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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當落入鏡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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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當落入鏡中世界

二十一世紀,法治社會。

在現實世界中,人們只能通過鏡面看到阿飄,

不能與其進行直接接觸和對話,但可以進行肢體語言的交流。

鏡中世界相當於一個現實世界的平行世界,人物的身份一樣,但性格愛好與現實世界有著天壤之別。

鏡中世界沒有法律的束縛,若鏡像死亡而本體還活著,鏡像監管者需將其覆活,以維持平衡。

鏡中世界的阿飄無法在鏡面上看見自己的倒影,但可以通過鏡面與現實世界的人進行肢體語言的交流。

鏡中世界對於方位、順逆時針的概念與現實世界相反。

兩個世界的時間軸相同,不存在時間差。

現實世界中的本體死亡,鏡像則變為阿飄。現實世界中的本體未死亡而鏡像死亡,鏡像監控者需將死亡的鏡像進行覆活。若本體與鏡像互換空間,本體死亡,鏡像也隨之消失。若本體與鏡像互換空間,鏡像死亡,本體則變為阿飄永遠留在鏡中世界。

駱毅茫然擡頭透過門上的窗戶看向班級,老師站在講臺面帶怒色手掌不住的拍擊講桌,依稀可見殷紅的手掌,因為憤怒而提高的音調甚至有破音的跡象,即使隔著門板也無法阻擋那尖利的聲音和極度打擊人的嘲諷穿透耳膜傳遞到大腦領會其中深意。

深吸口氣將心裏即將爆發出的情緒壓下,手裏攥緊的試卷已經被汗液浸染皺成一團,紅色和黑色混雜染在手心留下刺目的汙痕。擡手揉揉酸澀發紅的眼眶,胸口憋悶異常喉頭微哽,硬是撐著所謂的自尊心忍下了想要大哭一場的沖動。

距離下課還有半個小時,而自己因為成績的問題被罰站到走廊讓路來路往的老師觀摩,這無疑是在往本就脆弱不堪的少年自尊心上再次給了重擊。

轉過身看著玻璃上的倒影出神,收回視線低頭看著皺成一團爛紙的試卷,卷面上一個大大的紅叉觸目驚心,看樣子打叉的人用的力度極大甚至劃破了紙張。越看越是難過一時沒忍住倒抽一口冷氣眼淚沁出眼眶順著鼻尖砸落在手背上。

扯起袖子狠狠擦拭著眼睛然而眼淚源源不斷的溢出總也擦不幹凈,不一會兒就浸濕了袖子。

好半晌才止住眼淚,看著玻璃上的倒影,眼睛通紅眼皮微微腫起全不見平日裏囂張氣焰,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猶豫片刻擡手屈指敲了敲玻璃,幹咳一聲清了清喉嚨吶吶開口:“…你…還在嗎…”

羅蘭答完最後一道題,扣上筆帽將黑色簽字筆放回筆盒並擺入它原本的位置,將卷子翻轉回正面再次確定並無遺漏,放下試卷起身走向講臺,拿起帶著一半學生去打群架的老師臨走前留下的標準答案,轉身回到座位。

對照標準答案在自己的試卷上劃出一個又一個鮮紅的勾,稍微上揚的心情在填分數一欄時與手中的筆同時頓住,然後紅筆被放回筆盒,心情也重新跌回谷底。

把標準答案送回講桌,站在並不高的講臺上看向班級中的零星幾人恍惚間有種俯瞰眾生的感覺,這些沒有跟隨不負責任的老師走掉的同學並非都如同自己一般在完成試題,事實上大多數反而在睡覺。

推推眼鏡遮擋眼中的厭惡,沒有繼續聽這些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的興趣,直接走出教室。

走廊的安靜與操場的嘈雜形成鮮明對比,站在欄桿前看著操場上打成一團的師生不禁疑惑在這樣的混戰中他們如何分辨敵我?又或者打鬥本就是目的,而敵我則無須在意。

皺眉回身閉上眼睛不再關註這場毫無意義的鬧劇,胸中似有一團烈火被剛才滿眼的血色點燃。混亂,無序,暴力,血腥,所有這些令人憎惡卻又無力改變的場景每天都在重覆上演,而就算有人因此失去生命也能被鏡像監管者覆活這渺小到令人忽略不計的代價更是助長了這個世界的無序與混亂。周遭的空氣似乎帶著刺鼻的硫磺味道引胸中烈火燒得更旺以致理智也即將被蠶食殆盡,而身前傳來的夾雜沈悶鼻音而又小心翼翼的詢問則將火焰瞬間壓制。

