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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漸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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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漸浮(4)

顧寒柏淡聲道:“四皇子蕭凜,是當今韶妃之子,自小聰慧過人,但卻整天無所事事,只知吃喝玩樂,時常有人看見他在酒樓中。”

“我在京師任官時,倒是見過他一面,除此之外,我與他之間來往甚少。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四皇子定然不是表面那樣簡單。”

程若蘭沈思了一會道:“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皇子,卻有一個喪心病狂,精於計算的客卿,確實很不合理。如此想來,林時逸這麽猖狂大膽除了他有一個知府叔叔,想必這個四皇子也給他一定的庇護。”

顧寒柏眸色微沈:“程姑娘的意思是,少女失蹤案恐怕和四皇子也有所牽扯。”

程若蘭點了點頭:“那處置林時逸恐怕不是那麽簡單了。”

顧寒柏註視遠方,道:“也許也沒有想象中那樣難辦。”

聽聞此話,程若蘭眼睛一亮,道:“顧知縣,此話怎講”

顧寒柏淡聲道:“程姑娘,可知當今四皇子雖然整日無所事事,但是對長樂公主寵愛有嘉。”

程若蘭驚道:“櫻雪”

顧寒柏點了點頭。程若蘭很快便明白過來,拱手朝他行禮道:“多謝,顧知縣告知。”

顧寒柏輕聲道:“程姑娘不必如此,這是本官應該做的。”

程若蘭卻笑道:“話雖這麽說,但若蘭還是要給顧知縣道謝的。”隨後,擡起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畢竟,顧知縣幫我很多啊。”

顧寒柏無奈地笑了一聲:“那既然程姑娘非要道謝,寒柏倒是有一個請求。”

程若蘭立刻回道:“什麽請求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內的,我自然是答應的。”

顧寒柏漆黑的眼眸註視著她,道:“此話當真?”

程若蘭笑道:“自然是當真的,顧知縣只管講便是。”

“寒柏想請程姑娘,陪我一天。”

“啊?”

顧寒柏眼眸低垂,睫毛似乎在微微輕顫:“程姑娘,是不願意嗎?”

聽此,程若蘭顧不上內心裏的驚訝,連忙道:“不是,不是!”

聞此,顧寒柏眼睛似乎亮了一些,擡眸看向她,程若蘭緩了一口氣,定定看著顧寒柏道:“若蘭自然是願意的。”

顧寒柏還是有些不確定,小心翼翼地問道:“當真”

程若蘭連連點頭:“當真!”

聞此,顧寒柏眉眼放松,嘴角上揚,粲然一笑。

站在對面的程若蘭不禁有些看呆了,不過顧寒柏很快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很快便收斂了臉上的笑,道:“讓程姑娘,見笑了。”

程若蘭回過神來,臉上頓時飛上了紅霞,局促地擺手道:“沒有,沒有,顧知縣很好。”

剛說完,便又察覺到自己似乎又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顧寒柏眼含笑意直視著程若蘭,道:“很好嗎?”

程若蘭看到顧寒柏臉上的笑,不僅又入了神,鬼斧神差地道:“在我心中,顧知縣自然是極好的。”

話語剛落,程若蘭便立刻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一窒,與此同時她的臉登時變得更加通紅起來,好似一顆熟透的蘋果。

程若蘭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故意的咳嗽聲。

“咳咳咳,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慕容聲剛踏進這個小亭,便察覺到二人古怪的氣氛,心裏暗道:“寒柏這顆鐵樹是學會開花了!那這真的是可喜可賀啊!”

程若蘭瞥見慕容聲眼裏的戲謔,身體變得有些僵硬,顧寒柏見此,淡聲道:“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隨後,他轉身對程若蘭輕聲道:“程姑娘,讓你見笑了,我和容聲還有要事相商,不能再陪姑娘了,還望見諒。”

聞此,程若蘭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忙道:“那既然如此,若蘭便先回去了。”

說完,程若蘭就施然離去,但瞧著有些慌亂的步伐,便知她心裏定然不似表面那樣平靜。

慕容聲盯著程若蘭遠去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過身來,挑了挑眉道:“寒柏,你和程姑娘剛才在說些什麽?我怎麽感覺……”

顧寒柏打斷慕容聲未說完的話,面不改色道:“沒有。你今日來是有何事”

話音剛落,慕容聲便一副傷心的模樣,道:“寒柏,你真是見色忘義!你這是不歡迎我來嗎?!”

顧寒柏瞥了慕容聲一眼,淡聲道:“未曾。”

慕容聲瞧見顧寒柏一副冰山模樣,便覺得沒有意思,隨即收回了自己傷心的表情。突然,他瞥見顧寒柏手裏的破舊賬本,眸光一閃道:“這是什麽?”

顧寒柏沈聲回道:“這是程姑娘從林時逸書房裏找到的賬本。”說著,便把賬本遞給了慕容聲。

慕容聲立刻接過,翻看起來,越看越是心驚,道:“你這個程姑娘,當真是個妙人啊!”

