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鏢(10)

關燈
水鏢(10)

林時逸臉色頓時變得難堪無比,那幾名黑衣蒙面男子腰間別的令牌,代表的身份是——宮中暗衛。

如此那個吹口哨的女子,定然身份不簡單!

林時逸幽暗如潭的眸光,定定追視著那個雖然狼狽,但周身氣度不凡的女子,突然想到了什麽,一字一頓道:“是長樂公主,蕭櫻雪。”

在旁邊的林謹聽到林時逸的話語,面色大變問道:“義父,我們該怎麽做?”

要知道當朝的四皇子蕭凜,可是對這個長樂公主寵愛有嘉,如果他要是知道義父這麽對公主……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林時逸自然也是想到了,表情扭曲了一下,不甘心道:“撤!”

正和“風雨雷電”四人打的不可開交的李彰聽到林時逸下達的命令,眼裏帶著不滿和不解喊道:“林大人!”

林時逸目光陰郁,沈聲道:“我再說一遍,給我撤!”

李彰帶著不甘心看了“風雨雷電”四人一眼,隨後恨恨地帶著院子裏剩餘的壯漢,掩護著林時逸和林謹二人離開。

林時逸走時深深望了程若蘭一會兒,眼裏晦暗與惡意好似要噴湧而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程大小姐,我們還會再見的!”

隨即,他轉頭對著壯漢他們道:“我們走!”

不一會兒,雜亂的腳步聲,逐漸從這個院子裏消散,只剩下“嘩啦嘩啦”雨水之聲。

“若蘭,你沒有事吧?!”蕭櫻雪見他們那群人走了,連忙跑到程若蘭身旁。

程若蘭安撫道:“沒事,公主殿下。”

她看著蕭櫻雪被雨水打濕的淩亂碎發,輕聲道:“讓公主殿下受苦了。”

這時,“風雨雷電”四人和沈佳,襲香也都朝她們走了過來。

只見“風雨雷電”四人抱拳,沈聲道:“公主殿下,是屬下來遲,讓公主受驚了!請公主責罰!”

襲香淚水漣漣:“公主……”

蕭櫻雪:“你們知道怎麽該告訴父皇吧?”

“挾持綁架公主可是死罪!”

風雨雷電四人恭敬抱拳道:“是,屬下明白!”

程若蘭擡眸對著他們四人道:“你們幾人保護好公主殿下。”

然後,又轉頭對身旁一直拽著她衣袖的蕭櫻雪道:“公主,我和沈佳還有事,一會兒便回來。”

蕭櫻雪聞此,緩緩放下緊握的衣角,擡頭看著程若蘭道:“若蘭,註意安全。”

“好。”待話音甫落,程若蘭便帶著沈佳離開了這個院子。

夜還是那樣的黑,但雨似乎變小了些。

荷花小鎮,程家鏢隊停靠貨物的岸邊。

江上飄浮著數不清的屍體,血已經把澄清的水染成了紅色,濃重的血在空氣中彌漫。

程家鏢隊的鏢師已經傷亡過半,照這樣下去,覆滅近在咫尺!

陳實岳大喊道:“大小姐,怎麽還沒有來是出事了嗎?!”

“救援再不來,我們就要完啦!”

淩峰面色凝重回道:“我已經讓淡月姑娘去報官了,想必一會官兵就到了!在堅持一下!”

陳實岳咬牙道:“好!”

半個時辰過去了,所剩的鏢師已經精疲力盡,他們身上也已是傷痕累累。

這時有一個青年鏢師興奮喊道:“是大小姐!是大小姐來了!我們有救了!”

什麽?!大小姐來了!

陳實岳和淩峰立刻循聲望去,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中,看到了程若蘭和沈佳一行人。

“大小姐!”陳實岳激動的大聲喊叫道。

水匪一行人也察覺到了對方的騷動,一個瘦精的漢子眼睛一轉,轉頭對一個五大三粗,面容兇狠的壯漢道:“老大,我們還要繼續嗎?”

張猛沈思一會兒道:“可是林大人,讓讓我們劫持貨物,現在貨物沒有到手,我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瘦的跟猴一樣的漢子,還想再說些什麽,結果瞥見了不遠處一大群官兵正朝他們這裏趕來,驚慌道:“老大!是官兵來了!我們快撤吧,再晚命就留在這裏了!”

這下張猛不要再猶豫了,連忙厲聲道:“兄弟們!我們撤!”

話語剛落,那群水匪便幹脆利落地一溜煙逃走了。

陳實岳和淩峰:“……”

故此待程若蘭一行人趕到時,岸邊便只剩程家鏢局的鏢師,哪裏還有水匪的影子。

程若蘭看著剩下十幾個鏢師,眼眶不禁有些發紅:“辛苦你們了,你們做的很好。”

程若蘭緩了一會兒,待心情平靜下來,道:“貨物,都還在吧?”

