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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109章回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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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回憶過去

極翹著二郎腿在一塊大石頭上坐著邊吹口哨邊看著怪物往人類集中營沖去,“有戲了。”扭了扭脖子淡定的抽起了根煙。

戰鬥的警報已經拉響,而守護該地區的我,也得到了指令,特林哥諾身為九級,以及協助人們的科學家,好吧,我可能有點自傲了,望向那引發戰爭的地區,看向那警惕的指針,是啊,我或許應該慶幸我的存在?人類聚集地可是不能容許怪物的入侵啊,時代精神從空間內出現,躍上炮臺,更應該稱為增幅器,而戰鬥服自己也已經整理完畢,那麽,令人厭惡的怪物啊,雖說我明白有那背後主使你們襲擊之人,但我也要將你們阻攔,時間可不等人,指尖凝聚那時間的力量,註入那炮臺之中,銀色光輝充斥在炮口,而附近的時鐘則是陷入了混亂的轉動,時空的亂流在此刻凝聚,在最終將會凝成漩渦,那麽背後的主使者啊,你的行為是無法達到目的的,因為除了我,還有別人。

“我的導師,您能看見此情此景嗎,您的研究,此刻在為正義而戰,而不是生活,或者那紙上的數據。”

隨著銀光的閃爍越加劇烈,旁邊的指針也已經陷入徹底的混亂,調整炮口,對準那怪物的中心轟炸而去,落地的銀光化為漩渦,時間與空間的混亂漩渦,無情的力量將它們的肌肉組織扭曲撕碎,混亂的漩渦在此蕩漾開來,如同知道該如何一般,在那該停止的地方化為虛無,仿佛不存在一般,除了那些被車裂的碎片,除了那散在地面的血液,還有那剩餘的寥寥幾只哀嚎的怪物啊,一切還是那麽寧靜,祥和。

“這大概很快就能結束了。”

目鏡下的雙眼望著那漩渦的產生,握住筆本,在上面記錄以及那時鐘的混亂,還有那自身的感受記錄,不過依舊沒有放下對應的警惕,畢竟,或許對方是有備而來呢?即使是有備而來,我也將全力阻攔,畢竟這是我所應該承擔的。

徐辰迅速解決掉剩下幾只怪物後,遠處便突然傳來了爆炸聲和慘叫聲,似乎還夾雜著少許熱武器開火的聲音,很顯然,那邊同樣存在著人類的聚集地,並且規模似乎不小,甚至可能有別的狩魔人坐鎮。不過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是遇到麻煩了。

一股空間和時間的能量在四周傳播開來,似乎是形成了一種無形的能量漩渦,威力十分驚人,但目前看來,人類文明似乎還不具備如此強大的科技,應該是有別的狩魔人協助。

“你們找個地方躲一下,我過去看看。”

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一個箭步從地上彈射出去,雙腳在地上踩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身體像炮彈一樣,以近乎音速的驚人速度朝目標點趕去。

指針上之時那超過速度的人,特林哥諾朝這裏沖刺而來,甚至超過了音速,會是那個始作俑者嗎?之間的時間力量依舊蓄積,卻沒有輕舉妄動。通過擴音器呼喊,希望能夠得到對應的回應。

“你是誰,為什麽到這裏來,目的是什麽,還有如果是敵人還請不要靠近,否則我們將使用強制性方案。”呼喊聲響起,希望那我沖來的目標會停止下來,我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是敵是友。

是敵,我將剿滅,是友,我將招待。

時間的指針開始正常旋轉,而自己預備的力量也依舊在存儲之中。而我們也會堅守這裏

無論是誰,都不能突破這裏,這是我的誓言。本筆之中記錄了許多,這是我遵守的遺志,

這是我導師的愛好,我也將繼承下來。

時間以及空間,我們了解的只是一星半點。

徐辰聽到對方的傳話,隱隱約約感覺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不敢確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方肯定是自己人,畢竟到目前為止可還沒聽過喜歡使用科技的怪物。