睜開眼,正對著的教室玻璃上顯出鏡外世界的自己,垂眸調整心情與表情,而後微笑著向前一步。

“當然,不是說過了,只要你需要,我總會在的。”

隨距離拉近看到人紅腫的雙眼和臉頰殘留的淚痕,視線下移掃過被人攥在手中的試卷瞬間明了,微微挑眉。

“這些線條根本毫無意義,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這個被丟到外面的?看來……不是每個世界都把用數字定義一個人當做愚蠢的事啊。”

想到自己那張最終沒有填上分數的試卷,自嘲笑笑似不經意輕聲感嘆。

“果然還是覺得我這邊的世界更適合你呢。”

駱毅長舒口氣回頭看了眼教室轉身沿著窗臺一步一挪慢悠悠的走著,全然不顧此時還沒有到下課時間,側首看著鏡像扯扯嘴角笑彎了眼:“每次聽你說起你那個世界總是很好奇”

再長的路也有走完的一刻。站定在走廊盡頭最後一塊玻璃前,手肘搭在窗臺上單手撐著下巴投過窗戶看向樓下,果不其然校門口已經停了不少來接學生下課家長的車,凝神看了半晌收回視線擡手覆上玻璃上倒映的那人的眼睛:“我一直以為你就是我,直到發現你原來也有自己的思維也能和我交流…我想和別人說,但是沒人會聽沒人相信……”

頓了頓止了話頭收回手慫慫肩,雙手攤開一臉無奈舉手投足間帶了些刻意的成熟。

“成績這個東西也沒有很愚蠢,起碼他還是有用的,劃分了三六九等,不過我才不在乎,那種東西怎麽可能束縛我。”

哼笑一聲語氣帶著十成十的不屑,仿佛剛才因為尷尬和意味不明的羞辱而痛哭流涕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啐了口吐沫直接吐在光潔的地板上,粗暴的展開試卷撕碎揚手撒在樓道,拍拍手得意的笑出聲。擡手敲敲玻璃笑的眉眼彎彎一副做了好事等人誇讚的樣子:“你看就算教條這麽多,也沒有一條是能真正管制我的。如果可以互換的話,我還真想去你那個世界看一看。下次再聊。”

“去你大爺的班主任!!!見家長?見鬼去吧!”

話畢驀地擡手錘擊玻璃發出極大的撞擊聲,一瞬間似乎連教室內都安靜了,大叫一聲徹底破壞了安靜的氛圍扭身就跑,該死的教條該死的成績通通拋到腦後。發洩出來後反倒輕松了不少,輕車熟路的翻墻跑出校園在好友放學必經的地方無所事事的數著時間等下課。

滑梯處傳來小孩子的嬉笑聲,不遠處是年輕媽媽們的聚會。若沒有發生那件事,我也會是她們的一員,和其他新手媽媽們分享帶娃心得。

沈宸郴再次看了眼嬉戲中孩子們,轉身離開公園回家。街邊新開了一家嬰母店,櫥窗內模特身上展示的衣服特別可愛,情不自禁的走近推門走入店鋪,看到衣架上掛著的棕色無袖連帽外套,走過去拿起衣服,帽子上縫著兩顆黑色扣子,帽頂還有兩只小耳朵。想象著可愛的熊寶寶伸手找自己要抱抱的畫面,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位太太,那邊還有些新款要看看嗎?”

突然聽到一道活潑的聲音,扭頭看向聲源處,一位年輕女子正面帶微笑的看向自己。不舍的捏了捏衣服,面料很柔軟,可惜……

“謝謝不用了。”

放下衣服低頭快步走出店鋪,深呼吸拼命忍住眼淚流出,擡起右手胡亂揉了揉眼睛,繼續向前走去。

回到家開門便聞到了藕湯的味道,換上棉麻拖鞋,走進廚房關閉爐子,回到客廳將單肩包掛在墻上的掛鉤上,踢掉拖鞋盤坐在沙發上,右手抓過一只抱枕抱在懷裏,左手解鎖手機給通訊錄裏的江醫生發短信預約。

擡頭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下午四點三十七,她還沒有下班。打了個哈欠,江醫生還未回覆短信,將手機息屏放在茶幾上,微微挪挪身子,橫躺在沙發上,懷中抱著抱枕,雙腿蜷縮著,閉眼準備睡覺。

五點三十二分。

慕涼姬擡頭望了一眼角落裏的時鐘,又再默默低頭在電腦上工作。眼角瞄到桌子邊上堆成小山的文件,默默嘆了一口氣。

“又不能準時下班了呢……”

不敢也不懂得拒絕別人,有時也真的不是好事呢……

一陣嘈雜的高跟鞋聲伴隨著濃郁刺鼻的香水味兒傳來。緊接著傳來的是一陣無禮的女高音。

“餵,這是要給總裁的文件。已經差不多要完成了,你可以做好它的吧?”

