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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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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1

早飯過後,姜馭鳳收拾完東西,從廚房出來,看到準備出門的韶景雲疑惑的問道:“你要去哪?”

“去趟院裏,再不去別人都要忘了還有我這個人了。”韶景雲一邊穿外套一邊說道。

“中午回來嗎?”

“看情況,我電話聯系你。”韶景雲說完就開門離開了。

剛下出租車,還沒走進院門,韶景雲就聽到裏面傳來的吵鬧聲,似乎是廖清遠跟誰吵起來了。

走進院子一看,才發現他是跟顧客吵了起來,韶景雲疑惑的站在一旁,聽了一會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這位顧客在這裏定做了一批紙紮,當時說了都要最好的,但今天來取貨時,又覺得價錢太貴,不願意了,說廖清遠坑他,要退定金。

“你真是搞笑死了,訂的時候說要最好,現在做出來又說太貴,你不要拿外面的紙紮跟我的比,你來我這裏,肯定是對比過的,知道我這裏做的好,那我比他們貴也是理所當然的。”廖清遠氣的面紅耳赤,自己加班加點的跟徒弟把這批紙紮做了出來,結果對方竟然想低價拿走。

“你要是出不起這個錢,當時就不要說要最好最精的,要一般就行了。又想要面子,又不給銀子。”一旁廖清遠的徒弟張琦站在他身後也是一臉氣憤。

韶景雲看了一眼那批紙紮,一個近兩米的靈屋,一對清秀的丫鬟,四個男丁,八匹駿馬,兩個大花圈,外加紙衣服、房、車、日用品及一些奢飾品的一大堆,這一堆做出來,確實不是個小工程,估計還有陽司院其他人一起幫忙了。

“這個屋子,別人那裏都是五百多啊,你憑什麽七百啊?這個紙人,一個紙人二百多啊,你賣的真人啊!”對面的女人指著那些紙紮叫到。

“這位大姐,這套紙紮這個價錢很劃算了,他家世世代代都是紮紙紮的,只要他肯把祖傳的牌子掛出去,價格翻一翻,買的人會更多。”韶景雲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走過來說道。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韶景雲,沒理他,又將目光移向了廖清遠。

“兩千,賣不賣?不賣我就走了!”女人說道。

“兩千你買錘子,你走啊,反正我不愁賣不出去。”廖清遠一點也不慫的說道。

女人似乎很著急用,但又實在不行掏這個錢,看著那些紙紮猶豫好一陣後,說道:“這個靈屋,還有這兩個丫鬟,我不要了,其他的多少錢?”

廖清遠看了看剩下的東西,想了一會,對女人說道:“再減兩匹馬,我送你一套小點的靈屋。”

“好嘛。”女人應了下來,將早就準備好的錢給了廖清遠。

隨後兩人就將那些紙紮裝上了皮卡,由廖清遠的徒弟拉去女人指定的地方。

看到女人走了之後,韶景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不虧啊?”

“沒什麽虧不虧的,成本價低的很,貴的是我的手藝。你來之前,這個女人接了一個電話,聽的出她最近手頭緊,但老人死前說葬禮要風光一點,才來我這裏訂紙紮的。”廖清遠將那兩個精致的紙紮丫鬟放到小屋門口,一邊一個,跟個守門的一樣。

不得不說,廖清遠的手藝確實好,那兩個丫鬟就像活的一樣,衣裳精致漂亮,臉部塑造的神采奕奕,可能是為了防止她過於逼真,把眼睛畫的有點隨便了。

那兩匹留下的高頭大馬也是極為真實,好像下一秒就會跑起來一樣。

韶景雲來到何玉安的辦公室,在他面前晃了一圈,又在他的對面坐下。“怎麽沒看到唐鸑?”

“他呀,被大司判停職監視了。”何玉安推了推眼鏡看著韶景雲說道。“大司判沒跟你說?”

