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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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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鬼市

經過那幫家夥旁邊突然耳中傳來幾句神秘兮兮的議論,身形微頓停下腳步湊到他們中間聽著,一個栗發少年比著手勢讓自己別出聲,了然點了點頭轉臉一同專註盯著說話人,

“從上上次304那個王宇出事之後,這次同室的吳狗子也被那個鄶子手喀嚓了,同樣的手法,那叫一個殘忍嘞!”王宇,吳……姓氏都是w開頭,和自閉癥麽,或許是有用的信息。

“然後我不畏艱險翻山越嶺,渡過了九九八十一難在那些做飯的鏟屎官沒來之前溜進了飯堂,然後你們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麽?”

坐在最中間說話滿臉賤兮兮的是個幻想癥患者,曾經是個著名的偵探,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滿心莫名其妙的幻想最後精神幾近崩潰瘋了,那人瞪大著眼睛用力唇角勾起笑得神秘莫測仿佛是個大師,所有人除了新來的都知道這家夥是個什麽樣的貨色,那雙賤兮兮的棕褐色眼睛環視在場的患者們,等待許久沒見一人出聲頓時沈不住氣自己說出來了,

“廚房案臺底下有個箱子在滲血。”

一男子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下方來來往往的精神病患。

“這家夥還真是單根筋還要我幫忙解決”

洛九行看著下方擺出的屍體很快就來了精神,直接從二樓扶手踩到對面樓梯,很快就跳下了一樓,很顯然醫生也發現了變動。死的是一個妄想癥,叫南治,傑克看了看這人的死法很快就來了興趣,因為無論是開膛還是什麽都和自己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心臟還在,沒丟,他有一個收集心臟的習慣。看了看這人的內臟,也沒管周圍人的看法,很快就用手挑弄了起來,並輕輕的撫摸了那人外露的腸子。

“真可惜,死了那麽久了…”那人笑著順著,露出嘴裏的牙齒,很劣質。那堆醫生很快就走了過來。

神情有些恍惚突然清醒,發現一群人正錯愕的看著自己,這才發現自己手裏還捏著腸子,而且手上全是寫,還好沒有玻璃刀,不然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群醫生將自己推開,由於有不在場證明自己已經脫離了嫌疑,但是不排除可能性。皺眉回到305室,“傑克,剛才是你幹的?”

“我只對剛死的感興趣,一刀致命不是我的風格。”

他這才松了口氣,畢竟傑克不會說謊。

“你發現什麽了?”有些詫異的問道。

“想知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

這人一向狂妄自大。想了想也問不出什麽,洗了個手,躺在床上思考案件就等醫生將這次死者的信息告訴自己。

法醫,一個鬼手佛心的職業,在法醫眼裏,屍體,就是一種語言,而屍體所呈現的狀態,也是屍體留下的消息。葉祁作為一個經驗老套的法醫,接到上司的指令時,才慢悠悠的站起身,穿上白大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邊走向案發地點,一邊看著拍下來的屍體照片。

呦,不錯啊。

以上而下,一刀切割,這要是新手,還真沒這手法。

屍體的臟器全都被掏出了嗎?法醫裏面,似乎用掏舌可以做到,嘖嘖,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無聊了太久,總算來了個有趣的對手。

眼底閃過一抹亮色和病態的笑意。走到案發地點,還沒靠近,老遠就聞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

這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吧?

“呦,你們好啊,我是法醫,來幫你們破案的,我姓葉,叫葉祁,稱呼嘛,隨意就好。”

林失心中微抖聽這人的話看竟又是死人了,這才過了三天!平息下頃刻間一亂的呼吸隨著熙熙攘攘看熱鬧的人流進入餐廳,動作快的幾個患者已經手腳麻利拿著削尖的木筷扣挖挑戳拆了門鎖,動作嫻熟迅速且沒對那門鎖有多少損傷,可知這幾人經常結夥幹這事。

