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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高中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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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高中if線-



明杳的中考成績是在她從西縣外婆家回來的當天發布,下午四點,明杳艱難擠上南城教育網,輸入考號查成績。

姓名:明杳

性別:女

準考證號:10xxxxxx

語文:99.5

英語:100

數學:94

物理:61

化學:49

政治:60

歷史:57.5

地理:27

生物:30

體育:27

實驗:20

總分:622

……

早在前天,南城各大高校就公布今年錄取分數線,明杳這個成績穩上南城最好的高中——德禮高中。

全市中考成績在後面第三天公布,中考狀元名落南城一中,狀元名叫周敘白,據說還是少見的滿分狀元。

中午,明杳收到好友唐藝璇的吐槽消息:【這個周敘白是人嗎?今年作文題目變態得要命,他居然還是滿分!!!哦…還有英語聽力部分,我跟聽天書一樣!!他居然還是滿分誒!】

中考各科試卷答案在考試結束第二天就在網上流傳,明杳和唐藝璇對比正確答案,算出各科扣分在何處。

明杳語文應該是作文被扣了0.5分,唐藝璇更離譜,作文被扣了8分。今年作文題目確實挺變態,

那個叫周敘白的男生能拿下滿分,真的很厲害。

聊了一會天,唐藝璇問明杳:【你回南城沒?】

明杳:【回來了,怎麽了?」】

唐藝璇:【我男朋友今下午讓我去德禮找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明杳還沒來得及回她,唐藝璇又發了消息過來:【新男朋友.害羞.JPG】

據唐藝璇所說,她這位新男友叫馬東袂,前幾天去網吧打游戲被職專男生找茬,是他和好友出面幫忙解決,兩人王八看綠豆對上眼,當晚就確定戀愛關系。

明杳下午還有古箏課,正要拒絕唐藝璇邀請,唐藝璇發來消息:【來嘛來嘛,我男朋友是德禮的,一起去看他們打籃球啊。】

明杳眼睫顫了顫,回覆:【好,我去。】

唐藝璇很高興:【半小時後,德禮校門口不見不散。】

明杳:【好。】

二十分後。

黑色轎跑在德禮漆紅開合門外停下,明杳推開車門下來,前座司機王叔探出頭和她說:“明小姐,六點我來接您去上古箏課。”

因為答應唐藝璇要來德禮,明杳聯系老師把下午三點的古箏課改到晚上六點半。

明杳點頭:“好。”

黑色轎跑引擎轟轟發動,一溜煙功夫消失在擁堵車流中。

明杳轉身張望,看見對街的唐藝璇沖她興奮招手:“杳杳——杳杳——”

紅燈跳為綠燈,唐藝璇踩著斑馬線跑過來,挽住明杳胳膊:“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司機開車送我來的。”明杳答。

唐藝璇撇嘴:“這媽媽是影後,家裏有錢,就是和我等凡人不一樣,這麽熱的天,我可是擠公交車來的,你不知道公交車上多擠,我精心化的妝都花了。”

明杳聞言打量她,唐藝璇五官生得極其精致,濃眉大眼,眼窩深邃,加上一頭亮麗的長卷發,頗有九十年代港風女星的味道。

她今天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明眸皓齒,像一株盛放的紅玫瑰。

明杳註意到唐藝璇頭發染成了栗棕色,抿唇:“璇璇,你頭發……”

唐藝璇撩了撩散落在肩頭的大卷發,朝明杳拋媚眼:“好看嗎?我自己染的,要不我也給你染一個?”

“不…不用了……”明杳連連擺手,“我們是學生,還是以學習為主。”

唐藝璇笑得樂不可支,“打住吧,我的明大學霸。況且上了高中,我們可就不是小孩子了,適當打扮是合理的。”

明杳看著唐藝璇,眼前女孩眼底含著這個年齡特有的明媚,她不厭其煩說著有關大人該做的事兒。

還處於青春期的我們總是憧憬長大,後來十八歲一到,真正步入成人世界,才知道長大代表什麽。

唐藝璇拉著明杳說了好一會的話,兩人正準備進校門,唐藝璇手機鈴聲響起,松開挽住明杳的手,拿出手機接聽電話。

明杳聽見她和電話那邊人撒嬌,然後又看一眼自己說:“我和朋友一起來的…那我帶個人過來啊…行…拜拜……”

掛斷電話,唐藝璇和明杳說:“今天太熱了,他們沒打球,在小吃街的水吧,我們現在過去吧。”

“好。”明杳點點頭。

水吧在小吃街巷尾,一樓是網吧,二樓則是水吧。

上了二樓後,唐藝璇直接拉著明杳進了末尾那間包廂,包廂很大,獨立成門,推門進去,少年們嬉笑打鬧聲傳進明杳耳裏,人很多,大概有十多個,她一眼就看見角落裏的那個男生。

包廂很暗,光影綽綽,男生下頜線被描墓得流利落,他正和身邊男生交談,眉眼神情散漫,似說到什麽趣事兒,從喉嚨裏震出一聲笑:“陳肆,我告訴你,少欺負滿滿啊。”

很磁,帶點兒漫不經心。

陳肆撣了撣煙灰,斂著一雙眼桃花眼笑:“爺才懶得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記住你說的話。”陳放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

明杳跟著唐藝璇找了個空位坐下,唐藝璇忙著和新男友聯絡感情,明杳誰也不認識,只好拿出手機玩,偶爾看一眼角落裏的陳放。

陳放感知有人在看自己,止住和陳肆的話頭,視線在包廂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明杳身上。

女孩低頭玩手機,齊劉海下的眼睫長而卷翹,在臉蛋拓下淡淡陰翳。她安靜乖巧,和周遭吵鬧環境格格不入,卻又莫名融洽。

陳放視線只停留幾秒,又被陳肆叫去聊天。

時間很快過去,明杳停了玩神廟逃亡,看一眼手機屏幕左上角,時間顯示——17:39分。

明杳叫坐在遠處和馬東袂說話的唐藝璇:“璇璇…璇璇……”

唐藝璇聽見明杳叫她,把牌往馬東袂手裏一塞,走過來:“怎麽了?”

