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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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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動心

明杳幾乎是逃似地跑出了商場, 陳放跟在她身後, 手拎著兩大袋東西,步子懶撒,看著走在前面飛快的纖瘦背影,舌尖抵住下顎, 懶懶地笑出了聲:“東西太重, 你都不幫你男朋友拎一下嗎?”

明杳腳步一頓,抿唇猶豫幾秒, 轉身朝陳放跑來,伸手要接過他右手拎著的零食袋:“給我吧。”

“這個太重, 你拎這個。”陳放把裝滿花花綠綠方形盒的購物袋遞了過來。

“……”明杳臉一紅,瞪他:“自己拎!”

陳放見她氣呼呼地跑遠, 低沈的笑聲從喉嚨裏溢出,在安靜停車場回蕩,落在明杳耳裏, 撩撥得她心緒難平。

明杳坐在副駕上,揉了揉發燙的臉, 從始至終都不看陳放, 內心腹誹, 她喜歡了這麽久的男神,怎麽會是這麽厚臉皮的人。

陳放上身越過副駕駛, 給明杳系好安全帶, 漆黑的眼睛看著她, 笑:“在想什麽?”

明杳睜著一雙安靜的眼眸, 語氣一本正經:“我在想, 有些人為什麽臉皮這麽厚。”

“那是你對你男朋友認識還不夠深, ”陳放低眸看她, 笑得痞壞:“待會認識足夠深了,就不會覺得我現在臉皮厚了。”

“……”

讀懂他話裏他意,明杳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緋紅,又浮上臉頰,她移開臉,不看陳放,小聲嘟囔:“我餓了,能不能快點回去?”

陳放知道她容易害羞,也不再逗下去,發動引擎,黑色大G如同一只蘇醒的猛獸駛出停車場,開進車流不息的主幹道。

從上次明杳來過他公寓住過一段時間後,陳放家裏處處都充滿了屬於她的生活痕跡,玄關鞋櫃裏的白色兔子拖鞋,茶幾上的多肉盆栽,沙發上的卡通阿貍抱枕。

讓這個曾是陳放當做睡覺的地方,多了一絲家的溫馨。

明杳在玄關處換好拖鞋,要拎過裝著食物的塑料袋去廚房,被陳放握住手腕,她擡頭看他,他說:“在咱家,不需要你下廚做飯,也不用你做家務。”

“那我做什麽?”明杳莞爾,問道。

陳放視線落在桌上另一塑料袋上,唇角挑起散漫的笑:“今天就去把它們放在我房間的抽屜裏,以後就乖乖地坐在一邊玩。”

明杳臉紅地嗯了一聲,抓住塑料袋往懷裏一塞,小跑進臥室。前幾次來陳放公寓,明杳沒能細細打量他的臥室,這次倒看得仔細了些。

陳放臥室和公寓裝修一致,都是冷淡的暗色系,落地窗正對南城最繁華的CBD大樓,窗簾是黑色,床單是黑灰亮色,靠近落地窗一角放著落地衣架,上面掛著熨燙得一絲不茍的火焰藍軍裝。

明杳蹲在床頭櫃前,拉開第一層抽屜,裏面很空,只放了幾只手表和一封信,頭頂白熾燈的亮光傾斜而下,明杳看清信封上寫著的字——致明杳。

她心跳了一下,手指顫抖地拿起那封已經泛黃的信封,打開它,少年遒勁有力的筆跡映入眼簾:

“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有點兒不合時宜,我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子,不懂怎麽去討你歡心,也不知道如何令你喜歡我。”

字字句句,寫滿少年青澀又真摯的愛意。

“你可能會覺得寫情書給你這事兒太土了,講真的,我也覺得挺土的。雖然挺土,但這事兒很有儀式感,我的姑娘值得擁有。”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最初就覺得你這姑娘特可愛,說話也軟軟的,性格也軟軟的,然後一下子就軟到我心坎裏去了。”

“說實話,我挺羨慕謝嘉讓的。這兒,插一句,也從小到達就沒羨慕過別人,唯獨這家夥很讓我羨慕,我羨慕他能親昵的叫你一聲杳杳,而我不能。”

“尤文成問我,到底喜歡你什麽?我想了許久——只要是你,我都會喜歡。”

“講道理,眼睜睜瞧著你一點點變得漂亮自信,我還挺自豪,不愧是我看上的姑娘。明杳,我這人沒喜歡過什麽人,你是迄今為止,唯一讓我心動的女孩。”

“等你畢業,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落款日期: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三日

……

時隔九年,這封被淹沒在時光裏的情書終於被屬於它的主人看見。即使已經知道這封情書的存在,可遠沒有親眼看見它時來得震撼。

明杳握著信紙的指尖發抖,眼睫一顫,豆大的淚珠落在紙上,字跡被打濕,變得模糊,她擡手去擦,可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拼命地往下掉。

她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如果當初再勇敢一點兒,再細心一點兒,會不會發現年少時他看過來的目光,和她一樣,藏著直白又濃烈的愛意?

