的暴力組織裏,薩摩的表現也似乎有些過於黏他了。

除去青春叛逆期那幾年——斯庫瓦羅還因此失落了一段時間——小鬼頭總是喜歡跟在自己後面,有事沒事就跑來雨守辦公室,美其名曰幫忙,到最後總是躺在沙發上睡得毫無形象。她總是拐彎抹角地問自己有沒有女朋友,高中時還故意交過男朋友來氣自己……

搖了搖頭,斯庫瓦羅又覺得或許這並不是戀愛之情,只是雛鳥情結罷了。在瓦利亞這種地方長大,身邊沒什麽可靠的同性長輩,只能寄依戀於最熟悉的異性長輩身上。

就這麽糾結了一晚,留著兩個黑眼袋的斯庫瓦羅還沒想清到底該怎麽面對不省心的徒弟,然後他就發現了更讓人窒息的事——酒醒了的薩摩什麽都不記得,不管是她在酒會上的『壯舉』,還是酒後意圖對師傅不軌。

斯庫瓦羅瞪了她半天,她也只是無辜地睜大眼睛,表情像是在說:還有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算了。

斯庫瓦羅也懶得拆穿她,眼不見心不煩,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也需要冷靜冷靜,幹脆將薩摩安排去執行外派任務了。

這一冷靜就是八個月。

期間薩摩回來過兩次,每次都挑的是斯庫瓦羅不在的時候,就算一個任務的完成了,又很快接下另一個,裝得一副熱心工作的樣子,就是不願意在意大利常駐。

躲得過於明顯了吧……這下再說她不記得,連列維那個蠢貨都不會相信。

這八個月裏,斯庫瓦羅思考過無數次,正常的師徒關系應該是怎麽樣,他和薩摩的關系又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要說正常師徒,那個叫reborn的殺手和跳馬,自己和山本武,大概都能算在其中。他和薩摩,大概……以前也算正常吧。

如果不算他暗地裏除掉的一些覬覦自家食人花的雜草。

——那也只是他希望薩摩不要被無聊的事情分心而已。

瓦利亞的人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是意識到長毛隊長這幾個月的脾氣似乎越來越差了,而那個能順毛(或者能氣得更炸毛)的人又不在,只能越發戰戰兢兢。路斯利亞像是看出了些端倪,也只是笑容暧昧,什麽都不說。

路斯利亞曾經打趣過說斯庫瓦羅有養成//癖,還被他拿著劍追了瓦利亞一圈。當時的斯庫瓦羅認為路斯利亞腦子有泡,這人就是自己思想不健康,看什麽都不健康。

可現在的斯庫瓦羅已經再也無法理直氣壯地面對路斯的玩笑話了——在某天清晨,從糟糕的夢裏驚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薩摩的感情,似乎,可能,確實是有那麽點不對勁。

夢中的深紅發女孩眼光瀲灩,白皙的軀//體被打上屬於他的烙//印,小嘴除了抽泣和呻//吟,唯一能發出的聲音只剩下他的名字。

“斯貝爾比……”

==

04

你對著反光的大理石墻壁理了理衣領,很好,連頭發絲都一絲不茍,很有精神!

深呼吸一口氣,你推開雨守辦公室的大門——

“喔,老大!我回來……”

話卡在嗓子眼,吞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你和猛然擡眼的斯庫瓦羅,以及正在和斯庫瓦羅視頻通話的山本武撞了個對眼。

……好!尷!尬!

老大正在和別人視頻就算了,為什麽對象會是那個你才分開一天不到的彭格列雨守啊?為什麽你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卻有一種被抓奸的緊張感?為什麽?!

你一口氣把自己的臉憋的通紅,看起來倒像是撞破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對於那天山本武『多約幾次』的請求,你本來是打算很有原則地拒絕的——最後還是在對方的軟磨硬泡之下答應了,哦,你還破天荒的和炮//友交換了聯系方式。

這家夥似乎很擅長用笑容瓦解別人的心防,在不知不覺間達成自己的目的,該說是不是天賦呢……

山本武倒是沒有頻繁地發消息打擾你,實際上他也用不著這麽做,在雅典的最後這段日子,你有一半時間是在對方的床//上度過的,而另一半時間則被山本武拉著在雅典到處轉了一圈,也算是公款旅游了。