聞言剛想試著的拒絕,那把女高音又再響起。

“難不成你想拒絕?你給那麽多人都做過文件了,再做一份又不會死。”

聽見這句話,想要拒絕的心頓時消失。只好小聲的回答。

“……是的……我會完成它的……”

微微擡眼,只見那個女生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踏著高跟鞋離開。嘆了口氣打開新的文件,只見裏頭只完成了一小部分,並不是那個女生說的快要完成。並且這份文件是下星期才要的,很清楚知道那個女生只是不想工作。默默把這份不重要的文件收起來繼續完成手頭上的工作。

那波瀾起伏如同線條曼妙屈曲的山脈般,卻只肯以尖銳代替圓滑,股票的跌宕背後隱藏著巨大潛能與寶藏。雖有操盤手於幕後掌控,但每個獨立自由的人都可以從中謀取巨大的利益——只要你是賭徒,賭上萬物,以至於你的性命。

股市等同一只龐大到遮天的饑餓巨獸,它無時無刻不在哀鳴著癟腹的無盡痛苦。

總有人要被那黏膩的唾液淹沒,也總有人要在深淵中與虎謀皮。

成功者總要在此中乘風破浪。

面前堆放著幾疊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上面喜人的數據看著都跳脫出黑白框架生動了起來。

“……呵。”

於煥略感疲憊地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將手中的筆向桌上隨手一丟,見著那筆咕嚕轉了三圈後停下。

在經濟洋流中弄潮,終有天道酬勤的那天。

楚天擇

“今天把事情給我辦成了,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男人微胖,西服在他身上穿著似乎有些勒,腳下跪著兩個人,渾身發抖,男人瞥了他們一眼,擡腿皮鞋鞋尖踢在其中一人面門。

那兩人拼命答應,用力在地上磕頭,嘴裏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麽,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麽白天在外面那個善良和藹的慈善家到了晚上會是這樣子,活像個魔鬼。男人攥緊拳頭用力一吸氣,胸前的扣子啪的崩掉了一顆,他罵了一句娘,踢了兩人幾腳待他們走後轉過身坐回去抽煙。

煙蒂猩紅。

擡腕看了看表裏的時間,時針分針在9上

重合,咧嘴笑笑。

“游戲開始了。”

撬開大門溜進房間,偵查了很久時日以至於輕車熟路的就將身上帶的汽油噴到了預先標記好的地方,接著大搖大擺的上了二樓。

那男人在睡覺,打鼾的聲音震天響活像只肥胖的豬。

在床的四周噴上汽油,再用餘下的一小桶汽油好心的給他來了一個‘起床叫醒服務’,看著男人驚恐的臉以及好笑的談判詞,

“你要幹嘛你放我走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要紅色,硝煙,以及你蠢豬一般的叫聲。”

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拿起腰間別著的自制大功率火焰噴槍,沖著男人絕望的臉按下了啟動開關。猩紅的火焰很快就吞噬了男人,尖叫與哀嚎讓心中的成就感陡然上升,隨手扔下一張純金的卡片,手腳利落的從二樓順下,跑到離別墅不遠的地方按下了早已埋在周圍的塑膠炸彈的爆破按鈕。

‘嘭嘭嘭’的一連串巨響,一切證據都在耀眼的光中煙消雲散,只有那張純金打造的卡片留在原地,被坍塌的廢墟掩埋。

哼著小曲走到附近的步行街,隨便找了一個公共電話亭,投幣,拿起聽筒撥打了警局的電話,臉上是一貫玩味的表情,發出的聲音卻是發著顫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你……你好,我要報案……”

蘇梔沫正如往常一樣,送走了最後一位來寵物店的客人,收回保持了一整天的笑容輕輕地嘆了口氣。雖說自己經營的寵物店並不大,但是來的人也不少,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實也只是來逗貓逗狗什麽的,所以與他們交流以及保持一個親切的樣子也算是自己的一種日常了吧。

雖說這樣並不是什麽輕松愉悅的任務,但起碼自己不用像一些小店那樣擔心沒客戶導致面臨關門的危險,想到這點自己已經很知足了。左手輕輕抓起放在櫃臺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還仍帶有些許餘溫的熱水,潤潤有些幹裂的唇瓣。

