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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後來·旅行者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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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後來·旅行者的賭局

教令院。

下課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出來。萊依拉抱著厚厚一疊計算紙,思考著夜晚要去觀星象,疲憊地嘆氣。

這時一個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萊依拉!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是西爾。萊依拉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她就跟自己熟稔起來,但交到了新朋友,她還是蠻高興的。

兩個人並肩走著,西爾伸伸懶腰:“不知道最近十星暮去哪了,好久沒見到過。”

十星暮……萊依拉不認識這個人,只覺得名字很耳熟 。

在哪見過呢?

“嗨兩位。要不要進行一場無傷大雅的賭局呢?”

一道帶笑的聲音攔住了她們。

神出鬼沒的旅行者舉著一個轉盤,上面劃了幾個格子。很明顯的賭盤。

萊依拉緊張地提醒:“快收起來旅行者!賭博是非法的!別被風紀官看見了!”

西爾註視著她的背後,沈痛道:“已經晚了。”

胡狼頭的影子從地上蔓延。大風紀官冷峻的面容緊盯著旅行者,赭紅的雙眸中滿是不讚同的神情。

“旅行者。”他聲音低沈,仿佛下一刻就要宣讀審判。

萊依拉攢緊衣袖,嘗試為旅行者開脫。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其實她沒有——”

“我要押上七聖召喚的閃卡,這個賭局的結果絕對是不可能!”

“不對。等等,誒?”

兩個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這個賭局不關乎摩拉和其它利益,完全是一時興起啦。”熒面對她們兩張空白的表情,微笑著解釋。

“所以是關於什麽的呢?”

“為什麽說不可能啊?”

“其實不是我。”旅行者攤攤手,“是卡維開的賭局。不過我幫他宣傳來著。”

人脈廣闊的旅行者,宣傳力度極其驚人。

上到神明,下到騙騙花,跨過多國。到最後這個賭局是什麽已經不再重要,大家開始紛紛交流風土人情,互相寄送特產。

但是賽諾很在意。

“絕不可能。”他堅持自己的觀點,“艾爾海森怎麽可能喜歡十星暮。你們都被他騙了。”

猝不及防聽見這兩個人的名字,萊依拉呆滯了。

“啊?”

而西爾的腦子裏忽然閃過許許多多的場景。

譬如當初調查伊利亞斯時,星象最終指向的卻是教令院的權杖中心。

邀請十星暮逃課時,星星為她給出的最佳路徑是跳到代理賢者大人——哦,已經請辭了,現在是書記官先生——艾爾海森的辦公室。

她原地靜止,所有的一切記憶閃回。

終於大徹大悟。

“西爾?西爾?”萊依拉擔憂地在她面前晃晃手,“你怎麽了?”

“沒什麽。”西爾搖搖頭,轉向旅行者,“賭局是什麽?”

“等十星慕恢覆記憶後,兩個人什麽時候在一起。”熒說。

“啊?原來她失憶了嗎?”西爾有些驚訝,“怪不得我看不到她的星軌。”

“順便改了名字。是思慕的慕。”旅行者舉起賭盤,介紹說,“這裏分別是三天及以下,三個月,和三年及以上。”

“順帶一提,卡維押了三年,提納裏覺得是三個月,柯萊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跟著小提師父押了三個月,以及納西——呃,我還有個朋友押了三天。”

“三天。”西爾果斷而信心滿滿,“我押三篇論文代寫。絕對不會錯。”

賽諾面無表情地轉頭。

“呃……三篇論文指導。”西爾糾正了一下措辭,幹笑幾聲,“哈哈。”

賽諾冷酷地說:“你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我對明論派的學生感到失望。”

西爾:“。”

星星可不是這麽說的。

旅行者被賽諾的執著打動了。她帶有三分憐憫七分包容地說:“那我給你多加一個格子吧。”

賽諾這才滿意地寫上“絕不可能”四個大字,順便在這之後重重加了一個感嘆號。

萊依拉默默背對過去,小聲對西爾說:“我這時候要是不押‘絕不可能!’會不會不太好?”

大風紀官的意志堅定得讓人不忍心打碎。

*

艾爾海森的假期很快結束。兩個人在楓丹逗留不久,便打算回須彌。

身為人類似乎跟純水精靈並沒有什麽兩樣。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許多人或者神祝福的緣故,十星慕自身的力量保留了下來。

雖然仍然不太穩定,但逐漸能掌控。

與那維萊特告別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了十星慕的不同。

於是十星慕告知了一部分的實情。

那維萊特沈默好一會,才略微低頭,輕聲說:“抱歉,我以為你身上的汙水能自然溶解。”

十星慕連忙也擺擺手:“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維萊特繼續低頭:“沒有,是我考慮不周。”

十星慕同樣鞠躬:“不不不,這怎麽能怪你呢。”

一旁的艾爾海森審視著這兩個禮節永動機,淡淡出聲道:“再這麽下去,楓丹研究荒芒能源驅動的那幫人不如改行開設一門鞠躬動力學。”

十星慕扭頭望他。

艾爾海森指了一下時鐘,提醒:“現在是下班時間了。”

“噢噢!”十星慕不好意思對那維萊特道,“不好意思占用你下班時間了。我們就告辭了。”

“沒關系。”那維萊特說,隨後他疑惑地看向艾爾海森,“我記得這位先生應當也身居高位。”

艾爾海森:“我不加班。”

兢兢業業五百年從不輕易休息反而經常主動攬活的那維萊特,在此時切真地驚訝了。

“那,如果有什麽公務今天做不完的話?”