做飯的一個廚師瞪大眼睛盯著那人撬鎖的動作滿臉震驚,因為這裏是私人營業的緣故許多設施都有所欠缺不夠完善,院長那吝嗇鬼連門鎖都不願意換些好的,誰知竟被這幾個兔崽子鉆了空子。此刻也顧不得腹誹難怪有時候少了些碗筷瓢盆一晚上食物不翼而飛之類的抱怨,急匆匆離開竈臺紮入人頭攢動的人群以尋找些安全感。

腦中空白一片找不到思緒,耳邊灌充著竊竊私語,掙紮著努力擠進去在後面幾個人不爽的叫嚷中湊到了最前面,手指微勾把擠得些許淩亂的衣擺往下扯了扯,伸長脖子往地上瞅著,案臺底下的一個箱子被拉出來,泛黃箱底滲著暗褐色幾近凝固的血跡,想到下一刻會看到的血腥場面頓時小心臟抖了抖寒流竄上脊椎,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往裏瞥一眼,為了保命裏面的屍體再怎麽惡心也得瞅上一眼,檔案室不是好惹的。

瞳孔瘋狂縮緊如臨大敵,視線上移一瞬間刺目的血色無法忽視地闖入視野,僵硬了身體看著這個被選中的可憐人,上衣被粗暴地撕裂,正面從上到下中間用鋒利物割成兩半剖開了皮膚,傷口邊緣血肉模糊泛白似是欲要外翻,胸腔和腹腔皆被打開,剔掉了表面的血肉露出內裏鼓鼓囊囊的內臟和幹癟的血管,表面泛著少許鮮活而死灰更甚。四肢被肢解和上身剔除的血肉一同放置在箱子的與軀幹的空隙處,因為這箱子遠離是冰櫃的包裝所以才放得下那麽多東西。同樣的解剖手法,從上到下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血液流幹後的肌肉紋理,透著惡心油膩的明黃色。

“……這玩意好惡心。”

“哎呦這倒黴孩子不是210的梵高麽!”

幻想癥?註意到這次的死者衣領上那號牌並沒有被刮掉頓時堅定了先前想法,艱難咽下喉中泛酸的惡心感看著看著那個莫名其妙的人竟然伸手撫摸那些血淋淋的腸子,這麽淡定拙劣的演技不是除人格分裂外還有幻想癥就是傳說中的警察臥底,不過警察臥底的可能性很懸。沒見過哪個警察會魯莽的破壞現場。

突兀耳邊隱隱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勉強聽清他說了什麽下一刻眼中彌漫上不屑一顧的嫌棄,破案?如果這人真的認為是是案發第一現場那他的水平也就那樣了。一群精神病繼續說說笑笑只當沒聽見。

屍體正面從上到下中間用鋒利物割成兩半,胸腔腹腔被打開露出內臟,四肢被肢解然後解剖露出血液流幹後的肌肉紋理,屍斑指壓消褪,角膜呈片狀混濁。

木月影日常的拿著查房賬本去看看病人情況,順便讓他們乖乖的安靜不要鬧,因為現在是午睡時間,溫柔笑。

“大家乖,上床睡覺覺了,晚上再鬧,乖。”哄幾個小孩子樣的病人上床,給他們蓋好被子,摸摸他們的頭,讓他們入睡。

葉祁淡定的走了過去,看著充滿血跡的箱子,唇角微微勾起。

“這出血量,挺大的嘛。”半蹲著,絲毫不在意被血跡弄臟的白大褂,利落的帶好橡膠手套,打開箱子,果然,血液幾乎流盡,四肢完全被切除,擡手,試著了解屍體的屍僵程度,從而判斷死亡時間,看了眼屍體四肢的斷口,“好利落的手法,嘖嘖,都快讓我懷疑是同行了。”站起身,觀察了下四周,有血跡,而且血跡的流向十分的統一,打開法醫工具箱,拿出紫外線手電筒,照在地面上。

“果然,血跡呈淺褐色,大概是兇手在移動屍體的同時,血液從屍體上滴落下來形成的,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兇器找到了嗎?根據初步計算了下傷口的痕跡,大概是直徑15厘米的小砍刀,十分鋒利,從現場被損壞的程度來看,顯而易見,這裏是案發第二現場。”絲毫不在意有沒有人在聽自己說話。

