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公主與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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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公主與主教
“莉莉，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阿多尼斯露出了笑容。
“阿多尼斯，”尤諾將莉莉完全擋在背後。
“莉莉，到我身邊來，”阿多尼斯沒有理會尤諾，他向莉莉伸出手，“既然你到教廷來做客，請允許我作為東道主帶你游覽一番吧。”
莉莉當然沒有傻到現在過去，她問尤諾，“菲爾德去了哪裏？”
尤諾一楞，避開了她的目光，“他沒事。”
“別騙我，花田都枯萎了，”莉莉看向尤諾，“菲爾德到底在哪裏？這件事跟你有關系嗎？”
尤諾再次避開了她的目光。
“菲爾德的失蹤，是不是跟你們說的什麽計劃有關？你們在謀劃什麽？”在尤諾這裏得不到答案，莉莉看向阿多尼斯，“阿多尼斯，菲爾德在哪裏？”
“菲爾德先生確實在教廷做客，您要去看看嗎？”阿多尼斯微微一笑。
“莉莉！”尤諾拉住她，“別去……”
“ 沒事的，我難道會傷害您嗎？”阿多尼斯依然微笑著，“請跟我來吧。”
莉莉掙開尤諾的手，走向阿多尼斯。
“莉莉！”尤諾攔住了她。
“菲爾德對我很重要，”莉莉凝視著尤諾的眼睛，“你告訴我，或者我跟阿多尼斯走，我不能放著菲爾德不管。”
“莉莉……”尤諾嘆息了一聲，放下了手，“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那請跟我來吧。”阿多尼斯微微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莉莉走向他，尤諾跟在後面，薩烏裏看了一眼在場的人，跟在了莉莉後面。
“西斯廷，你也跟著一起來。”阿多尼斯微微轉頭，對站在一側的西斯廷說。
“是，主教大人。”西斯廷微微一楞，沒有違抗阿多尼斯的指令。
阿多尼斯帶著眾人走上層層樓梯，來到了教廷高處。
一推開門，莉莉就睜大了雙眼。
門後的世界完全迥異於石刻的教堂建築，鮮花彌漫，芳香滿天，那是一片茫茫的花田。
“妖精的花田？”莉莉馬上看到了花田中間的一個巨大的繭，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莉莉快步靠近，看到繭下方放了一張石床，石床上正沈睡著一名少女。
少女金發雪膚，清秀美麗，身穿一襲白色長袍，雙手交疊在腹部。她雙眼緊閉，胸腔一起一伏，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莉莉認出了這名少女正是那天她在森林裏遇到的現任聖女——少女的脖子上還帶著那枚金色的魔石，此時魔石正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莉莉擡頭看向半空中的繭，那是一個雪白的繭，正呼吸般一起一伏。一走到繭邊，莉莉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感覺。
“裏面是——菲爾德？”莉莉轉頭質問尤諾。
尤諾沒有回答。
莉莉忽然發現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這個法陣極大，以至於莉莉一開始都沒意識到這是一個法陣。她粗略看過法陣的紋路，氣急，“你們把菲爾德的生命力抽取出來，聚集到法陣上，又將聖女弄昏迷，到底要做什麽？”
“莉莉，我曾告訴過你。”阿多尼斯回答。
“我說過不需要聖女的身體作為我的靈魂容器！”莉莉的胸膛劇烈起伏，“更別提這需要以菲爾德的生命為代價。”莉莉伸手撕扯起那個繭上包裹著的絲，但是那些絲雖然纖細卻極堅韌，她根本撕不動。
忽然，一直沈默不語的西斯廷快步走到聖女身邊，開始呼喚她的名字，“羅莎琳德大人，羅莎琳德大人！”