“我七點要上古箏課,得走了,和你說一聲。”

唐藝璇想到自己只顧著和男朋友玩,忽略了明杳,有點不好意思:“那你到琴行給我發消息,路上註意安全。”

“好。”

明杳起身離開,聽見身後唐藝璇和人說話:“你朋友走了?”

聲音很沈,像是沒有睡醒後的沙啞。

是陳放。

明杳腳步停頓,視線下意識管向他,男生身影修長,半挽起袖口的手撐在桌沿,小臂線條流暢。

唐藝璇說:“走了,她晚上有古箏課,不能久留。”

陳放拖長聲調嗯了一聲,顯然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明杳低著頭從包廂離開,不知為什麽,內心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等待開學那段時間,明杳找上一屆學姐借了高一教材自學,去上古箏課路過德禮,總會去水吧買一杯奶茶,像是在彌補那天的遺憾,又像是在期待和他的相遇。

可她都和水吧前臺混熟了,卻再也沒見過陳放。

日子平淡如水的過去,明杳迎來了高中生涯。

高一開學那天,德禮宣傳欄前人頭攢動,全是查看分班結果的高一新生和家長,烏泱泱一群,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今年的火箭班怎麽是個才畢業不久的老師帶班?”

“新老師好啊,新老師和我們沒代溝,能一起玩。”

說話的學生被他爸一巴掌拍到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爹我花那麽多錢讓你來讀書,不是讓你來玩的。”

“……”

明杳暑假個頭往上躥了不少,足足比中考時高了三厘米五,已經有一六一了,用唐藝璇的話來說,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六五了。

可這會兒,明杳站在烏壓壓的人群外,還是得踏起腳尖,對著宣傳欄上的分班名單尋找自己名字。

“杳杳。”明杳肩際一沈,被人拍了一下。

明杳循聲扭頭,看見唐藝璇站在她身後,她彎了彎眼睛,笑著和唐藝璇打招呼:“璇璇。”

唐藝璇往宣傳欄看了一眼,問明杳:“你在哪個班?”

“人太多,還沒看見。”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個班,等會,我找人幫我們看。”

唐藝璇轉頭叫了一聲馬東袂,明杳看見一個個頭很高的男生走過來。小麥色皮膚,笑起來左邊臉有個酒窩,很陽光。

馬東袂和明杳打招呼:“你好,明杳,我常聽璇璇說你——”

話沒說完被唐藝璇來了一記鎖喉殺,“趕緊去給我看分班名單,要是我倆沒在一個班,那就分手吧。”

“馬上去!”馬東袂臉色驚變,立馬擠進人群。

明杳唇角彎了彎,和唐藝璇說:“他…好像和你以前的男朋友不太一樣……”

唐藝璇嫌棄:“大傻子一個——”

“他應該很喜歡你。”

“喜不喜歡也無所謂啊。”唐藝璇攤手,端著是渣女姿態,“反正就是玩玩。”

明杳抿唇,沒有說話。

“璇璇,璇璇——”馬東袂艱難擠出人群,小麥色肌的臉漲得通紅,“我看見了,你和明杳在三班。”

唐藝璇揚眉:“那你呢?”

“我……”馬東袂底氣不足,“我在……”

唐藝璇受不了他這嘰嘰歪歪的樣兒,“在幾班?”

“六班。”

“哦…那分手一天吧——”

馬東袂楞住:“啊?”

唐藝璇忍笑勾住明杳肩,拉著她往教學樓的方向走,扭過頭對傻楞在原地的馬東袂眨眼:“逗你玩的,大傻子。”

“等等我”馬東袂拔腿追上兩人。

高一三班高中部教學樓三樓,隔壁就是高一六班。

在教室門外分開前,馬東袂還和唐藝璇說:“這下咱們不用‘異班戀’了。”

被唐藝璇嫌棄:“趕緊爬。”

時間還很早,教室裏只有幾個人,唐藝璇拉著明杳在靠近走廊的第三排坐下,支著下巴和明杳說話:“我以為你會去一中,沒想到你來德禮了?”

明杳用紙巾擦拭一遍桌椅才坐下,笑著說:“因為想和你一起啊。”

“真夠姐妹的!”唐藝璇開心地抱住了明杳。

隨著時間過去,偌大教室坐滿了人,最後一個進教室的人,難免接受全班同學的註目。

“皮膚比女生都白。”

“娘娘腔嗎?”

男生長得瘦高,皮膚冷白,戴著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鏡,在所有人註視下,他低垂著頭,握緊了書包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謝嘉讓,這裏還有空位。”

女孩清甜噪音在喧嚷人聲中響起,謝嘉讓擡頭,撞進一雙明亮黑眸,陽光揉碎在她眼底,藏盡了這個世界的溫柔。

謝嘉讓握緊書包帶的指尖漸松,朝明杳點頭,在她身後空位坐下。

明杳和他打招呼:“真巧,沒想到我們還會成為同學。”

“嗯,很巧。”謝嘉讓推了推鏡框,笑意靦腆。

唐藝璇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好奇的問:“杳杳,你們認識啊?”

