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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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夜深人靜的時候，婁府外停了一輛豪華馬車，仆人們都在收拾著什麽，忙前忙後。
“小姐，小心摔著”。
左安從婁宵府邸出來，被侍女們扶上了馬車。
“婁哥哥呢”，左安掀開車窗往裏面看去。
“婁少爺正在給左公子寫信，馬上就出來了”侍女恭敬的回道。
等了一些時間，婁宵才從府邸出來，他遣散了婁府的一些傭人，只留下一個照顧左安和原本就跟著他的管家。
他坐上了馬車，管家拿出封條貼在了婁府大門，表示此人家常年不會回來了。
做完這些，管家掌馬，侍女坐在管家旁邊，四個人就這樣離開了年國。
數月後...
濟國。
馬車緩緩駛入濟國城門，婁宵拿出不知道從哪裏（左之章）白嫖來的通行證，過了城門的檢查。
“你好，鎮國公府往哪裏走？”管家停下馬咨詢路人。
“往前面走，靠皇城左拐就到了”
“謝謝”，管家拿出銀兩放在路人手中，便行駛馬車朝指的方向去了。
婁宵拿出剛買的綠豆糕點遞給左安，“吃吧”
左安乖巧的點了點頭。
“不知兄長是否過得好”
“這你就放心了，師父沒心沒肺，過得自然是好的”
‘噗’，左安笑了一聲，“你這樣，很難相信你是我兄長教出來的徒弟”
“這你就不懂了，你師父私底下比我還鬧騰呢，我這樣子不及他三分之一，他平時只有在你面前，才是你看見的那副模樣”
“那我還真有點感興趣了”
馬車在鎮國公府旁邊停了下來，左安掀開車窗看去，鎮國公府確實很氣派，和攝政王府有的一拼。
“鎮國公嘛，皇室親戚，府邸自然豪派，攝政王不一樣，攝政王是因為孩子還小嘛，所以幫忙管理國家”，婁宵下了馬車，伸出手攙扶著左安下馬車。
“孩子，你是說皇上麽”，左安調侃道。
“幽默！”，婁宵笑了笑。
管家上前和門口的侍衛說了聲，侍衛點了點頭，並跑進去通報了。
“小姐，公子還記得咱麽”，侍女小聲道。
左安摸了摸侍女的頭，“小翠，兄長是不會不認我的”
“婁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讓我妹妹無名無分的懷孕，老子要殺了你”，突然鎮國公府裏傳來左之章的聲音。
婁宵嚇得一激靈，連忙躲在左安身後，“小安子，剛我讓管家編了個謊，炸你兄長出來，你可要保我”
左安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著婁宵等人上前。
“兄長”，左安微笑的看著走出來的左之章，左之章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他一把抱住左安，還不忘將婁宵的手從左安身上撥開。
“妹妹，我好想你，過得還好嗎”，左之章上下打量著左安。
左安點點頭看了一眼婁宵，“婁哥哥很照顧我，此番就是他提出要帶我一同來的”
“照顧，哪門子照顧，你小子什麽時候和我家安安提親？有本事搞大安安的肚子，沒本事提親？”，左之章攬著左安，一臉不屑的看向婁宵，“我真是愧為你的老師，我就是這麽教你的？”
“哪能啊”，婁宵委屈巴巴道，“你幫我說幾句吧”
左安輕咳一聲道，“兄長誤會了，我和婁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方才是怕兄長忙，沒空接我們，婁哥哥怕我站在門口久了，被人說笑話，就讓管家編了個謊”
“呼”，左之章松了口氣，“編什麽編，就算不編，自家妹妹來了，我還能不馬上出來麽，行了，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進來吧，偏房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可以放到裏面去，走吧，我帶你們去見成書”
“啊...”，婁宵有些猶豫道，“師父，我沒有想住在這裏”
“你不住這裏，住哪？”
“隨便找個旅館住吧，這裏人太多，太拘束，不習慣”，婁宵認真道，“謝謝師父好意了，不過拜訪濟公子，還是應該的”
“哼，隨你吧”
一行人走到書房，濟成書正在裏面看書，微微擡眼，便看見左之章等人走了進來。
左安乖巧的行禮道，“民女左安，見過鎮國公小公子”
婁宵也跟著道，“草民婁宵，見過小公子”
“無需行禮，都坐著吧，咦？”，成書是認得婁宵的，畢竟昔日和左之章並肩的狀元才子，是他最欣賞的，“你不在翰林院了？”
