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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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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分屍

握緊刀柄低吼一聲撲向人,眼前就閃過寒芒,精神紊亂對生死存亡之事卻異樣清晰,脖子硬生生往旁邊一扭,匕首從眼角劃過割開耳朵。吃痛後退同時擡刀盲目朝人砍去,聽風聲就知道這一刀落了空,驚慌失措時沒能註意到下盤,膝蓋被踢中不受控制跪倒下去。

身體失去平衡握著菜刀的手在地上撐了一下,另一只手就沒能抱好繈褓,骸骨從懷中跌落滾到墻邊藥櫃跟前。

臉色大變丟下目標快速向骸骨爬去,眼神終於有了恐懼。

雲戲酒離遠便嗅到一股淡淡血腥氣,快步跑去果不其然看到易言身影。黑暗裏是一個跪倒在地的女人,頭發幹枯蓬亂遮住臉龐。

順著她爬行方向移去目光,註意到那具骸骨神色一凜,未來得及思考身體先做出行動,一把手術刀呼嘯飛出直直朝向女人心臟。

“拿著。”

甩了把手術刀給易言,身形一動沖向那女人。不等她反應勾腿踹向人頭,跪地的姿勢極其方便腿部攻擊。

不給人喘息起身的機會,握緊手術刀柄,鋒利刀刃刺向右側太陽穴。

裴清手肘撐在地面上爬到骸骨旁邊,看著近在眼前的骸骨臉上露出喜色,枯瘦手指抓向骸骨,堪堪碰到頭骨時胸部正中猛然一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一半刀身沒入身體的手術刀,受痛本能地蜷縮起身體,目光向上仰視過去看見少年多了幫手,愈發焦急起來,顫抖著仍要去抓骸骨。

可惜對方並不給自己這個機會,頭部被踹中疼得大叫出聲,本就混亂的大腦抽痛起來,仰躺著在地面上嘶聲翻滾。

因為被踢到腦袋眼睛都無法看清東西,眼前閃著大片大片眩暈的白光,等到白光稍退時,模糊地看見人影靠近自己,手中有寒芒閃爍。

“不不不!不要——”

撕心裂肺的哭叫阻止不了刺下的手術刀,隨著一陣劇痛貫穿太陽穴,身體如案板上瀕死的魚強烈抽搐幾下,最後徹底沒了生息。

易言見雲戲酒來了,眸中劃過喜悅之色,接住匕首,見她克制住了護士,便走過去抱起骸骨,總覺得護士死的不夠底,心狠地又補了一刀,順便上前詢問了下雲戲酒有沒有事,最後想起要緊事情。

“解決了。”

雲戲酒略一頷首表示了解,擦擦臉上濺到的溫熱血跡。走到人身旁仔細瞧了眼那具骸骨。

“現在……”

知道那孩子必定看到這一幕,收起刀屏息凝神靜靜等待著。

裴清在一室打鬥爭搶結束之時,便安靜出現在了門口,身前是明亮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身後是開水般沸騰湧動的黑水,面無表情站在光暗交接地帶,目光長久凝視著地上女人的屍體,並不表露是喜是悲。彎腰提起門口男屍一只腳,拖動屍體走進房間把他放在女人身旁並排躺著,懸掛的吊燈受影響燈光變得黯淡慘白,放下男屍不再看一眼而是俯身摸了摸女人的臉。

“媽媽,你終於願意陪在我身邊了。”

抓住女人死前僵硬緊握成拳的手,把五指一根根掰開扭曲向外,把她的手和男屍的手交疊放在一起。

認認真真做完這件事,這才咧嘴笑了,嘴巴擴大到耳根占據整半張臉,鯊魚般密布的兩排鋒銳牙齒展露出來,帶倒刺的黑色舌頭從喉嚨深處伸出,噴出腐臭氣息,猛低頭一口咬掉她的頭顱,利齒咬合骨頭與血肉,大口咀嚼將自己母親的腦袋吞吃入腹。

吃完後再站起身,身體逐漸變成正常孩童的樣子,圍著屍體邊拍手邊發出小孩子悅耳的歡笑聲:

“媽媽死了,爸爸也死了,我們在一起,永遠不分離…要做媽媽的乖小孩…”歌謠中,小小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起來,馬上要消散在空氣中,最後彌留之際,擡手對著少年懷中的骸骨輕輕一指,那具嬰兒屍骨頓時如沙塵般散架,只留下一個巴掌大小畫著微笑臉的娃娃。

隨後身體徹底蒸發消失,連帶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門外的黑水,和那些分布在各個樓層的黑貓,只留下一片寂靜無聲的黑暗。

雲戲酒站在黑暗中神色平靜看著孩子吞吃女屍,徹底消失後才轉頭觀察易言手裏的娃娃,深深的笑容印在臉上,心下疑惑示意易言收好。

“先離開這裏。”

依舊握著匕首小心翼翼出門,此時早已適應黑暗便懶得打開手電筒免得再驚擾某些鬼怪,借著月光小心翼翼離開這房間。

一路上也沒放松警惕,偶爾看到幾只在黑暗中閃爍幽光的黑貓卻並無敵意,退了殺意下到一樓,與易言對視一眼擡手用力拉開大門。

終於遠離了那腐臭氣味,長籲口氣大口呼吸清新空氣,扯開發繩重新梳理打鬥中淩亂的頭發。

天邊是一絲破曉的曙光,瞧見姍姍來遲的黎明的裙擺,掙紮著吞滅黑暗,多少給人點安心意味,夏季的清早露重霜濃,打開手機看看時間堪堪過四點,瞧見了剩餘的可憐的電量關屏不再使用。註意到自己身上濺滿了血跡厭惡般撇撇嘴,不再停留擡腿離開這地方。按照記憶左拐踏上大路。

“回家。”

易言:“發現不對勁,學校門口再集合。”

點頭答應,經歷了一晚上這種事情眉眼裏滿是疲憊,現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會,看天空約莫四五點左右了,上學時間是九點,還可以睡一會。

相視一笑後,兩人在巷口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回家了。

喻槿:“唔…是人類呢…”

舉起裝著鮮紅番茄汁的高腳杯,饒有興趣地盯著窗外那人身上被劃傷後結了血痂的脖子,眼睛中紅光微閃,舌頭不受控制地舔了舔唇,“哎,真是好久都沒有吸過血了,可千萬別碰到這群人破了爸爸的規矩啊。”

掐掉了手中還沒抽幾口就成煙屁股的trinidad,向遠處相貌頗好的幾個服務員擡了擡手,就離開座位邁著悠閑的步子走向自己的專用電梯。

“嘖…”

站在屋內落地窗前瞟到走進對面大樓的人,皺了皺眉,幾分鐘後,正對著那戶人家中的燈亮起,方才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見那人敏覺地擡起頭和自己對上視線,忍不住揉了揉眉頭低聲咒罵,“媽的…還好她媽的給這玻璃貼了膜…”擡手按了按桌上的鈴,管家應聲出現在眼前。

側臉看了眼管家,伸手指了指正對自己那戶的方向,漫不經心地對他說:

“喏,你們要是餓了的話可以去嘗嘗鮮兒…噢對了,最好先談談,畢竟有個持續血源也不錯,如果不行的話…硬上。”

易言回來了。

脫下鞋子放入鞋櫃,將醫院裏拿的手術刀往褲兜裏推進了些,把骸骨放入房間找個地方藏起來。其實這個時間點家裏人都在睡覺。

在燈光那按下,漆黑的房子很快通明起來。自己身上現在一股腐爛的氣味,還有些傷口,若是這個時候被家裏人知道了可不好解釋,父親是刑警不可能對這些不了解。

輕手輕腳走向廚房那,想給自己倒一杯涼水歇歇,卻發現廚房的燈還是開著的。

有些驚異,沒有上前而是往後走了些。

是咕嚕咕嚕的聲音,有人在喝水,但這聲音奇怪得很,像是石頭直線墜落的聲音。

“阿言回來了?”