謝嘉讓沒搭話:“……”

明杳說:“我們是小學同學。”

“哦。”唐藝璇朝謝嘉讓伸手,笑嘻嘻的說:“我是唐藝璇,她叫明杳,你叫什麽名字啊?”

“……謝嘉讓。”

“全市第二名的那位謝嘉讓?!”唐藝璇驚呼。

周敘日是今年中考滿分狀元,僅次於他的第二名謝嘉讓也只差了零點五分。

謝嘉讓看一眼明杳,點頭:“嗯。”

唐藝璇撇嘴,和明杳咬耳朵:“這人真沒意思,書呆子一個。”

明杳無奈看她:“……璇璇”

唐藝璇輕哼一聲,沒再說話。

新同學第一次見面無疑圍繞中考成績、你初中在哪所中學、暑假去了那座城市玩之類話題展開。教室聲音此起彼伏,熱鬧得如同菜市場。

十來分鐘後,高跟鞋踩過水泥地的清脆聲響起,長相漂亮的年輕女人從教室前門進來,走上講臺。

教室裏安靜幾秒,瞬間炸開了鍋,特別是那些男生一個個激動得臉都紅了。

“臥槽,老師這麽漂亮?是教音樂的吧?”

“我可去你的,肯定是教美術的?”

“用腳指頭想,班主任肯定是教主科的,清醒點兒兄弟們。”

女人拿著角尺敲了敲講臺,嗓音清冷:“先安靜。”

瞬間無聲。

她做自我介紹,簡短明了:“各位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沈婷。”

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字,字跡蒼勁又鋒利。

唐藝璇湊到明杳身側,小聲說:“咱們這班主任雖然長得漂亮,可看起來不太好惹,指不定是個小滅絕。”

“……”

明杳看向講臺,班主任語文身材高挑,身高約有一米七,一身黑裙,五官雖溫婉,但眉峰畫的淩厲,加上一頭利落的短發,氣場兩米八,任誰看了都想叫聲女王陛下好。

她讚同唐藝璇觀點:“的確不好惹。”

沈婷將手中粉筆精確無比投進粉筆盒,翻開面前的學生花名冊,看了幾秒出聲:“明杳——”

忽然被點名的明杳接受眾人註視站起來:“到。”

沈婷看她,小姑娘穿了身藍色連衣裙,身量纖瘦,頭發規矩紮在腦後,齊劉海下的眼瞳明亮清透,鵝蛋臉白皙漂亮,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她不由得放柔聲音:“我看過你檔案,初中三年都任班長校團委支書,現在你先暫任班長一職,可以嗎?”

明杳向來是聽老師話的乖寶寶,點頭應下:“好的,沈老師。”

“好,你先坐下。”

沈婷又點了幾個學生擔任其他班幹部職位,然後讓全班做了自我介紹,強調接下來一個月的軍訓規章制度,結束了高中的第一節 班會。

下課後,明杳作為班長,登記高一三班所有人身高體重鞋碼,帶著幾個同學領回軍訓服裝。軍訓服裝是兩套,統一的迷彩短袖配軍綠色長褲,鞋子是綠軍膠鞋。

所有人湧進洗手間換衣服,等換完衣服,一上午時間就過去了。

臨到放學時,沈婷來班上說了下午到大操場集合,參加軍訓開幕式,才放眾人離開。

下午兩點半,新生軍訓開幕式有秩序進行,身為總教官的校長上臺講話,下面學生烏泱泱一群,高一二十個班,一千多號人排開,在灼灼烈陽下像是翻滾的綠色海浪。

等到開幕式結束,各班教官列位,為期半個月的新生軍訓在八月末的盛夏午後拉開序幕。

軍訓那一個月,唐藝璇多是和馬東袂過二人世界。

明杳暫代班長一職,和團支書鹿玫負責高一三班軍訓事宜,經常一起吃飯,偶爾也會拉上形單影只的謝嘉讓,三人行組合就這麽莫名其妙開始了。

軍訓最後一天是閱兵儀式,閱兵儀式結束後是頒獎禮,明杳和高一六班的周敘日成為頒獎典禮上唯二榮獲優秀標兵的個人。

明杳不少聽見周敘白的名字,同學們私下傳他是朵高嶺之花,可遠觀不可近接觸。

軍訓期間,八班的班花給他遞情書,被他指出情書裏一句英語語法用錯,當中給人上課,硬把人女孩氣走了。

馬東袂點評他這位同桌:“周大神的世界只有學習,容不下它物。”

明杳領證書時,下意識看向站在身邊的周敘白。

少年長得瘦瘦高高的,眉眼生得清售,皮膚很白,鼻梁高挺,戴著一副銀絲邊眼鏡,鏡片下的黑眸狹長,渾身都散發著拒人千裏的冷漠氣場。

——真·高嶺之花

明杳不知道自己看周敘白那一眼被高年級學生拍下,還被投稿到德禮表白墻:【我宣布,今年德禮新生花和草誕生了!】

說說下立馬有人評論回覆:【無圖無真相,墻墻你在騙我玩?】

【稿主,快上照片!】

【是三班的鹿玫還是唐藝璇?】

【趕緊的,我還等著看昨晚的《步步驚心》重播,等著看若曦和四爺的絕美愛情,別耽誤寶寶的時間。】

表白墻:【來了,來了。圖片.JPG】

蹲守此說說的學生點開圖片,照片是俯視抓拍,少年清雋冷漠,像素模糊下,還能瞧出五官的立體。女孩身材嬌小,明澈天光下,一雙黑眸清透漂亮,她轉頭看向身邊男生,眸底像藏了光。