“一般我不會給自己找那麽多事做。”

那維萊特仿佛梗住了。

十星慕扯了扯艾爾海森的披風。

艾爾海森看了她一眼,才又簡單扼要地回答:“分人。”

這句話的指向性過於明顯。

十星慕的臉上開始泛起一點紅暈。她低下頭,只露出兩個通紅的耳朵尖:“你能不能——”

好好說話。

艾爾海森才望向那維萊特,道:“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不如說他其實期盼著這樣願意給自己攬白活幹的人多一點,這樣才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對我來說,如果今天的工作做不完的話。”艾爾海森停頓了一下,在那維萊特的註視下平靜地說,“自然是留到明天。”

十星慕:“。”

這人說了跟沒說一樣。

總之,這位楓丹公務龍在經受了須彌書記官關於的從不加班言論後反思自己,得出結論:“原來我應當提升自己的能力,盡可能在一天內高效率地做完。”

十星慕問:“那你打算怎麽提升呢?”

那維萊特嚴肅道:“多處理業務。提升熟練度。”

十星慕:“。”

好的。她沒話講。

她已經暢想了楓丹未來的美好建設,並為此感到欣慰。

而回到須彌時,十星慕還沒到家先碰上了琺露珊前輩。

當初十星慕本來說去沙漠的秘境研習,隨後掉到裂縫,隨後去到楓丹。

——完全沒有跟前輩請假。

當時十星慕就一個哆嗦打了個冷戰。

仿佛浪了半天突然記起今天有堂課沒上。而琺露珊前輩已經向她看了過來。

十星慕倒吸一口涼氣,努力露出一個微笑:“前輩好。”

“嗯。看起來精神不錯。”琺露珊前輩竟然沒有責怪她,反而讚賞地誇讚她的精神面貌,“很有精力嘛。”

這無疑是在暗指她在外面玩得樂不思蜀。

十星慕覺得自己已經很能領會精神了。

她謙虛謹慎地回答:“沒有沒有。”

十星慕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終於與琺露珊前輩嘮完嗑。

但好像真的就沒有追究不來上課的意思。

她摸摸十星慕的腦袋:“這幾天你請假的作業應該保存在艾爾海森那裏。也不急著看,等到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再寫也不遲。”

十星慕:“……?”

她緩緩轉頭,望向一旁圍觀她局促不安半天的人。

這人毫無被盯的自覺,從容道:“好。”

並且還補充說:“沙漠秘境的那幾份作業,我也收好了。”

“不錯不錯。”琺露珊前輩非常滿意,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十星慕扯過艾爾海森,直勾勾盯他,半晌,才抽著氣問:“你是魔鬼嗎?沙漠秘境的作業還留著?”

艾爾海森似乎很淡地笑了一下,他順了順十星慕的長發。

那時,其實也完全沒有必要留著什麽作業。

但他還是花了一點時間,將散落各處的紙張撿了起來。裂縫突然張開又閉合,僅在時空中劃過一道波瀾。

十星慕消失得太突然,正如同突然地出現在他生命裏。

而那座秘境糾纏交錯著過去與未來的時間。浸水的筆記,描摹的機械飛鳥。

他的心神難得不定。

只有親眼見到她的字,才確信她真真實實地存在過。而不是一朵飄渺不定的雲。

十星慕仍憤憤不平。

她正憤憤著,又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十星慕!你回來啦!”

十星慕驚喜地回頭。

她認出這是當初跟她有過一起逃課跳窗之誼的明論派同學。

“西爾!”

西爾快樂地向這個久別的同窗飛撲過去,就對上她身邊一雙翡翠綠,有點涼意的眼睛。

硬生生剎住了車。

想起前不久的賭局,她看看艾爾海森,又看看十星慕。

隨後表情逐漸得意起來,西爾自得起來,道:“看來我的星星沒有騙我嘛。我肯定能贏那個賭局。”

十星慕偏頭。不明白西爾在說什麽。

“賭局?”艾爾海森慢條斯理地琢磨了這個詞。在此之前,旅行者在蒙德似乎也提到過,她要在卡維開的賭局上下註。

當巧合有了關聯,那便是必然。

“什麽賭局?”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沒人猜到是誰對十星慕的單箭頭嗎!

看來真的很隱晦(沈思

肯定是劇情設定的原因,而不是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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