響起的是姐姐的聲音,一怔才發現姐姐正朝著自己微笑。

下意識地就走遠了些,以免她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廚房燈光開得很亮,照得她整個人蒼白如紙。

“嗯,我先臥室休息了,九點還要上學。”

不動聲色地說著,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餓不餓?不晚飯沒吃就出去了,媽他們都睡了,我給你把飯加熱吧。”

姐姐笑吟吟地問著。

搖搖頭只說自己太累想休息,瞥眼過去要回房休息,卻看到地面時渾身一顫。

姐姐……沒有影子。

但之前遇到的詭異事件比這更嚇人,但自己牽強地笑了笑,情緒保持穩定地往後走,每走一步腿都是抖得。以及有個人說過鬼喝水的聲音就像石頭墜落,因為死之後器官都被掏空,全身也就剩皮和肌肉了。睡意在這一刻全被沖淡。

而姐姐直勾勾地望著背影。

雲戲酒哢噠扭開門鎖,放輕呼吸腳步小心翼翼溜向衛生間,指尖輕點開關。

昏黃黯淡光線扭出,心下一驚擡頭望著那燈管。家裏所有燈的光線都是冷白色,也不會出現這種形如沒交電費半亮不亮的情況。

心下疑惑,卻還是走到水池前擰開水龍頭,殷紅色液體汩汩流出,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濃重。

擡手在臉上狠狠掐了一把,痛感清晰傳來提醒自己這不是夢。匆忙關上水龍頭,心中暗示只是幻覺,回房抽了幾張濕巾擦幹血跡,又換了套衣服掩蓋腐臭味道。

手機從褲兜裏滑落,咚一聲落在地板上,心下一驚生怕吵醒家人兩指拈起。記起快要沒電於是打開抽屜翻找充電器。

握到一截時便發覺手感不對,揚手把數據線提出來。

狠狠咬死下唇堵住喉間慘叫。一截人皮被擰成了一股細線,末端一根細筋連著一塊快要腐爛的肉。

易言回到房間後完全沒有絲毫想睡覺的欲望,將書包收拾起來,就只放了一本英語書,不像個學生。左側放著耳機和手機,就什麽也沒有了。

坐在椅子上時才發現這個房間與自己以前房間的變化,窗簾向來是漂亮的純白色,但這裏的白色是透了些粉的,非常不純粹,摸起來的手感光滑,就像是被漂白後人的皮膚。

窗外發現幾聲鳥叫,打開後才發現院子裏的大樹樹梢站著幾只烏鴉,嘴裏叼著的東西讓自己咬緊了牙關才沒發出聲音。

這個家……看來不能呆了。

掏出手機給雲戲酒發了條消息:二十分鐘,學校門口集合,事情不對。

悄聲關上門,走的很慢,生怕被他們聽見,走到客廳之前沒看仔細,現在看真是驚悚,桌子上還擺著幾道剛炒好的……菜。

精心擺放在蔬菜上的眼珠,被仔細雕刻的腦袋,血淋淋的心臟澆上黑椒……

廚房裏還傳來炒菜聲和姐姐哼歌的聲音,看起來是無比美好。

自己抱起骸骨就沖門那快速跑去,立即跑到小區外。一切都不對勁了。

雲戲酒用力將它扔遠,咚一聲一頭撞在墻壁上,想必裏面還連著骨頭。

耳尖微動捕捉到腳步聲,心知不妙連忙飛撲過去撿起那“充電器”,將那坨爛肉塞進插座。

“回來了?”

門被打開,媽媽探出一個頭瞧著屋內。

抓起手機插進一截人皮,聞言故作驚訝轉頭,望著人神色關切眼底卻不帶感情。

“嗯,手機沒電了。”

側身露出地板上的手機,不見人神色變化心下更是不詳。無意間回頭一瞥那屏幕瞬間毛骨悚然。

還真充上電了……

“我給你留了飯吃。”

頭從門旁消失,腳步聲由近及遠又及近,趁這事件扯過剛剛脫下的褲子拔出匕首藏於腰間。

“快點,趁熱。”

門被徹底拉開,撲了撲身上灰塵站起保持警惕。望見那盤菜大腦轟地炸響。

鮮活的,還在跳動的心臟,在盤中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如遭雷噬般楞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人影靠近。慘白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

再三催促下呆呆接過盤子,媽媽這才滿意般離開房間。看著盤中跳動心臟胃裏一陣抽搐,連盤子一起扔進垃圾桶。

待不下去了。

拿起手機拔下那截人皮準備離開,發現短時間電量已經是滿格更是愕然。看到了易言短信迅速恢覆。

“我這也是。”