這張照片瞬間激起潛水的一眾同學回覆:

【前排科普一下,女生叫明杳,我初中同學,真人比照片好看,成績很好,會彈古箏,古箏還是演奏級別,據說家裏很有錢,媽媽是知名影後,妥妥的白富美。】

【男生是周敘白是吧?是吧?!】

【如果是周敘白,這棵草質量絕了啊!】

【我宣布這個小學妹是我的夢中女神!】

【樓上艾迪有點眼熟啊,你昨天是不是還說了三班的鹿玫是你女神?】

【操!我變心了行不行!就陳放兄弟倆護妹妹那架勢,我還敢肖想鹿玫嗎?】

【都在討論學弟學妹長相,只有我覺得他們很配嗎?看看明學妹看周學弟的眼神,這他媽不是愛情,是什麽?!】

【我宣布學弟學妹鎖了,鑰匙我吞了。】

……

原是討論長相的一條說說,莫名奇妙就歪了。

後面陸陸續續有人把在學校偶遇明杳或是周敘白的照片投稿到表白墻,眾人私下刮起一陣磕二人CP的大風,大有找到和題海作鬥爭時的樂趣。

唐藝璇把這事跟明杳說了,她一口雙皮奶卡在嗓子眼,咳嗽不止:“……???”

坐明杳身邊的鹿玫貼心幫她拍背,明杳緩過來,眼尾帶了一圈水意,不可置信:“我…我和周敘白?”

她根本都沒和周敘白說過一句話,彼此更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這股邪風從哪兒刮來的???

唐藝璇問她:“明同學,采訪一下,和周大神鬧緋聞是什麽感受?”

“……”明杳無語,“我們都不認識。”

鹿玫手臂擱在課桌上,支著下巴,掩去眼下的其他情緒,眨眼看著明杳:“愛情嘛,總是要主動才能有故事,不認識,也可以認識啊。我記得璇璇的男朋友和周敘日是同桌,要個QQ不成問題吧。”

唐藝璇接話茬:“要不要我幫你找馬東袂要周敘白QQ?”

明杳連連搖頭:“不用了,我並不想談戀愛。”

唐藝璇哀其不爭:“大好青春年華,你就和黃岡五三一起過?”

鹿玫附和:“女人,你太愚蠢了!”

明杳:“……”

嬉鬧一會,下午第一節 課預備鈴響起,明杳轉身坐好,把沒吃完的雙皮奶放到課桌左上角,在堆如小山的教材裏找到這節課的課本。

唐藝璇趁著老師沒來的間隙問明杳:“明杳,我可真好奇,你會喜歡上什麽樣的男生?”

“……”

明杳翻書的動作一滯,陳放那雙瀲灩勾人的桃花眼浮現在眼前,眼尾上揚,眼底帶著痞意的壞笑,連他瞳孔是黑色帶點兒棕,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開學快一個多月,她一次也沒遇見過陳放。

哪怕她知道他的班級是高二九班,就在樓上,知道他和馬東袂同是校隊成員…

她有時會借送作業去辦公室的機會,路過他們教室,有時也會跟著唐藝璇他們一起去校隊找馬東袂,可要嘛是她晚來了,要嘛是他早走了。

總是在錯過。

好像暑假那次水吧偶遇,花光了他們之間僅有的緣分。

走神那瞬,沈婷走進教室,明杳從筆袋裏拿出一支筆,眼睫垂下,在白皙臉頰拓下淺淡陰影,輕聲說:“我也不知道。”

-

周五放月假,不用上晚自修。

唐藝璇收拾好書包,出聲問明杳和鹿玫:“杳杳,杪杪,去不去操場看我家馬東袂打籃球?"

鹿玫控訴唐藝璇嚴重撒狗糧行為:“夠了夠了,唐大美女——別再天天把‘我家馬東袂’、‘我家馬東袂’掛在嘴邊,我等單身狗脆弱小心臟受不了!”

唐藝璇不理其之控訴,還得意洋洋拋了個媚眼:“嫉妒嗎?單身狗們。”

“我要殺了你,為民除害。”鹿玫扔下手中書包,和唐藝璇鬧作一團。

唐藝璇被鹿玫扼住喉嚨,艱難和明杳求救:“杳杳…杳杳,救我,這女人要殺了我……”

明杳裝作沒看見,收拾書包:“今天天氣好好啊。”

“……明杳,你變了!”

吵鬧完,唐藝璇和鹿玫分開,各自收拾書包。

等一起出教室下樓,唐藝璇不死心問:“你們真不去?今天可有陳放上場,錯過了這次,什麽時候能再看見?”