婁宵點了點頭，“我不喜歡宮裏頭的生活，就跑出來了”
“哈哈”，成書起身朝婁宵走去，拍了拍婁宵的肩膀道，“翰林院失了兩位狀元，估計明年又得重新開科考了，皇帝得頭疼了”
婁宵挑眉道，“那可未必，頭疼的應該是宋知嬌才對”
“聽說宋知嬌成了太傅”，成書好奇的問道。
他們坐在桌子前，左之章給他們倒水，婁宵客氣的接過左之章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是啊，是師父推薦的，現在宋知嬌成了翰林院之首，皇上給她提拔當了左相，本想封我為右相，我跑了，右相這名頭，不吉利”，婁宵毫無避諱道，“我喜歡回家養老，躺平等死”
“你說話越發的沒有規矩了”，左之章看了一眼婁宵，“你空有一身才華，就沒想過做些什麽？”
“沒有，只想死”
“你要是想死，早就從河上跳下去了，我們還看得見你？”
“那不是師父給了我希望麽”
“什麽？”成書聽得一頭霧水。
婁宵淡淡道，“我剛從皇宮辭官不久，收到師父的一封信”
‘愛徒親啟’——‘見字如晤’——‘為師已出年國，現今居於吧啦吧啦吧啦（婁宵主動屏蔽一些廢話）濟國鎮國公府，吧啦吧啦吧啦有空常來，為師思念家妹許久，望愛徒來時攜同家妹’——‘敬安’
“我一看到信，就去了左府，接了左安，一刻鐘都沒有停歇，先是回了信，然後就立馬帶左安來投靠你們了！”。
婁宵的回信如下：
‘師父親啟’——‘馬上就到，勿念’——‘敬安’
左之章看到這封信，差點兩眼一黑。
“哈哈”，成書大聲笑了起來，“那婁宵你不留下來麽”
婁宵搖頭，“不了，不過能留下來吃飯麽，我好餓”
“當然可以”
“那我以後就來蹭飯了，省了一份飯錢”。
入夜，左之章安頓好左安，看見左安睡下了才出了門，婁宵坐在左安門前看著月亮發呆，左之章合上門便坐在婁宵身邊。
“白日裏人多，不太好問你，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是我徒弟，我還能不了解你？說吧，出什麽事了，你要急著離開年國？”左之章淡淡問道。
婁宵靠在柱子上道，“就不能是想您了麽”
“少來”，左之章嘆了口氣，“想誰都不可能是想我，說實話，為師幫你琢磨”
“徒兒想給師父找個徒媳”，婁宵認真道。
左之章一楞，“這是好事啊，師父記得嬌嬌不是對你有意麽”
“問題就出在這裏，她有意，我沒意，之前那件事，她把我關在閨房裏三日，強迫我同意和她成親”，婁宵想想都害怕，那氛圍。
左之章忍不住笑了一聲，“嬌嬌這是急了，她怕你被其他姑娘搶走，她喜歡你好久了，少說也有四五年了，這麽好的姑娘，你真不要？”
“徒兒心有所屬，怎麽能娶她呢”，婁宵搖頭。
左之章：“那你說，你想娶誰呢，不會真是我家安安吧”
“左安確實是名不虛傳的年國第一美人，但是我不好這一口，他是師父的妹妹，我可不敢動，我想娶的是蘇家的小公子”
“那就好，不...不對，你說什麽？”
“不說第二遍”。
‘嘖’，左之章忍不住打了婁宵的腦袋道，“這你也敢想，蘇老和五老，兩位都是前朝最具有聲望的國公，一位是鎮國公，一位是輔國公，蘇姚時鎮國公的孫子，又是獨子，皇親國戚的，你怎麽敢想”
“那人家對我也有意思呢”
“就算有意思也不能碰，知道嗎，他不是和林府的那小子在一起了麽，你就滿心歡喜的祝福他們就成，別瞎搗亂”
“所以我走了啊，年國，再也不會回去了”，婁宵對著月亮長嘆一口氣，“讓我死了算了”。
“...”左之章無奈道，“你先在偏殿住下，現在那麽晚了，出去也不方便，明天我帶你出去找旅館，順便帶你散散心”
“好，多謝師父了”。
次日清晨，婁宵被左之章拖了起來，門外走進來許多侍女，她們端著新衣裳和一些配飾站在婁宵面前。
“好好打扮，這幾個月風波，你臉上都長青苔了”，左之章揮了揮手，侍女們紛紛給婁宵刮胡子，清理面部。
“師父，你不會打算把徒弟賣去青樓吧”，婁宵打趣道。
左之章氣的喊道，“就你能值多少錢？”
侍女們紛紛給婁宵穿上衣裳，那是淡綠色和白色配套，清新脫俗，腰帶也是相同的顏色，在外圍還繞上了一圈綠色絲帶，刺繡以墨竹為主，十分文人雅思風範。
婁宵本身就慵懶，他沒有過分束發，而是取一小撮用淡綠色束帶束起放在右肩，額間的兩條青絲自然垂下。
侍女們還不忘手點一抹淺紅色豆蔻塗在他唇上，隨後都紅著臉紛紛退了下去。
左之章滿意的看著婁宵，頻頻稱讚，“難怪嬌嬌這麽喜歡你，可惜了”
“行了，師父，走吧”，婁宵拿起桌上放著的翠綠色玉扇塞進腰間，推開門就走了出去，路過的侍女們紅著臉朝他們行禮，待他們離開，才紛紛說了起來。
“那是鎮國公府的客卿，以前在年國，是個狀元，在翰林院呢”
“長得真好看”
“咱們左公子的徒弟”
“至今還未娶呢”
“...”