韶景雲搖了搖頭,姜馭鳳只跟他說了S省出了些問題,並沒說他把唐鸑給停職了。“為S省那邊到底行不行了?不行就給怎麽這裏設成總院。讓我也體驗一把大領導的感覺。”

“行了吧你,真要是成總院了,你就沒現在這麽悠閑了。S省高層那邊有點問題,唐鸑是那邊過來的,怕他身上也有事,等事情查清楚了,再看情況給他覆職。”何玉安壓低聲音對韶景雲說道。“這事你別亂說,唐鸑停職一事,對外宣稱是在家養病。”

韶景雲挑了一下眉你,有些小竊喜。好家夥,瞎得瑟,瞎折騰,現在被停職了吧,狗東西。

“不得不說,大司判想的真多啊,竟然僅從唐鸑身上,就能聯想到S省高層問題。”何玉安有些佩服的說道。

韶景雲咧嘴笑了一下。果然是個蓮藕精,心眼子真多啊!全世界缺的心眼都長到他身上了吧。

跟何玉安又聊了一會停職期間發生的事,韶景雲就回了辦公室,打開已經落灰的電腦,翻了翻郵箱,一封一封的讀著收到的郵件,一一回應。

隨後又開始補停職期間漏掉的各種匯報和其他工作內容。

在電腦前敲敲打打了一整天,才把事情處理差不多。

等他走出大樓時,天已經黑了,院子裏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院子右邊的獨棟小二樓門口,那兩個立著的紙紮人把韶景雲看的一哆嗦,用餘光看去還以為是兩個人站在那裏。

夜晚的紙人看起來比白天的時候多了幾分鬼氣,雖然並沒有感受到有鬼,但那紙人還是看的人毛骨悚然。

“廖清遠!把你的紙人收一收,別把人嚇死了!”韶景雲沖著屋內喊道。

“你們連鬼都不怕,還怕紙人啊?”廖清遠從窗戶探出頭說道。

“這紙人太真了,看的人不舒服。”韶景雲看著廖清遠說道。

廖清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屋內走了出來,準備收紙人。

“你把我紙人藏哪了?”廖清遠站在門口,沖著快要走出大門的韶景雲喊道。

“我閑的慌,我藏你紙人幹嘛!”韶景雲說著就轉過身去,卻發現廖清遠的身邊只有一個紙人了,另一個不知去向。

兩個人對望著,從韶景雲喊廖清遠,到廖清遠出來收紙人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紙人竟然不見了。

“你沒收嗎?”韶景雲問道。

“沒有啊,我剛出來!”廖清遠說著就抱著僅剩的一個紙人噔噔噔的跑到了韶景雲的身邊。“我的媽呀!鬧鬼了?”

“鬧什麽鬼,我沒有感受到有鬼。”韶景雲看了看院子四周,想看看是不是被風吹跑了,雖然院子裏並沒風。

“好可怕啊!我小時候就聽我爺爺說過,紙人會活,還會偷人魂魄變成人,她不會是活了吧?”廖清遠害怕的抱著懷裏的紙人,貼近韶景雲。

韶景雲看著又害怕,又緊抱紙人的廖清遠,一臉無語,真不知道他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

就在兩個人貼在一起盯著院子發呆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們,二人一轉身,都被嚇了一跳。

一個紙人正站在他們身後。

“啊啊!媽呀!韶哥救我!”廖清遠丟下懷裏的之人,一下抱住了韶景雲,嗷嗷大叫。

“你們倆幹嘛呢?這大晚上的,還不回家嗎?小廖,你這紙紮人不要了嗎?怎麽扔在前面的馬路上?”趙嘉辰的身影從紙人身後冒了出來,奇怪的看著面前兩個驚魂未定的人。

“趙哥你嚇死我了!”廖清遠拍著胸脯說道,隨後就過去拿趙嘉辰手裏的紙人。

奇怪!怎麽會在外面?我記得兩個都在門口啊,怎麽一轉眼她就跑外面了。韶景雲看著那個找回來的紙人一臉疑惑。

“哎呀,韶哥你嚇死我了,你早說就剩一個了不就行了,搞的我還以為那個活了跑了呢。”廖清遠松了一口氣看著韶景雲說道,隨後就拎著兩個紙人回屋了。

可是我明明看到的是兩個啊?

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還是我大腦出問題了?

難不成是因為我白天看到的是兩個,所以就下意識以為是兩個了?

回家的路上韶景雲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怎麽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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