明杳捏緊書包肩帶,指尖微蜷,看著唐藝璇說:“我去。”

“杪杪呢?”唐藝璇問鹿玫。

鹿玫看眼高一六班的方向,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過來,她挪開眼,滿是不在乎地開口:“早在家裏就欣賞夠他倆了,我晚上還有大提琴課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真羨慕你啊,天天在家欣賞帥哥,不過吧——”唐藝璇欠揍道,“我和杳杳會幫你多看兩眼帥哥。”

“快滾。”鹿玫含笑打她。

“下周一見,你路上小心點。”

“好,再見。”

三人在教學樓前分開,各自往不同方向走。

操場距離高中部教學樓有一段距離,得穿過食堂前那片人工湖,因已入秋,湖畔那排楊柳枝椏已黃,剪刀似的葉子隨風落下,化作來年春泥。

晚風裹雜秋老虎的熱,明杳額前劉海被吹得亂七八糟,鼻尖上冒出細小的汗珠。

唐藝璇臨時去了操場旁的洗手間,只剩她一個人來。

時近黃昏,整個天際被落日餘暉渲染成濃厚的橘色,紅色的塑膠跑道也被鍍上一層金光。

明杳早在鐵網外就看見籃球場上那個身影,他穿的是10號紅色球衣,在球場上身姿矯健如鷹,一個假動作躲開對方襲擊,退到三分線外,向上跳躍,手中籃球穩穩落進球框,引起邊上一群女生歡呼。

人群裏,陳放永遠是最耀眼的存在。

明杳看著籃球場,陷入糾結。

去嗎?

還是再等等吧。

去啊,現在不去,什麽時候能再遇見?

……

腦海裏的思緒化成無數個小的她,每一個都在嘲笑她的軟弱。

——你不主動,你們之間永遠不會有故事。

明杳猶豫幾秒,還是穿過鐵網,一點點靠近籃球場。每一步都走得極慢,速度堪比蝸牛。

“臥槽,尤文成,你他媽怎麽打的球?”有人罵了一聲。

明杳聞聲擡頭,看見從天邊砸下一顆籃球,她身子往旁邊一躲,球體在紅白塑膠跑道滾了兩圈,穩穩停在她的腳邊。

“放哥,你距離近,去撿一下球。”

“使喚起我了?”陳放笑罵一聲,還是跑去撿球。

晚風在耳邊呼嘯,陳放追著滾跑的籃球停下腳步,低頭去撿,目光觸及一截纖細白嫩的腳踝。黑白撞色帆布鞋,白色短襪,小腿瑩潤筆直。

“同學,你的球。”脆生生的嗓音,帶點兒南方女生獨有的軟糯。

陳放擡頭,撞進一雙漂亮的眼睛。

該怎麽去形容。

這雙眼睛像藏了雨天的水霧,揉碎了夕陽的光,明亮又清透。

女孩捧著球的指節纖細白嫩,指甲修剪整齊,指尖透著漂亮的粉。

陳放伸手接過:“謝了,同學。”

指尖相碰,明杳如觸電擊,整張臉紅了個透,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不…不用謝……”

眼前女孩不僅聲音輕軟,連長相也是。

鵝蛋臉,齊劉海,臉頰稍帶嬰兒肥。穿著上襯下裙的秋季校服,人很瘦,皮膚白到透明,臉頰透著紅暈,烏瞳濕漉漉的。

長得可真他媽甜。

陳放視線停留太久,明杳呼吸微滯,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不停,像只迷了路的小鹿。

“小同學——”陳放低頭盯緊明杳的眼,長眸狹著濃濃戲謔,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壞勁兒:“你臉怎麽這麽紅?”

距離太近,彼此呼吸糾纏,明杳嗅見少年身上煙草味兒,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後退了好幾步,鴉

青色眼睫垂下,落下淺淡陰翳。

“餵,小同學。”少年靠得更近,嗓音懶洋洋的,壞到了骨子裏,“怎麽不說話?”

“……”

明杳抿緊了唇,開始後悔剛才撿球舉動。

陳放揚了下眉:“嗯?”

明杳緊張得掌心滲出汗意,捏緊了裙角,擡眼看他:“你…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

陳放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明杳笑,聲線略沈,透著漫不經心的痞::“夠遠了嗎?”

“……”

明杳貝齒咬緊唇,這人…怎麽能這麽壞呢。

可是…心臟還砰砰得亂跳不停。

“杳杳,”唐藝璇聲音在明杳聽來就是救命的稻草,再和陳放單獨相處下去,她得心臟亂跳而亡。

明杳向後轉頭,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放松:“璇璇。”

唐藝璇跑近,挽上明杳胳膊,看了眼陳放問:“你們在說什麽?”

明杳眼睫低垂,輕聲:“沒什麽,幫忙撿了個球。”

唐藝璇哦了一聲,隨即拉著明杳和陳放介紹:“放哥,這是我朋友明杳,上回在水吧,你們見過。”

陳放看著眼前女孩,她站在唐藝璇身邊,眉目低垂,乖巧又安靜。莫名熟悉感升起,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他挑了下眉,嗓音散漫:“你好,陳放。”

明杳有點失望,今天之前,他們真正見面有好幾次,可陳放從沒註意到她。短暫失望後,她鼓足勇氣打招呼:“你好,我是明杳。”

“高一那個白富美校花?”尤文成不知道何時從球場跑了過來,勾住陳放的肩,笑瞇瞇打量明杳:“明學妹好,我是你學長哦。”

明杳抿了抿唇,笑意靦腆:“學長好。”

“蹄子拿開。”陳放扒拉掉尤文成放在他肩頭的手,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問:“馬東袂呢?”