“聽見了麽，她們在誇你”，左之章笑了笑。
“嗯”。
“哥哥！”，左安憑空出現的站在他們面前，一雙眼睛發亮，臉上紅撲撲的，“我聽他們說，你們要出去，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呀”
“我這妹妹倒是外向了許多”，左之章摸了摸她的腦袋。
左安嬉笑的繞了個圈，抱住了婁宵的胳膊，“是婁哥哥教我的，他說，只有學兄長一樣沒心沒肺，活著才開心，但是沒心沒肺是什麽意思呀”
婁宵扶額道，“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教左安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饒了我吧”
左之章冷哼一聲，“安安倒是和你親近，都不挽我的手臂了”
“嫂嫂會生氣的，嫂嫂雖然遠在書房，但是妹妹答應嫂嫂要幫他看好你，對吧婁哥哥”，左安朝左之章做鬼臉。
“沒錯”，婁宵滿意的點點頭，‘左之章，你也有今天’。
“唉，沒想到我最疼愛的妹妹，也會叛變，好了，我們走吧”，左之章無奈道，“就不坐馬車了，隨便走走，散心，想吃什麽，買什麽都可以”
“兄長真好，安安要一輩子和兄長在一起”，左安撒嬌道。
“好好好”。
街上很熱鬧，比年國差不了多少，有的人說著他們聽不懂的濟國話，有種別樣的情懷。
“這麽聽來，我倒是想年國了”，婁宵垂下眼眸淡淡道，“年國的風情，我最為喜歡”
“你怕不是喜歡年國風情，是年國的人罷了”，左之章一針見血道。
“我也很喜歡年國的人，我在太醫院時，師父們很熱心的照顧我，香蘿姐和妙妙姐都會找我玩”
“安安想回去了？”左之章問道。
“不，只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安安的家”。
一行人繞進了遠離塵囂的安靜小道，這裏兩排都是大戶人家的住宅，能買得起離皇宮進的，非富即貴。
富商居多，一般經營著珠寶，紗織和酒。主要提供給皇親國戚。
“呀”。
不知從哪裏傳出聲響，一顆青澀的小果子從頭頂上掉下來，砸在婁宵的腦袋上。
婁宵，左之章和左安擡頭看去，一位身穿白色衣裳的姑娘正攀爬在樹上，懷中抱著一堆青澀的小果子。
姑娘朝他們笑了笑，腳底沒站穩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左之章下意識的攬著婁宵的腰往後一退，左安直接沖上去抱住了掉下來的姑娘。
“姑娘沒事吧”，左安將她安穩的放在地上。
姑娘的眼睛彎成月牙，笑盈盈道，“謝謝，我沒事，我看樹上結果了，忍不住貪吃起來，就私自爬上去了”
“那就好”，左安松了一口。
姑娘歪著頭看著左安身後的兩位，“兩位公子也是一起的麽”
左之章松開了婁宵，整理了衣物，“嗯，姑娘以後想吃果子，讓家丁幫忙就好了，一個人過於危險了，何況這個果子還沒熟透，青澀難食”。
“也是”，姑娘點了點頭，“那…送幾個給你們好不好，也不能浪費，存上幾個月應該就可以吃了”
“好”，婁宵沒有拒絕，這讓左家兩兄妹大吃一驚。
“謝謝”，姑娘嬉笑的將懷裏的果子合分他們了兩個，自己也留了兩個。
“姑娘家住哪，在下婁宵，送姑娘回去”，婁宵將果子放好，禮貌的問道。
‘開竅了？’左之章看向左安，左安一頭霧水的看向左之章。
姑娘禮貌的行禮道，“小女子喬瑤，附近喬府便是我的住處，勞煩婁公子了”。
一行人朝喬府走去。
左之章捋了捋，突然想到什麽便說道，“濟國喬府只有一家，喬司南是你的誰？”
“是家父”，喬瑤回應。
“喬府可是富甲一方的商人，皇親國戚三分之二用的吃的都是喬商所出，基本上被壟斷個幹凈”，左之章淡淡道。
“家族百年來的基業罷了，喬商倒是沒有壟斷，而是慷慨的幫助小商，只不過皇親國戚都認準了喬商罷了”。
喬瑤懂禮節，談吐清楚，思路也不錯，而且很註意細節，平時書沒有少讀，是個才女。
“喬府到了，多謝公子小姐送我回來”，喬瑤很愛笑，笑起來酒窩微陷，睫毛彎彎，特別可愛好看。
“那我們就先走了，有緣再見”，婁宵點了點頭。
“敢問婁公子住在何處，改日喬瑤上門拜訪”
“鎮國公府的客卿，不用拜訪，只是住上幾日便走”，婁宵溫和的回應著，便和左之章，左安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左之章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看上人家了？”
“沒有”，婁宵垂下眼眸道，“只是恍惚間，好似看見他了”。
左安抱手道，“喬姑娘長得像蘇小公子，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喬瑤的那雙淡褐色的眼眸散發光芒，笑得讓人著迷。
“……”，左之章‘哎’了一聲，“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回去吧”。
一年後。
喬瑤和他們完全打好了關系，可以自由的出入鎮國公府。
婁宵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年國。
“婁哥哥要走了麽”，喬瑤幫他收拾好書籍。
“嗯，回年國看看”，婁宵看向她，“師父平常忙碌，你和左安好好玩”
“我同爹爹說，要去年國走商，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改良的，爹爹同意了，婁哥哥，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回年國？”
“……”，婁宵沈默一會，擡眼便撞上她的眼眸，清澈又純真，他不假思索道，“好”
婁宵回年國的消息皇宮裏傳遍了。
有人說婁宵是奉旨回來的，右相之位一直為他空著。
有人說婁宵是帶著姑娘回來成親，是來落根的。
有人說……
而這些紛紛傳進了宋知嬌的耳朵裏，宋知嬌‘啪’的一聲將毛筆摔在桌上，墨水飛濺在寫了一半的課業上。
臺下坐著的新科進士們被嚇了一跳。
“你們先把手頭上的課業寫完，本相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回來若是檢查誰沒寫完，翰林院規矩處置”，宋知嬌一揮袖，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翰林院。
婁府。
婁宵給左之章寫信，寫著寫著便困了，他打了個哈欠將毛筆掛好，趴在桌上準備小睡一會。喬瑤在前院和一群侍女（婁宵特地聘來照顧喬瑤的）在澆花，管家站在一邊微笑的看著她們玩。
喬瑤穿著婁宵給她在年國買的新衣裳，那是淺藍色的長裙加上透明紗織，是年國今年最流行的衣裙，喬瑤穿上，顯得更加可愛了。
“小姐，那邊有蝴蝶”
“小姐，我們抓蝴蝶玩好不好”
“哈哈”，喬瑤笑了笑，玩的開心極了，“抓到蝴蝶要放生哦，不要弄傷了”
“好的小姐”
突然大門被敲響了，管家準備去開門，喬瑤直接跟了過去。
“我來”，喬瑤伸出手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和她穿著相似衣裳的少年，只不過少年的款式是男式，畢竟是最流行的衣裳，只是讓喬瑤覺得疑惑的是...