右手微屈支在一旁,靜靜地望著窗外早已不怎麽紮眼的夕陽,內心頓時平靜了下來。

“嘛…收拾一下就該準備回去了。”

將水一口飲盡便輕輕倒扣在杯墊上,輕輕將幾撮碎發撩至耳後,花了半個小時將雜亂的地方整頓清楚,再將為數不多地小動物餵飽關進籠子裏便準備回去了。回到櫃臺側面,身體微側將放在桌面上的單肩包拾起輕巧地掛上手肘,同時左手伸進包內手機取出,兩指抓住包帶輕輕一提將其背上肩頭往店門口緩緩走去。

熟練地將手機解鎖,隨即往撥號界面上輸入一串數字,界面上隨即彈出了“親愛的”三個字,唇角微微勾起,習慣性地摁下撥號鍵。不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瞥了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在其撥出的前一秒掛斷了電話:“嘛…也許還在工作說不定呢,發個消息算了,”先將店門口上刻著“open”的牌子翻了個面,輕輕推門而出,黏在玻璃門頂的風鈴發出輕快地聲響。

回身將店門鎖好,將鑰匙放回包內。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輕點,寫下了列如:“想你了,快點回來”之類的字眼便發送出去。略微有些愉悅地伸了個懶腰,將手機緊緊攥在手中往家的方向走去。

慕涼姬好不容易終於把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完成。輕輕呼了一口氣,習慣性的拿起手機就要打給表姐。解開鎖屏的那一刻卻發現自己的愛人給自己發了一條信息。

“親愛的,我想你了。今晚要早點回來哦!”

看完信息,只覺得整個心都被蜜糖灌滿了。輕輕一笑,收拾了一下,拿著提包公司門外走去,一邊打開撥號頁面,選擇了表姐的號碼,dj撥號。

“餵,表姐?我今晚加班,不回來了。嗯,我有個朋友在公司附近住著,我去她那邊借住一下。嗯對,我也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吃吧。嗯,好。”

結束了跟表姐的通話後,又馬上往撥號頁面上輸入了一串數字。只見頁面上寫著“親愛的”三個字。輕輕一笑,又按下撥號鍵。

“餵?嗯,我現在回來。嗯,等我。”

掛掉電話之後看著夜空,只覺得心情非常的美好。

任歌看著人發洩完,頭也不回走向外面,十分無奈的嘆口氣,老師在臺上面無表情,將板擦摔到桌面,手臂一揮嘩啦展開試卷,僵硬著聲音繼續講課。

為這那張試卷默哀後,回過神聽課,盡管還擔心著闖出教室的人。

老師語速比平時快許多,並且很少有停頓,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講完最後一題,然後扔下試卷摔門而去,一瞬間教室氣氛有幾分凝固。

手裏的筆畫著數學符號,竊竊私語卻堅持不懈的擠入耳朵,擡頭看去,發現不只幾個人在談論,在談論什麽?

有些煩躁的轉動手中的筆,卻因為心不在焉頻頻失誤,索性丟在一旁,單手支著下巴發呆。

敢於公開對抗老師的,並不多,而他恰好是一個。

鈴聲響起,站起身,將試卷折疊整齊後夾在書中,握著書的一側走出教室,走廊上熙熙攘攘過往著學生,三五成群,嘻笑打鬧,演繹著各色神情。無意瞥向一旁窗戶才發覺自己臉上的煩躁竟如此明顯。

玻璃完美刻錄了每個人的模樣,刻錄了世界的一絲一毫,巨細無遺,但是左右相反。

走出校門時表情已經收拾妥當,從擁擠的人群中走出,向著以往放學回家的路走著,路邊青翠的草叢點綴著白花,頭頂樹蔭也恰到好處。

握著書的手出了些汗,將書換到另一只手握著,擡起手向上提了提領口,順帶著推了推黑色鏡框。

拐過街角,行人漸稀,而不可忽視的人也撞入眼睛,也許是等待太過無聊,那人懶散的倚靠著樹幹。接著先前走幾步,那人聞聲擡起頭,見著自己也沒有要動身過來的意思,直到走近才聽人說:

“走的真慢……快一點能怎麽樣?”

