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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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026
黑無常和白無常太不一樣了。
白無常是鬼族的技能學習師, 身上帶著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好為人師”的氣質，而眼前這位，一個眼神飄過來, 明明看的是人, 卻像是在看“死人”。
老村長送給她鬼畫符的時候, 可是說過, 黑無常這裏可以買暗器。那他就是一個商人啊，一個商人, 居然一點兒也沒個笑臉迎客的自覺！陸悠悠一邊心裏狂吐槽, 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手往前送了送, 把老村長送給她的那張鬼畫符往前遞得更近了些。
黑無常烏黑的眼珠子終於動了動, 緩緩地伸出手，緩緩地把那張紙接過去，都沒仔細核對, 徑直就收進了懷裏。很快他的手又出來了，像是隨隨便便地在那裏面掏了掏，掏出來的東西也是隨隨便便地一擲, 甩手就往陸悠悠這邊拋過來。
陸悠悠：“……”
什麽呀！這拋東西的架勢，像扔垃圾一樣。五十級的暗器誒，是新出的誒！好歹讓她覺得訛人沒訛虧好哇？真是的！
陸悠悠一邊繼續吐槽, 一邊一個兜手接了過來。入手冰涼，是樣金屬外殼的東西。她一低頭，第一眼先被那東西的銀光閃了閃，接著，才看到了物品上方浮著的老大一行信息，字數居然還挺多，她順勢看了起來：
【一線銀】
【裝備屬性：暗器。】
【裝備等級：50。】
【基礎傷害：50；實際傷害值與您的“暗器技能”修煉熟練度有關, 熟練度越高，實際傷害越高。】
【作用對象：單體。】
【附加屬性：定身，定身概率20%。】
單體傷害啊？基礎傷害值50，比她平砍還要低一點兒……嘖嘖，老村長那個老狐貍，果然話說一半，什麽好東東呀，也就定身這個屬性能看看了，20%的概率，唔，打五下中一下，聊勝於無嘛。不管怎麽樣，暗器是遠程攻擊，相對於鬼族一堆的近身技能來說，也算得是個補充。這樣想想，好像……也還行？
陸悠悠把“一線銀”收進背包，手一轉，又掏出了第二張紙。
這一次，這張紙剛往外面展了那麽一展，黑無常的臉上就動了一動。
這表情……有戲啊！陸悠悠心裏頭一陣的竊喜。果然老狐貍要敲詐才能拿出好東西！她一邊壓下自己往上翹的嘴角，一邊繼續維持表面上畢恭畢敬的樣子，把這第二張紙，也往黑無常的跟前送了過去。
黑無常低頭看了看，冰塊臉忽然裂開了一條縫，也沒什麽太誇張的表情，就是忽然牙疼——就疼得只想把手放臉上，還是最好兩只手都放上去的那種，因為兩只手都捂著臉，就沒有手空下來好再接東西了！
陸悠悠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伸出去的手也忍不住晃了晃，掌心裏的紙張“窸窣窸窣”，發出了幾聲輕響。
黑無常的牙好像更疼了，盯著那張紙瞧了半晌，終於是默不作聲地收了進去。這一次，他拿東西的時候就謹慎多了，小心翼翼地往外掏出……
很小很小的一把刀。
小到陸悠悠都看不清楚。可黑無常很鄭重地把那把刀放到她的掌心，這個動作他一反常態，做得飛快非常，就像是慢上那麽一步自己就會後悔一樣。陸悠悠被他唬得下意識地手一緊，扣住了掌心裏的東西，先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足夠的安全距離，這才低頭往下看——
【飛刀】
還是暗器啊？飛刀？飛刀看著不像是什麽好東西，通常所有暗器裏面最基礎款的就叫這名字——上輩子可是玩了好幾個游戲的，那裏面，低等級的暗器，要麽10級要麽20級，不是叫飛刀，就是叫飛鏢。