剛打算推門而出動作又是一僵。利落拉開窗子攀住水管從二樓緩緩爬下,距離安全後輕松跳下。再也不敢回頭,拔腿朝著學校狂奔。

喻槿坐在自家餐廳裏意思性地紮了幾口蔬菜沙拉吃,擡眼便看見昨晚看到的那個熟悉的人,輕微地嘆了口氣,無奈地低喃著:“哎,本來還想給你條退路,但你自己送上門來,可就不怪我了啊。”

說罷,囑咐手下天亮前把窗簾都拉上後,便嘴裏叼了根煙,拿著自己特制黑傘出了門。

撐著傘慢悠悠地走到那人面前,擺著一副優雅紳士的模樣問:

“這位小哥兒,需要我的幫助嗎?”

易言剛剛從家裏逃出,一出門便遇到個怪人,穿得嚴實還舉著傘。面不改色地望了下太陽的方向,這個世界已經太多奇怪了,有些懷疑面前這人可能會是吸血鬼……

不要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小學老師每天都教的事情誰都會懂,垂眸溫和笑著,手伸入褲兜緊握手術刀。

“謝謝,不用了,我還要上學。”

喻槿:“哎?要上學嗎?”

沒有過分糾纏,擡腳與此人擦肩而過,嘴角揚起不明的笑意伸手向不遠處的自家餐廳指了指,聲音中帶了點愉悅,“有需要的話…哦不,有興趣的話,歡迎來我的地盤做客。”

易言點頭敷衍答應,在人走之後,步伐加快了很多,以免再遇上這樣的變態。

天色亮了些,看手機已經五點五十了,往學校走得更快了些。

六點鐘的時候才抵達學校門口,見雲戲酒已站在校門那。

唇角勾起笑意。

雲戲酒苦等許久有些焦急,瞧見遠處熟悉人影安心舒口氣。

“我差點被餵進去一顆心臟……”

不等人開口便搶先說到,想起那血淋淋場景又是一陣反胃。

易言:“我桌上那顆澆上了黑椒,其實心臟還挺新鮮。路上我遇到個不懷好意的吸血鬼。”淡淡開口,疲憊之色盡顯,“一切都不對勁了,我的家人不是我的家人了,或者說我不是他們的易言了。”

“我們先去吃早飯吧,我有點餓了。”

雲戲酒:“你最好期待早餐店不是販賣腎臟。”被驚嚇後淡然接受事實,一手捂著頭表情痛苦作頭疼狀,“我可不想再被惡心一次了。”語罷率先轉身,凝眸看了眼最近的早餐店,暗自慶幸已經開門,邁步時隨口問道。

“對了,你帶錢了嗎。”

易言從包裏掏出些紙幣來,頭朝學校附近那家早餐店望去,心想不會真是賣人肉包子的,心雖這樣說,但如果不吃東西沒被這些人不人的東西弄死就先餓死了。

離早讀課還有一個小時半。

“要麽餓死,要麽惡心死。”

時間還早,餐店裏寥寥幾人,點了幾個肉包後坐下來。

“人是鐵飯是鋼。”

面不改色夾起一個送入嘴裏大口咀嚼。鮮美湯汁送入舌尖。

“相比菜包子裏不知道會出現什麽,肉包還是穩妥一些。”

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這只是普通的包子,一口一口三兩下吃完自己的份。拿張紙巾擦擦嘴角油漬等待易言吃完。

易言簡單吃了點包子喝了一杯豆漿,就付錢了,發現物價還是和一起那樣沒變,不過那老板娘的屁股後面還有一截尾巴。

妖怪。

沒有把目光浪費在她身上,背起書包就朝學校走去。

“我有點好奇學校是什麽樣子。”

雲戲酒:“學校已經夠殘忍的了,變不到哪去。”