聖女仍然緊閉雙眼，沒有任何回應。西斯廷轉向阿多尼斯，“主教大人，難道真如莉莉小姐所說，您要將羅莎琳德大人的身體用作靈魂轉移術的容器？”
“西斯廷，”阿多尼斯不慌不忙，“她只是一個平庸的聖女，連神聖封印都需要借助魔石才能完成，能成為大賢者閣下的容器是她的幸運。在靈魂轉移後，她會以王國公主的身份活下去。”
“這並非羅莎琳德大人的意願！”西斯廷握緊手中的劍，“羅莎琳德大人一直跟我在各地穩固封印，即使條件再艱苦，也不曾抱怨一句。她曾說過自己一生的理想就是守護好界門，您不能這樣剝奪她的理想！”
阿多尼斯笑了起來，“西斯廷，你跟你的伯父真的很像。一樣的高尚無私，一樣的剛正不阿。但是你知道，你的伯父，德溫大人，是怎樣死去的嗎？”
莉莉渾身顫抖。
“阿多尼斯！”尤諾叫住了他。
阿多尼斯不以為意，自顧自地說，“他正是為了守護上一任聖女，拯救世界的大賢者莉莉死去。”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莉莉的心劇烈地痛起來。
“不，伯父是為了守護界門而死去的。”西斯廷開口，“聖騎士終生守貞，絕無兒女私情。即使伯父為大賢者犧牲，也是為了更好的守護界門。”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多尼斯大笑起來，“你跟你的伯父果然是一模一樣，要不是你出生時他還是個少年，我都要以為你是他的私生子。五十年前，你的伯父也是這樣拒絕了公主殿下，或者說，大賢者莉莉。”
“夠了阿多尼斯，德溫不是你的談資。”莉莉打斷了他，“這件事跟西斯廷也沒關系。”
“
當然有關系，他是現任聖騎士，公主殿下，”阿多尼斯放柔語氣，“您看看，他與德溫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相貌、性格、品性……他就是第二個德溫。”
“只要您得到了聖女的身體，他會再次以聖騎士的身份陪伴在您身邊，這不是您想要的嗎？公主殿下，您或許能欺騙世人，卻無法欺騙您的心。只要您再次成為聖女，一切的遺憾都會圓滿。”
“您不是問我為什麽要執著於這些東西嗎？公主殿下，自始至終，我只想實現您的願望，那是我曾經在您的靈魂深處聽到的祈求，您渴望與德溫大人永遠相伴，成為一對幸福的伴侶。我籌謀這一切，都是為了實現您的願望。”
莉莉搖頭，“不，西斯廷不是德溫，我也不會再次成為聖女。我和德溫確實互相欣賞，可我絕不會以無辜者的身體為代價來獲得所謂的“聖女”身份，也絕不會把西斯廷當做德溫的替身。”
“公主殿下，事情已成定局，由不得你不要了。”阿多尼斯微微一笑，忽然舉起了手中的權杖。
“莉莉——”
一道光芒從權杖中射出，西斯廷擋在莉莉和聖女前，但那道光芒卻射向了上方，“菲爾德！”莉莉驚呼。
來不及了，失去力量的莉莉也無法阻止，眼看那道光就要射向繭，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擋住了那道光。
薩烏裏被白光擊中，狠狠撞在了繭上，然後他在空中翻滾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薩烏裏！”莉莉驚喜地叫到。
“火山巨龍？”阿多尼斯皺了皺眉，“這一切與你無關。”
薩烏裏深呼吸了一下，“菲爾德是我的朋友。”
“巨龍和妖精王是朋友？”阿多尼斯像聽到什麽滑稽的笑話，笑了起來，“公主殿下，你身邊總是會發生這種奇怪的事呢。巨龍和妖精王，半精靈和狼人，還有——海妖。”
莉莉目光一凝，想到了莫名出現在淺水海域的海妖以及自己失去的魔法和體術，“是你？”
“公主殿下，您還是那麽敏銳，”阿多尼斯解釋，“是我將他們引到船上的。海妖血能切斷靈魂與身體的聯系，您已經發現了吧？您無法使用魔法和體術。”
尤諾瞳孔收縮，看向莉莉，“你曾遇到海妖，還和海妖交換了血液？”
莉莉也很震驚，她沒想到阿多尼斯對於讓她得到聖女的身體如此執著，以至於他精心設置了這一切，甚至為此引來了海妖。
“阿多尼斯！”尤諾咬牙切齒，“你可知道，對於這種強行進入身體的靈魂，一旦喝下海妖血，會發生什麽後果！”
“靈魂會逐漸離開身體，”阿多尼斯回答，“沒關系，我已經準備好第二次靈魂轉移手術了，尤諾，只需要你幫助我，莉莉就能在新的身體裏醒來。”