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已經離自己不遠的人類營地,動用了狩魔人間獨有的心靈感應,“如果對方有狩魔人在,一定能夠感知到吧。”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不必驚慌,我是友軍,不是敵人,也沒有任何的惡意,只是一個狩魔人而已,我看護的村落已經被摧毀,剛剛聽到這裏有爆炸聲,便趕來看看,如果你們是人類或是狩魔人,請不要對我抱有敵意,我只想尋求幫助。”

擡起頭,看著營地上方的天空,等待著對方的應答。

特林哥諾沈默中途,聽到了那獨有的感應,將擴音器收回,望向遠方,露出柔和笑容,指尖的力量漸漸減退,呼出一口濁氣,乘坐在時代精神這個炮臺上的我,算是輕松一些了,理解了那感應,隨後使用同樣的方案傳回。

“那麽歡迎你,我們的朋友,這裏剛剛經歷了怪物的襲擊,不過還算是消滅的及時,時間不會等待我們,要是晚上一兩秒就會有無辜的人群死去,對吧,不過您所看守的村落被摧毀?!那麽請告訴我們,還有多少幸存者以及,是怎麽被摧毀的,如果你周圍有幸存者,可以到這邊來暫住一下,當然,請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您所需要的幫助,請說出來吧,我將會帶著願望一同與你完成,或許來這裏和我面對面說一說也好,以及我也是與您一樣的職業。”

願望就是平和,因為導師的希望,得知對方是狩魔人後,自己則是輕松了不少,畢竟不是那個始作俑者,不過村落被摧毀,會不會也是那個該死的始作俑者所為?或許,需要談一談確認是否為同一人所為之。

一條火焰從天空劃過直直的砸進人類集中營的人堆中。旁邊也爬起一只怪物,“游戲從這裏開始好了這是個大禮物。”

極雙手抓起兩只人類用地獄火包裹他兩並砸在一起用火焰進行洗禮和怪物融在一起,“哈哈哈哈!這個可不是一般都家夥。”眼前的怪物縮成一團,外表不斷出現白色的絲線包裹著,一顆堅不可摧的大卵誕生無論是刀槍還是異能都無法動搖它,“那麽告辭了!”輕輕一躍就把地面踩凹陷,在空中躍走消失在天上。

極跳走前看了看兩個狩魔人在的位置將手舉起砸向地面一整熱浪瞬間擴散附近的人全融化在範圍最邊緣的人類也因為太熱暈倒。

徐辰突然感覺到巨大的熱量襲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周身便覆蓋上了一圈奇特的火焰,連忙從地面上跳起,躲到另一處,好在身體並無大礙。

轉頭朝基地裏看去,裏面似乎又傳來了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幾個箭步跳到剛剛和自己對話的狩魔人旁邊,轉頭看了看剛剛火焰飛來的地方,那人似乎已經離開了。

“陰魂不散。”

轉頭看向基地內部,一個白色的卵狀物體出現在了裏面,雖然尚不知是什麽玩意,但看到周圍的人類那恐慌的表情,也可以推斷出不是什麽好東西。

“目測實力,最低七級,有點棘手。”看向身旁的狩魔人,“不介意的話,一起解決它吧,就當是我給你們的見面禮。”說罷,縱身跳下城墻,朝那卵狀物體沖去。

熱量的突然襲擊,詭異火焰照亮這自身,旁邊的戰友,是的如今的戰友,跳離地面躲避這一切,詭異的烈焰燃燒,無辜的人們受到傷害,而特林哥諾,只能盡力減輕這份悲哀,另一種空間與時間交集的力量凝聚在手,然後狠狠的拍向那時代精神的一個按鍵。相位轉移,身軀以及周圍人們的身軀漸漸透明,其實是存在那另一個相位之中,隨著烈焰的結束,我與那幸存者也回歸了那正確的空間,因此保證了安全。

