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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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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監

司天監內。

“如何,兩年前所問的,司天監可是算出命數來了?”,辛如年蹙眉的看向站在烏龜貝殼前的莫雲。

這烏龜貝殼應該古代都有的吧,說是什麽遠古...算了,關註點不在這裏,在莫雲身上,辛如年的視線從烏龜貝殼上移到莫雲身上。

蘇姚倒是著急了,“莫雲,你快說呀,哎呀,急死我了”

莫雲淡淡道,“蘇將軍莫要失了禮數,不是莫雲不說,是說不出口”

“你只需要說說看,你看見了什麽,或是測出來什麽就好,朕不會逼迫你”,辛如年拉住蘇姚的衣領往身邊一撥,蘇姚乖巧的坐在了他身邊。

“確實如皇上所說,三年後會發生一場天變,莫雲只能說到這裏了,後面的便是天機不可洩露”,莫雲恭敬道。

辛如年笑了一聲,“司天監不說,朕也知道,天災便是太陽異常的燥熱,全城枯涸,滴水均無,但只持續一天,但是朕想知道的是,在何方位,這種效果更佳顯著,但說無妨”

莫雲汗流浹背了,他跪下道,“東宮”。

“呵”,辛如年起身朝外走去,看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看著蘇姚跟上,他停下了腳,回頭看了眼莫雲問道:“莫雲,朕問你,朕的病可有法子醫治”

莫雲依舊是跪在地上,頭重重磕在地上,“臣無法說些讓主子高興的事情,從古至今皆是如此,有心人藥石可醫,無心人藥石不可醫,主子處於哪種,全憑主子想法”

“蘇姚,我們走”,辛如年明白了,這病如果真想治好,就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心思了。

蘇姚小聲問道,“小優,古代技術不發達,這病怕是難好了”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線生機,只要熬到天邊,就算死了,我們穿越回去也能活下來”

“那你一定要走嗎”,蘇姚蹙眉問道。

辛如年點點頭,“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這裏,蘇姚,千萬不要對這裏產生留戀,無論是人還是事物,這裏都是不是我們該待著的地方,蘇姚,你可別讓我失望”

“...”,蘇姚咬緊牙關,淡淡笑了一聲,“哪能啊,我可不是二五仔,我才不會背刺自家兄弟,不管咋樣,先找藥治好你的病再說,咱們葉大才子懂不懂什麽藥材啊?”

“我學金融的,怎麽會懂得什麽醫學方面的事情”,辛如年搖搖頭。

蘇姚貼近辛如年小聲道,“求我,我恰好是醫學院的”

“...”,辛如年一把拍開蘇姚的手道,“我不介意給你安個罪名,讓你在地牢裏蹲幾天”

“切,真小氣,好吧好吧,那我說了”,蘇姚扶著辛如年坐上禦攆,自己也一躍而上,穩穩的坐在了他身邊,隨著禦攆擡起來前往辛鈺宮,蘇姚才開口道:“記得之前翻過一些書籍,看到過有一個病例記載的叫做咳血癥,在《丹溪心法》中它的名方叫做咳血方”。

“它由青黛、訶子、瓜萎仁、海粉、梔子(炒炭)組成,功用是清肝寧肺、涼血止咳,主治肝火犯肺之咳血證,癥見咳嗽痰稠帶血、咯吐不爽、心煩易怒、胸脅作痛、咽幹口苦、舌紅苔黃、脈弦數等”。

辛如年點點頭,“意思是只要找到這藥方抓藥就可以治好了”。

蘇姚回應道:“確實是,但是有幾味藥材還不明確,但我覺得,海粉應該都是海浮石,不過也有使用海蛤粉的,其功效與海浮石粉相似。青黛配海粉也就是海蛤殼成的粉便是有名的黛蛤散”。

“據醫書記載,宋徽宗時期,有一位叫李防禦的官員,他起先是一名禦醫。一個寵妃病了,咳嗽咳痰、面部腫脹如盤、日夜不眠。皇帝甚為憂慮,招來李防禦。但是李防禦多次用藥均不見效,於是,皇帝令其下狀畫押,再治療三天,無效則斬。李防禦苦無良策,回家與妻子相對而哭。巧的是忽聽門外有人吆喝:“咳嗽藥一文一帖,吃了今夜得睡。李立即派人買來十帖,看那藥是淺綠色粉末,用非菜湯加麻油數滴調服。為了測試藥物的毒副作用,李防禦遂將一站藥合在一起試服,服後無不話,於是另取二帖合而為一,帶入宮中交給皇妃,讓她分兩次服用。用藥後,皇妃當夜就止住了咳嗽,次日清晨臉腫也消失了”。

辛如年:“行,待會你去太醫院,給他們寫個方子,指導他們抓藥”

“好”,蘇姚跳下禦攆朝他揮了揮手,“那臣告退了”

回到辛鈺宮,辛鈺宮的香又換了一波,這次的香稍微淡了一點,沁人心脾。

玉盞回應道,“這香是海棠香,是王爺說換的,對您的病有緩解作用”

“對了,怎麽不見他,還沒回來麽”,辛如年好奇問道。

玉盞搖搖頭,“自上午王爺離開京城之後,就沒有出現過了”

這家夥會去哪呢,這天都快暗了,還不回來,難道跑去哪裏玩了?但應該不會這樣,顧念之在外人眼裏都是話少,偏冷漠類型的,在現代就是女孩子眼裏的霸道總裁吧。

陸也走了進來,“皇上,翰林院婁宵求見”

婁宵?自從上次封獎之後也就在朝堂上看見了,之後就沒有再管了,不過他為什麽要見自己?“把他帶到書房”

辛如年整理好了衣服,前往書房,剛進門,就看見婁宵跪在了地上。

婁宵:“臣叩見皇上”

心如年坐好後,“起來吧,婁愛卿,賜坐,不知婁愛卿來找朕有何事?”