你真心認為山本武是個好的玩伴,也是個貼心的情人,他總能照顧到你的情緒,並在不知不覺中將氣氛烘托到最舒適的狀態。但你此刻還是不想見到他——你們昨晚在一起度過了最後一個狂歡的夜晚,細節你不想回憶,由於內容過於醉生夢死不給過審,導致你現在一看到他的臉就會想起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糟糕,你的脖子和耳朵不會也紅了吧。

“Voi——!傻站著幹嘛?”斯庫瓦羅的眉毛凝成了麻花,無語地看著你。

“哦……哦。”

“好久不見啊,薩摩。”屏幕那端的黑發青年笑瞇瞇地和你打了個招呼。

既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笑容;也不是某種更為親密的語氣;就像是一個正常的一起執行過任務的熟人,彼此間比較聊得來,於是成了會打招呼的朋友,大概是這種度。

你在內心舒了一口氣,山本武還不是太蠢。

斯庫瓦羅撇了你一眼——你好像沒得罪他吧,這個眼神是怎麽回事——又把目光移回山本武身上。

你聽見斯庫瓦羅對山本武說:“荷蘭的人你先盯著,有動向再告訴我,其他的等會再說。”

“哦,你要給薩摩開迎接晚會嗎?”

“啥——晚你個頭啊!”

斯庫瓦羅沒好氣地關掉了通訊設備。

而在視頻斷掉的前一秒,你分明看見山本武沖你眨了眨眼,還輕輕舔了一下下唇——那裏有個不太明顯的傷口,是你咬出來的。

靠,你就知道在這等著你呢。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只是一起正常的工作通話,你硬是品出了一絲偷//情的感覺。

這不對吧!你和斯庫瓦羅又沒啥別的關系!

……就算有,也是你單方面一廂情願。

呼氣,吸氣,擡頭——

你直勾勾地盯著幾個月沒見的隊長大人。

很好,除了心跳有一點點加快以外,基本沒有別的後遺癥了。看來這幾個月你的情感療法還是管用的。

“……怎麽樣?”

“什麽?”你回過神,沒聽清斯庫瓦羅的前半句話。對方平時的大嗓門刻在你的內心深處,以至於他突然溫柔下來你有些不習慣。

“我說——”就算你走神,斯庫瓦羅也沒生氣,只是輕嘖了一聲。不知為何,你覺得他的眼神有些閃躲。“你的傷怎麽樣?”

“已經完全好了,不用擔心。”確認自己對斯庫瓦羅的執念已經沒那麽深了,你反而放松下來,如同以前一樣拿起幾個文件走到沙發前,對著老大擺了擺手:“老大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幫你整理財務報表,有事叫我就行,我剛回來,正好休息一下。”

==

你果然還是睡著了,盡管你睡的並不安穩。

或許是因為這間房間充斥著斯庫瓦羅的氣息,你夢到了少年時的自己和更為年輕的他,隱約有些像他第一次帶你這個菜鳥去執行任務的時候。

不知不覺間,你感受到周邊的溫度似乎有些上升,你的領口扣的太緊,以至於有些呼吸困難。

你緊閉著雙眼,掙紮著摸索到衣領,卻碰上一只滿是粗繭的大手,它替你松開了領帶和扣子,讓你得以喘//息。

眼前似乎投下一片陰影,你睜開朦朧惺忪的睡眼——

瞬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你那常常被調侃為銀發美人的師傅正坐在沙發的扶手上,三千銀絲傾垂而下,有些落在了你的臉上,撓的人心癢。他的手解開了你的衣領,卻並未離開,因練劍而長滿繭子的手在你的頸脖和鎖骨上撫摸著,力道大到讓你有些吃痛。

而他的眼神——雖說你常常見他殺人,卻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陰鷙、暴怒、妒忌甚至是後悔,威壓強大到足以讓你驚出一身冷汗。

“疼……”

你的話像是叫醒了斯庫瓦羅,他回過神,收回還在你領口的手。再開口時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餵,垃圾小鬼……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麽。”

啊?你垂下頭,才意識到他到底看到了什麽。

是你特意用高領襯衫遮擋的痕跡,斯庫瓦羅的另一個徒弟留下來的『贈禮』。

在斯庫瓦羅的死亡視線下,你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一攤手道:“什麽解釋不解釋的……都是成年人了,就是那樣唄。”

靠啊,怎麽感覺老大好像更生氣了……不是,他到底是以什麽立場來生氣的嘛,明明上次都拒絕你了,現在又是在玩什麽父慈女孝的戲碼嗎?