顧寒柏微擰眉道:“容聲,莫要亂講。”

“好好,那我們先不說程姑娘了。不過這個賬本當真是來的妙啊!”慕容聲一臉興奮道。

“有了這個賬本,定能在處置林知節和林時逸這件事加上一個籌碼!”

顧寒柏沒有理睬這句話,隨後道:“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慕容聲拍了一下自己腦袋,道:“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你不是讓我在查一下程父死亡的事嗎?”

說完這句話,慕容聲眉頭微微一挑,道:“寒柏你猜,又讓我發現什麽了?”

顧寒柏:“容聲,莫要在賣關子,我記得你不是看上我一把劍嗎?”

慕容聲拍了拍顧寒柏的肩膀,笑道:“嘿嘿,還是寒柏夠義氣!”

隨後,他便收斂了嬉皮笑臉的表情,一臉正色道:“程父死亡背後還有徐如海的推動。”

慕容聲負手踱步,道:“徐如海這樣做的目的顯而易見,程鏢局若下敗落了,那臨安縣乃至整個安慶府,便只有徐家鏢局一支獨大了。”

說罷,慕容聲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我記得程姑娘還和徐樂軒關系不錯,不知道程姑娘知道此事以後,還怎麽看待徐樂軒。昔日的好友,竟是造成父親死亡的兇手之一。”

聞此,顧寒柏眼裏也流露出些擔憂。慕容聲走到顧寒柏的身旁,沈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件事,我已經上報給朝廷了,想必不久,旨意便會下達,你等著到時候好好安慰一下程姑娘吧。”

顧寒柏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隨後,慕容聲剛想走,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事,道:“對了,寒柏最近記得盯著緊點林知節他們,防止他們聽到什麽風聲,讓他給逃了。”

顧寒柏頷首道:“我明白了。”

慕容聲挑了一下眉,用開玩笑的口氣道:“寒柏你不會還顧念你們師徒舊情吧?讓皇帝網開一面。”

顧寒柏定定看著慕容聲,也不說話,可眼裏的意思分明是:我不會。

慕容聲看到顧寒柏這樣,心裏也放心下來。不是他不相信不顧寒柏,但是這種事,他不敢賭,在他的眼裏,林知節這種人,定然是不能輕饒!

顧寒柏忽然道:“容聲,你又要走了嗎?”

慕容聲無奈地笑了一聲:“真沒意思,又讓你提前猜到了,本來還想著不告訴你呢,省得你又……”

“對了,還有我這次來是辦事途徑這裏,可不是專門來看你的。”

話剛還沒有說完,慕容聲便止住了,揚眉道:“不過,想必你也很快就能回京師,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喝酒。”

顧寒柏沈聲道:“什麽時候走?”

慕容聲回道:“明日。”

顧寒柏又問道:“很急嗎?”

慕容聲摸了摸腦袋,道:“唉,這也沒有辦法啊,你知道錦衣衛向來事務繁多,我這次能出來能待這麽長時間,已經不錯了。”

顧寒柏緩緩嘆了口氣,註視著慕容聲,拱手行禮道:“這些天,多虧了慕兄的相助,寒柏感激不盡。”

慕容聲見到顧寒柏居然給自己行這麽大的禮,一時有些受寵若驚,待回過神來連忙扶起他的手臂,笑道:“寒柏,你若是真想感謝我,那就多送我幾把寶劍吧。”

顧寒柏頷首道:“好。”

慕容聲猛拍了顧寒柏的肩膀,大笑道:“嘿嘿,夠意思!話說你突然這麽大方,我到有點不適應了。”

顧寒柏無奈一笑,道:“好了,容聲。”

隨後,顧寒柏凝視著他,道:“容聲,一路順風。”

慕容聲頗為瀟灑地擺了擺手,道:“那我便在京師等候你回來消息。”語罷,他便施施然離去,只剩下顧寒柏一人負手徒留在原地。

**

夜晚,安慶府中。

林知節一個人在書房裏焦急地來回踱步,待聽到門開的聲音,立刻便迎了上去,道:“事情怎麽樣了?”

易白沈重的搖了搖頭,道:“四皇子說,皇上已經上達了命令,要革除老爺的官職,不日旨意便會送達。”

林知節聽聞此話,身體有些搖晃,緩了一會兒,眼裏仍有希冀地道:“四皇子,還有說些什麽嗎?”

易白沈聲道:“四皇子說,讓你好自為之。”

“哈哈哈。”林知節大笑,轉身猛得把書桌上的東西掃落下來,他眼裏透露著些許瘋狂,“好自為之!好一個好自為之!”

“他難道就不怕,我把他做的那些事,都給說出去嗎?!”

易白垂眸不語,眼裏閃過一絲暗色,手悄悄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來。

但從燈盞反射的光來看,他手裏拿著的東西竟是把鋒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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