跟上人步伐一邊小聲嘀咕,想到昨晚空了大半頁的物理練習冊便是一陣頭痛。拿出手機讀表才六點四十分,尋思著到了學校也沒人不如照易言的胡亂添上幾筆。

邁進學校,籠在晨霧中的操場此時看著也格外可怖。零星有幾個同學在操場上跑步,凝眸仔細一看和平常並無異常。

暗暗松口氣,心下想著終於正常,應付可以在學校歇一會。口幹舌燥地路過商店把易言拽進去買了兩瓶水。對於家裏的血水仍心有餘悸,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清水。清涼液體灌入口腔滋潤幹涸喉口。

易言見她咕嚕咕嚕喝了這麽多,自己一點也不口渴,倒是擔心地看著人。

“別急。”

有幾個學生會路過看起來是檢查校卡扣分一類的,沒想到換了個地還這麽變態,將校卡掛自己脖頸上也給雲戲酒掛上。

“每次都忘帶校卡。”

雲戲酒:“這不是早上情況緊急嘛。”歪歪頭讓人方便佩戴,不服氣般反駁,站定原地一邊閑聊一邊等著學生會過來查,“你校卡呢?”站在前面的女生紮著高馬尾,怯怯搖搖頭。猛的寒光一閃,下意識以為是眼花,擡手揉揉眼睛向前看去,頓時嚇得身形一晃。

不知道今天第幾次看見血了,大片大片湧出染紅校服,那人還沒停手,一次次捅刀。女生溢出破碎低吟緩緩倒下去。

易言:“果然。”

低聲說出,心裏也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緊拽住雲戲酒的衣袖,以免她突然沖上去,又詢問道。

“快把作業寫完,我估計沒好事。”

裴清校服襯衫熨帖平整穿在身上,黑色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穿著整潔到足以被拉出來作為學校典範,卻依舊不大滿意的理了理袖口,直到把每道褶皺牽拉扯平才停下耗費整整一個小時的著裝打理。

從抽屜裏摸出個學生會字樣的黑底銀子胸牌別上,低垂眼瞼裏透出漫不經心的目光,表露主人內心並沒有像手上動作那樣專註。

桌上甩著份校內學生名單,有些名字被三角符號標記,有些已經被紅筆打上劃痕。

轉過身向辦公室角落的落地穿衣鏡看去,嘴角挑起,鏡中相貌溫潤的少年同樣回以一個微笑,“真實與虛幻的界限有時候很模糊,你說對嗎”鏡中人開口,冷冷吐出一句,用的是自問的語調,顯然也根本不在乎答案。從鏡子上挪開視線,拿過桌上名單隨手拉開最底層的抽屜甩進去再落上鎖,迅速動作下只能隱約看見裏面還放著什麽衣物一類的東西。

出了辦公室從外面走廊上穿過,行走中往底下操場匆匆一暼,學生會成員當場拿刀捅死學生的一幕就收進視野,停頓腳步又仔細看了看領頭女生的模樣,記下後便繼續離開走下樓梯。

今天要視察的是高二年級各班上課情況。

雲戲酒反應過來剛欲沖上去便被扯住衣袖,稍稍意識到危險退後幾步壓低了聲音。

“我不會……”

擡手抹了把額前細密汗珠。照這架勢估計自己也性命難保。不覺聲音帶上些許哭腔。

易言扶額嘆息,真是為她感到無語,自己怎麽忘了這一茬。低頭看手機時間,如今是八點半,距離上課還有半小時。繼續從包裏拿出筆,示意讓她把作業給自己。

“我幫你寫。”見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聲音放溫柔了些,補上一句話:

“別擔心。”

雲戲酒未有遲疑從包裏拿出練習冊翻開遞過去。彎了眼梢帶著笑意。

“謝啦。”

輕松下來後掩唇重重打個哈欠揉去眼角睡淚神色疲憊。

易言接過練習冊,雖說在意料之中,但還是眉角一抽,居然全是空白一片。

這些題都是高二的基礎題,不難。所以寫得很快,在接近上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幾頁寫完了。

見學生會的基本都走進了教學樓,這時才扯著雲酒出來。

“走,去上課。”

“你過會盡量預習課本,萬一被抽起來答錯題的代價是死亡呢。”

雲戲酒接過練習冊扔進包裏背上。看著人影漸漸遠去心有餘悸。聞言又是一怔。

“我哪會啊……”

擡手食指輕輕按壓太陽穴緩解頭痛,雖是這樣說還是拿了本書走到座位上覆習。

翻開第一頁便如同看天書,覆雜的字母數字繞得眼暈,瞬間有了放棄的意思。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來,是生物課。老師的地中海平常看起來那麽和藹,在這一刻也笑不出來了。

就連身邊的同學也變得陌生起來,在易言眼裏,“他們”不是熟悉的他們了。

“上課!”