可這是黑無常那麽小心翼翼拿出來的東西……誒？等等？飛刀？飛刀這樣東西，可是有梗的——上輩子的時候，有一本神作，神作裏描述過一樣兵器，雖然只在當時的武林裏排在兵器譜的第三位，可是在後世的傳說裏，那樣兵器被封了神，它就是……飛刀！小李飛刀！【註1】
陸悠悠趕緊定神往掌心裏細看，確實是一柄飛刀，精鋼刀身，鋥鋥發亮，她的視線留駐得久了些，系統設置被激活，文字說明悠悠地在刀身之上浮了起來：
【飛刀】
【裝備屬性：暗器。】
【裝備等級：100。】
【基礎傷害：100；實際傷害值與您的“暗器技能”修煉熟練度有關，熟練度越高，實際傷害越高。】
【作用對象：單體。】
【附加屬性：毒，中毒概率80%，鬼族使用，中毒概率增加20%。】
陸悠悠：“！！！”
她再定睛看了看，沒錯，80%的中毒概率，再加上她原本鬼族“毒”的天賦加成——中毒概率提高到了100%！
100%是什麽概念？一夜江南雨這游戲，無論是玩家、野外小怪還是副本BOSS，中毒狀態下，每秒掉血都是當下血量的10%！10%啊，那是多誇張的一個數據。這暗器，簡直是月黑風高，刷本PK、殺人越貨的神器啊！
好東東……陸悠悠想起老村長擠眉弄眼肉痛的樣子，他給出的這第二樣東西，果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好東東”！好東東要收收好，現在她人物等級低，平時刷怪用不到，留著以後過副本打BOSS，那叫一個——美滋滋！
剛這麽想著呢，忽然耳邊“叮叮叮——”，三聲提示音響。
陸悠悠：“……”
這聲音怎麽有種不祥的熟悉感？
還沒等她回憶起來是在哪裏聽到過這樣的音效，“呼啦啦”的，一叢金粉從天而降，把她整個界面染了個閃閃發光。
陸悠悠：“……”
好吧，想起來了。
果然，下一刻，全服公告掛上了最排面的位置：
【全服公告】恭喜少俠幽煙一縷，獲得“100級暗器：飛刀”一柄，成為全服首位獲得100級裝備的玩家，獎勵絕版稱號：“我一百呀，是滿分呀”。
陸悠悠：“……”
這游戲裏的稱號都這麽逗比的嗎？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不是吧？幽煙一縷是開了掛了吧？
【世界】排排坐：100級裝備？40級不是剛開嗎？裝備就出到100級了？
【世界】瓜子要嗎：口水口水，100級的！我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世界】我亂紅塵：那你也太會哭了，這種東西羨慕個屁！看看清楚，飛刀，飛刀！是暗器！暗器哪怕是個100級的，又有個屁用！
【世界】瓜子要嗎：也不能這麽說吧……
【世界】我亂紅塵：特麽腦子沒壞掉的人，都應該知道，暗器這種東西，就是個雞肋！也就給那些“短手族”刷怪升級時搶怪用——搶怪麽，誰先砍第一刀，經驗就是誰的，拿個傷害10的10級暗器搶還是傷害100的100級暗器搶，有區別嗎？一丁點區別也沒有！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這是拿不到，說葡萄酸吧？
【世界】我亂紅塵：用得著酸這個？這玩意兒除了占倉庫格子，還能有什麽用？哈，要我說，誰把這100級的暗器拿手裏得瑟還一本正經當個寶貝的，就是個傻逼！
哎喲餵，都過了一晚上了，這“我亂紅塵”怎麽還生龍活虎地跳著腳地蹦跶呢？嘴巴也還是那樣的不幹不凈！那就沒辦法了，誰是這個“傻逼”，可是要分分清的。陸悠悠拉開背包，往世界頻道的消息框裏發裝備屬性：
【世界】幽煙一縷：[飛刀][裝備屬性：暗器。]……[附加屬性：毒，中毒概率80%，鬼族使用，中毒概率增加20%。]
【世界】排排坐：！！！
【世界】瓜子要嗎：！！！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臥槽臥槽！幽煙小姐姐，幽煙姑奶奶，你這暗器出嗎？500金，收！