“誰幹的?”

你的雙手被輕而易舉地舉過頭頂,扣在沙發背上,用的還是他的義肢。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在不慢不緊地解著你的襯衫扣子,膝蓋擠入你的腿//間,分開了你的雙//腿。

你宛如任人宰割的獵物,被死死固定在沙發上,動彈不得。或許你本來應該有逃脫的能力,但是多年來對面前這個人的習慣性服從還是讓你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是誰?”斯庫瓦羅又問了一遍,他願意低聲說話時,聲音總是沙啞的,不算多好聽,卻總能讓你安心。

“……”僅存的幾分理智讓你沒有把山本武這個火上澆油的名字說出來。

好在斯庫瓦羅也沒有繼續追問,他的銀色雙眸忽然離得極近,冰冷的薄唇貼上了你的雙唇——

你的大腦一片空白,不再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刺激你恢覆正常意識的是頸側傳來的一陣疼痛,斯庫瓦羅居然在之前被別人留下過痕跡的地方又咬了一口,還用牙齒輕輕廝磨著。

混蛋啊,他難道不知道他那牙齒有多厲害嗎?這下牙印要留幾天啊!

你的眼中逐漸泛上水花,吃痛地叫了出來,斯庫瓦羅擡起頭來看了你一眼,似乎在嘲笑你的嬌氣,而他完好無損的那只手已經解開了你的襯衫,正貼著你的肌膚不斷向內探去——

“哈……別咬了……師——”

對他的稱呼消融在唇齒相依間,斯庫瓦羅幾乎是瘋狂地攫取著你口中的空氣,你無力推開或阻止,只能由著他將你拉入欲//望的深淵。

……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屋內旖//旎的氣氛,也為你缺氧的腦子找回了一絲清醒,你環顧四周,又看了看你和斯庫瓦羅——

他的外套已然不知所蹤,皮帶解了一半,襯衫更是歪歪扭扭;你……你現在的樣子自己都不好意思提,應該慶幸的是內//衣和褲子都還在。

所以你們兩個差點就在這種不明不白什麽解釋告白都沒有的情況下差點發生關系了?!

???這算什麽啊?

“斯庫瓦羅隊長?在嗎?”

你猛地推開斯庫瓦羅,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物。而被你推開的他楞了幾秒,也瞬間進入了工作的狀態,開始收拾現場。

只是明擺著被人打擾了興致,口氣怎麽都不會太好:“Voi——!!吵什麽吵,在門口等著!!”

你不敢看斯庫瓦羅的表情,抓起外套逃出了辦公室,門口站著的部下大概是個缺心眼的,見你沖出來,還疑惑地問道:“啊,薩摩你也在啊,你的嘴巴怎麽這麽紅?”

==

05

又是酒會。

你討厭酒會,尤其是在上次你喝多了導致一系列讓人頭大的連鎖反應之後。

你們彭格列很喜歡搞這種新年合家歡嗎?(指指點點)

更頭痛的是……你盯著斯庫瓦羅拉著你胳膊的那只手,覺得實在是搞不懂這個人的腦回路。

自從那天雨守辦公室的『突發狀況』被手下人打斷後,斯庫瓦羅就一直在躲著你,表面上風輕雲淡,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實際上卻連發問的機會都不給你。

你有些玉玉了。

倒不是你對自己的師傅還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而是你後悔那天在辦公室沒把事情辦完——早知道出了門對方就翻臉,那你真把他睡了也不虧呀!

可惡,都怪斯庫瓦羅不喜歡鎖門。

讓你更看不透的是,在瓦利亞總部一直躲著你的斯庫瓦羅,在你破天荒的提出要跟他一起參加宴會後,從瓦利亞到彭格列,目光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刻在你身上。

老大已經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嗎?

像極了過度保護的老父親。

只是你們都清楚,自從那個吻開始,你們的關系就變味了,哪怕曾經單純(好像也沒多單純),現在也已經回不去了。

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眼神,你心累地移開目光,嘆了口氣。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看不透啊看不透。

弗蘭一邊和自己的熟人交談,一邊總忍不住回頭把眼睛盯在斯庫瓦羅拉著你的那只手上,八卦的意味溢於言表。

——你和長毛隊長……?