基地內部驟然的嘈雜之聲,讓人警惕,那始作俑者卻已經離開,聽著身旁人所說的語句,自己則是輕輕嘆氣。

“不必擔心,因為面對它的不只是你一個人,而是我們,以及謝謝你了。”

警報拉起,讓圍觀群眾從危險處撤離,武裝更改,將那時代精神收回空間之中,因為是單人的傳送與戰鬥,而增幅後也會對群眾產生不必要的傷害,因為增幅會將能力提高到另一狀態,,所以此刻不需要增幅就可以了,我可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而讓這個地方被傷害到,身形透明消失,在那白色卵狀物附近的地方顯現,而時間的漩渦,再次形成,扭曲的力量依舊,範圍卻更加的可控。

“我的朋友,還希望你小心一點,如你所說,這的確會是異常棘手的戰鬥。”

卵漸漸的孵化殼裂開一只手破殼而出之後鉆出一只身形龐大並以火焰為鬃毛的怪物乘黑夜屠戮著附近熟睡的人類而在任何生物觀察不到的地方利用怪物的眼睛看著一切。

“是啊!是啊!繼續吧可加斯讓他們看看坦克的可怕之處。”極露出奸詐的笑容消失了。

徐辰看到那奇特的怪物從蛋裏鉆出來,也沒有多想,直接從背後拔出巨劍,以極快的速度朝那怪物身上砍去,雖然只用了不到二成的力量,但也足以將一只六級怪物一分為二了。

鋒利的劍刃猛地砍在怪物的身上,卻沒有像預想的那樣重創它,除了一點皮外傷以外,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皮還挺厚。”

冷哼一聲,一個箭步向後跳去,另一只手向後揮了揮,示意身後的戰友發動遠程攻擊。

極刀砍在身上發出當當響,可加斯憤怒的用看似笨重的拳頭快速揮向人。

特林哥諾看到戰友的手勢,自己已經了解那所蘊含的意味,以及那個怪物的防禦能力已經被我目睹,那麽,我盡力吧,使用那部分的力量,回覆了一個手勢,表示自己了解了。時代精神隨著那空間的開啟再次出現,細微調整了那範圍之後,則是將那力量註入其中,銀色的光芒再次在那炮口中閃亮,因為調整了範圍,因此不必擔心誤傷。

蓄力的過程並不是很長的,主要是那調正方位,混亂的指針依舊,閃爍的光輝依舊,摁下那摁鍵,炮口的光輝,以及那蘊藏的能量一同以拋物線的方式打擊而去。

光輝落地,則是空間與那時間的無形漩渦,扭曲的力量驟然誕生,巨大的力量足以車裂一些比較以強大而稱的物體。

他將拭目以待,那個怪物將會面臨什麽。

漩渦如同知道該停歇的範圍,在那設定的邊緣之內活動,在那範圍內的銀光耗盡之後,仿佛沒有出現一樣,但是那傷害是的的確確出現在那怪物身上。

目鏡下的雙眼望向那邊,因為不知這次的戰鬥,會耗費多少時間。

可加斯身上的鱗甲被打爛一部分,極一拳倫到徐辰的肚子上後憤怒的沖向哥特,沈重的身軀踩在地上踩出印子,千裏之外都可以聽見大地震動的聲音。

徐辰被對方打了一拳,冷哼一聲退後了幾米,不過並無大礙,只是沒想到這麽個看似笨重的家夥居然也能擁有這樣的攻速。

看到那怪物徑直從面前跑了過去,不免有些生氣,沖上前一把抓住它的後頸。

“不要小看我啊,醜八怪。”

猛地一用力,瞬間將巨大的怪物從地面上拽起並甩飛帶後面,巨大的身軀撞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地面也被砸出來一個大坑。