還真是個苦差事,boss還真會給人找事做,不過…我喜歡。

楚瘋瘋手上揮著一把水果刀,在空曠的走廊內哼著詭異的調子,滿是傷疤的腳踩著被血液鋪滿的地板,湊巧走到走廊的轉折點,斜眼看著一位醫生,走過去,彎腰瞇眼笑著說道:“啊,中午好呢。”

林失全程看著這人熟練的動作總算放下了些輕視,瞥著地上顯現出來的血跡心下驚疑不定,空氣中飄溢著腥鹹酸澀的血腥氣混淆著飯菜的香,熱氣夾帶冰冷的浪潮翻滾著擴散出去。

“這法醫看來還有點分量。”

屏住呼吸忍著惡心的嘔吐感甩開一個不知何時扯住自己衣袖的家夥,眉頭微蹙滿臉嫌棄地從不遠處的餐桌上抽一張紙巾擦拭袖口,然此舉並沒有什麽用處,心中一突目光幽冷盯著袖口邊緣那一圈泛黃油漬,慢慢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手臂免得碰觸到,隔著幾層布料仿佛還隱隱感受到那油膩臟汙的黏膩感。潔癖上來很想把衣袖撕開或者幹脆換一件,滿心暴怒深吸口氣還是沒有發作,患者中間有幾個醫生在這看著,三年前那次被關禁閉,那種黑暗到絕望卻無人可喚的感覺無論如何都不想重現。

粗略記下了那具屍體大概的信息,一刻都不想在這地方呆下去,緊抿唇角臉色極差急匆匆跑出了餐廳,回房路上卻見走廊莫名出現滿地鮮血,這是?!什麽時候被撒上的。身形滯澀一瞬若無其事踏上血跡,眼瞳倒映著刺目的血紅眼角隱隱發熱濕潤,狂熱愉悅不帶一絲異樣的情緒,內心衍生的那股莫名舒適之感越發自然。恍惚間聽見兩個冰冷淡漠的男聲毫無預兆從心底響起。

“靜候你的到來。”

我會的,請……別食言。

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理有時不知不覺改變,只掩下眸中情感慢慢往回走,腳步一頓看見了不遠處那人,白發紅眼整個一殺馬特,這獨樹一幟的形象倒是讓自己很快回想起今日入住的兩人。

眼尖註意到明晃晃的反光,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唇角勾起抹涼薄的笑意暗自幸災樂禍,偷偷攜刀也就罷了,這麽囂張地在醫生面前展示怕是會被綁上束縛帶關進禁閉室。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徑直繞過他進入病房。

獨慘慘不如眾慘慘。

“不錯回來的真快。”

洛九行靠在墻面上,看著那人,目光中帶著一種不知名的感覺但很顯然不是之前那個洛九行。

說罷已經一臉吊兒郎當將鞋子扔在一邊,直接抓住攀巖用的樓梯徒步跳了上去,動作有些中二,卻帶著半分優雅。

事實上傑克早就知道是這人所做。密碼出來之前,提前破譯,只是不願意告訴洛九行,能與自己的人格通話變得自言自語,除此之外,一直被主人格壓制,只因為主人格手上有自己的把柄。如今他竟然讓自己幫忙破案。自己當然得好好“幫忙”才是。

可能那密碼只有瘋子看得懂,自然也不打算告訴那人真相,畢竟自己還沒玩夠。

林失步入房門的瞬間眼角餘光就註意到了那個踩著梯子往墻上攀爬吊兒郎當站立的身影,怎麽看都像和三年前溜進樓下職工宿舍時看到的那雙人鐵架床的爬梯一個款式,不欲多管閑事面無表情移開視線,悶悶低頭往前挪著步子越過這奇怪的人爬上床,把全身裹進被子裏閉上眼睛,不過轉瞬間黑暗侵襲淹沒了神智,清晰明白這不正常的睡著速度怕是副人格取代掌控了自己的身體,陷入緘默的前一秒明白了他給自己傳遞的信息,果然如此………不是第一次了,此番是光明正大示威和提示麽。

