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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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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黑貓

顧晏正是低頭思考著什麽,冷不防被人撞到,拿手揉了揉剛剛不小心撞到的地方,聽了他的話,擺擺手道:“沒關系沒關系,也是我在想事情沒看前面,不小心撞到了,你沒有受傷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稍稍撫了撫有些淩亂的衣袍,兩人之間有了片刻的寂靜。

“你是要去哪裏嗎?看你似乎走得很急的樣子……”

看了看四周繁華熱鬧的街道,似是不經意發問,其實只是為了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而已,希望我這麽問不要太突兀就好,內心暗自想著,已是許久沒與人交流過了,略有些不適應啊,內心有著些許緊張卻沒有表現在臉上,手心已是不自覺出了許多汗。

虞林鹿本以為可能會招來責備,沒想到卻實對方對自己真摯的問候,有點發呆,半天才反應過來:“啊,我……我?我沒事的,話說你真的沒事吧?我剛剛走的那麽急,你真的確定沒有哪裏受傷嗎?”剛好看到那人揉手腕的動作,於是又問了一遍。

本來準備等人回答,但想到剛剛那人問的第二個問題,出於禮貌,還是撓了撓頭先回答了。

“我並沒有什麽事要做啊,就是剛剛感覺到了人類的氣息,本來想過去……看看,結果聽到了城主的聲音,於是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本來打算說自己想要去幹掉那群人類,但想了想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自己是惡靈好了,畢竟之前知道的好像都轉身就跑,萬一他受傷了,跑步的時候再加重傷勢就不好了。

突然想起了什麽,“可以交換一下名字嗎?我是虞林鹿,就住在那裏。”指了指自己過來的方向。

牢籠中的人醒了,驚恐的眼神是不是打量著塵,看起來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塵就這麽看著他,沒有說話,籠子中的他卻又開始不安分起來,沒有像以前那樣嘶吼,而是在籠中動來動去。

寬大的籠子夠他在裏面晃來晃去,嘴中也念念叨叨這聲音極小的話,聽不清是什麽。我被他的動作搞得有些煩躁,懶洋洋的開口:“哈欠,我都說了會放你走,你在害怕什麽?怕我吃了你?”邪魅一笑,“你真的別這麽想,我對吃人不感興趣。我對你說過吧,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幫你活下去。所以呢,不想死就別出聲,在這麽吵鬧下去,小心我。”故意停頓:

“找鬼吃了你。”

吃字故意說的重了一些,不過,這回的恐嚇沒有什麽用處,反而使籠子中的人崩潰了。

“來啊!吃了我啊!我不想活著了!”

“閉嘴。”丟下了兩個字後,死死盯著面前的人,眼睛變得血紅。這一招終於有了用處,籠子中的人在角落瑟瑟發抖,是不是傳來幾聲哭聲,“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在鬼多的地方大聲喊叫。陽氣是個好東西,你有,就別浪費。”

遠去的惡鬼氣息停下了,那游魂的氣息也近了,心裏感覺有些不對勁。果不其然,在某個地方,兩股氣息不再移動游魂與惡鬼站在一起:“嘖……這下有點麻煩啊……”安撫好了籠中的人,確認他不會在出聲後,轉身出了陽臺,在不遠處找到了交談的兩只鬼,笑盈盈的看著。

顧晏並未註意到他話中詭異的停頓,只是在思考他說的話,人類嗎?總有那麽幾個人類會來到這裏,不管是迷失還是故意,現在的人類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真的不怕被惡鬼什麽的吃掉嗎?一個不小心腦回路有偏掉了,趕緊晃晃腦袋讓頻道正過來,註意到他後面的話。

“我是顧晏,就住在這附近。”

往身後的一棟樓指了指,表示那裏就是自己居住的地方。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到我來坐坐,隨時歡迎你過來,還能順便請你喝喝下午茶。”

似乎是忘記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也忘了自己成為鬼是不需要吃實際的東西的,唇邊笑意晏晏,一如名字中的“晏”字一般,陽光燦爛,依稀還以為自己是在人間邀請朋友到家裏做客的樣子。