這位少年和她長得有點像，他們兩都有那雙淡褐色的眼眸。
少年也在打量著她，臉上原本的欣喜消失不見。
管家恭敬的朝少年一拜，“蘇小公子來了”
‘蘇...蘇小公子，似乎在安安那邊聽過這個名字，說是婁哥哥最好的朋友，是年國鎮國公的孫子’，喬瑤也禮帽的行禮道，“見過蘇小公子”
蘇姚越過她走了進去，喬瑤乖巧的跟在蘇姚身邊。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是婁宵的誰？為何帶你回年國”，蘇姚冷漠的問道。
喬瑤莫名其妙接受這般敵意，“小女子名叫喬瑤”
“你名字裏也有姚”
“和蘇小公子的不一樣，小女子的瑤是玉字缺一點”
“哦哦”
“家住濟國喬府，是婁哥哥在濟國認識的朋友，家中經商，前來年國走商，婁哥哥帶我一同回來暫住婁府”
“甚好”，蘇姚突然眉開眼笑的看向喬瑤，“婁宵人不錯吧，大暖男一個”
“婁公子人很好”
“你家裏有弟弟或者哥哥麽”
“家中還有個小一歲的弟弟”
“那本公子希望婁宵永遠不要看見你弟弟，成麽”，蘇姚在婁宵書房前停了下來。
“...”，喬瑤覺得疑惑，但是沒多想，“是，弟弟在濟國宮中做事，和婁哥哥沒有見過面，也不會見面的，只是喬瑤有些不解”
“你和我長得很像就已經讓我不開心了，如果你弟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那我不僅懷疑我爹娘是不是沒死，是不是不要我，明白了？不過話說回來，什麽時候你和我回一趟蘇府見見我祖父，他或許知道些什麽，我和你說的這些話，不許和婁宵說”
“是...”喬瑤覺得氣壓低的壓抑。
蘇姚揮了揮手，“都別守在這裏了，你們都下去吧”
喬瑤微微行禮就走了，她離遠了書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是說蘇小公子是一位天真爛漫的人麽，怎麽這麽可怕”
侍女小聲道，“聽聞蘇小公子和年國的林大將軍是一對兒的，但是心裏也有婁少爺”
“咦？”，喬瑤似乎被打通了奇經八脈似的，“這就說得通了，說是血親是幌子，蘇小公子怕的是我那和他長相相仿的弟弟把婁哥哥奪走了罷”
“喬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管家微笑道，“少爺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議論蘇小公子”
“好吧，本小姐也沒想說什麽，他們兩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門又響了，喬瑤開玩笑道，“這會來的不會是林大將軍吧？”
說完喬瑤就去開門。
門外站的是一位穿著官服的女子，女子的氣度不凡，她臉上帶著些許羞澀卻掩藏的很好，似乎在給自己氣勢。
管家微微行禮道，“宋姑娘一切還好嗎”
宋知嬌看見管家，笑了笑，“我一切都好。何管家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你就是我師父帶回來的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為何來年國？和我師父什麽關系”
宋知嬌看向喬瑤。
這熟悉的對話，喬瑤覺得今天是見鬼了。
“宋姑娘裏面請”，喬瑤禮貌的迎宋知嬌進門，“小女子名為喬瑤...”
“你名字裏怎麽也有個姚？”
“...”喬瑤正想立馬去改個名字，還來得及嗎，她微笑著咬牙道，“是玉瑤的瑤，家住濟國喬府，來年國走商，和婁哥哥順路就一起來了，是朋友”
“喬府？是濟國最大富商的那位？喬司南是你爹爹？”
“正是”
“那喬時就是你弟弟了，我有幸見過他，和喬司南學得很好，你們喬家人都很不錯，年國這裏也有喬家提供的貨物，品控不錯，有空我帶你去走走貨如何？”，宋知嬌溫和的看向她。
“真的！那謝謝宋姑娘了”，喬瑤瞬間開心起來，“要是能帶些年國的商品回去，爹爹會開心的”
“以後叫我知嬌就好”
“知嬌，你人真好”。
夜晚，婁府餐桌上。
婁宵無奈的坐在主位，蘇姚坐在他旁邊，宋知嬌和喬瑤坐在一起，婁宵自問只是睡了個覺，怎麽各路神仙都來了。
侍女們剛將菜端上桌。
蘇姚和宋知嬌一瞬間動起筷子，紛紛給婁宵夾菜。
“來，吃這個”
“這個好吃”
喬瑤剛想夾菜給婁宵，看這架勢，默默的將夾的菜放進了宋知嬌碗裏，“知嬌，吃這個...”