【世界】排排坐：500金哪兒夠？一個暗器耐久度100，可以用100次呢，這價錢翻個倍，小姐姐賣給我吧？
陸悠悠笑瞇瞇的，往世界頻道裏面發：
【世界】幽煙一縷：不賣。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啊啊啊啊，哭，為什麽不賣啊？
【世界】幽煙一縷：因為我是個“短手族”。
【世界】……
【世界】……
【世界】……
滿世界刷屏，我亂紅塵再也沒出一聲。陸悠悠笑盈盈地，把消息框給關小了。現在老村長給的東西都拿齊了，能學的技能也在白無常那兒學到了頂，也是時候該離開了。身前黑無常還在，該打個招呼再走人。可陸悠悠看看黑無常的臉，再看看……黑無常居然還在牙疼！
這位黑大人，未免也太小氣了！
可對方好歹也是地府兩大鬼使之一，以後常來常往，還要打交道。陸悠悠想了想，往前一步，踮高了腳，很是殷勤地幫黑無常撫平了肩頭衣服的褶皺：“那個，黑大人，要不，我在您這兒再買點兒東西？就當是孝敬您老人家？”
黑無常：“……”
NPC很不想接受這孝敬，可NPC有本能，暗器鋪子的界面還是被打開了。
陸悠悠湊著頭，原本還想挑一挑的，可一眼望過去——
整個界面，像一座博古架，一層一層都是隔板。可大多數隔板的上面，空蕩蕩的一樣東西都沒有，只有最底下的三層，有物品，所有東西一看就是按順序排好了的：最下一層是10級的飛鏢；上面一層是20級的飛蝗石；第三層是30級的鐵蒺藜。除了這三樣，就連早前說過會有的40級的暗器都沒有！這也就算了，每一層每一樣，都各只有五個的量，居然，還是限量的！
陸悠悠：“……”
合理懷疑，黑無常這是在報覆她拿走了100級的飛刀！
可懷疑歸懷疑，沒實證啊。隔著層半透的鋪子界面，陸悠悠和黑無常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天，敗下陣來。算了，放棄了——就算開口問，估計也是問個白搭。本來就是想照顧黑無常生意的，既然現在東西這樣少……陸悠悠豪闊地一揮手，“啪啪啪”地，把黑無常博古架上10級、20級、30級的暗器全都給買空了。
黑無常：“……”
“大人您這生意不夠紅火啊。”陸悠悠一本正經好心建議，“那個……以後有人來買東西，大人您能不能放得多些？當然，若是大人您嘴角能彎那麽一彎，眼睛裏能柔那麽一柔，就更好了。”
黑無常：“……”
他嘴角沒彎，眼角倒是抽了抽。
陸悠悠立馬立正，見好就收。沖著黑無常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她拍拍屁股，轉身。這一次，真的走了。
走出閻羅殿，她又去了野鬼村。
妖精一只的兩個小時還差幾分鐘，在鐵籠子裏看到她回來，興奮得眼睛都紅了：“你果然回來了，你是也覺得我是可以與你一戰的對手是不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我心目中的那個幽煙一縷！”
彩虹屁一堆，陸悠悠一概不吃。她搖頭：“我不是。”
妖精一只：“？？？”
“我只是正好路過，想著過來和你告一聲別。”陸悠悠拍了拍身上，示意妖精一只，“看，鳥槍換炮，十級的。”
妖精一只：“？？？”
“還不明白？我十級了——”陸悠悠指了指自己的右上方，那個位置是時間顯示，每個玩家都一樣，妖精一只的界面上應該也顯示的是時間，“還有五分鐘哦，夠我出去，大概不夠你追到六道輪回了。所以，小哥哥——”
陸悠悠沖他揮手：“我們，江湖有緣再見啦——”
妖精一只：“……”
***
離開野鬼村，陸悠悠順著地府大道一路往外，過了奈何橋，就看到了六道輪回。六道輪回的光幕依然散發著瑩瑩的冷色光華，那光華，映出了一道人影——
居然，有人等在那裏，那個人，居然……還是個熟人。