——閉嘴。

實在受不了別人註目禮的你終於找個了機會獨自溜到陽臺上,逃離能嗆死你的壓迫氣息。

“哈哈……”

身後似有輕笑傳來,你回過頭,身材挺拔的黑發青年正抱臂靠在欄桿上,用飽含深意的目光凝視著你。

“我就猜到你會在這裏。”他眨眨眼,又笑了起來:“在斯庫瓦羅身邊很累吧?”

你佯裝惱怒,無語望天:“你還說……我找了你半天,你倒好,把人叫來酒會,自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抱歉抱歉,因為剛剛斯庫瓦羅看上去很像一只護食的獅子,如果我去找你,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山本武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發:“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喜歡因為這種事成為別人的焦點。”

那確實……沒想到他還考慮了這麽多,真貼心啊。

你一點都不喜歡這種聚會,非,常,討,厭。

山本武向來有分寸感,就算要到了你的聯系方式,也沒有一直發無聊的消息給你,看起來就像真的打算做一個不了感情只聊身體的床//伴。

可這次酒會也是他發消息邀請你參加的,言辭並不強硬,但就是讓人不忍心拒絕——更重要的是,他還說等酒會結束了想請你去看變形金剛巡展。

拜托,那可是變形金剛誒!

你腦袋一熱就跟了過來,而現在的你只想揍自己一頓。

“給。”

山本武見你嘴唇發幹,善解人意地遞上一杯飲料。

“謝了。”你有些無精打采。

“你和斯庫瓦羅做//了嗎?”

“噗——咳咳!咳!”你被嗆了個正著,目瞪口呆。

而那個剛剛問出了不得了的話的男人,甚至還很貼心地替你擦了擦臉。他的手撫上你發燒的側臉,自己的面孔也越靠越近。

月光被雲層遮住,就像他琥珀色的眼瞳一般晦暗不明。

正常人會在這種場合問出這種破廉恥的問題嗎?!

哦你忘了,他不是正常人,他是山本武。

“我覺得……”你清了清嗓子,後撤一步拉開了和山本武的距離。“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你直白的說話方式,但你下次還是可以學著委婉一點。”

山本武只是揚起唇角:“也是呢,抱歉啊。”毫無誠意,完全沒有要改的意思。“所以你們……?”

你說得斬釘截鐵:“我和斯庫瓦羅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發生。”

——應該是什麽都沒來得及發生才對。

“所以說,他今天真的很奇怪啊……”

山本武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奇怪,他笑意更深,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突然擡起頭,朝你身後道:“餵,既然薩摩都這麽說了,你再呆下去未免有些不合適了……”

“斯庫瓦羅。”

???

靠。

你慌張地轉過身,斯庫瓦羅已經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

銀發男人神色冷漠,長發在月光下似乎泛著光,而他此刻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得筆挺,嘴裏還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

救命……你痛苦的抱著頭,開始回想剛剛有沒有說老大的壞話——背著領導吐槽他還被本尊聽到了,天底下還有更可怕的事嗎?

“餵,”斯庫瓦羅冷冷開口,殺人的目光卻是投向山本武的。“過來,薩摩。”

“哦……。”你聽話地邁開步伐,手卻被人拉住了。

“薩摩看起來不太願意呢。斯庫瓦羅,你是不是有些關心過度了。”

“有這種控制欲強的父親,只會讓女兒更想逃離他的羽翼庇護吧?”

山本武一臉爽朗,就像說出這些攻擊性話語的人不是他一樣。

“什……”斯庫瓦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爆發,你連耳朵都捂好了。

你預想中的『天籟之音』並沒有降臨,整個人卻被連腰一起卷入一個懷抱,你能聞到淡淡的煙草氣息——是斯庫瓦羅偶爾會抽的煙。

“老子找自己的徒弟有事,和你沒什麽關系吧,啊?山本武?”

“還有,我可沒把這個垃圾當成我的女兒,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是。”

WOW——

這話要是一年前聽到你能感動地哭出來,如果他能把垃圾兩個字換掉你會更感動一點。而現在嘛……你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莫名其妙的修羅場。

山本武斜靠著欄桿,一只手還插在兜裏,看上去相當泰然自若,完全沒有被斯庫瓦羅的氣勢壓倒。“關系還是有一點的吧,我好歹也算斯庫瓦羅你的徒弟嘛。啊,薩摩的話……”

等等,橋豆麻袋,不要再說了!