地中海將書狠狠一拍,漫不經心地抽第一排的同學回答問題,“怎樣測量出血型?”

發現很多人都帶書,看來不需要書這東西才放心了一下。

被抽起來的同學自己認識,平常人也挺好,陽光開朗,還一起討論過數學題,但在此刻支支吾吾,要哭出來的樣子半天說不全話:“我我我……不知道……求求你,不要記我名字好不好……”

地中海只是冷冷看他一眼,用筆在紙上寫下他的名字,其他同學看他的眼神裏只有同情,如同在看一個死人。那人發出一聲尖叫,但門口走出幾個人已經把他拖走。

自己想說什麽,但說不出話來。

“犯錯誤的人會付出代價。”地中海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人膽戰心驚,“這個問題繼續抽查……雲……戲酒同學。”

雲戲酒:上課鈴聲響起時早就神游天外,對於應試教育的枯燥課程實在應付不來,一手柱著頭在書上塗塗畫畫。註意到事情不對擡眸凝神,瞧著那姑娘小聲啜泣心下預感愈發不詳,易言說的八成能應了驗。

手拈書頁飛速翻找著那問題答案,眼神迅速掃過內容,苦苦搜尋越來越焦急。

聽到自己名字事大腦轟鳴炸響,不甘心再次向後翻了幾頁。無奈擡起眸子緩緩起身,支支吾吾對上老師那詭異視線脊背一涼。

易言料到那姑娘沒答出,就拿起筆在紙上寫出答案來。去除牙冠,牙齒放進蒸餾水中,用陽極白金線插入牙齒根管內,陰級放於外液,通電兩分鐘以後,蒸餾水變成黃褐色便可以拿來測量血型。

偷偷將紙往她那邊推過去。

雲戲酒餘光瞥到易言動作,不動聲色悄悄接了紙條放在桌上,神色自若般俯身理了理衣角,順勢直接念出紙條上答案。

念完後挺直脊背氣勢逼人,看著老師擺手示意自己坐下。依舊淡漠把紙條塞進書桌。悄悄長舒口氣暗暗擦了擦冷汗,轉頭朝著易言比了個手勢。

“謝啦。”

易言在紙上寫寫畫畫,並沒有聽地中海講課,而是在仔細聽前面兩人的對話。

哎我覺得她肯定活不過明天,一個問題沒答對把命搭上了。

不一定,上次那個逃跑一周都沒事,後頭還不是被年級組扯出來當祭品了。

算了這些事也不關咋兩,認真聽吧希望我們不是能快點畢業離開這個鬼地方。

“祭品。”

“一周。”

在紙上寫下。

下課鈴聲響起,地中海走出教室,教室裏的氣氛都輕松了下來。

尋走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蹦蹦跳跳在小巷內閑逛。眼角的血似乎因為月光的折射而顯得更加明顯,在月光下格外引人矚目。

“怎麽沒有人吶。”

在小巷內轉了半天也沒瞧見人,心情開始煩躁了起來。

“真無聊,連個人都沒有!”

就在想要跑到大街上準備揪一個人來陪她“玩”

的時候,突然看見前方好像有人影。心情頓時愉悅起來,快步走上前,看見是一位女孩,大概是下班後打算抄近路回家的。

“這位小姐……能不能留下來陪我玩玩呢”

“滾啊,我還要回家吃飯呢!”

那女孩一邊說到,一邊轉過頭

“啊!!!”

“唉,不用害怕的啊,一下就好了。”

臉上笑容愈發燦爛,從腰間摸出匕首,向女孩脖子刺去,“你看,我就說一下子就好了。”蹲下身子,開始慢條斯理的分屍。完畢後,站起身子,朝那女孩已經支離破碎的屍首笑了笑。

“再見啦!謝謝你陪我玩了!”

轉身走向小巷的深處,失去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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