914年，年國進行改革，皇帝辛如年退位，太子辛尚繼位，改年國為辛國，新皇年僅九歲，依舊奉顧念之攝政，是為攝政王。
宋知嬌為左相代為輔助新皇，婁宵為右相代為群朝諫言。林林子封為鎮國將軍，手握龍虎兵符。五香蘿是為女大將軍，手握西廠錦衣衛兵權。蘇姚依舊是鎮國公的小少爺，在養老。妙妙和李樂成婚，妙妙被封為了一品誥命夫人。
922年，太上皇辛如年與世長辭，同年攝政王顧念之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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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心摔著”。
左安從婁宵府邸出來，被侍女們扶上了馬車。
“婁哥哥呢”，左安掀開車窗往裏面看去。
“婁少爺正在給左公子寫信，馬上就出來了”侍女恭敬的回道。
等了一些時間，婁宵才從府邸出來，他遣散了婁府的一些傭人，只留下一個照顧左安和原本就跟著他的管家。
他坐上了馬車，管家拿出封條貼在了婁府大門，表示此人家常年不會回來了。
做完這些，管家掌馬，侍女坐在管家旁邊，四個人就這樣離開了年國。
數月後...
濟國。
馬車緩緩駛入濟國城門，婁宵拿出不知道從哪裏（左之章）白嫖來的通行證，過了城門的檢查。
“你好，鎮國公府往哪裏走？”管家停下馬咨詢路人。
“往前面走，靠皇城左拐就到了”
“謝謝”，管家拿出銀兩放在路人手中，便行駛馬車朝指的方向去了。
婁宵拿出剛買的綠豆糕點遞給左安，“吃吧”
左安乖巧的點了點頭。
“不知兄長是否過得好”
“這你就放心了，師父沒心沒肺，過得自然是好的”
‘噗’，左安笑了一聲，“你這樣，很難相信你是我兄長教出來的徒弟”
“這你就不懂了，你師父私底下比我還鬧騰呢，我這樣子不及他三分之一，他平時只有在你面前，才是你看見的那副模樣”
“那我還真有點感興趣了”
馬車在鎮國公府旁邊停了下來，左安掀開車窗看去，鎮國公府確實很氣派，和攝政王府有的一拼。
“鎮國公嘛，皇室親戚，府邸自然豪派，攝政王不一樣，攝政王是因為孩子還小嘛，所以幫忙管理國家”，婁宵下了馬車，伸出手攙扶著左安下馬車。
“孩子，你是說皇上麽”，左安調侃道。
“幽默！”，婁宵笑了笑。
管家上前和門口的侍衛說了聲，侍衛點了點頭，並跑進去通報了。
“小姐，公子還記得咱麽”，侍女小聲道。
左安摸了摸侍女的頭，“小翠，兄長是不會不認我的”
“婁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讓我妹妹無名無分的懷孕，老子要殺了你”，突然鎮國公府裏傳來左之章的聲音。
婁宵嚇得一激靈，連忙躲在左安身後，“小安子，剛我讓管家編了個謊，炸你兄長出來，你可要保我”
左安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著婁宵等人上前。
“兄長”，左安微笑的看著走出來的左之章，左之章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他一把抱住左安，還不忘將婁宵的手從左安身上撥開。
“妹妹，我好想你，過得還好嗎”，左之章上下打量著左安。
左安點點頭看了一眼婁宵，“婁哥哥很照顧我，此番就是他提出要帶我一同來的”
“照顧，哪門子照顧，你小子什麽時候和我家安安提親？有本事搞大安安的肚子，沒本事提親？”，左之章攬著左安，一臉不屑的看向婁宵，“我真是愧為你的老師，我就是這麽教你的？”
“哪能啊”，婁宵委屈巴巴道，“你幫我說幾句吧”
左安輕咳一聲道，“兄長誤會了，我和婁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方才是怕兄長忙，沒空接我們，婁哥哥怕我站在門口久了，被人說笑話，就讓管家編了個謊”
“呼”，左之章松了口氣，“編什麽編，就算不編，自家妹妹來了，我還能不馬上出來麽，行了，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進來吧，偏房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可以放到裏面去，走吧，我帶你們去見成書”
“啊...”，婁宵有些猶豫道，“師父，我沒有想住在這裏”
“你不住這裏，住哪？”
“隨便找個旅館住吧，這裏人太多，太拘束，不習慣”，婁宵認真道，“謝謝師父好意了，不過拜訪濟公子，還是應該的”
“哼，隨你吧”
一行人走到書房，濟成書正在裏面看書，微微擡眼，便看見左之章等人走了進來。
左安乖巧的行禮道，“民女左安，見過鎮國公小公子”
婁宵也跟著道，“草民婁宵，見過小公子”