作者有話要說：【註1】典故來源於古龍作品《多情劍客無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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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無常和白無常太不一樣了。
白無常是鬼族的技能學習師, 身上帶著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好為人師”的氣質，而眼前這位，一個眼神飄過來, 明明看的是人, 卻像是在看“死人”。
老村長送給她鬼畫符的時候, 可是說過, 黑無常這裏可以買暗器。那他就是一個商人啊，一個商人, 居然一點兒也沒個笑臉迎客的自覺！陸悠悠一邊心裏狂吐槽, 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手往前送了送, 把老村長送給她的那張鬼畫符往前遞得更近了些。
黑無常烏黑的眼珠子終於動了動, 緩緩地伸出手，緩緩地把那張紙接過去，都沒仔細核對, 徑直就收進了懷裏。很快他的手又出來了，像是隨隨便便地在那裏面掏了掏，掏出來的東西也是隨隨便便地一擲, 甩手就往陸悠悠這邊拋過來。
陸悠悠：“……”
什麽呀！這拋東西的架勢，像扔垃圾一樣。五十級的暗器誒，是新出的誒！好歹讓她覺得訛人沒訛虧好哇？真是的！
陸悠悠一邊繼續吐槽, 一邊一個兜手接了過來。入手冰涼，是樣金屬外殼的東西。她一低頭，第一眼先被那東西的銀光閃了閃，接著，才看到了物品上方浮著的老大一行信息，字數居然還挺多，她順勢看了起來：
【一線銀】
【裝備屬性：暗器。】
【裝備等級：50。】
【基礎傷害：50；實際傷害值與您的“暗器技能”修煉熟練度有關, 熟練度越高，實際傷害越高。】
【作用對象：單體。】
【附加屬性：定身，定身概率20%。】
單體傷害啊？基礎傷害值50，比她平砍還要低一點兒……嘖嘖，老村長那個老狐貍，果然話說一半，什麽好東東呀，也就定身這個屬性能看看了，20%的概率，唔，打五下中一下，聊勝於無嘛。不管怎麽樣，暗器是遠程攻擊，相對於鬼族一堆的近身技能來說，也算得是個補充。這樣想想，好像……也還行？
陸悠悠把“一線銀”收進背包，手一轉，又掏出了第二張紙。
這一次，這張紙剛往外面展了那麽一展，黑無常的臉上就動了一動。
這表情……有戲啊！陸悠悠心裏頭一陣的竊喜。果然老狐貍要敲詐才能拿出好東西！她一邊壓下自己往上翹的嘴角，一邊繼續維持表面上畢恭畢敬的樣子，把這第二張紙，也往黑無常的跟前送了過去。
黑無常低頭看了看，冰塊臉忽然裂開了一條縫，也沒什麽太誇張的表情，就是忽然牙疼——就疼得只想把手放臉上，還是最好兩只手都放上去的那種，因為兩只手都捂著臉，就沒有手空下來好再接東西了！
陸悠悠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伸出去的手也忍不住晃了晃，掌心裏的紙張“窸窣窸窣”，發出了幾聲輕響。
黑無常的牙好像更疼了，盯著那張紙瞧了半晌，終於是默不作聲地收了進去。這一次，他拿東西的時候就謹慎多了，小心翼翼地往外掏出……
很小很小的一把刀。
小到陸悠悠都看不清楚。可黑無常很鄭重地把那把刀放到她的掌心，這個動作他一反常態，做得飛快非常，就像是慢上那麽一步自己就會後悔一樣。陸悠悠被他唬得下意識地手一緊，扣住了掌心裏的東西，先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足夠的安全距離，這才低頭往下看——
【飛刀】
還是暗器啊？飛刀？飛刀看著不像是什麽好東西，通常所有暗器裏面最基礎款的就叫這名字——上輩子可是玩了好幾個游戲的，那裏面，低等級的暗器，要麽10級要麽20級，不是叫飛刀，就是叫飛鏢。
