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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臺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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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臺收兵

天空下起了小雪,辛如年站在辛鈺宮的前庭,看著小小的假山下,那水池裏似乎都結成一塊一塊的了,他瞬間起了玩心,蹲在一旁伸出手將冰塊拿出來,在錘碎放進水裏。

“皇上,書齋做好了,現在正在布置考場,離考生準備還有四節,明年的三月便是考生準備期限”,陸也提醒道。

辛如年疑惑的看向他,“不是說明年的七月麽,怎麽變成三月了,這才半年時間,考生能準備充裕麽”

陸也笑笑道,“有心之人即便是時間再短也能準備充裕,反而是那些焦躁之人,朝廷不需要焦躁之人充數,需要一個能在短時間也能想出對皇上您有利的事情來”

好慘,辛如年嘆了口氣,“也好,這樣的話也不錯,那武臺那邊呢,搭建好了麽”

陸也:“武臺那邊搭建好了,已經有許多勇士在那邊比武了,皇上要去看看麽”

都是些脫光衣服的壯漢有什麽好看的,辛如年心裏默默這樣想著,但轉眼一想都是為了年國,去看看也好,萬一有什麽新的發現,也不錯,“好,那就走吧”

陸也:“估計這會兒,南將王也在呢”。

辛如年走了幾步,聽到這三個字又停下來,“陸也公公可別老是提南將王了,朕聽了可就頭疼了”

陸也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馬車緩緩駛出皇城,朝武臺子趕去,還未到臺子前,辛如年便從車窗看去,臺子下擠滿了人群,臺上有兩人在比武,離臺子不遠的地方有個高架觀望臺,顧念之等人便在那上面。

“皇上,這裏可真熱鬧”,陸也小聲道。

辛如年點點頭,“陸也公公不必過去了,找個茶樓坐坐,我過去就好了,不必引起什麽麻煩”

“是,皇上要小心些,別讓那些粗人磕著碰著您了”,陸也攙扶著辛如年下了馬車。

辛如年整理好衣著,跨步朝人群走去,還沒走幾步,便看見林林子走過來,恭敬的朝他一拜道,“屬下林林子,奉命給公子您帶路”

“多謝”,辛如年跟在他身後,走過一條無人的小道,從後面上了高高的階梯,他看見了顧念之翹著腿認真的看著武臺上的人。

林林子送到之後便讓其他人一起退下了,辛如年走到顧念之身邊,跟隨他的目光看去。

顧念之突然道,“猜猜看,誰會贏”。

武臺上的兩個少年體格健碩,他們打著不同的拳術,時而防禦時而進攻,倒是其中一個皮膚稍微白皙的少年的拳術有些熟悉,就好像是太極八卦但又算不上。

“我覺得他”,辛如年坐下,伸出手指向那個少年,“他的拳術如同黑白太極,防禦有氣,進攻有力,旋轉之間如同於天地相成,在周圍形成氣場,擅長長久之戰,而另外一個雖然力大如牛,可不輕巧,若不迅捷攻破,久而久之便敗下來”

“太極拳是什麽拳術?從未聽你提起過,也未見你打過”,顧念之回過頭看去。

辛如年輕咳一聲,“隨口說說的,之前聽太醫院的太醫們說,這種拳術可以時常練習,能強身健體,包治百病”。

“這麽神奇,那回頭我得去請教一番”,顧念之笑了笑,“還是說如年你親自教我?”

“那當然……”,辛如年的話還沒說完,臺下響起一片歡呼。

“贏了!”

“分出勝負了!”

果然辛如年說的那位少年勝出了。

顧念之突然拍起手道,“不愧是皇上,看人真準”

林林子推開高臺的門,將一卷軸放在了顧念之伸出的手上,顧念之打開細細端詳。

“這是那少年的身世?”,辛如年湊過去看了看,“哦?內大臣的孫兒,蘇姚”

“有點意思,行了,讓蘇姚進軍營吧”,顧念之揮了揮手,林林子收起身份卷軸便退了下去。

“選多少人了”,辛如年回頭看一個士兵在墻上貼著的紅紙上,用毛筆寫下了蘇姚兩個字,那是中了的人才能留下的名字,上面已然是有些多了。

顧念之握住了他的手道,“選拔的人有三萬不等,現已選了百人,今年高興,選三百人足以,皆有林將軍管教”

“你似乎對林將軍頗為信任”,辛如年抽出手往臺下看去,林林子一本正經的站在那裏,看著武臺子上的人比武。

“林將軍是在所有人裏面最為出色的,林軍師和他雖為同胞兄弟,兩人卻完全不一樣,取其所長補其所短,就像...”,顧念之頓了頓。

辛如年站起來看著下面道,“就像我們一樣嗎,也算是吧,但是我比不上林軍師博學,也沒去過塞外,看樣子武舉很快就結束了,科考還要等明年三節,你是武舉結束就出去麽”

“這裏我留下了林將軍照看,我帶林軍師去看看伽嵐村的狹瀧人安頓的如何了,再去狹瀧看看水患,無大礙再回來,估約也要二節左右,回來恰好文舉還未結束,幫你照看點文舉,文舉結束之後帶你去姜國,回來正好是你的生辰”,顧念之笑了笑。

辛如年挑眉,“這你倒是計劃好了的,還是要你快去快回好”

“那是自然”,顧念之笑了笑,隨後又道,“聽說你最近去太醫院頻繁,可是生病了?”