“無需行禮，都坐著吧，咦？”，成書是認得婁宵的，畢竟昔日和左之章並肩的狀元才子，是他最欣賞的，“你不在翰林院了？”
婁宵點了點頭，“我不喜歡宮裏頭的生活，就跑出來了”
“哈哈”，成書起身朝婁宵走去，拍了拍婁宵的肩膀道，“翰林院失了兩位狀元，估計明年又得重新開科考了，皇帝得頭疼了”
婁宵挑眉道，“那可未必，頭疼的應該是宋知嬌才對”
“聽說宋知嬌成了太傅”，成書好奇的問道。
他們坐在桌子前，左之章給他們倒水，婁宵客氣的接過左之章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是啊，是師父推薦的，現在宋知嬌成了翰林院之首，皇上給她提拔當了左相，本想封我為右相，我跑了，右相這名頭，不吉利”，婁宵毫無避諱道，“我喜歡回家養老，躺平等死”
“你說話越發的沒有規矩了”，左之章看了一眼婁宵，“你空有一身才華，就沒想過做些什麽？”
“沒有，只想死”
“你要是想死，早就從河上跳下去了，我們還看得見你？”
“那不是師父給了我希望麽”
“什麽？”成書聽得一頭霧水。
婁宵淡淡道，“我剛從皇宮辭官不久，收到師父的一封信”
‘愛徒親啟’——‘見字如晤’——‘為師已出年國，現今居於吧啦吧啦吧啦（婁宵主動屏蔽一些廢話）濟國鎮國公府，吧啦吧啦吧啦有空常來，為師思念家妹許久，望愛徒來時攜同家妹’——‘敬安’
“我一看到信，就去了左府，接了左安，一刻鐘都沒有停歇，先是回了信，然後就立馬帶左安來投靠你們了！”。
婁宵的回信如下：
‘師父親啟’——‘馬上就到，勿念’——‘敬安’
左之章看到這封信，差點兩眼一黑。
“哈哈”，成書大聲笑了起來，“那婁宵你不留下來麽”
婁宵搖頭，“不了，不過能留下來吃飯麽，我好餓”
“當然可以”
“那我以後就來蹭飯了，省了一份飯錢”。
入夜，左之章安頓好左安，看見左安睡下了才出了門，婁宵坐在左安門前看著月亮發呆，左之章合上門便坐在婁宵身邊。
“白日裏人多，不太好問你，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是我徒弟，我還能不了解你？說吧，出什麽事了，你要急著離開年國？”左之章淡淡問道。
婁宵靠在柱子上道，“就不能是想您了麽”
“少來”，左之章嘆了口氣，“想誰都不可能是想我，說實話，為師幫你琢磨”
“徒兒想給師父找個徒媳”，婁宵認真道。
左之章一楞，“這是好事啊，師父記得嬌嬌不是對你有意麽”
“問題就出在這裏，她有意，我沒意，之前那件事，她把我關在閨房裏三日，強迫我同意和她成親”，婁宵想想都害怕，那氛圍。
左之章忍不住笑了一聲，“嬌嬌這是急了，她怕你被其他姑娘搶走，她喜歡你好久了，少說也有四五年了，這麽好的姑娘，你真不要？”
“徒兒心有所屬，怎麽能娶她呢”，婁宵搖頭。
左之章：“那你說，你想娶誰呢，不會真是我家安安吧”
“左安確實是名不虛傳的年國第一美人，但是我不好這一口，他是師父的妹妹，我可不敢動，我想娶的是蘇家的小公子”
“那就好，不...不對，你說什麽？”
“不說第二遍”。
‘嘖’，左之章忍不住打了婁宵的腦袋道，“這你也敢想，蘇老和五老，兩位都是前朝最具有聲望的國公，一位是鎮國公，一位是輔國公，蘇姚時鎮國公的孫子，又是獨子，皇親國戚的，你怎麽敢想”
“那人家對我也有意思呢”
“就算有意思也不能碰，知道嗎，他不是和林府的那小子在一起了麽，你就滿心歡喜的祝福他們就成，別瞎搗亂”
“所以我走了啊，年國，再也不會回去了”，婁宵對著月亮長嘆一口氣，“讓我死了算了”。
“...”左之章無奈道，“你先在偏殿住下，現在那麽晚了，出去也不方便，明天我帶你出去找旅館，順便帶你散散心”
“好，多謝師父了”。
次日清晨，婁宵被左之章拖了起來，門外走進來許多侍女，她們端著新衣裳和一些配飾站在婁宵面前。
“好好打扮，這幾個月風波，你臉上都長青苔了”，左之章揮了揮手，侍女們紛紛給婁宵刮胡子，清理面部。
“師父，你不會打算把徒弟賣去青樓吧”，婁宵打趣道。
左之章氣的喊道，“就你能值多少錢？”
侍女們紛紛給婁宵穿上衣裳，那是淡綠色和白色配套，清新脫俗，腰帶也是相同的顏色，在外圍還繞上了一圈綠色絲帶，刺繡以墨竹為主，十分文人雅思風範。
婁宵本身就慵懶，他沒有過分束發，而是取一小撮用淡綠色束帶束起放在右肩，額間的兩條青絲自然垂下。
侍女們還不忘手點一抹淺紅色豆蔻塗在他唇上，隨後都紅著臉紛紛退了下去。
左之章滿意的看著婁宵，頻頻稱讚，“難怪嬌嬌這麽喜歡你，可惜了”
“行了，師父，走吧”，婁宵拿起桌上放著的翠綠色玉扇塞進腰間，推開門就走了出去，路過的侍女們紅著臉朝他們行禮，待他們離開，才紛紛說了起來。
“那是鎮國公府的客卿，以前在年國，是個狀元，在翰林院呢”
“長得真好看”
“咱們左公子的徒弟”
“至今還未娶呢”
“...”