可這是黑無常那麽小心翼翼拿出來的東西……誒？等等？飛刀？飛刀這樣東西，可是有梗的——上輩子的時候，有一本神作，神作裏描述過一樣兵器，雖然只在當時的武林裏排在兵器譜的第三位，可是在後世的傳說裏，那樣兵器被封了神，它就是……飛刀！小李飛刀！【註1】
陸悠悠趕緊定神往掌心裏細看，確實是一柄飛刀，精鋼刀身，鋥鋥發亮，她的視線留駐得久了些，系統設置被激活，文字說明悠悠地在刀身之上浮了起來：
【飛刀】
【裝備屬性：暗器。】
【裝備等級：100。】
【基礎傷害：100；實際傷害值與您的“暗器技能”修煉熟練度有關，熟練度越高，實際傷害越高。】
【作用對象：單體。】
【附加屬性：毒，中毒概率80%，鬼族使用，中毒概率增加20%。】
陸悠悠：“！！！”
她再定睛看了看，沒錯，80%的中毒概率，再加上她原本鬼族“毒”的天賦加成——中毒概率提高到了100%！
100%是什麽概念？一夜江南雨這游戲，無論是玩家、野外小怪還是副本BOSS，中毒狀態下，每秒掉血都是當下血量的10%！10%啊，那是多誇張的一個數據。這暗器，簡直是月黑風高，刷本PK、殺人越貨的神器啊！
好東東……陸悠悠想起老村長擠眉弄眼肉痛的樣子，他給出的這第二樣東西，果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好東東”！好東東要收收好，現在她人物等級低，平時刷怪用不到，留著以後過副本打BOSS，那叫一個——美滋滋！
剛這麽想著呢，忽然耳邊“叮叮叮——”，三聲提示音響。
陸悠悠：“……”
這聲音怎麽有種不祥的熟悉感？
還沒等她回憶起來是在哪裏聽到過這樣的音效，“呼啦啦”的，一叢金粉從天而降，把她整個界面染了個閃閃發光。
陸悠悠：“……”
好吧，想起來了。
果然，下一刻，全服公告掛上了最排面的位置：
【全服公告】恭喜少俠幽煙一縷，獲得“100級暗器：飛刀”一柄，成為全服首位獲得100級裝備的玩家，獎勵絕版稱號：“我一百呀，是滿分呀”。
陸悠悠：“……”
這游戲裏的稱號都這麽逗比的嗎？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不是吧？幽煙一縷是開了掛了吧？
【世界】排排坐：100級裝備？40級不是剛開嗎？裝備就出到100級了？
【世界】瓜子要嗎：口水口水，100級的！我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世界】我亂紅塵：那你也太會哭了，這種東西羨慕個屁！看看清楚，飛刀，飛刀！是暗器！暗器哪怕是個100級的，又有個屁用！
【世界】瓜子要嗎：也不能這麽說吧……
【世界】我亂紅塵：特麽腦子沒壞掉的人，都應該知道，暗器這種東西，就是個雞肋！也就給那些“短手族”刷怪升級時搶怪用——搶怪麽，誰先砍第一刀，經驗就是誰的，拿個傷害10的10級暗器搶還是傷害100的100級暗器搶，有區別嗎？一丁點區別也沒有！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這是拿不到，說葡萄酸吧？
【世界】我亂紅塵：用得著酸這個？這玩意兒除了占倉庫格子，還能有什麽用？哈，要我說，誰把這100級的暗器拿手裏得瑟還一本正經當個寶貝的，就是個傻逼！
哎喲餵，都過了一晚上了，這“我亂紅塵”怎麽還生龍活虎地跳著腳地蹦跶呢？嘴巴也還是那樣的不幹不凈！那就沒辦法了，誰是這個“傻逼”，可是要分分清的。陸悠悠拉開背包，往世界頻道的消息框裏發裝備屬性：
【世界】幽煙一縷：[飛刀][裝備屬性：暗器。]……[附加屬性：毒，中毒概率80%，鬼族使用，中毒概率增加20%。]
【世界】排排坐：！！！
【世界】瓜子要嗎：！！！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臥槽臥槽！幽煙小姐姐，幽煙姑奶奶，你這暗器出嗎？500金，收！
【世界】排排坐：500金哪兒夠？一個暗器耐久度100，可以用100次呢，這價錢翻個倍，小姐姐賣給我吧？