尤文成:“去小賣部買水了。”

正說著話,馬東袂懷裏抱著幾瓶水跑回來,遞給每人一瓶,體貼幫唐藝璇擰開。

明杳那瓶是康師傅的鮮橙多,她皺了皺眉,沒有喝,只拿在手裏。

陳放看見,喝水動作一頓。

尤文成猛灌半瓶脈動,看見明杳沒喝水,問她:“學妹,是擰不開瓶蓋嗎?來,我幫你擰——”

手才伸到半空,籃球砸在懷裏。

尤文成吃痛大叫:“放哥——?!”

“你說單口相聲呢?”陳放白他一眼,而後看向明杳,把瓶蓋擰松的桃子味汽水遞給她:“我想喝你的,換一個嗎?”

明杳猶豫幾秒,把手裏鮮橙多遞過去,接過桃子汽水:“謝謝。”

陳放:“不用謝。”

瓶蓋被擰松過,明杳輕而易舉擰開喝了一口,汽水在口腔滋滋冒泡,桃子甜味席卷味蕾,明明是喝慣了的汽水,今天卻更甜了。

看完男生們打球,天已經完全黑了,明杳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她和唐藝璇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唐藝璇有些不舍:“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明杳看向球場那抹矯健身影,眼神留戀,又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我家有十點的門禁,回去晚了,我媽知道了會不高興。”

“好吧,那你路上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發消息啊。”

“好。”

明杳再看了眼陳放的身影,轉身向校門外走去。

陳放幾人結束一場球賽過來,塑膠跑道上只有唐藝璇一個人,尤文成四下張望,問唐藝璇:“明學妹去哪了?”

唐藝璇把水擰開遞給馬東袂,回答他:“她家有門禁,已經回去了。”

尤文成感嘆道:“有錢人家的孩子可真可憐,居然還有門禁,玩都不能玩得盡興。”

陳放喝水動作一頓,似漫不經心問:“她一個人回去的?”

“她家有司機來接。”唐藝璇回答道。

陳放哦了一聲,打開手機,恰好看見表白墻那條有關明杳和周敘白的說說評論:【這兩位都是成績好,相貌出眾,誰看了不稱一聲金童玉女?】

尤文成嘖聲感嘆:“雖然這個周敘白比我差了那麽點,但是和明學妹看起來還真挺配。”

小腿上忽地挨了一腳,尤文成委屈:“放哥,你今晚怎麽回事兒?一直欺負弱小又無助的我。”

陳放彎腰撿起地上外套,抖落灰塵,往肩上一搭,睨他一眼:“看你不順眼。”

“我失寵了唄。”

“……”

一行人向校門外走去,等紅綠燈時,陳放看見路燈下的明杳,她不時往來往車群張望,又低下頭看手機,像在等什麽人。

唐藝璇也看見了明杳,大聲喊她:“杳杳——!”

明杳擡頭往這邊看來,看到馬東袂身側的陳放時,眼底光亮了起來,嘴角上彎,梨渦若隱若現:“璇璇。”

“我先過去一下,明杳一人在那,我不放心。”唐藝璇把書包丟給馬東袂,向明杳跑去,停了腳步,問她,“你家司機還沒來嗎?”

明杳搖頭:“王叔家裏出事了,我在等出租車。”

“我們也過去陪陪學妹。”尤文成跟著走了過去。

馬東袂問陳放:“放哥,我們過去嗎?”

陳放瞥他一眼:“不要你女朋友了嗎?”

“要。”

“那就過去。”

明杳看著走過來的陳放,路燈下,男生長身玉立,凜冽眉眼被覆上一層陰影,神情懶倦又散漫。她眼睫顫了顫,原本平靜的心跳,又變得洶湧澎湃,砰砰亂跳。

陳放看了眼明杳,問唐藝璇:“她怎麽還不回家?”

“她家司機有事兒沒來,在等出租車。”唐藝璇答。

頭頂的紅綠燈跳轉,車子一輛一輛從眼前駛過,就是沒一輛空的出租車。

偶爾有一輛載了乘客的出租車停下,司機放下車窗問明杳:“小姑娘,你走哪?”

“水岸星城——”

“剛好順路,要不要上車?”

出租車上的乘客是個醉漢,明杳有些害怕,貝齒猶豫咬緊下唇。

司機見狀,繼續說:“這會不好打車,能遇到一個順路的不容易,小姑娘,你別猶豫了。”

明杳遲疑:“我……”

身後響起一道磁沈噪音:“不用了,謝謝。”

司機表情有些失望,一轟油門駛入車群中。

明杳往後看了一眼,陳放也在看她,路燈下的眼眸漆黑明亮,像藏了光。對視幾秒,她別開臉。

真如那個司機所說,這會屬於下班高峰期,德禮又處於主城區,根本不好打車。

大家又陪著明杳等了十來分鐘,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們先回去,我自己一個人等就好了。”

馬東袂忽然想起什麽,出聲說:“我記得放哥家就在水岸星城附近,要不放哥,你送明杳回去吧?”

明杳隨即看向陳放,他靠在燈柱上,姿態隨性,註意到她看過來,薄唇向上牽起弧度,懶洋洋地笑:“學妹,要我送你回家嗎?”