“聽見了麽，她們在誇你”，左之章笑了笑。
“嗯”。
“哥哥！”，左安憑空出現的站在他們面前，一雙眼睛發亮，臉上紅撲撲的，“我聽他們說，你們要出去，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呀”
“我這妹妹倒是外向了許多”，左之章摸了摸她的腦袋。
左安嬉笑的繞了個圈，抱住了婁宵的胳膊，“是婁哥哥教我的，他說，只有學兄長一樣沒心沒肺，活著才開心，但是沒心沒肺是什麽意思呀”
婁宵扶額道，“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教左安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饒了我吧”
左之章冷哼一聲，“安安倒是和你親近，都不挽我的手臂了”
“嫂嫂會生氣的，嫂嫂雖然遠在書房，但是妹妹答應嫂嫂要幫他看好你，對吧婁哥哥”，左安朝左之章做鬼臉。
“沒錯”，婁宵滿意的點點頭，‘左之章，你也有今天’。
“唉，沒想到我最疼愛的妹妹，也會叛變，好了，我們走吧”，左之章無奈道，“就不坐馬車了，隨便走走，散心，想吃什麽，買什麽都可以”
“兄長真好，安安要一輩子和兄長在一起”，左安撒嬌道。
“好好好”。
街上很熱鬧，比年國差不了多少，有的人說著他們聽不懂的濟國話，有種別樣的情懷。
“這麽聽來，我倒是想年國了”，婁宵垂下眼眸淡淡道，“年國的風情，我最為喜歡”
“你怕不是喜歡年國風情，是年國的人罷了”，左之章一針見血道。
“我也很喜歡年國的人，我在太醫院時，師父們很熱心的照顧我，香蘿姐和妙妙姐都會找我玩”
“安安想回去了？”左之章問道。
“不，只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安安的家”。
一行人繞進了遠離塵囂的安靜小道，這裏兩排都是大戶人家的住宅，能買得起離皇宮進的，非富即貴。
富商居多，一般經營著珠寶，紗織和酒。主要提供給皇親國戚。
“呀”。
不知從哪裏傳出聲響，一顆青澀的小果子從頭頂上掉下來，砸在婁宵的腦袋上。
婁宵，左之章和左安擡頭看去，一位身穿白色衣裳的姑娘正攀爬在樹上，懷中抱著一堆青澀的小果子。
姑娘朝他們笑了笑，腳底沒站穩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左之章下意識的攬著婁宵的腰往後一退，左安直接沖上去抱住了掉下來的姑娘。
“姑娘沒事吧”，左安將她安穩的放在地上。
姑娘的眼睛彎成月牙，笑盈盈道，“謝謝，我沒事，我看樹上結果了，忍不住貪吃起來，就私自爬上去了”
“那就好”，左安松了一口。
姑娘歪著頭看著左安身後的兩位，“兩位公子也是一起的麽”
左之章松開了婁宵，整理了衣物，“嗯，姑娘以後想吃果子，讓家丁幫忙就好了，一個人過於危險了，何況這個果子還沒熟透，青澀難食”。
“也是”，姑娘點了點頭，“那…送幾個給你們好不好，也不能浪費，存上幾個月應該就可以吃了”
“好”，婁宵沒有拒絕，這讓左家兩兄妹大吃一驚。
“謝謝”，姑娘嬉笑的將懷裏的果子合分他們了兩個，自己也留了兩個。
“姑娘家住哪，在下婁宵，送姑娘回去”，婁宵將果子放好，禮貌的問道。
‘開竅了？’左之章看向左安，左安一頭霧水的看向左之章。
姑娘禮貌的行禮道，“小女子喬瑤，附近喬府便是我的住處，勞煩婁公子了”。
一行人朝喬府走去。
左之章捋了捋，突然想到什麽便說道，“濟國喬府只有一家，喬司南是你的誰？”
“是家父”，喬瑤回應。
“喬府可是富甲一方的商人，皇親國戚三分之二用的吃的都是喬商所出，基本上被壟斷個幹凈”，左之章淡淡道。
“家族百年來的基業罷了，喬商倒是沒有壟斷，而是慷慨的幫助小商，只不過皇親國戚都認準了喬商罷了”。
喬瑤懂禮節，談吐清楚，思路也不錯，而且很註意細節，平時書沒有少讀，是個才女。
“喬府到了，多謝公子小姐送我回來”，喬瑤很愛笑，笑起來酒窩微陷，睫毛彎彎，特別可愛好看。
“那我們就先走了，有緣再見”，婁宵點了點頭。
“敢問婁公子住在何處，改日喬瑤上門拜訪”
“鎮國公府的客卿，不用拜訪，只是住上幾日便走”，婁宵溫和的回應著，便和左之章，左安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左之章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看上人家了？”
“沒有”，婁宵垂下眼眸道，“只是恍惚間，好似看見他了”。
左安抱手道，“喬姑娘長得像蘇小公子，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喬瑤的那雙淡褐色的眼眸散發光芒，笑得讓人著迷。
“……”，左之章‘哎’了一聲，“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回去吧”。
一年後。
喬瑤和他們完全打好了關系，可以自由的出入鎮國公府。
婁宵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年國。
“婁哥哥要走了麽”，喬瑤幫他收拾好書籍。
“嗯，回年國看看”，婁宵看向她，“師父平常忙碌，你和左安好好玩”
“我同爹爹說，要去年國走商，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改良的，爹爹同意了，婁哥哥，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回年國？”
“……”，婁宵沈默一會，擡眼便撞上她的眼眸，清澈又純真，他不假思索道，“好”
婁宵回年國的消息皇宮裏傳遍了。
有人說婁宵是奉旨回來的，右相之位一直為他空著。
有人說婁宵是帶著姑娘回來成親，是來落根的。
有人說……
而這些紛紛傳進了宋知嬌的耳朵裏，宋知嬌‘啪’的一聲將毛筆摔在桌上，墨水飛濺在寫了一半的課業上。
臺下坐著的新科進士們被嚇了一跳。
“你們先把手頭上的課業寫完，本相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回來若是檢查誰沒寫完，翰林院規矩處置”，宋知嬌一揮袖，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翰林院。
婁府。
婁宵給左之章寫信，寫著寫著便困了，他打了個哈欠將毛筆掛好，趴在桌上準備小睡一會。喬瑤在前院和一群侍女（婁宵特地聘來照顧喬瑤的）在澆花，管家站在一邊微笑的看著她們玩。
喬瑤穿著婁宵給她在年國買的新衣裳，那是淺藍色的長裙加上透明紗織，是年國今年最流行的衣裙，喬瑤穿上，顯得更加可愛了。
“小姐，那邊有蝴蝶”
“小姐，我們抓蝴蝶玩好不好”
“哈哈”，喬瑤笑了笑，玩的開心極了，“抓到蝴蝶要放生哦，不要弄傷了”
“好的小姐”
突然大門被敲響了，管家準備去開門，喬瑤直接跟了過去。
“我來”，喬瑤伸出手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和她穿著相似衣裳的少年，只不過少年的款式是男式，畢竟是最流行的衣裳，只是讓喬瑤覺得疑惑的是...