虞林鹿自思維陷入黑暗之後已經過了很久……不,也可能僅僅過了一瞬,畢竟死亡之後的時間概念就已幾乎消失了,隨之消亡的還有身體的控制感和對空間的感知。在心裏擺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就算是沒有什麽寂寞的感覺也很想見一見光啊。話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而死的人回不如輪回?不過我並不後悔就是了。

眼前……不,應該說是漆黑中突然出現了灰霧,接著朦朧的光緩緩出現,因為被光刺激的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結果發現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感,不由驚訝出聲。

“啊……這是……我覆活了嗎?應該不是吧,畢竟覆活什麽的,可是只會出現在科幻和玄幻片的。”

等到可以自由活動之後,隨便的逛了逛然後發現這裏竟然還是人世,甚至跟自己去世的時間點都差不了幾天,“看來我沈睡的時間還真是短啊,果然那個地方是沒有時間流動的嗎?”用手摸了摸下巴,決定在這人世間好好轉一轉。

還沒有走出幾步,心中就一陣悸動,順應身體的直覺向一個方向看去,結果就看見了一個男人正在對一個女人實施暴力。不知為什麽,腦海裏湧出一陣又一陣的憤怒,視野漸漸被紅色浸染,不自覺的往那個方向邁出了一步。

等到再回過神來之後,耳邊充斥的是女人的尖叫,一陣又一陣仿佛連綿不絕。煩躁的用手捂住耳朵,卻發現手上的濕滑,於是將手放在眼前想要看看是什麽東西染上了雙手。

“血啊。”這麽感嘆著,隨手將血在衣服上抹了抹,心裏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觸動,“果然已經不再是人類了啊”嘆上一口氣,再說上一句感想,這件事也並沒有什麽讓人驚訝的了。

“看來我存在的意義就是殺人啊。”

留下這麽一句話,輕飄飄地往前“走”去。

星星都藏進黑暗之中了,鐮刀高高懸掛在漆黑天幕,這是唯一的點綴,卻顯得孤獨冷清。的確與平時不同,但誰也不知道即將發生的災難。

路燈蜿蜒而下,像蜉蝣也像明珠。

醫院也被黑暗籠罩住了,易言少年輕踢著腳下石頭,擡頭望向身邊人:“還去不去?”

雲戲酒擡眸瞧了眼那新月割開天穹,眸子裏印了稀稀疏疏的星屑。右手習慣性探向腰間摸索那把匕首。片刻後勾唇輕笑垂了眸眼波流轉,右手順勢探入了褲兜。

目光轉向她腰間那把匕首,望人這副認真的樣子,有些後悔答應了她的要求,大半夜出來幹這種事還真像神經病來看病了。

易言唇角勾起,又垂眸說道:

“就為偷了個印章請假,像黑社會似的。”

雲戲酒:“以防萬一而已。”見人註意也不掩飾,從腰帶中拔出閃著寒光的匕首在手裏耍了幾下,斜睨了眼揶揄道。

“怎麽,後悔了?”

未等人回答便勾手將匕首重新放回腰間刀鞘,放輕了腳步向前走去。

易言心裏知這姑奶奶有多鬧騰,然而只是淺笑不語,隨著她的腳步向前,與地面的摩擦聲在死一般寂靜之中格格不入。

太……不對勁了。

平常這家醫院半夜也有人守夜班的,算不上特別熱鬧,但平常在外面都能聽見聊天咳嗽的聲音,而今天安靜得像是沒有一個人。燈還開著,依然的晃眼睛。

斂起笑意,細細打量起來。

是從後門進來的,這裏是第二層,住院室,瞥眼望去房間空蕩蕩。

神色漸冷。

“我覺得我們還是出去比較好,這裏不對勁。”