布置簡約的房間飄著咖啡的香味,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在桌上,白紙染上了金黃氤氳著溫暖的氣息。

這個工作說不上辛苦,甚至有幾分享受,無非是聽聽病人的滿腔怨言,給予適當的開解和疏導,或者是幫一幫那個來這兒的警察。

悠閑的坐在房間看書,江羨離生活倒是愜意的很,只不過最近的病人有些麻煩。

“叮。”

時間鎖定16:37,大概是病人要來了。

放下手中的書本,不急不緩的在屏幕上打下幾個字。

“來吧,我現在還沒有下班。”

蘇梔沫:“嗯,註意安全,愛你。”微微勾起唇角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輕語,雖說話語簡潔,但也不是毫無情感的。過了半晌獨自回到家中,手臂微擡將客廳的頂燈打開便癱在角落的沙發上略微休息一番。腦子一遍遍地過濾這一天自己所說的話,沈思片刻覺得並沒有出大太問題以至於得罪別人。

嘛…又是完美的一天,大概吧。

家中的寂靜以及沒外人打擾,使自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不禁重重地嘆了口氣。原因也不必多說,每天做出一副合群的模樣與他人交好,可不是像呼吸一般簡單。雖說偶爾會像這樣抱怨幾句,可是這大概是正確的做法吧。畢竟,一個人可沒法活下去呢。不過現在接下去該做的就是停止自己的瞎想,況且不說這會影響自己的情緒,現在這樣癱著瞎想可不是第一要事。微微瞥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估摸著時間自家親愛的可能要回來了,便輕輕起身慢步踱至廚房準備做點吃的。

大概不會很盡如人意吧。畢竟這種東西自己可不是很行呢。

岳予摘下自己的眼鏡放在一邊,仰頭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望著天花板,腦子一片空白。學校的安逸環境,時常讓自己忘記在外的壓力,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回過神來教室裏已經變得昏暗,擺眼前的圖紙在眼前變得模糊不清。

今天就先這樣吧。

伸了一個懶腰,起身去把燈打開。從桌子上傳來“嗡嗡”的聲響,回到桌前拿起手機,查看著。看到是學生的來電,便馬上撥通。

“餵,秦鈺堯嗎?找我有事?”

翻著自己桌上的東西,拿出一打資料。

“你給的那份報告我看過了,有些地方還需要改改。如果有空,方便過來一下嗎?”

駱毅在回家必經道路等了半天就是不見人影,左等右等有些不耐煩的來回走動,不時擡腳踢飛路邊的石子。遠遠看到熟悉的身影也沒有走近的意思,倚靠在樹幹上碎碎念,間或夾雜著不滿等待良久的冷哼聲。

待人走近伸手大剌剌的勾住人脖頸下壓夾在腋下,右手狠狠揉亂人頭發順勢屈膝頂了人大腿,一時不察沒有穩住身形踉蹌幾步險險夾緊了人脖子又伸手攥著人手腕才沒摔倒。

意識到這樣的動作帶來了極大的不適感麻溜松手,嬉皮笑臉湊近了先聲討饒道歉,而後得意洋洋的屈肘撞了撞人肩膀

“哎哎哎,今天可真解氣,你瞧到了嗎,班頭兒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哈,死班頭兒動不動就罰我,不在考試露兩手他永遠不知道自己講的有多差。”

因著激動臉色微微泛紅,言語間不由帶了些小動作聲調也隱隱拔高,眉梢高高揚起眉眼間藏不住的威風得意好像做了了不得的大事一樣。驀地想起那時羅蘭說的事,一臉神秘的湊近再次伸手勾住人脖頸附在耳邊輕語。

“任歌,你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和你生活環境、交際關系一樣但和你性格完全相反的人的存在嗎”

天色未暗,黃昏的餘光透過身側窗子於桌面投下斑駁光影,桌上是摞成一堆的書籍,絲絲古木的香味混雜著書卷氣縈繞鼻尖,安靜的館內只有沙沙翻動書頁的聲音和人們離去時的腳步聲。

眼前紅白光暈交織,二指曲起按了按因疲憊微微作痛的太陽穴,直到看見窗外天色以及腕表上指針的指向方意識到時間流逝,早就習以為常遂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

將葉脈書簽放進尚還攤在眼前的書本內,隨意拎過一旁的書包背在身上,懷中抱著書本去辦理借書手續,因為來的次數頻繁倒是和管理員有著幾分相熟,礙於性格原因在小姑娘熱情的笑容下只是靦腆著淺勾唇角算作回應。

秦鈺堯忽然憶起報告的事情,匆忙地與對方告別後同時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指尖在手機上輕敲幾鍵拉出聯系人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老師,也沒什麽大事,就……就是想問問我之前給您的報告。”

“有空,我現在就過去。”

因為擔心打擾到對方,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掛掉電話後忙加快腳程轉向往教學樓去,拉了拉兜帽帽檐擋下沿路偶爾有人投來的目光。

腳步逐漸停留在辦公室外,掌心撫上胸口緩和略顯急促的心跳,方擡腕屈指叩上禁閉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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