怪物極站起原地停頓了一段時間後開始沖向人群廝殺人類,背部的鱗甲剝落露出弱點。

徐辰本以為對方會更加瘋狂地攻擊自己,卻發現它居然轉而跑去攻擊人類,雖然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但即使不考慮這方面的問題,如果不盡快阻止他,只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往後看了看身後的戰友,此時,那怪物正置身於人群之中,如果開炮,必然造成誤傷,這個時候只能依靠單體傷害了攻擊了,而且對方背部的鱗甲似乎在剝落,這無疑是進攻的最佳時機。握緊巨劍沖到那怪物身後,猛地從地上躍起,又從高空落下,依靠重力和本身的力量進行了一次高強度的斬擊。劍刃毫不費力地將怪物從頭頂劈開,瞬間把它一分為二。

“哼哈哈哈哈,這樣一來通過可加斯收集了不少。”極坐在懸崖邊上的石頭上,手上出現白色的可視的氣體飄進手心中“還差一點啊。”托腮。

江離看著從附近村莊裏往自己這個方向逃跑的村民,感受著遠處不時傳來震動和光芒,皺起眉頭。

“嘖,兩個九級狩魔人都沒辦法把怪物引到人少處,就在這搞出這麽大動靜,情報有誤,這次的怪物可不容易啊,怪不得讓附近的人來支援,我是幫忙還是不幫忙呢。”又聽見巨響,“算了,都到這了,就見識一下九級獵魔人怎麽打架也值了。”帶上帽兜從身後拿出一柄弓和一支箭搭在弦上向傳來巨響的聲音無聲的跑去。

南霜淩柏聽到一聲巨響,心裏不經有些震驚,“發生什麽事情了”將雷電的能量凝聚在槍尖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特林哥諾看著戰友將那怪物一分為二,自己也是緩緩喘了口氣,那個怪物的行動真的是讓人很沒想到,它突然將矛頭轉向人類,也是我們沒有想到的,那麽,就該到我了,增幅加大,此刻凝聚的不是那毀滅的力量,而是回溯,我不能將時間倒流,因為那會更加危險,因此我將人類,建築,就是除了那個可惡的怪物的傷勢回歸原樣,受傷人的會恢覆健康,受損的建築也會回歸原樣,那柔和的銀光啊,籠罩那剛才飽經風霜的地區,將那個怪物帶來的傷害消散。

“辛苦你了,我的戰友。”

這次戰鬥,多虧了他啊,我的導師啊,如果您在另一個世界看到這一幕還請不要笑話我啊。

南霜淩柏將雷電的能量消散掉,“你的意思是,你要選擇逃避已經發生的事情?”

特林哥諾:“你是?哦,是這樣的,已經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希望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們還要背負傷痛,你應該明白,痛楚吧?所以,這不是逃避,而是減輕負擔。”

“明明能更早趕到,卻是這麽晚才到來這可害死了我們不少人啊。”一個有著一頭白發的大叔說道:“你們現在還是要起內訌嗎?你們這樣怎麽擔保我們的安全呢?”將叼在嘴上的煙丟地上踩滅,附近的人群也跟著起哄。

芙洛蕾獨自一人坐在遠處的一棟高樓之上看著這場鬧劇的開場與落幕,饒有興致的晃悠著雙腿看著那人最後的舉動。救贖的銀光晃的自己眼睛有些發痛,揉揉發酸的眼睛。

美妙的回溯,相當強大的力量呢。內心暗自想著,卻仍舊毫無戒備而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右手食指輕輕戳腮。不過,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除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親眼看看他被欺騙的神情,細細品嘗那因強大而對死亡畏懼並因此苦苦掙紮的絕望以外。

披上自己的鬥篷將自己明顯非人的扭曲羊角遮住,起身離開,輕快的步伐附和著嘴角中似乎是一不小心露出的也不知是對那些無辜的家夥亦或是那只怪物的愉悅無比的挽歌:

“熄滅了吧,熄滅了吧,短促的燭光!人生不過是一個行走的影子,一個在舞臺上指手劃腳的拙劣的伶人,登場片刻,就在無聲無臭中悄然退下;它是一個愚人所講的故事,充滿著喧嘩和騷動,卻找不到一點意義。”

桃夭搖晃著手中的桃花釀,靠在本體的樹幹上,酒水灑了滿身卻不以為意。衣著桃紅色衣衫躲在那處,不在意根本看不到的。

“這桃林我已守了數千年,情人兒皆說謝了那月老的紅線,可極少數人才謝了我這桃花,當真是不甘心啊。”

早已記不清是幾百年之前的時候,一雙佳人來到桃樹前,他是將軍,她是丫鬟。他飛身上了樹頂,折了最高處的桃花送給她。

“嘶…真是幼稚,好疼啊!”

轉眼看去,她紅了臉,而他眼底盡是柔情與寵溺。那丫鬟生的十分好看,也難怪能讓這將軍癡迷。

“罷了,看在你們真心的面子上。”

嘴上說著,心裏卻還是十分的不甘。轉眼盡百年,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來到樹下,眼底盡是溫柔,亦帶了些悲涼。她靠在樹下,自言自語道:

“我謝月老為我們牽了紅線,卻也謝你是我們年少的證人。聽說你是桃林裏的第一顆桃樹……如今,將軍走了,只能我一人來還願了。”

話落,她將一條紅帶系在了我最低的樹枝上。那時桃花開的旺盛,卻在她走的時候襯得她的背影格外淒涼。

三千世界,處處繁花似錦。能夠陪伴你便是三生的幸運。那條紅帶後來便成了我腳腕的腳環,簡單至極,卻又好看的很。

後來我只身一人在樹下站了許久,手裏也拿了一條紅帶,一男子靠近,與我搭話,我只覺面熟,卻不記得在何時見過。

“姑娘夠不到,在下替姑娘系到高處吧。”

他飛身去了樹頂,將紅帶系了上去。

我記起來了,他是那個將軍的轉世吧。至於為何於我搭話,可能是因為這張臉,化得便是那個丫鬟年輕時的容貌。

“姑娘生的甚是好看,在下覺得十分面熟。”

“或許吧,這便是緣分罷。”

故齋先生好不容易趁著暖陽小憩一會,晨光不似夕陽微涼。倚靠在竹制躺椅上,任由陽光撒在身上,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睜開空洞的雙眸,微微起身,理了理衣裳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自語:

“我們去南川走走吧。”

“……”

無人應答。只見桌臺上的青燈閃了閃光亮,青煙化人。

“好。”

沒有備太多東西,只身上路。小廝交代好近期瑣事,駕著馬車出門了。他從不問沈參為什麽,因為問了他也不會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他只需要聽他的,從來都是……

南川不遠,過了萍縣便是南川郊區,而此行也就是到那。停下馬車,輕叩車簾。

“先生,到了。”

本昏昏欲睡的沈參猛然驚醒,“這麽快的嗎?”在小廝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南川很美,一片碧綠。沿著林間小路前行,路的盡頭是一顆高大的梧桐。

“好木,只是朝南……”

拾起插在泥裏的枝幹。

“你先回馬車上吧。”

輕雲點點頭,往回走。

“出來吧。”

“在下聽聞先生最會講故事,也會聽人講故事,我有一事想傾訴於你,先生可願”樹後走出一男子。

“恰好我沒有故事,卻心癢難耐想聽故事,公子請講”轉身尋一方凈土席地而坐。

誰說兩情相悅便可天長地久,沒有的事。我本是南川私塾先生獨子,正當少年意氣風發時,科考怎能不考取。可也就是戲劇吧,戲弄著這個朝氣蓬勃的少年,不但沒有考取功名還落得家道中落。父親雖是教書先生,卻嗜賭成性揮霍無度。這般家人,豈能忍受。

是年少的意氣用事,所以離家出走。可平日裏算是嬌養的小少爺怎能受苦,不過多日,便流落街頭。知道後來,沈家老爺看中了我的才學招作門客才有了現在的我。可是,我總覺得我忘了什麽,忘了一個重要的東西……我就是想知道這棵樹到底是什麽?