遠方傳來敲擊聲,一聲又一聲,有些莫名的熟悉,但在這次有些想不起來。

雲戲酒:“怕什麽,來都來了。”斜眸瞥人一眼沒停下腳步,心下卻也被這詭異氣氛滲得毛骨悚然。右手不著痕跡搭上腰間刀鞘,冰冷纏繩多少傳來點安全感。退後幾步與人並列同行。

“先去偷了印章吧。”

停下腳步拉著人衣袖仔細打量貼在墻上的地圖,半晌伸出手,指尖前伸輕點著某一位置。

“三樓,這裏。”

易言面不改色扯住她衣袖離地圖遠了些,退後幾步,剛好移到監控拍不到的死角,經常為她的不謹慎頭疼。

但此刻也只覺得好笑,溫和提議道。

“還有監控呢。”

手指指向左邊第二個房間。

“值班室,有控制監控的主電腦,我們現在應該去這裏。”

遠方的敲響聲越來越弱,並未在意。

雲戲酒:“唔——差點忘了。”聳聳肩玩笑般放開匕首輕拍兩下額頭,舌尖從牙間鉆出小半裝作無辜,那驚悚感多少沒了大半,歪頭跟著人走向監控室。並未註意到身後的聲音。

易言輕搖頭嘆氣,曉得她的性子。值班室也是沒有人,那小燈很久沒有擦了,光線昏暗,映著窗外深黑的景色有些像恐怖故事。

熟稔地打開電腦,在監控那一欄打開,手指敲打起鍵盤來,仿佛在跳一支輕盈的舞蹈,屏幕上繚亂得頭痛,少年還是目不轉睛,認認真真地看著。

自己學了半年關於黑客的玩意,勉強是個半吊子。

在屏幕上敲下最後一個字,監控屏幕立馬變得像晚間電視臺的雪花一樣。

“行了。”

遠處聲音已經消失。

“去三樓。”

雲戲酒看著人指尖靈巧舞動暗自咂舌,靠在桌上背對電腦四處打量著。監控室的燈泡似乎壞了,其餘擺設都整齊正常,但越看越覺詭異。

“喔,厲害。”

聞言轉身瞥了眼電腦屏幕,慘白的光微弱映在臉上。

雙手抱臂才摸到自己起了一層薄薄雞皮疙瘩,深吸口氣裝作無事跟在人身後。

監控被關掉了,連走路都正大光明的,誰叫這家醫院今晚沒什麽人呢,不過也是奇怪,人消失了,機器還在運作。

上第三樓發現墻壁上有很多塗鴉,有意思的是一串數字:。

不得不說,這個密碼真是簡單。輕笑兩聲,不用考慮四方二方凱撒密碼,倒序過來便是,按照英文來排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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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想提示什麽呢?救命?上臺階上又繼續打量,想起之前的敲響聲也明白了什麽,難怪覺得熟悉。

最簡單的摩斯編碼,用莫斯電報可以表示,三短三長。

“有人在求救。”

聲音越來越弱,可能已經出事了。

易言回頭對雲戲酒說道。

雲戲酒:“sos?”憶起之前並未放在心上了敲擊聲,整合一下後脫口而出。蹙眉,眼裏沒了玩笑意味,神色凝重。將兩側馬尾撩到腦後,闔了右眼去適應黑暗,四處張望著企圖再找找線索。

“看看還有沒有。”

第三樓是登記部,燈光很明亮,卻給人陰森森的感覺,更詭異的是大屏幕電視還播放著,是新聞。

易言:“2025年,國家推出最新型生。化武。器,足以……”沒有興趣看這些,而是走向主治醫師辦公室。門半掩著,蹙眉走近聞到一股味道。手推開門,退後幾步。

雲戲酒停了腳步站在電視屏幕跟前,聽著新聞若有所思,留意到右下角幾處尖利的深深劃痕擰起眉毛。

“怎麽了?”