“我一開始就不該和你合作。”尤諾平覆了呼吸，轉向莉莉，“莉莉，你的靈魂支撐不下去了，海妖血一旦進入身體，就必須盡快進行靈魂轉移，不然你的靈魂會脫離身體的。”
莉莉看著尤諾，他的表情已經恢覆平靜，他用輕飄飄的話決定著躺在床上的聖女的命運，即使莉莉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也無法接受。
“尤諾，我的靈魂早就該離開了。”莉莉說，“生命就像水，只要百川奔流，雨水不息，總有一天我會再回到人間。你不必為此難過。”
尤諾閉上了雙眼，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莉莉，但是我呢？”他輕聲說，“我的感情要怎麽辦？我的生命還有如此漫長的時光，我要怎麽渡過？”尤諾伸手指了指上面的繭，“菲爾德要怎麽辦？你當初解除契約，菲爾德為了找你找得都快瘋了。你以為是我欺騙了菲爾德，他才被關在這裏？”尤諾搖了搖頭，“我騙不了他，菲爾德了解我就像我了解菲爾德。他是自願的。”
“不可能。”莉莉想到了喜歡花，喜歡新鮮事物的青年，“菲爾德那麽熱愛生活……他絕不會做這種事。”
“莉莉，該說你太遲鈍，還是對我們太殘忍？”尤諾深深地凝視著莉莉，“你難道從來都看不到嗎？我們對你的感情。你的眼裏一直只有德溫，我不嫉妒，我只是羨慕。我知道德溫與你一樣都是人類，你們一起在教廷裏長大，你們的感情最深。但是莉莉……”
尤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真的看不出來菲爾德喜歡你？”
莉莉楞住了，半晌，她搖搖頭，“我們不是那樣的感情，我們——”
“就像家人一樣。”尤諾接上了後半句，然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邊笑邊嘆氣，“我只是跟他說，你的靈魂與身體結合並不牢固，如果不以生命力為代價加固你的靈魂，你就會回到神的懷抱，他就直接跟我來了。他信任我，如同他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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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阿多尼斯露出了笑容。
“阿多尼斯，”尤諾將莉莉完全擋在背後。
“莉莉，到我身邊來，”阿多尼斯沒有理會尤諾，他向莉莉伸出手，“既然你到教廷來做客，請允許我作為東道主帶你游覽一番吧。”
莉莉當然沒有傻到現在過去，她問尤諾，“菲爾德去了哪裏？”
尤諾一楞，避開了她的目光，“他沒事。”
“別騙我，花田都枯萎了，”莉莉看向尤諾，“菲爾德到底在哪裏？這件事跟你有關系嗎？”
尤諾再次避開了她的目光。
“菲爾德的失蹤，是不是跟你們說的什麽計劃有關？你們在謀劃什麽？”在尤諾這裏得不到答案，莉莉看向阿多尼斯，“阿多尼斯，菲爾德在哪裏？”
“菲爾德先生確實在教廷做客，您要去看看嗎？”阿多尼斯微微一笑。
“莉莉！”尤諾拉住她，“別去……”
“ 沒事的，我難道會傷害您嗎？”阿多尼斯依然微笑著，“請跟我來吧。”
莉莉掙開尤諾的手，走向阿多尼斯。
“莉莉！”尤諾攔住了她。
“菲爾德對我很重要，”莉莉凝視著尤諾的眼睛，“你告訴我，或者我跟阿多尼斯走，我不能放著菲爾德不管。”
“莉莉……”尤諾嘆息了一聲，放下了手，“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那請跟我來吧。”阿多尼斯微微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莉莉走向他，尤諾跟在後面，薩烏裏看了一眼在場的人，跟在了莉莉後面。
“西斯廷，你也跟著一起來。”阿多尼斯微微轉頭，對站在一側的西斯廷說。
“是，主教大人。”西斯廷微微一楞，沒有違抗阿多尼斯的指令。
阿多尼斯帶著眾人走上層層樓梯，來到了教廷高處。
一推開門，莉莉就睜大了雙眼。