我明白了。

為被接納的進展表示高興,哪怕知道溫柔為虛構,莫名的失落感,像占有欲被放大。

再度睜眼,已不再是林失,生活在這個身體的另一個個體“林釋”。

緩緩掀開被子坐直身體,慢條斯理整理著身上褶亂的衣服,包括衣袖被黏膩的油脂沾汙的那處,一本正經再卷起了幾個邊角,面上淡漠唇角銜笑而目中毫無感情,側頭視線準確鎖定那人,轉身於床沿正危襟坐,指節微彎在身側輕輕叩著節拍,聲音完全淹沒在在不知何時再度喧囂的病房裏。微揚下巴咧嘴笑得肆意,開口是一往無前的篤定。

“我們是同一種人。”

不只同為虛假,且皆是人性之解放者。

“可要加入瘋子的聚會?”

七月一,鬼門開,陰陽隔,在通匯,墳上火,照陰路,入鬼市,得償願。

原本熱鬧繁華的京都街頭,在農歷七月一日的這天,卻一反常態一派蕭索,陰風陣陣的街角傳來孩童稚嫩清脆的朗讀聲,緊閉的木門小心翼翼的打開,探出一雙蒼白枯槁的雙手,嚴墨將那門前玩耍小兒拖回了屋裏,空曠的街頭恢覆了安靜,只有咧咧風聲裹挾著回聲般的詩詞,穿梭在夕陽垂暮最後一縷光線消失的京都之中。

黑暗猶如幕布遮住了滿天星辰,觸目所及一片漆黑,墳地上亮起了幽幽綠火蜿蜒至遠方,好似引路燈在為人,亦或是非人指引方向。

“墳上火,照陰路,入鬼市。”

三年一度的鬼市,今日再次開門迎客,熱鬧繁華的鬼市,此時人聲鼎沸,頭戴惡鬼面具的客人穿梭在鬼市之中,搜尋各自中意的東西,街道兩旁鬼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朧閣前的大紅燈籠高高挑起,相隔一條街都能聽到閣裏傳出的鶯歌燕語,街對面酒肆裏的小二忙的團團轉,打尖住店吃酒的客人絡繹不絕,酒樓頂樓包廂內,相較於大廳的喧鬧安靜不少,一抹紅衣身影負手而立,漆黑眼眸望向窗外,鬼市的繁華盡收眼底,搖曳的燭火打在人臉上,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薄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線,顯然對於鬼市的熱鬧非常滿意,沈穩的聲線隨著喉結的滾動緩緩溢出,聲音不大卻似能穿透空間,回蕩在鬼市上方,悠悠傳開。

“呵呵,看來今天夜晚會很熱鬧,會很漫長…”林蘇白搖著扇子微笑,“不知道會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坐在椅子上抿茶。

茯神:“嘶,又開張了!”肆意的拿起撣子在空中把上面的灰塵盡數抖落,在吹一口氣將蒙在攤上的青布上的灰吹開。將雞毛撣子放在攤上。

“看看嘍,今年賣物六樣,自身吸灰卻不能用來打掃的雞毛撣子,不亮的青銅古燈,斷了一根弦的石琴,有無數豁口的利劍,破了洞的行囊箱,和一塊平凡的石頭,凡身價低微,命格破碎,先天盲聾,積狠成仇,受蠱被騙,邪祟纏身者,可近來商議……”

朧閣,鬼界玲瓏塔,人鬼神皆向往之地,鶯歌燕舞,顛鸞倒鳳,就連裏面小廝的招待都令人銷魂蝕骨,同樣人的貪欲越重得到的越多,在這裏失去的也會越多。檐牙高飛如同振翅大雁,主色調為明黃殷紅,仿佛鮮血澆築的黃金樓閣。同浮屠塔一般,高七層,每層各有乾坤,每層都有向外觀瀾臺。坐落在鬼市鬼道的盡頭,站在朧閣之上可以鳥瞰鬼市全貌。與醉鄉樓相對,二三層相通為偌大戲臺,在鬼市開放的最後一天上演關於鬼神,亦真亦假的香艷情戲…