“身體關系,也算關系吧。”

“當然,我是一直很想追求她來著。”

斯庫瓦羅在你腰間的手突然收力,勒得人喘不過氣來。

你只得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放軟聲音哀求道:“師傅,疼……”

“哼……疼死你活該。”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放開了你,你也掙脫開山本武的桎梏,活動了下手腕和腳踝,為接下來的跑路做準備。

山本武依舊在煽風點火,雖然從他無辜微笑的表情來看,他自己並不這麽覺得:“薩摩原來是會撒嬌的嗎?下次對我也試試怎麽樣?”

你覺得不怎麽樣。

“我說……”你弱弱地舉起手,同時退到欄桿旁:“其實吧,在家族裏找對象確實很影響工作狀態,要不咱就這麽算了……”

說著你翻過欄桿一躍而下,只留下一句——

“你們兩個先冷靜冷靜,大家好聚好散,以後還是好同事啊!”

開什麽玩笑啊,你才不要摻合進這種爭風吃醋的戲碼!兩個男人一臺戲,關你什麽事!

“有什麽問題你們商量好了再叫我!”

==

06

這種地方應該找不到吧……

你隨便躲進了一家酒吧,地處偏僻,人相較於其他龍蛇混雜的酒吧也不算很多。

一杯啤酒下肚,你倒是冷靜的差不多了,但還是不想回去——

他們男人真的好麻煩哦(煩躁)!

先是山本武那莫名其妙的一見鐘情,怎麽還有人被吐了一身就愛上對方的?心理得多扭曲啊這孩子?斯庫瓦羅更莫名其妙,一個人呆了八個月突然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你了是嗎?還吃醋……吃醋就算了,他們倆打起來你才不管,別把你扯進去嘛!

真叫人頭大。

你要不還是找個小旅館湊合一下,等他倆分出個勝負再回去吧?不過你跑了,他們應該也打不起來……

“一杯瑪格麗特,給這位小姐。”

裝在高腳杯的藍色液體被推到你面前,你淡漠地擡起頭掃了對方一眼。

在酒吧這種地方,請一個陌生女士喝酒,是什麽意思你再清楚不過。

你禮貌地搖搖頭:“謝謝好意,今晚我沒有心情。”

“話別說得那麽絕對啊,小姑娘。”

對方卻像聽不懂你的拒絕,坐的越發靠近,同時還伸出手來,試圖握住你搭在吧臺上的手——

閃爍著光輝的戒指,是盧西安諾家族的徽章。

哇哦,是條大魚。

盧西安諾家族近來很不安分,你們還沒去敲打敲打,他們反倒先撞上槍口了。

你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一掃剛剛的陰霾:“抱歉,是我不懂事了。”說著拿起那杯酒向他敬了敬。“我的榮幸,先生。”

==

你強忍著惡心和這個男人說話——明明看上去比老大大不了幾歲,怎麽眼底這麽虛啊?不光虛還很油膩。

終於還是在對方第三次暗示你去旅館時忍不住了。

別攔著你,他要是敢跟你走,今晚讓他命喪西西裏!

忍無可忍.JPG

“維克特先生……”

你站起身,卻感到眼前的世界有些搖搖晃晃,腿也有些發軟——

“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你明明只喝了一口……

對方讓人惡心的笑容在你眼前放大,你在內心大呼失算的同時,力氣和意識也在一點點溜走,刻在你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是——

突然被踹開的酒吧大門,和熟悉的雨水氣息,暴烈而溫柔。

“Voi——!混蛋,你對她做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看評論看評論

這次是真的完結了,當然s娘還是被拖去看汽車人了→_→

這個800為什麽這麽黑是因為他一開始就知道妹暗戀斯庫瓦羅,內心一直醋海生波,還要表現出很體貼的樣子。

妹一開始確實喜歡斯庫瓦羅,但後來自己看開了(因為沒心沒肺),對800其實是超出py感情的,不然就不會多次做出妥協了。要問妹到最後更喜歡哪一個,那當然是,你們都是我的翅膀.JPG

靠,寫完這個番外我腦子裏一直有幾個場景

比如路斯和弗蘭報警指著s說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路斯:s你還說自己不是養成//癖

s:???我是個錘子,她先招惹我的,再說她明明成年了

再比如270關心800的暗戀情況,

800(笑):在一起了

270(舒了一口氣隨口問道):那s沒揍你

800(正經臉):s也在一起

270(和京子一路高中生戀愛連結婚了都很純情的純愛系黑//手//黨教父):震驚我一年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