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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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蘭一行人吃過午膳,謝絕了林掌櫃的挽留,駕駛著馬車風馳電掣朝臨安縣駛去。

回去的這一路上,不像來時那樣驚險,也正應了那句古話下山容易,上山難。

距離臨安縣越來越近了,可是程若蘭的心中卻沒有高興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

程若蘭幾人駕著馬車,行駛在臨安縣的青石板路上,明明才出去沒有幾天,但是卻無比地懷念這裏。

街道上的百姓看見程若蘭一行人,一臉震驚和不可思議,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天知道,這才過去六天啊!

要知道即使日夜兼程,不睡覺不吃飯,也得至少八天左右!

隨後人們紛紛奔走相告,誰也沒有想到這屆走鏢大賽的頭名居然是幾個女娃娃!

簡直是前所未聞,這幾個女娃娃也算是開創了走鏢大賽的先例了。

有一個蠟黃臉的老頭,撇了撇嘴角:“這麽快就回來了,沒準是使用了什麽妖術。”

“要我看,這幾個女娃娃指不定是什麽妖怪變的!”

原來這個蠟黃臉的老頭,就是那個當初走鏢大賽第一輪公布結果時,被程若蘭氣昏的老漢。

自那之後,他就對程若蘭一直懷恨在心,怎麽可能相信程若蘭是憑實力取得頭名的,定是使了什麽妖術!

在他身邊的壯漢一臉不同意道:“你這老頭,怎麽說話呢?什麽叫使用了妖術。”

“人家都把憑實力獲得走鏢大賽頭名擺在我們面前了。”

“輸了就是輸了,我們又不是認不起輸的人。”

周圍的人聽完壯漢的話,一臉讚同:“就是啊,這幾個女娃娃可都是憑實力獲得的,第二輪比賽那可摻不了一點水!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蠟黃臉老頭見周圍的人齊聲討伐他,臉頓時漲地通紅:“我呸,你們這群墻頭草!”

眾人還想再說些什麽,突然有一個猴精矮小的男子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道:“各位快去看,程家鏢局交付第三輪的牌子!”

人們一聽,這可是一個大事,有熱鬧湊怎麽能少得他們,隨即便放棄對蠟黃臉老頭的討伐,飛速趕過去。

程若蘭一行人來到了臨安縣的知縣府,把手裏的牌子交給顧寒柏,剛要轉身離去,顧寒柏叫住了她。

“程姑娘。”

程若蘭停下繼續行走的腳步,轉過身來:“顧知縣,可有何事”

顧寒柏眼眸微動,一雙清冷的眼睛望著程若蘭道:“恭喜。”

程若蘭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答:“多謝,顧知縣。”

剛才他是不是笑了一下,別說還挺好看的。

很快,程若蘭一行人突破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回到了程家鏢局,待和程若梅分開後,程若蘭帶著淡月去了母親的房間。

只見程母斜倚在金絲楠木貴妃榻上,撐手揉著太陽穴,聽見門口傳來響動,緩緩睜開了眼,看到是程若蘭回來了,眼裏亮起了興奮的光。

“若蘭,回來了,快到母親這裏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程若蘭聽見母親的呼喚,連忙走上前,程母先是用眼上下看著程若蘭,然後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若蘭啊,瘦了。”

程若蘭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全天下母親見到自己許久未見的孩子,都會說變瘦了。

“若蘭,和朋友去哪裏玩了啊?”

“回母親的話,若蘭和朋友去了池州府游玩。”

“池州府啊,那可是一個好地方。”

程母突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拍程若蘭的手,開口說道:“若蘭,不用擔心家裏的債,娘等著把這個宅子賣了,然後把陪嫁的首飾也典當了,會湊出銀子還債的。”

“為娘,只是希望我的兒啊,可以每天過的歡喜。”

程若蘭看著程母希冀的眼神,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把最近發生的事告訴她。

“母親,我參加走鏢大賽了。”

“而且獲得了頭名。”

程母一臉震驚地看著程若蘭:“若蘭,你不會是在和娘開玩笑,哄娘開心的吧?”

但程母看著程若蘭眼裏的堅毅,便知道她的若蘭說的都是真的。

一時心裏五味雜陳,有心疼,有欣慰,更有驕傲。

最後,程母摸了摸程若蘭的頭,感慨道:“我的若蘭,真的是長大了,娘好開心。”

“你爹爹的在天之靈,也能夠安心了。”

說完,程母似乎想起了以往的傷心事,拿著手帕掩面哭泣起來。

程若蘭安慰拍著母親的後背,輕輕地說道:“母親,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我會振興鏢局!”