又是一年七月一,倚坐在朧閣七層的軟榻上,看著一抹血色殘陽躍入地平線之下,黑暗來臨的瞬間,朧閣檐牙上的紅燈籠由幽若的暗澤慢慢明亮起來,本是陰森可怖的藍綠鬼火鉆進紅燈籠,更是在地面上投下森森然紅光。在鬼市開時點燃引魂燈,引導人神入市乃是朧閣的職責。起身用手撫平大氅上褶皺,而後緩步走到朧閣一層正廳,輕輕拍手,充斥著興奮情欲的嘈雜聲音減弱而後安靜下來。

言璃,雲深,玄羽,葉笙,十嵐,醉雪,餘夏。

不需多言,點了幾只小鬼的名字,耳畔便響起飽含情欲的艷曲。低眉看著跪在一側的幾個公子美人,不由輕聲嘆息,想必又是求去人間走一遭的有牽掛的人,雒滄緩步走至人前,斟酌片刻,半蹲下身伸手在每人眉心一點,激起微小漣漪。

“去吧,三月為限,鬼市關前回來,否則日出之時,便是你們魂飛魄散之日,遭受萬箭穿心之痛,我也救不得你們。”

揮手止住幾人再拜之勢,徑直走上二樓延展出來的朧臺。伸手捏訣,紅色花瓣如雨傾下,引得小鬼開心叫喚拍手,看著熱鬧非凡的朧閣,自是心情不錯,把玩腰間墜著的蝴蝶扇墜,和著小曲兒邊唱邊等著今夜尋極樂之道的有緣人。

何東益這兩天在前山旅游區掃完了地,終於是到了休息的時候。講道理這群游客看到自己用手機還一臉驚訝……我是道士又不是古代人,用個手機到底哪兒不對了……

回了後山正看到師父在院子裏,也就問了一句師父吃啥,本來以為自己大老遠跑到四川出家會學著一口四川話,可真沒想到好死不死自己這師傅出家以前也是天津人……四川話沒學會,倒是山上學了一口天津味兒,“師父,我下山買點兒點心去,你吃不吃啥?”聽師父交代了幾句,剛準備收拾收拾下山,就聽見裏屋師爺喊自己的名字,在手上吐了口唾沫,抹了抹自己前天紮的還沒睡散的頭發。這隔輩兒親吧到了這山上也一樣,自己這師爺可真是山上最疼自己的人了,就是他最看不得自己這頭發亂七八糟的,腦袋一亂吧每次都會被念叨一陣兒,太亂師爺還會親手為自己梳頭,雖說是紮得好看,每次都紮得賊緊……自己這幾根頭毛兒誒……

“誒!師爺!嘛事兒!”

進了裏屋聽著師爺先是念叨幾句自己這頭發,又掏出了手機戴上老花鏡說這給龍虎山老天師打電話打不出去。接過手機查了查話費,把手機重新還給師爺,瞇著眼睛搓起手指來。

“嗯……我算了一下哈,您老是手機沒費了,等會兒等會兒,我給您交個話費,那啥,我一會兒下山您老有嘛想吃的我給您了帶回來。”師爺接了手機瞅了瞅時間,告訴自己近來開了鬼市,但他想要啥一時間想不起來了。老人家嘛,偶爾想不起來啥事兒也正常,也就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鬼市啊,成成成您老那遣兒給我發微信吧,我下山了啊。”

鬼市的初開也是給城卅找了一個肆無忌憚續命的好由頭,懶散的窩在鋪子裏的榻上,百無聊賴的環視著這個狹小的空間,門口的風鈴隨著門簾透進的風悠哉的響著,屋外的喧鬧似乎也和這裏完全隔成了兩個世界。