門後的世界完全迥異於石刻的教堂建築，鮮花彌漫，芳香滿天，那是一片茫茫的花田。
“妖精的花田？”莉莉馬上看到了花田中間的一個巨大的繭，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莉莉快步靠近，看到繭下方放了一張石床，石床上正沈睡著一名少女。
少女金發雪膚，清秀美麗，身穿一襲白色長袍，雙手交疊在腹部。她雙眼緊閉，胸腔一起一伏，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莉莉認出了這名少女正是那天她在森林裏遇到的現任聖女——少女的脖子上還帶著那枚金色的魔石，此時魔石正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莉莉擡頭看向半空中的繭，那是一個雪白的繭，正呼吸般一起一伏。一走到繭邊，莉莉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感覺。
“裏面是——菲爾德？”莉莉轉頭質問尤諾。
尤諾沒有回答。
莉莉忽然發現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這個法陣極大，以至於莉莉一開始都沒意識到這是一個法陣。她粗略看過法陣的紋路，氣急，“你們把菲爾德的生命力抽取出來，聚集到法陣上，又將聖女弄昏迷，到底要做什麽？”
“莉莉，我曾告訴過你。”阿多尼斯回答。
“我說過不需要聖女的身體作為我的靈魂容器！”莉莉的胸膛劇烈起伏，“更別提這需要以菲爾德的生命為代價。”莉莉伸手撕扯起那個繭上包裹著的絲，但是那些絲雖然纖細卻極堅韌，她根本撕不動。
忽然，一直沈默不語的西斯廷快步走到聖女身邊，開始呼喚她的名字，“羅莎琳德大人，羅莎琳德大人！”
聖女仍然緊閉雙眼，沒有任何回應。西斯廷轉向阿多尼斯，“主教大人，難道真如莉莉小姐所說，您要將羅莎琳德大人的身體用作靈魂轉移術的容器？”
“西斯廷，”阿多尼斯不慌不忙，“她只是一個平庸的聖女，連神聖封印都需要借助魔石才能完成，能成為大賢者閣下的容器是她的幸運。在靈魂轉移後，她會以王國公主的身份活下去。”
“這並非羅莎琳德大人的意願！”西斯廷握緊手中的劍，“羅莎琳德大人一直跟我在各地穩固封印，即使條件再艱苦，也不曾抱怨一句。她曾說過自己一生的理想就是守護好界門，您不能這樣剝奪她的理想！”
阿多尼斯笑了起來，“西斯廷，你跟你的伯父真的很像。一樣的高尚無私，一樣的剛正不阿。但是你知道，你的伯父，德溫大人，是怎樣死去的嗎？”
莉莉渾身顫抖。
“阿多尼斯！”尤諾叫住了他。
阿多尼斯不以為意，自顧自地說，“他正是為了守護上一任聖女，拯救世界的大賢者莉莉死去。”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莉莉的心劇烈地痛起來。
“不，伯父是為了守護界門而死去的。”西斯廷開口，“聖騎士終生守貞，絕無兒女私情。即使伯父為大賢者犧牲，也是為了更好的守護界門。”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多尼斯大笑起來，“你跟你的伯父果然是一模一樣，要不是你出生時他還是個少年，我都要以為你是他的私生子。五十年前，你的伯父也是這樣拒絕了公主殿下，或者說，大賢者莉莉。”
“夠了阿多尼斯，德溫不是你的談資。”莉莉打斷了他，“這件事跟西斯廷也沒關系。”
“
當然有關系，他是現任聖騎士，公主殿下，”阿多尼斯放柔語氣，“您看看，他與德溫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相貌、性格、品性……他就是第二個德溫。”
“只要您得到了聖女的身體，他會再次以聖騎士的身份陪伴在您身邊，這不是您想要的嗎？公主殿下，您或許能欺騙世人，卻無法欺騙您的心。只要您再次成為聖女，一切的遺憾都會圓滿。”
“您不是問我為什麽要執著於這些東西嗎？公主殿下，自始至終，我只想實現您的願望，那是我曾經在您的靈魂深處聽到的祈求，您渴望與德溫大人永遠相伴，成為一對幸福的伴侶。我籌謀這一切，都是為了實現您的願望。”