程母擦幹眼淚,欣慰道:“好好好,娘為你感到驕傲。”

隨後,程母讓她身旁的丫鬟詠菊去梳妝臺前,拿來一個巨大的盒子。

程母把盒子遞給了程若蘭:“若蘭,這些都是為娘當初過門時的嫁妝,你拿去典當了吧。”

程母見程若蘭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先一步打斷了程若蘭的話語,開口道:“拿去吧,要不然為娘可就不高興了。”

程若蘭見程母如此的強硬,便無奈的收下了盒子。

程母,姓林,名語君,是隔壁平江縣,一名鹽商家的小姐,自小飽讀詩書,頗有才情,曾是遠近聞名的才女,家中人更是對她疼愛有加,陪嫁嫁妝定然豐厚至極。

程若蘭回到房間,坐在梳妝臺前的玫瑰椅上,用程母給的鑰匙打開了盒子,映入眼簾的便是各種精美貴重的首飾。

金燦燦的手鐲,雕著龍鳳呈祥的簪子,翠綠的翡翠,看的程若蘭眼花繚亂。

哇塞!我娘居然是富婆!!!

程若蘭快速換算了一下,這些首飾嫁妝大約是200兩銀子,換算成人民幣大約是20萬人民幣,可謂是相當多了!

程若蘭心裏雖然不想用這些首飾去還債,但是距離還債的時間還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她快要沒有時間了,程若蘭打算拿出一部分首飾典當成銀子,去買馬匹和雇傭仆人。

等過幾天,其他兩個鏢局回來,走鏢大賽真正結束以後,她在拿著一百兩的單子去果鄉村一趟,合作就可以開始了。

經過短暫的思考,程若蘭心裏已經有了計劃,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程若蘭站起身打了一個哈欠,帶著疲憊的神色,躺在架子床上安心地睡著了。

三日後,林家鏢局和徐家鏢局的參賽人員,已經悉數回來,第十二屆的走鏢大賽終於正式落下了帷幕。

這三天裏,程若蘭把程母的首飾典當了一部分,買了十幾輛馬車,招聘了一些仆人丫鬟,程家鏢局總算不那麽冷清,變得熱鬧起來。

木制的大圓臺上放置著四把太師椅,上面坐著四位評委,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這陣仗比開始前還要盛大壯觀。

凡是參賽的鏢局隊伍都已在內圈裏,整齊擺列站好。

“咚咚咚!”熟悉的銅鑼聲,又在程若蘭的耳邊響起,只見站在圓臺上的老者,面容嚴肅,開口莊嚴宣布。

“現在我宣布,第十二屆走鏢大賽完美結束。”

話音剛落,臺下就傳來熱烈的掌聲,似乎是在為這個盛大的比賽落幕作慶祝。

老者示意臺下的人們安靜下來,繼續說道:“接下來,有請第十二屆走鏢大賽的獲勝者,程家鏢局上臺。”

程若蘭一行人在人們的掌聲中,一步步走上圓臺。

她們心中都充滿了無限的感慨,沒有人知道這一路走來,她們經歷了多少磨難,但是幸慶的是她們都做到了。

程若蘭看著臺下的女子眼裏含著為她們驕傲與充滿希望的眼神,便知道她做的是對的。

也許此刻,一粒微小不起眼的種子,已經悄然在臺下女子心中種下,相信不久,它便會生根發芽,最後長成參天大樹。

為程若蘭一行人授獎的是顧寒柏,他在身後小廝的手中的盒子裏,取出一個印著鮮艷鏢字的旗幟,隆重地遞到程若蘭手上。

“恭喜。”

聽到顧寒柏又一次的恭喜,程若蘭不禁笑了起來,笑顏如花的面容映入顧寒柏的眼中。

他默默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耀眼奪目,永遠充滿勃勃生機的姑娘,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程若蘭一行人在領取完價值一百兩的單子,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襲香。

襲香朝著程若蘭和程若梅行了一禮,對著程若蘭說道:“程大小姐,公主殿下在滿春樓邀你一聚。”

程若蘭輕點頭表示知道,然後讓程若梅和淡月先行回家,便跟隨著襲香朝滿春樓走去。

滿春樓二樓上,程若蘭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看到了蕭櫻雪和徐樂軒二人,微微一笑,快步上前。

“程大小姐,你總算來了,可讓我和蕭姑娘好等。”徐樂軒搖著水墨丹青畫的扇子,揶揄道。

程若蘭施然入座,笑了笑,隨即拿起桌上的酒杯:“哈哈哈,是若蘭的過錯,容我自罰一杯。”

香醇濃郁的酒,在程若蘭嘴裏散開,好酒啊!

她還想再喝一杯,就被身邊的蕭櫻雪給制止了:“若蘭,此酒不易多飲,容易醉。”

聽到蕭櫻雪這麽說,程若蘭砸了砸嘴,無奈地放下酒杯。

蕭櫻雪看著程若蘭還是對酒水念念不忘樣子,有些好笑地嗔了程若蘭一眼。

徐樂軒看著二人的互動覺得甚是有趣,不禁有些笑出聲來。

瞬間,程若蘭和蕭櫻雪齊齊轉頭望向徐樂軒。

徐樂軒搖扇子的手一下停頓下來,與兩雙漆黑透亮的眼睛,面面相對。

徐樂軒:“……”

都看我幹啥,我就笑一笑,沒有別的意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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