這位少年和她長得有點像，他們兩都有那雙淡褐色的眼眸。
少年也在打量著她，臉上原本的欣喜消失不見。
管家恭敬的朝少年一拜，“蘇小公子來了”
‘蘇...蘇小公子，似乎在安安那邊聽過這個名字，說是婁哥哥最好的朋友，是年國鎮國公的孫子’，喬瑤也禮帽的行禮道，“見過蘇小公子”
蘇姚越過她走了進去，喬瑤乖巧的跟在蘇姚身邊。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是婁宵的誰？為何帶你回年國”，蘇姚冷漠的問道。
喬瑤莫名其妙接受這般敵意，“小女子名叫喬瑤”
“你名字裏也有姚”
“和蘇小公子的不一樣，小女子的瑤是玉字缺一點”
“哦哦”
“家住濟國喬府，是婁哥哥在濟國認識的朋友，家中經商，前來年國走商，婁哥哥帶我一同回來暫住婁府”
“甚好”，蘇姚突然眉開眼笑的看向喬瑤，“婁宵人不錯吧，大暖男一個”
“婁公子人很好”
“你家裏有弟弟或者哥哥麽”
“家中還有個小一歲的弟弟”
“那本公子希望婁宵永遠不要看見你弟弟，成麽”，蘇姚在婁宵書房前停了下來。
“...”，喬瑤覺得疑惑，但是沒多想，“是，弟弟在濟國宮中做事，和婁哥哥沒有見過面，也不會見面的，只是喬瑤有些不解”
“你和我長得很像就已經讓我不開心了，如果你弟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那我不僅懷疑我爹娘是不是沒死，是不是不要我，明白了？不過話說回來，什麽時候你和我回一趟蘇府見見我祖父，他或許知道些什麽，我和你說的這些話，不許和婁宵說”
“是...”喬瑤覺得氣壓低的壓抑。
蘇姚揮了揮手，“都別守在這裏了，你們都下去吧”
喬瑤微微行禮就走了，她離遠了書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是說蘇小公子是一位天真爛漫的人麽，怎麽這麽可怕”
侍女小聲道，“聽聞蘇小公子和年國的林大將軍是一對兒的，但是心裏也有婁少爺”
“咦？”，喬瑤似乎被打通了奇經八脈似的，“這就說得通了，說是血親是幌子，蘇小公子怕的是我那和他長相相仿的弟弟把婁哥哥奪走了罷”
“喬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管家微笑道，“少爺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議論蘇小公子”
“好吧，本小姐也沒想說什麽，他們兩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門又響了，喬瑤開玩笑道，“這會來的不會是林大將軍吧？”
說完喬瑤就去開門。
門外站的是一位穿著官服的女子，女子的氣度不凡，她臉上帶著些許羞澀卻掩藏的很好，似乎在給自己氣勢。
管家微微行禮道，“宋姑娘一切還好嗎”
宋知嬌看見管家，笑了笑，“我一切都好。何管家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你就是我師父帶回來的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為何來年國？和我師父什麽關系”
宋知嬌看向喬瑤。
這熟悉的對話，喬瑤覺得今天是見鬼了。
“宋姑娘裏面請”，喬瑤禮貌的迎宋知嬌進門，“小女子名為喬瑤...”
“你名字裏怎麽也有個姚？”
“...”喬瑤正想立馬去改個名字，還來得及嗎，她微笑著咬牙道，“是玉瑤的瑤，家住濟國喬府，來年國走商，和婁哥哥順路就一起來了，是朋友”
“喬府？是濟國最大富商的那位？喬司南是你爹爹？”
“正是”
“那喬時就是你弟弟了，我有幸見過他，和喬司南學得很好，你們喬家人都很不錯，年國這裏也有喬家提供的貨物，品控不錯，有空我帶你去走走貨如何？”，宋知嬌溫和的看向她。
“真的！那謝謝宋姑娘了”，喬瑤瞬間開心起來，“要是能帶些年國的商品回去，爹爹會開心的”
“以後叫我知嬌就好”
“知嬌，你人真好”。
夜晚，婁府餐桌上。
婁宵無奈的坐在主位，蘇姚坐在他旁邊，宋知嬌和喬瑤坐在一起，婁宵自問只是睡了個覺，怎麽各路神仙都來了。
侍女們剛將菜端上桌。
蘇姚和宋知嬌一瞬間動起筷子，紛紛給婁宵夾菜。
“來，吃這個”
“這個好吃”
喬瑤剛想夾菜給婁宵，看這架勢，默默的將夾的菜放進了宋知嬌碗裏，“知嬌，吃這個...”
914年，年國進行改革，皇帝辛如年退位，太子辛尚繼位，改年國為辛國，新皇年僅九歲，依舊奉顧念之攝政，是為攝政王。
宋知嬌為左相代為輔助新皇，婁宵為右相代為群朝諫言。林林子封為鎮國將軍，手握龍虎兵符。五香蘿是為女大將軍，手握西廠錦衣衛兵權。蘇姚依舊是鎮國公的小少爺，在養老。妙妙和李樂成婚，妙妙被封為了一品誥命夫人。
922年，太上皇辛如年與世長辭，同年攝政王顧念之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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