婁宵長相不算普通,算是俊男才子類型,書生標配的一襲白衣和墨綠色發帶束發,眉宇間透露出聰慧睿智,這種樣貌定能將一些達官貴族的小姐千金們追求,可惜年國就一位公主,看歷史基本上都是狀元郎當駙馬,但是年詩玥不同,辛如年希望她能夠自由婚配。

婁宵走上前,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放在了他面前,上面寫著一些藥材,看來是藥方,“聽聞皇上生病,臣特地詢問過後,寫出了這份藥方,望能幫助到皇上”

‘青黛、訶子、瓜萎仁、海蛤粉、梔子’

不錯,這配方和蘇姚說的是一模一樣,不過他一個書生怎麽懂這些?“婁愛卿懂得醫病?可是學過什麽”,辛如年詢問道,“為何知曉朕得的什麽病”

“臣前陣子身子不適,曾去太醫院,偶然遇到左太醫,左太醫恰巧在為皇上調藥,聽說之後便想著這病得治根本,於是想到這些藥材或許有用,臣從小在村裏長大,村裏頭有人生病都是研究出來的,故而知道了不少”,婁宵說的頭頭是道。

原來是這樣,辛如年點了點頭,“婁愛卿有心了,婁愛卿可以將這藥方交給太醫院就好,對了,在翰林院學識如何了?”

婁宵淡淡道,“翰林院人人學識五車,性格溫順,臣感激不盡,恩師教導有方”。

“這樣吧,婁愛卿不妨待在朕身邊當個記事如何?”,辛如年覺得婁宵適合寫編撰,留在身邊偶爾指導也是一個美事。

婁宵突然一楞,隨後跪下道,“謝主隆恩”。

“起來吧,陪朕出去走走”,辛如年從位置上起來,朝外走去,他沒讓陸也等人跟著,而是讓婁宵站在一側。

因為是冬季,天很快就暗了,辛如年覺得有些冷,婁宵突然脫下外袍披在了他身上。

婁宵:“皇上,回辛鈺宮吧,夜深了”

辛如年點點頭,“婁愛卿不妨留下來用膳?”

“噗嗤”,婁宵笑了一聲,“從古自今,臣第一次聽說,不。第一次見到,有這麽一位愛民如子的皇帝,臣真是榮幸”

“婁愛卿說笑了”,辛如年紅著臉頰,“回宮吧”。

“皇上,臣想和皇上聊一些私事,可以麽”,婁宵突然看向他。

辛如年點了點頭,“可以”。

婁宵繼續朝回去的路走著,“聽聞皇上和王爺的事情,臣很是好奇,自古以來,還是頭一回聽說攝政王和皇上如此友好相處,皇上是如何做到的”

“在朕只有五歲時,就和攝政王相識,母後和父皇待攝政王如親子,攝政王也曾在朕母後前發誓保朕一世,或許之間的羈絆過深”,辛如年淡淡的笑了笑,“在外人眼裏,我縱容攝政王,給予他過多的權利,導致他野心勃勃,其實不然,他在朕的眼裏,還不夠有野心,隨著年齡增長,朕的身邊只剩他這一個兒時的玩伴,他就是朕最後的親人了”。

“原來如此”,婁宵嘆了口氣,“看來在皇上眼裏,攝政王十分重要,那臣也便信服攝政王”。

“婁愛卿可知‘年年此游玩,歲歲來追隨’?”,辛如年突然起了興致,想到一首古人寫的詩句裏正好可以形容年少時的時光。

婁宵一怔,淡淡吐出一句,“持為美人贈,勖此故交心”

咦?他怎麽懂?辛如年好奇的看著他,難道……“春眠不覺曉”?

“處處聞啼鳥”。婁宵很輕松的對上了。

辛如年:“亂花漸欲迷人眼!”

婁宵:“淺草才能沒馬蹄!”

“……”,辛如年立馬確定了,不愧是文曲星,莫雲口中的天降異事,這不,又來個穿越者,包括自己在內,一共就三個人了!

婁宵立馬道,“我叫江喆,是在校園打籃球的時候,太陽太大,曬著了眼睛,等到睜開眼的時候,就來到這裏了,學的文學史記類,你呢”

“葉優,暑假放假坐動車回去時,被太陽曬到了眼睛,醒來之後就變成了皇後剛出生的兒子,學的金融學”,辛如年嘆了口氣,“我比你來這裏久多了,我20歲就來這裏了,從新生兒到現在,也有19年了,除了你之外,還有個穿越者,就是蘇姚,他原名單一衫,學的醫學,也是莫名其妙就過來的,不過在這個世界,他只待十四年,你呢”

“九年”,婁宵蹙眉道,“我一直在找怎麽回去”

“放心,很快就能回去了”,辛如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將和蘇姚的計劃一並告訴了他。

婁宵震驚道,“可靠嗎”

“可靠”,辛如年點點頭。

婁宵突然改變高冷模樣,立馬道,“大哥,小弟一定要抱緊你的大腿,別丟下小弟啊,小弟想和你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辛如年抽動嘴角,“知道了,你正經一點,我餓了,快點和我一起回去吃飯了”

“好好好,大哥,我以後都聽你的”,婁宵突然正經道,“走吧,用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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