瞧著人情況不對出聲詢問,幾步並作到人身後探出身去張望屋裏情景。

淡淡苦杏仁味道鉆入鼻腔,周身冰涼血液驟然凝固。

他蜷縮在右側墻壁,手裏的藥瓶還抵在墻上。眼珠凸出形似魚,口唇鮮紅如抹了血,裸露在外的粗糙皮膚也透著絲絲殷紅。

舌尖抵住上牙抑制喉間破碎尖叫,大口深深呼吸幾次平覆狂亂心跳,大著膽子走上去。

顫抖的指尖輕輕壓住那人手腕,心下一沈。開口喑啞得不成樣子。

“死了。”

易言聞言一顫,走近那人,從自己包裏拿出手套戴上捏著那人下顎,仔細看著口腔,口腔顯紅腫,充血狀,又看了看那一小藥瓶。

又拿起小刀在他靜脈處劃下,鮮紅色的血液,明顯不對,以及肌肉顯絲絲嫣紅。

“果然,由於血中有氫化正鐵血紅素,所以血液肌肉顯紅色,由於死亡時間未達0.5h-1h,所以沒有呈局限性的屍斑,看來是口服氫氰酸致死,用量估計在0.65mgkg之中。”

發現他指骨上的皮肉有擦痕傷口,看來之前的響聲是他傳來的,響聲只聽見了五分鐘,停止了五分鐘。

“死亡時間在5-10分鐘以內。”

雲戲酒:“他殺嗎……”凝視著皮肉綻開的手指喃喃出聲。冷汗悄無聲息爬上,寒意從脊背直頂天靈蓋。

“5—10分鐘,兇手還沒走遠。”

多少了解點氰化物的特性,下毒後立即發作,警惕地看向門口,右手撩起襯衫握住腰間刀柄。

“他有可能回來。”

易言沈默良久,才冷靜開口,雖然看見屍體還是有些恐慌,此時最該做的而不是拿印章,“我沒帶手機,你報警。”再脫下手套。

雲戲酒右手緩緩松開刀柄探入褲兜掏出手機,略微顫抖地劃了幾下屏幕。

“沒信號了。”

有些狂躁,稍用力一下一下狠狠戳著屏幕,電話依舊打不出去。

咬緊下唇快滲出血,仍不死心,越來越用力。

易言想起之前正在播放的電視,越發疑惑起來,冷汗冒出,望著地面上的屍體更有些緊張,雖然這句話說出口可能會讓此時兩人心情更下沈些。

“之前電視還在播放……是晚間七點的新聞,不不可能會沒有信號……”

“有人不想讓我們聯系外界,可能是兇手在主電腦刻意幹擾網絡。”

漆黑樓道裏夜風四下亂竄,僅有安全通道的慘綠燈光照亮小片區域,一雙透著病態蒼白屬於孩童的手無聲無息出現在墻上,綠光映出皮膚上細密蜿蜒的紫青血管。

黑沈沈的眸盯住第三層樓梯口,敏銳嗅覺探出有生人氣息闖入,歪了下腦袋,四肢如壁虎般貼緊墻壁往上爬行,直到醫師辦公室附近才停下不再靠近。

冰冷視線落在敞開的大門上,安靜凝視半晌,對著門口仰頭,張嘴發出小貓哭泣般的叫聲。

“喵嗚,喵嗚——”

雲戲酒聞言心下更是一沈,楞在原地片刻猛的抓住易言衣袖。

“主電腦……那監控……”

話未說完便被詭異叫聲淹沒,嚇得寒毛直豎連連後退幾步,手一抖手機咣當掉在地上摔得屏幕四分五裂。

雙眸四處摸索想找到聲源,呼吸略微急促了些,再次撩起襯衫握住刀柄抽出匕首。

易言被身後人一扯衣領,聽見貓哭泣般的叫聲,不由渾身一抖,聲調都降了些,低聲問道:“把手機撿起來。”要是唯一聯絡工具都沒了,那兩人處境更慘了些,回頭查看屍體,這一眼便讓自己如置冰窖,血液急速流動全身。僵硬地轉頭看向雲戲酒,連吐字都困難。

“屍體位置……變了。”

雲戲酒聞言點點頭,彎腰上前撿起手機撕掉碎裂的鋼化屏。一不留神劃傷食指滲出血珠。

“變了?”