最後是陳放送了明查回家,回去的路上,她鼓起勇氣加了他的聯系方式。

等晚上洗完澡,明杳打開手機,看著兩人的聊天對話框陷入回憶。那天一眾人玩了一圈,回家後,明杳被唐藝璇拉進一個小群,群裏有陳放。

明杳不敢加他好友,只點開他的資料頁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陳放不像她列表裏那些頂著個“愛我,你怕了嗎”非主流頭像,用著火星文做昵稱的男生。他的昵稱只一個大寫字母F,頭像是一張純黑色背景圖,幹凈又簡單。

在她點開他資料頁不知道多少次後,明杳再也忍不住開了個小號加了他好友,昵稱用的是字母Y,頭像是一張純白色背景圖。

彼時她坐在電腦面前看著兩人的資料頁面傻笑,黑白背景頭像,同樣大寫字母做昵稱,似乎有點兒情侶味道。

加上陳放後的第二天,明杳開了個黃鉆,只為訪問他空間不留足跡,陳放空間簡單,說說只有幾條,都是發的校隊訓練動態,她卻反覆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好景不長,在成為好友的第二個星期,陳放就把她給刪了。

明杳思緒回攏,她看著兩人對話框,陳放還是那張萬年不變的黑色頭像,只有一句系統發的消息:“我通過了你的好友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明杳看著這句話,心跳漏了一拍。

這次是光明正大加上他了,而不是偷著用小號。

陳放倏然發了個消息過來,是一條語音,明杳點開,男生嗓音壓低,帶著幾分散漫:“學妹,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明杳截圖發了了過去,只是他的昵稱F。

下一秒,陳放又發了消息過來:【好好給我想一個,嗯?】

明杳心跳加速,耳根迅速染上緋紅,眼睫垂下,回道:【好。】

中途李蘿妃進來給她送牛奶,明杳怕被母親發現自己偷玩手機,低著頭躲過李蘿妃的視線,等人走後,她蔥削似的指尖在屏幕上敲打,來來回回給陳放改了好幾個備註,都不滿意,最後還是用了一個字母F。

不是他的名字首字母縮寫F,也不是他的昵稱F,是喜歡人的名字的字母F。

-

周一晚自習下課,明杳做完值日準備回家,被唐藝璇叫住:“明杳小姐,上周末和被傳說中的大佬送回家是什麽感受?”

明杳回想了下那天,她和陳放回家的路上,她整個人都神游天外,面上卻裝作稀松平常:“和你一起回家一樣。”

唐藝璇不滿她答案,拍了拍桌子:“我的明大學霸,那可是陳放啊——我們德禮的門面,多女孩生的夢中情人,居然主動提出送你回家,你都不激動嗎?”

明杳心說,當然激動。可再激動,他們也只是萍水相逢的學長和學妹。

“沒必要。”她背上書包起身,“我回家了,你要等馬東袂結束訓練嗎?”

在這個青春懵懂的年齡,偷嘗禁果情愛的少年女孩不知多少,唐藝璇和任馬東袂就是其中一對,兩人從初三暑假談到現在,都過了熱戀期,還是整日甜甜蜜蜜撒狗糧。

唐藝璇雙手捧臉:“當然要等,你自己回家小心點。”

明杳朝她揮手:“那明天見。”

“明天見。”

夜色濃郁如墨,像一張巨大黑網籠罩城市,今晚無月,在寂靜黑夜裏,只有閃爍不停的車燈,和街道兩排亮著橘黃光芒的路燈。

司機王叔:【明小姐,真不用我來接您回家嗎?】

明杳過了馬路,慢吞吞走向公交站臺,順便打字回消息:【不用,我和同學一起回家。】

司機王叔:【您路上註意安全。】

公交站臺滿是候車回家的德禮學生,有一兩個認出明杳和她含笑打招呼,明杳都微笑回應。有幾輛公交車過來,拉走站臺上一半的學生。

明杳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拿出手機看時間——晚上九點四十,距離往常18路公交車開來還有五分鐘。

明杳收起手機看向對街,德禮那標志性的漆紅開合鐵門在夜色下像只張開血口的猛獸。有三兩個學生走出校門,明杳抿了抿唇角,開始期待那裏走出來熟悉身影。

等到綠白相間的18路公交車從遠處駛來停下,明杳也沒看見那道修長身影出現。明杳斂起失落情緒,投幣上車,找了位置坐下。

公交車前門合上那瞬,陳放身影出現在明杳視野,她低頭,斂去眼中驚喜,不敢多看一眼陳放的方向。

陳放刷卡上車,視線在車廂轉了一圈,看見坐在後車門旁的明杳,徑直走過去,手臂撐在藍色塑膠椅背上,低眸看著她,薄唇上牽起弧度,懶洋洋地笑:“學妹,好巧。”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近到明杳能嗅見陳放身上淺淡的煙草味兒,她指尖攥緊了膝上放著的書包肩帶,不敢看他的眼睛,轉而凝視窗外。

公交車搖搖晃晃向前行駛,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夜景盡收眼底。

明杳指尖碰到書包裏裝著的餅幹,是早上出門帶的早餐,下意識接了一句:“醬心曲奇——”

“……”

神他媽真巧醬心曲奇。

緊張氣氛因這句玩笑話消散不少,明杳也沒有那麽拘謹,裝作不經意問陳放:“學長,你上下學也坐18路公交車?”

陳放抓著扶手,小臂肌肉線條流暢,低眸看她:“對,學妹也是?”