“啊”,聽到顧念之提起,辛如年頓時慌張的朝四周望去,緊張的握緊了拳頭,“沒有啊,就是有些氣血不足,去拿點藥吃”

“是麽”,顧念之摸了摸下巴,“下次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給你帶點補血的東西回來,之前在外面,有時候能遇到什麽江湖郎中,挺管用的”

“別,我可不信那些東西,不勞煩了”,辛如年學著一本正經的看向顧念之,卻又有些害羞的別開臉問道,“念之想過什麽時候成家麽”

顧念之:“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辛如年看向他,“你回答就是了”

顧念之:“沒想過,等哪天歸隱了應該會想了吧”

“按照朝中制度,歸隱者花甲之年便可向天子請命歸隱,你要等花甲之年?”,辛如年抽動嘴角,那可是60來歲,誰家姑娘願意等到60歲,這家夥...

“有何不可”,顧念之站起來走到辛如年身邊,“我有心愛之人,我知道他就在我身邊,所以我可以等一輩子,等他回頭看我”

“又來了,之前說過了,你要是不抓緊,人家跑了,你就守著一輩子吧”,辛如年的心裏空落落的,卻又很好奇顧念之說的是誰,從小玩到大的只有香蘿一個姑娘,但顧念之似乎不會娶香蘿,難道是異域的女子?

顧念之的手搭在辛如年肩膀上,“沒事,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辛如年剛想吐槽一聲,突然門被敲響了,顧念之松開了手朝外看去,是林林子帶著蘇姚走了上來。

林林子:“將軍,人帶來了”

蘇姚長得有些秀氣,完全看不出是習武之人,但是內大臣的孫兒,就說得過去了,內大臣世家都是習武,就連顧念之也算內大臣半個徒弟,還小的時候,顧念之就被內大臣帶去邊塞看過幾回。

蘇姚恭敬的跪下道,“草民跪拜皇上、將軍,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將軍萬福”

“起來吧,這裏沒有外人,你是蘇老將軍的孫兒,沒有給老將軍丟臉”,辛如年客氣的回應。

蘇姚:“爺爺他很看重武舉的,要是我沒選上,估計就在家中待不下去了”

“哈哈哈,蘇老將軍真是苛刻”,辛如年的視線突然被蘇姚手上的手鐲吸引了,手鐲的紋案少見,銀色的三個圈被兩個小小的鈴鐺困在一起,戴在手上發出淡淡的鈴鐺聲,這手鐲似乎在那裏很常見,但在這個時代卻幾乎沒有,不但沒有,銀器一般不做戴在身上的裝飾,多於器具,這蘇姚有些可疑。

“回家收拾好東西,讓蘇老將軍帶你來軍營報道吧”,顧念之擋住了辛如年的視線,“軍營可不像家,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玩”

“是,將軍”,蘇姚調皮的回應道,隨後跟著林林子離開了。

“那個蘇姚...”,辛如年蹙眉道,“有些過於活潑了”

顧念之:“活潑點也好,林軍師就喜歡活潑點的,否則整個軍營死氣沈沈,沒有什麽氣氛”。

“看來南將王喜歡活躍一點的”,辛如年輕哼一聲,直接推開門離開。

辛如年躲著人群,朝蘇姚趕去,他藏在一扇木門後面,看見林林子離開了,他才走過去,蘇姚看見他過來了,很是驚訝,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蘇姚便向他行禮,辛如年連忙扶起他,並且匆匆將他拉到沒人的地方。

“皇上這是做什麽?”,蘇姚疑惑的問道。

辛如年咳了一聲,視線落在他的手鐲上,“你這銀手鐲是誰給你的?”

蘇姚將戴著手鐲的手舉起來,“皇上對這個感興趣?這是我的,天生就有的東西”

“...”,他撒謊,辛如年淡淡一笑,“有時候撒謊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欺君之罪可是蘇臣子擔當不起的,你既然已進入軍營就是朕的臣子,皇宮規矩森嚴,下不為例”

正當辛如年要離開時,蘇姚突然喊了一聲,“皇上,有沒有人說過,您笑得很好看”

“那有沒有人告訴你,取悅朕用這種手段,很低端?”,辛如年回頭瞥了他一眼。

蘇姚哈哈大笑起來,“皇上萬歲,恭送皇上”。

辛如年甩袖離開,身後傳來蘇姚用不小不大的聲音在念叨著,“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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