一步一步挪轉身子,看到腳邊屍體呼吸驟然停了一刻,僵硬地一頓一頓搖頭,大氣都不敢出。

“跑啊——”

兩秒後回過神意識到狀況,竭盡全力擠出尖叫,拽住易言跨過屍體沖出房間。

易言被拽著跑的感覺極其不舒適,再加上雲戲酒速度快得不是凡人能更上的,自個體力並不是很好,沒多久直喘氣面皮染上薄薄紅暈。

第三樓的走廊不長,跑到盡頭那她才停下來,手放在心臟處平覆了下,又差點嚇得一跳,鞋邊吱吱幾聲,竟然是幾只小白鼠跑過。

停留在此處,鼻尖滑落氣息,頓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只見沒離多遠處,小白鼠簇擁在一處,蒼蠅嗡嗡亂飛著。

“……腐爛的臭味。”

雲戲酒松了手平覆下急促心跳,耳畔是蒼蠅的嗡鳴,一手置於身側一手抓著手機擡起,意欲開了手電筒瞧瞧那邊。

“叮鈴鈴——”

手中突如其來的震感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又扔了手機,抓穩後望向屏幕,心下不祥預感愈發濃烈。

這不是原本的手機鈴聲。

“”

屏幕上一串簡單數字,手機持續震動。

和易言對視後會意,摁下接聽鍵,免提。

一秒,兩秒,三秒。

心下疑惑,試探地開口。

“餵?”

“餵?”

經過電子設備處理後的聲音傳來,和剛才的一分無二。心跳驟停一拍,冰冷的忙音灌滿耳膜。

裴清四肢並用從墻壁爬至天花板,叫聲在有人沖出門口的瞬間停頓,眼神隱隱流露貪婪渴望的神色,活人身上散發強烈的新鮮血肉氣息,對邪異不詳的生物有著巨大吸引力。目光追隨跑走的身影,直到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黑暗中,松手自天花板上落下,在接近地面時身體詭異扭曲過來,貓一樣輕盈落地。

裴清並不追擊,而是沖著兩人跑去的方向再次叫起來,只是這次的叫聲多了呼喚的意味,一聲聲叫得又長又軟綿。

不多時,遠處傳來如同呼應此起彼伏的貓叫聲…

易言按照普通都市傳說,這樣的電話是靈異電話,在此心緒覆雜萬分,但深吸一口氣,向前查看小白鼠簇擁的地方,剛一踏腳,小白鼠又逃跑了。

如意料之中,果然是屍體,而且只有一個腦袋,肉被啃得破碎,血腥且惡心。

忍住嘔吐的心情仔細看著。

“有綠斑,死亡時間看來72-120小時之間。”

又認認真真看起來,吞了吞口水,瞳孔放大。

“不對!完全不對!現在明顯是冬季,怎麽可能會出現水泡!”

雲戲酒:“天知道,醫院開了暖氣嗎。”

並不了解相關的知識只覺麻煩,隨口一問。

掛了電話心有餘悸,打開手電筒為他提供一點幽幽光源,自己也借著光打量起周遭。

“又來了……”

遠遠的貓叫一聲牽一聲,深夜裏驚悚詭譎。移了手電筒光源向走廊另一端照去。無意間一瞥,一雙又一雙貓眼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餵……”

冷汗瞬間浸透襯衫,雙腳似乎被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任由那一道道貓影越來越近。費勁氣力指使腿部邁動,一步一步後退。

“易言!”