莉莉搖頭，“不，西斯廷不是德溫，我也不會再次成為聖女。我和德溫確實互相欣賞，可我絕不會以無辜者的身體為代價來獲得所謂的“聖女”身份，也絕不會把西斯廷當做德溫的替身。”
“公主殿下，事情已成定局，由不得你不要了。”阿多尼斯微微一笑，忽然舉起了手中的權杖。
“莉莉——”
一道光芒從權杖中射出，西斯廷擋在莉莉和聖女前，但那道光芒卻射向了上方，“菲爾德！”莉莉驚呼。
來不及了，失去力量的莉莉也無法阻止，眼看那道光就要射向繭，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擋住了那道光。
薩烏裏被白光擊中，狠狠撞在了繭上，然後他在空中翻滾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薩烏裏！”莉莉驚喜地叫到。
“火山巨龍？”阿多尼斯皺了皺眉，“這一切與你無關。”
薩烏裏深呼吸了一下，“菲爾德是我的朋友。”
“巨龍和妖精王是朋友？”阿多尼斯像聽到什麽滑稽的笑話，笑了起來，“公主殿下，你身邊總是會發生這種奇怪的事呢。巨龍和妖精王，半精靈和狼人，還有——海妖。”
莉莉目光一凝，想到了莫名出現在淺水海域的海妖以及自己失去的魔法和體術，“是你？”
“公主殿下，您還是那麽敏銳，”阿多尼斯解釋，“是我將他們引到船上的。海妖血能切斷靈魂與身體的聯系，您已經發現了吧？您無法使用魔法和體術。”
尤諾瞳孔收縮，看向莉莉，“你曾遇到海妖，還和海妖交換了血液？”
莉莉也很震驚，她沒想到阿多尼斯對於讓她得到聖女的身體如此執著，以至於他精心設置了這一切，甚至為此引來了海妖。
“阿多尼斯！”尤諾咬牙切齒，“你可知道，對於這種強行進入身體的靈魂，一旦喝下海妖血，會發生什麽後果！”
“靈魂會逐漸離開身體，”阿多尼斯回答，“沒關系，我已經準備好第二次靈魂轉移手術了，尤諾，只需要你幫助我，莉莉就能在新的身體裏醒來。”
“我一開始就不該和你合作。”尤諾平覆了呼吸，轉向莉莉，“莉莉，你的靈魂支撐不下去了，海妖血一旦進入身體，就必須盡快進行靈魂轉移，不然你的靈魂會脫離身體的。”
莉莉看著尤諾，他的表情已經恢覆平靜，他用輕飄飄的話決定著躺在床上的聖女的命運，即使莉莉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也無法接受。
“尤諾，我的靈魂早就該離開了。”莉莉說，“生命就像水，只要百川奔流，雨水不息，總有一天我會再回到人間。你不必為此難過。”
尤諾閉上了雙眼，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莉莉，但是我呢？”他輕聲說，“我的感情要怎麽辦？我的生命還有如此漫長的時光，我要怎麽渡過？”尤諾伸手指了指上面的繭，“菲爾德要怎麽辦？你當初解除契約，菲爾德為了找你找得都快瘋了。你以為是我欺騙了菲爾德，他才被關在這裏？”尤諾搖了搖頭，“我騙不了他，菲爾德了解我就像我了解菲爾德。他是自願的。”
“不可能。”莉莉想到了喜歡花，喜歡新鮮事物的青年，“菲爾德那麽熱愛生活……他絕不會做這種事。”
“莉莉，該說你太遲鈍，還是對我們太殘忍？”尤諾深深地凝視著莉莉，“你難道從來都看不到嗎？我們對你的感情。你的眼裏一直只有德溫，我不嫉妒，我只是羨慕。我知道德溫與你一樣都是人類，你們一起在教廷裏長大，你們的感情最深。但是莉莉……”
尤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真的看不出來菲爾德喜歡你？”
莉莉楞住了，半晌，她搖搖頭，“我們不是那樣的感情，我們——”
“就像家人一樣。”尤諾接上了後半句，然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邊笑邊嘆氣，“我只是跟他說，你的靈魂與身體結合並不牢固，如果不以生命力為代價加固你的靈魂，你就會回到神的懷抱，他就直接跟我來了。他信任我，如同他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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