明杳仰頭看他,看見男生弧線流暢的喉結,車廂暗光描幕出他精致的下頜線。她別開視線,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公交車在站臺停下,上來一群乘客,原本空曠的車廂瞬間變得擁擠。

有個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女人嘴裏嚷著“讓一讓”、“讓一讓”往後門擠,陳放側身讓她,女人手臂往上一擡,手裏包裹正要砸向陳放的臉,腕骨倏地被人拉住,身子慣性向後一轉。

陳放低眸,看見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節纖細白嫩,指尖還透著一點兒漂亮的粉。

他手撐在座椅背上,看著明杳笑的散漫:“謝了,學妹。”

“不用。”

明杳小臉表情恬淡,像是剛才那一茬沒有發生過。隱在身側的手掌心生汗,指尖殘留他的體溫,心臟砰砰亂跳,像是只迷了路的小鹿。

原來和喜歡的人有肢體接觸,是既歡喜又害怕。

歡喜我們關系似乎更進一步,又害怕你發現我對你藏匿著的心動。

機械女音在廣播裏響起:“南陽路站到了,要下車的乘客請盡快下車……”

車身搖晃兩下,在南陽路站臺停下,明杳背上書包起身,跟著人群下車。

她轉頭向後看,人頭攢動中,陳放身姿矯健從車廂跳下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帥氣。

陳放走到明杳身邊,吊兒郎當的笑:“學妹,我們可真有緣分,居然在同一站下車。”

“是挺巧。”

明杳漆黑眼睫垂下,在內心補充了句,哪有這麽巧,是我一次次精心策劃“偶遇”,才有了你以為的巧合。

“學妹,你往哪邊走?”陳放手撐在後腦勺上,姿態慵懶又漫不經心。

南陽路往前走是振陽陽東路,右手方向則是水岸星城。

明杳擡睫,嗓音軟糯:“水岸星城,你呢?”

“那咱們緣分到此結束了——”陳放拖腔帶調的,語氣透著一股壞勁兒,“我往振陽東路走,再見,學妹。”

陳放轉身離開,路燈投下的光束拉長他的身影,拓印在地面,修長而挺拔。

明杳看著他的背影,輕聲:“明天見,陳放。”

陳放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在十字路口攔下出租車,帶上車門坐進後座,跟司機師傅報了地址:“阿姨,去水岸星城。”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女孩,她穿著德禮標志性藍白校服,小臉白凈,一雙杏眸在略暗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明亮。

司機打了表,調轉車頭,和明杳拉家常:“小姑娘,我看你是德禮學生吧,家又住錦江區水岸星城,怎麽會在南陽路坐車?”

明杳回答:“坐錯車了。”

司機師傅笑著說:“那下回可別再坐錯車了,你一個小姑娘走夜路可不安全。”

明杳看向車窗外,閬水江兩岸高樓直聳入雲,萬家燈火璀璨,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她笑著回:“我知道,謝謝阿姨。”

陳放踱步回到家,正要掏出鑰匙準備開門,黑色防盜門從裏打開,鹿玫冒出腦袋看著他:“大哥,你又坐過站了?”

陳放挑眉:“不行嗎?”

鹿玫損他:“你果然智商為負數。”

“那也是你哥。”

“我可不想承認一個坐公交車十次有九次坐過站的智障兒童是我哥哥——”

陳放懶得理她,擡腿往房間走,身後跟著的鹿玫眼神八卦:“我聽陳思思說你不最近不騎車了,改坐公交車回家,還次次坐過站,是……”

一兩次坐過站情有可原,次次坐過站絕對有情況。

鹿玫眼珠骨碌轉了一圈,揶揄道:“還是真把腦袋摔壞了?”

陳放低眸,目光掃過那截手腕,她牽住他時,指尖很涼,指腹軟軟的,柔若無骨。那裏似乎好像殘留她的體溫,揮之不去。

陳放回了神,半是玩笑半是正經的語氣:“或許真把腦袋摔壞了。”

喜歡上一個人,行為舉止總會變得奇怪,大概真就是把腦袋摔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平行時空是明杳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沒上一中,沒有經歷校園暴力,而是直接遇見了陳放,無論哪一個時空,他們都會被彼此吸引

不長,就寫寫小情侶高中的青澀暗戀

推一個文,《小狗給你一個擁抱》文/做飯小狗

1

林叁七向陳嘉已討了一支煙,學他的模樣,吞雲吐霧。

裝酷不成,只得到鐵銹味的咳嗽,少年的低笑,和她通紅的臉。

“怎麽突然想學抽煙?”他問。

“因為你喜歡,或許你也會喜歡這樣的我。”

追著陳嘉已跑的這些年,林叁七一直以為,他未來的新娘會是自己。

直到陳嘉已為了另一個人戒煙,原來青梅竹馬真的敵不過天降。

2

陳嘉已和陳戌懿是性格截然相反的兄弟,最本質的區別:前者是人,後者是狗。

林叁七和陳戌懿鬥過嘴,打過架,關系惡劣到隨時隨地能開戰。

得知她失態,陳戌懿垂死病中驚坐起,冒著大雨也要找到她。

以為他過來幸災樂禍,陳戌懿卻朝她張開手臂,“要不要抱抱?”

3

陳戌懿喜歡林叁七很多年,但不管他做什麽,她都很討厭他。

於是他弄了個小號,隱姓埋名,和她先從網友做起,先網戀,再奔現。

聊了一年,網戀沒戀上,卻莫名其妙處成閨蜜,陪她聊暗戀對象cjs,還要陪她臭罵討厭鬼cxy。

陳戌懿:玩完(死不瞑目

直到某天,林參七給他的小號發了消息:[我完了,我真的喜歡上討厭鬼cxy。]

陳戌懿:感謝互聯網,感謝閨蜜。

4

和林叁七戀愛後,用來當互聯網閨蜜的小號,不小心被她看到。

陳戌懿:玩完(安詳

小狗×小狗,在夏天開始的戀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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