利爪在屍體上撕開幾道口子,長而鋒銳的兩顆獠牙從傷口刺入嵌進肌肉,咬肌繃緊仰頭往後狠狠扯下一塊血肉囫圇吞嚼入肚,不像貓反而更像兇猛的犬類。

黑貓聚集成群,屍體手腳已被撕扯下來散落一旁,臉部更是啃食得坑坑窪窪看不出原貌,這是尚且新鮮的屍體,腐爛太久的屍體會影響口感,不論哪種貓咪,都是挑食的。尖尖的貓耳抖動著,進食中仍保持警惕註意周邊的風吹草動,所以很快就發現了遠處傳來的呼喚,黑貓紛紛支起身體,聽了一會兒後竟全部放下口中的食物,哄然四散。

有的從窗外順著管道向上攀爬,有的躥進樓梯道,最後在三樓樓層匯聚,順墻壁兩側迅速接近目標,黑暗中,亮起一雙雙幽綠貓眼。

生人的身影出現在眼前,貓群安靜下來。

為首的黑貓在隊伍前方優雅踩著步子,沒有在第一時間發動攻擊,而是甩著尾巴觀察被包圍的人類,雙方都在對峙,評估著彼此間的戰力,隨時準備給出致命一擊。

只有墻角的小白鼠還毫無危機意識的四處奔走著。

裴清貓眼閃了閃,猛地前撲將白鼠按在爪下,在它的驚叫中一口咬掉了腦袋,擡頭時臉側貓毛上沾染著血和碎肉,對著人慢條斯理的舔了舔爪子,眼裏射出兇殘嗜血的光芒。

裴清見兩人還未發動攻擊似是有所忌憚,狡猾的貓群開始躁動不安,利爪摩擦地面蠢蠢欲動,首領的黑貓更是拱起脊背儼然就要發起攻勢,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不等人反應,為首黑貓迅疾躥起撲向兩人中的女孩,顯然認為其戰鬥力最為薄弱,張嘴就沖脆弱的脖頸處咬去。

易言:“頭部毛發於脫落和腐敗水泡現象,這點只會是夏季死亡時間為1-2兩天時間,而出現綠斑也合理,所以這點很詭異,我懷疑醫院要麽溫度符合夏季或者這個醫院正是夏季的時間。”

嫌惡將頭顱地翻過。

“頭顱耳朵左側有切割的痕跡,不是手術刀,力勁雖說很難穩卻達到,但用力明顯不同,很有可能是……”

“菜刀。”

回頭望去發現黑貓已經要撲向雲酒,速度極快地將頭顱也狠狠砸向黑貓團。

裴清隨著首領的動作,貓群緊跟著暴動起來直沖另一個少年而去,在頭顱砸來時攻勢一頓向兩旁躲避,一只躲閃不及的黑貓被正中砸得向後滑開,發出淒厲慘叫。

同伴受傷之下被激怒的貓群嚎叫起來,貓叫聲尖利刺耳灌滿狹小空間,很快就發動反撲朝少年撲去,幾只試圖咬住腳腕,在人後退下只叼到褲腳,便死死扯住已牽制行動,其他黑貓趁機一哄而上。

雲戲酒瞳孔不斷收縮,眼中閃過驚懼之色,一步一步被逼退至墻角,尖叫被扼在喉中。咚一聲跪坐下來。

一個人頭砸散貓群才反應過來,暗自責罵自己沒用,從腰間抽出匕首插在地板上借力站起,鋒利刀尖指向貓群。

一聲尖利貓叫,領頭黑貓朝著自己撲過來,利爪快得閃出殘影,直直逼向纖細脖頸。

匕首寒光一閃,殷紅鮮血噴薄而出,落了些許貓毛,那黑貓受傷跌地,喉間憤怒地低吼。

眸中滿是狠厲,揚起匕首手腕發力向地上刺去,一擊未中撞出刺耳聲響,連忙站起四處搜尋。

一道黑影又朝著脖頸撲來,一個側身避過攻擊,一腳踩住貓尾禁錮其行動,接著冰冷匕首狠狠刺下。

手腕沾染上些許溫熱鮮血,長籲一口氣略微顫抖,起身打算解決掉貓群,不料貓叫又是一聲牽一聲得尖利。知曉情況不對退後幾步,驚訝地看著貓群四散。

“總之,應該解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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