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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246章撞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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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撞了鬼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話不止體現在表面。

水土不同,環境不容,生長因素和心理因素就會被潛移默化。

看世界,看事情的眼光也不一樣。

在淩肅看來,給黃奶奶一些錢,讓她日後生活的好一點,沒什麽錯。

夏槐花卻不那麽認為。

給錢,那是外人做的事。

真正的家人,真正的關心,是切實的。

就比如,黃奶奶身體不好,在邢樓村這個憋死貓的地方,她有錢也花不出去。

間接導致的就是,夏槐花認為淩肅這是在敷衍她。

她澄清的雙眸黯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垂著,滿臉的落寞,“淩長官這是在可憐我們準備捐款嗎?”

一聲淩長官,客氣疏遠,一句話,直接否認了她和淩肅這段時間的相處。

空氣冷凝了下來。

淩肅幾乎用盡全力來消化這句“淩長官”。

夏槐花卻不給他消化的機會,擡頭凝著他郁怒的臉,“我們村上,貧困戶很多,如果淩長官有這份心,可以和村長直接交流,村長會熱烈歡迎。”

女人和男人的不同點,就在於女人擅長用感情分析事情。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這是在給他發好人卡?

如果不是她,他認識黃奶奶是誰?

“身為一個當地人,我可以告訴淩長官我們當地最缺什麽!”

“夏槐花!”淩肅磨牙,臉上烏雲密布。

“我們村路不好,大車開不進來,淩長官可以修路!”

夏槐花忽略淩肅慍怒的臉,認真的像淩肅真的是來她們村行善布施的。

“夏槐花!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快被這人小丫頭氣瘋了,血氣直往頭上湧,還帶著一股一股的強壓。

李林看看夏槐花,再看看淩肅,撓了撓頭。

這是怎麽了?

空氣中的壓力強到他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卻又不能在這個時候走了。

頭兒在跟夏槐花吵架,自認為是夏槐花家人的李林更不能走。

“槐花,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當兵的人情商低。

李林想了半天,也只想到這一句緩和氣氛的話。

夏槐花沒說話,視線重新落在黃奶奶蒼老的臉上。

她雙眼緊閉,仍處於昏迷之中。

“我渴了。”淩肅摘掉頭上的帽子,坐在了夏槐花身邊,“給我倒一杯水。”

李林楞忡,眨眨眼,點頭,再點頭,給淩肅倒了一杯水。

淩肅握著水杯,看著夏槐花纖瘦的背,擰眉,不說話。

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

如果張鳳雅在這裏,一眼就能看出兒子認錯的態度。

但是夏槐花不是他媽。

也沒指望原諒淩肅。

最近接二連三的事讓她處在崩潰的邊緣。

她能感受到淩肅的目光,卻不想回頭。

有幾根發絲垂在眼前,撓的她睫毛癢癢。

伸手勾了一下,烏黑柔亮的頭發靜靜的纏在她的指縫間。

看著落下的那縷頭發,夏槐花微怔。

回想跟於濤打架的場景,更覺得煩悶。

打輸了,她不覺得氣,她最煩的是如果當時下手重一點,黃奶奶應該就不會被氣住院了。

頭頂傳來異樣的觸感。

夏槐花疑惑的擡頭望。

淩肅不知道從那裏變出一把梳子,抿著唇認真的梳著她的短發。

從小到大,沒有接觸過女人的頭發,他梳的認真而笨拙。

不時有發絲纏在梳子上,被他小心翼翼的解開。

那雙拿槍的手,輕輕的捋著她柔軟的發絲。

夏槐花斜了一眼李林。

李林諂笑兩下,拎著水壺出去了。

她眉心狠狠的一擰,不用說,這把梳子就是李林變出來的。

“嘶~”她扭頭,淩肅的目標偏離航線,一縷頭發在梳子上打成了死結。

“別動。”淩肅聲音低沈,比夏槐花還懊惱,“馬上就好。”

……

他的馬上就好,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十分鐘後,兩個人大汗淋漓。

夏槐花是嚇得,淩肅是緊張的。

當真比閱兵還恐怖。

“你想把我梳禿?”

看著他放在床邊的頭發,夏槐花覺得,腦袋輕了至少“半斤”。

淩肅瞇眼看著柔順的躺在床邊的頭發,聲音又低了幾度,“打不過為什麽不跑?”

夏槐花郁結。

這個人是有病,還是記性不好?

當時的情況,她已經說過了,她倒是想跑啊!

生氣!

不說話。

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靜到能聽到護士臺的播報聲。

這段時間,夏槐花在沈澱整理自己的情緒。

過了半響,還是覺得有些話早一點說出來對誰都好。

“淩肅,你沒覺得咱倆不合適嗎?”

淩肅聞言,蹲在夏槐花身邊,尋找她的眼。

回答的認真嚴肅,“沒覺得。”

夏槐花冷笑,“你可能覺得我是個有趣的人,是一件稀奇的玩具,你看上眼了,產生了占有欲,”

“你怕別人會弄壞這件玩具,就想把它死死的保護起來,可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夏槐花說完,垂眸於他的目光相接。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剛毅的面容染上了一層郁色。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很容易妥協。

夏槐花不是顏值控,但是好看的臉確實會讓人對他狠不下心。

淩肅不氣反笑,“我想,人和物品,我還是能分清的。”

夏槐花冷哼,“那又怎樣呢?在你的心裏,我跟物品有什麽區別?”

“有,你可以生孩子。”

“……”

這人的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

“淩肅!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談話。”

“我同樣認真,槐花,咱們要個孩子吧?”

夏槐花朝天花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知道,我在跟你談分手的事!”

別說孩子,就她現在的身份,兩個人結婚都困難。

這人莫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我知道。”

“所以呢?”夏槐花反問。

她忽然有種感覺,現在蹲在她面前的淩肅,跟她記憶中的,是兩個人。

又或者說,他一個外鄉人來走山路,撞了鬼?

淩肅視線轉向櫃子上的軍帽。

中午的陽光很耀眼,順著窗口落進來,照在軍帽上。

上面金黃色的星星熠熠生輝。

“我決定退伍,天涯海角,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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