淩峰抱拳道:“回大小姐,貨物都還在,沒有丟失!”

程若蘭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道:“好好,那就好。”

荷花鎮的知縣見時候差不多了,上前道:“這位想必便是程家鏢局的大小姐吧?”

程若蘭拱手回禮道:“回劉知縣,在下正是程家鏢局的大小姐。”

劉知縣摩挲了一下衣袖,看著江上的屍體,道:“程大小姐,你看現在水匪已經消退了,要是沒有什麽事,本官便回去了。”

程若蘭漆黑的眼眸盯著劉知縣看了一會兒,笑了一聲道:“劉知縣打算怎麽處理水匪”

劉知縣一臉為難的樣子道:“程大小姐,水匪這這件事不是本官不想辦,是最近公務實在繁忙。”

程若蘭意味不明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公務繁忙”

劉知縣被程若蘭緊盯著,臉不由得有些羞愧地騷得慌:“程大小姐,本官就先回去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去衙門找我。”

說完便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佳看著劉知縣的身影道:“大小姐,他就這樣不管了嗎?”

程若蘭眼裏劃過一絲冷色:“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不敢管。”

沈佳:“大小姐,你的意思是這個林時逸,他在朝廷裏有人”

程若蘭沒有回話,只是目光投向江上的飄浮的屍體。

雨似乎停了下來,天空中霧蒙蒙的一片,是那樣的潮濕,令人感覺到黏膩,不舒服。

鐵銹般的血腥味還纏繞在她的鼻孔,好似想要鉆進的她的身體,滲入她的骨髓。

程若蘭一行人在荷花小鎮休整了一天,把死去的鏢師都進行了埋葬。待次日清晨,程家鏢隊才坐上船只,再次揚帆起航。

他們的心情不像剛走時那樣輕松,變得沈重了一些。突然,一只白色的鴿子在天空出現,盤旋了一會兒,便直直降落在程若蘭的肩膀上。

程若蘭打開綁在鴿子腿上的紙條,待仔細瀏覽完紙上所寫的內容,她的嘴角浮現了一抹笑。

果然,林時逸和林知節是有密不可分的關系,他們居然是叔侄啊!

得知這個信息,程若蘭沒有太驚訝,算是在意料之中,便很快平靜了下來。

在看到紙條的最後一行,清秀而又具有風骨的字跡,程若蘭不禁有些眉眼彎彎,波光流轉,看著生動極了。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夜晚,船只平穩地行駛在江面上,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三日便可抵達應天府。

程若蘭躺著床上 ,身體雖然很疲憊,但是卻怎麽睡都睡不著。一閉上眼,她的腦海裏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已經死去的鏢師。來時,總共大約有四十人,現如今只剩下十幾人!

待想到了雨中撐傘的玄衣男子,程若蘭眼中頓時充滿了憤恨。

林時逸!

那個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劫持,並殘忍殺掉數十名無辜的花季少女!更是為了制香,取得所缺的香料貨物,設下“荷花小鎮”之局!

程若蘭不明白,怎麽會有這麽喪心病狂,陰險狠毒的人。

可是,他為什麽要對程父下手

程若蘭依稀記得,程父走鏢的貨物並不是香料之類,所以這件事可能另有隱情?

程父帶領的走鏢隊伍,是被土匪殺死的,等等土匪!

程若蘭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雞鳴山寨綁架時,那個突然飛來的黑色鳥兒。

她記得雞鳴山寨的土匪待看完紙條上面的字,臉色似乎變得不對勁。

“斯!”程若蘭感到自己的頭難受痛了起來,隨即站起身,伸出手緩緩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好在不一會兒,頭疼便被緩解了不少。

程若蘭繼續思考著,如此說來,這種種跡象表明,雞鳴山寨的土匪早早就與他人勾結,在聯想到他們不明死在大牢中,可知勾結的人就是為官清廉,剛正不阿的林知府——林知節!

想到這裏,程若蘭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快要觸碰到迷霧中的真相,恰好,腦海裏熟悉的機械聲響起。

【叮咚!父親死亡真相探索度推進百分之十。】

【當前總進度為百分之九十!】

待發出提示之後,系統又好似離開一樣,安靜極了。

至此程若蘭便更睡不著了,隨即披上披風,推開房門,朝船頭走去。

今夜天氣不錯,皎潔如水的月亮,高高的懸掛在黑色的蒼穹之上。

迎面而來的風,吹的程若蘭衣袖翩翩,頭發淩亂飛舞。

她擡起頭望月亮,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顧寒柏,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

臨安縣,衙門。

顧寒柏待在書房中,眼眸微垂,看著桌上的一張紙條。

那正是程若蘭飛鴿而來紙條。

“寒柏,寒柏!我有線索了!”正當顧寒柏陷入沈思時,耳邊響起一陣激動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