因為自身的天性所在,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自己原本的壽命只有短短一夢之長,但為何自己現在還安然存在著,這也就多虧了那些找自己“買夢”的客官。既然身在鬼市,身為六道輪回之外自然交換的籌碼也不再是那些所謂的真金白銀,而是自身的壽命。一個時辰的“夢境”換取他們所在時空的一日壽命,似乎也不是什麽昂貴的代價。

而我這裏出售所謂的“夢境”,是指能夠讓他們見到心中那個最思念的人或物。

我可以肆意幻化成他們的模樣,模仿出他們的聲音,竊取他們的記憶來代替他們的肉身與這些客官相會。有的是故人,有的是親人也有的是單純買春,形形色色的理由形形色色的目的,也成為了我存在於這世上唯一的樂趣,窺探他們的內心,讀取他們的生活,在得知一切秘密之後還能續上一命,還有什麽比這更有意思呢?

想來這一日已經接近尾聲,屋外喧鬧依舊,便起身走到門邊,從一旁架子上取下惡鬼面具,反正今日續的命已經足夠自己過活,大好時光出去轉轉說不定還會碰到故人敘敘舊,即使……他們早已忘記了我的樣貌,但舊夢還在不就足夠了麽。

到了午夜十二點,正是鬼市開門之時,戴上了黑色的紳士帽,帽子壓的低低的只看到下巴,西裝外邊套一件風衣,雙手戴上黑色的手套,進入鬼市。

鬼市,如其名,裏邊都是非人非鬼,但是奇珍異寶卻都在鬼市裏,你只要拿一些值錢的東西,就可以換你想要的東西,薩登走在中間,看著兩旁攤販擺的東西,貌似都沒什麽好看的呢,不過貌似我們那裏還沒有鬼市這種東西,夜晚街上寂靜的跟個什麽似的,只有惡作劇的小孩子,於是邊走邊看兩旁攤販看看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畢竟不能空手而歸,突然被一堆熱鬧的人群吸引住了,原來是在唱戲,還是東方特有的歌仔戲,好奇看著,擠入人群中,看著舞臺上的人們唱戲。

千雅瞅了瞅墻上的鐘,十二點了……突然想到鬼市十二點開放,便尋思著去晃悠晃悠,身穿一身較為繁瑣的連衣裙,連衣裙上的裝飾使人看上去十分甜美,一對白絨絨的貓耳,讓人看上去特別可愛,一雙小紅鞋,帶著點點的跟……這套衣服穿人類的世界好像是被稱為洛麗塔……心中想起人間的種種好玩,尋思著那天再去玩玩,無聊的走在鬼市的街上,瞅見不遠處有表演,十分好奇,的湊進人堆,看見旁邊一名穿著黑色衣服帶著黑色帽子,跟黑色手套的人。

“這位先生,你好,冒昧問一句,這個表演演的是什麽呀。”

薩登扭頭,低頭看人,說著,“好像是京劇,人類世界的東西,貌似很有意思啊,我蠻喜歡的,這位小姐你呢。”

千雅:“我嗎?我覺得看不大懂。”雖然很喜歡人類世界但是……還是有許多東西不懂,“怎麽稱呼你呢?”

薩登行了個紳士禮,“無面,這麽叫我就可以了或者,小姐可以叫我森林暗鬼。”

千雅:“嗯。”看著人紳士的樣子,不禁覺得有點想笑,“無面是嗎?你應該也挺喜歡人類世界吧。”

薩登點頭。

“差不多吧,還算可以,雖說不是很喜歡,但是有些文明,值得我們去欣賞。”生硬的語氣。

千雅,“噗嗤。”笑出聲,“哦對了,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叫千雅,是只剛剛成精的貓咪。”微笑。

薩登點頭,“你好,千雅小姐。”再次行個禮。

千雅:“你好。”微笑的看著人,“無面你是喜歡黑色嗎,我看你這一身的打扮都是黑的誒。”

薩登點頭,“黑色,和夜晚的顏色一樣,有助於隱藏還有防身,可以不讓人類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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