“真是平淡無奇呢,不過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故事,要不要聽啊。”

輕笑,打開水壺,斟了兩杯水遞給他。

“喝吧,講了這麽多也該換我來了。”

從前有個男人,他像你一樣狂妄自大,做事不計後果,嫉惡如仇。所以天才要降罰,所以他錯失的所有良機。家人給他算命,說他成了婚便可改命。他不聽,負氣出走。他走進一片樹林,借著一縷微弱的月光邂逅了一位女子,她說她叫南枝。他們很般配,興趣志向很相似。她勸他回家,免得家人擔心,他聽了她的話,雖不舍卻還是回去了。誰曾想,口口聲聲的家人個個嗜賭如命,揮霍錢財無度,他無法忍受。

每夜他都會走進那片樹林,偶遇那位姑娘。慢慢的,他們相愛了,可是門不當戶不對,古人最為講就了。

“我們一起走吧。”

他說。“走吧。”

然而一切都趕不上變化,東窗事發,南枝被家人攔在家中。南枝家是南川大戶,怎會放過他,名聲可不能壞。於是,他被迫搬家,搬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北岐,遠到他們的心都連不到一塊。

相思怎難了,待到來年花開遍地君歸時,卿已涼去。

南枝死了,說是得了相思而死的。他守在她的墳前從不曾離開,南枝家人來了,看到他的真心,收了他作門客,說是替南枝贖情。後來他才知道,南枝姓沈——沈南枝,而他叫君揚塵,不知公子可認識此人。

“他們說,南枝是得了相思病死的,是我害了她,若是我早些回來她便不會死的”

君揚塵痛苦的緊閉雙目,仍然關不住盈眶的熱淚。

“不是你的錯,南枝從未怨恨過,這是她自願愛上你的。”鶴辭輕聲道:“你住北岐南,她居南川北。人們說枝幹朝南意為相思,她念你,你思她,既是兩情相悅,何苦相互為難。一切都是自願,沒有強迫的相思。所以安心去吧……南枝都是為了你。”

語畢,君揚塵應聲倒地,模樣形體悄悄淡去,數年來積累的苦楚也隨之消散。肉體消散多年,可靈魂也守在這裏多年。

“謝謝你。”

一聲女聲悄然響起,自是死去的沈南枝。

“謝謝你,當初找你幫忙卻不曾想束縛了他靈魂,謝謝你通透了他讓他安心離去……”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聽不見。不禁追問。

“南枝,你可曾後悔過已自己的性命換他的榮譽。”

“不悔,因為我愛了。”

南枝不見了,君揚塵也不見了,他們不會在陰間相會,因為南枝在天界,君揚塵在地獄……這是君揚塵求的……

的確,東窗事發是南枝一手操辦的。她愛他,不計代價的愛,她知他命裏無福便求我相助。我說以命換命,你是富貴命,可以和他換……她聽進了……她說她不悔是因為愛了。

她親手埋葬了自己,埋葬了過往埋葬了情,埋葬了他對她的記憶。可是情是雙方的,他心底不願忘記的是她,所以死後還是守候在她的墳前,待白骨成灰。

他們終是無法相會……因為君揚塵求我把南枝送入天界,寧願自己入地獄,怕也是因為愛吧。

挽著青枝,走回馬車。在小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你可曾見過陰間鴛鴦”

“見過。”

“他們過了奈何橋還會記得還會相見嗎?”

“不會。”

馬車越行越遠,漸漸的從窗外看不到南枝,看不到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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