陸悠悠笑瞇瞇的，往世界頻道裏面發：
【世界】幽煙一縷：不賣。
【世界】該用戶已成仙：啊啊啊啊，哭，為什麽不賣啊？
【世界】幽煙一縷：因為我是個“短手族”。
【世界】……
【世界】……
【世界】……
滿世界刷屏，我亂紅塵再也沒出一聲。陸悠悠笑盈盈地，把消息框給關小了。現在老村長給的東西都拿齊了，能學的技能也在白無常那兒學到了頂，也是時候該離開了。身前黑無常還在，該打個招呼再走人。可陸悠悠看看黑無常的臉，再看看……黑無常居然還在牙疼！
這位黑大人，未免也太小氣了！
可對方好歹也是地府兩大鬼使之一，以後常來常往，還要打交道。陸悠悠想了想，往前一步，踮高了腳，很是殷勤地幫黑無常撫平了肩頭衣服的褶皺：“那個，黑大人，要不，我在您這兒再買點兒東西？就當是孝敬您老人家？”
黑無常：“……”
NPC很不想接受這孝敬，可NPC有本能，暗器鋪子的界面還是被打開了。
陸悠悠湊著頭，原本還想挑一挑的，可一眼望過去——
整個界面，像一座博古架，一層一層都是隔板。可大多數隔板的上面，空蕩蕩的一樣東西都沒有，只有最底下的三層，有物品，所有東西一看就是按順序排好了的：最下一層是10級的飛鏢；上面一層是20級的飛蝗石；第三層是30級的鐵蒺藜。除了這三樣，就連早前說過會有的40級的暗器都沒有！這也就算了，每一層每一樣，都各只有五個的量，居然，還是限量的！
陸悠悠：“……”
合理懷疑，黑無常這是在報覆她拿走了100級的飛刀！
可懷疑歸懷疑，沒實證啊。隔著層半透的鋪子界面，陸悠悠和黑無常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天，敗下陣來。算了，放棄了——就算開口問，估計也是問個白搭。本來就是想照顧黑無常生意的，既然現在東西這樣少……陸悠悠豪闊地一揮手，“啪啪啪”地，把黑無常博古架上10級、20級、30級的暗器全都給買空了。
黑無常：“……”
“大人您這生意不夠紅火啊。”陸悠悠一本正經好心建議，“那個……以後有人來買東西，大人您能不能放得多些？當然，若是大人您嘴角能彎那麽一彎，眼睛裏能柔那麽一柔，就更好了。”
黑無常：“……”
他嘴角沒彎，眼角倒是抽了抽。
陸悠悠立馬立正，見好就收。沖著黑無常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她拍拍屁股，轉身。這一次，真的走了。
走出閻羅殿，她又去了野鬼村。
妖精一只的兩個小時還差幾分鐘，在鐵籠子裏看到她回來，興奮得眼睛都紅了：“你果然回來了，你是也覺得我是可以與你一戰的對手是不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我心目中的那個幽煙一縷！”
彩虹屁一堆，陸悠悠一概不吃。她搖頭：“我不是。”
妖精一只：“？？？”
“我只是正好路過，想著過來和你告一聲別。”陸悠悠拍了拍身上，示意妖精一只，“看，鳥槍換炮，十級的。”
妖精一只：“？？？”
“還不明白？我十級了——”陸悠悠指了指自己的右上方，那個位置是時間顯示，每個玩家都一樣，妖精一只的界面上應該也顯示的是時間，“還有五分鐘哦，夠我出去，大概不夠你追到六道輪回了。所以，小哥哥——”
陸悠悠沖他揮手：“我們，江湖有緣再見啦——”
妖精一只：“……”
***
離開野鬼村，陸悠悠順著地府大道一路往外，過了奈何橋，就看到了六道輪回。六道輪回的光幕依然散發著瑩瑩的冷色光華，那光華，映出了一道人影——
居然，有人等在那裏，那個人，居然……還是個熟人。
作者有話要說：【註1】典故來源於古龍作品《多情劍客無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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