明杳來不及把塑料袋裏的東西放進抽屜,拿著信紙就跑出了房間。

廚房燈光亮如白晝,陳放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修長漂亮的手握住菜刀,正低頭切菜,背後猝不及防地貼上一片溫軟,他停了動作,回頭看緊緊抱住他的明杳,無奈地笑:

“明老師,你主動也得分清……”

聲音在看見身後人擡起一雙通紅的眼睛戛然而止。

陳放放下菜刀,轉身把明杳抱在懷裏,擡手溫柔地揩去她臉上淚水,問:“寶寶,你是水做的嗎?怎麽又哭了?”

“我…我看見這個了……”明杳舉起手裏的信紙,沖陳放晃了晃。

陳放看見她手裏的信紙,楞了幾秒,倏地笑出了聲:“這就感動哭了?”

明杳輕輕點頭,然後把臉貼在陳放胸口,聽見他胸膛傳來的跳動聲,眼睫閉上,眼淚又掉了下來,小聲說:“你能不能念給我聽?”

“那你別哭了。”陳放嗓音透著些許無奈。

明杳吸了吸微酸的鼻尖,點頭:“好。”

陳放拉著明杳走向客廳,抽出紙巾給她擦去臉頰上的眼淚,清了清喉嚨,動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有點兒不合時宜,我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子,不懂怎麽去討你歡心,也不知道如何令你喜歡我。”

“……”

明杳看著陳放,男人眉眼蘊著濃烈的情意,字字句句都很撩人,恍然間,她好像回到了那個冬日的晚上,沒有意外,聽見了歌曲結束後,少年羞怯又直白的愛意。

一封情書念完,陳放看著明杳,暧昧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曾經所有的遺憾,在這一刻被填滿,只餘下無盡的感動。

明杳和他對視,小姑娘眼睫還沾著晶瑩的淚珠,一雙杏眼在敞亮的光線下顯得澄清又無辜。

陳放喉結滾動,丟下手裏的信紙,大手撫上明杳纖細脖頸,低頭情動地吻她眼睫上的淚珠,沙啞著嗓音問:“晚飯改為夜宵,好不好?”

他的指腹在她那處薄嫩肌膚摩擦,指尖有著薄繭,帶起一陣似電流的連串反應,帶走了明杳的理智,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赧然地閉上眼說:“好。”

得到了明杳的允許,陳放也不掩骨子裏對她的占有欲,虎口卡住她細弱的脖頸,強勢地低頭吻了下來,不同於平日的接吻,這個吻兇猛又霸道。

陳放強硬地撬開她的齒關,瘋狂掠奪她胸腔裏的氧氣,她手欲掙紮,又被他捏住,兩只纖弱的手腕被他攥緊,舉向頭頂,不容反抗。

明杳像才上岸的魚,全身沒了力氣,順勢倒在了沙發上。

陳放手墊在她腦後,修長指節不時地揉亂她松軟的長發,或是摩挲後頸那處嬌嫩的肌膚,似觸電的感覺一陣陣蔓延開來。

房間裏開了燈,光線很亮,明杳眼睫顫巍巍地睜開,看見此刻陳放吻她時的神情,他的眼眸很黑,像被海水浸過的礁石,深邃又亮,眼神侵略又強勢地鎖住她,讓她無處可逃。

明杳感覺自己此刻像是置身於案板上的魚,任由陳放動作,他溫熱的唇從她紅唇移開,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吸吮,沈啞嗓音藏著笑:“寶寶,你好軟。”

明杳紅臉咬唇,聲音微弱:“你…你別說話……”

“不說,做。”陳放惡劣地笑了聲,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明杳柔細的胳膊環住陳放脖頸,仰頭承受他纏綿的吻,從年少到如今,她從沒有那一刻像現在一樣心跳瘋狂加速,連渾身上下的血管都充斥著對眼前人的緊張和期待。

陳放的吻從她唇移開,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被他親過的每一寸肌膚就像著了火一樣,滾燙得嚇人。

從外回家後,明杳就只穿了一件木耳邊的黑色打底衫,柔軟的衣料被男人修長指節挑起,下一秒,她感覺到他她跳動難歇的心臟覆上一層溫軟。

房間安靜,如鼓的心跳聲越發明顯。

明杳從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像是整個人坐了一趟過山車,從高處往下墜落,眼前煙花炸開,然後落在眼前,受不住地呢喃叫他名字:“……陳放”

男人聲音從她下方傳來,氣息很沈,壓著欲望:“說你是水做的,還真是水做的。”

“……”

明杳紅了臉,下意識並攏雙腿。

陳放把她衣服放下,低頭在她唇瓣輕啄了一下,問:“去房間,還是在這裏?”

“房…房間……”明杳埋首在陳放肩窩,羞紅了臉。

陳放到底也沒想過就在這兒要了她,彎腰把明杳抱在懷裏,大步走進臥室,腳勾住門,重重帶上,把人往床上一放,長腿曲起,分開她纖瘦的雙腿,單膝跪在床邊,低頭瞧她。

小姑娘白皙臉頰通紅,杏眼漾著水光,眼神羞怯,把男人骨子裏所有的壞因子都給勾了出來。

明杳被他瞧得臉紅:“你別這麽…看我……”

“我的人,想怎麽看,就怎麽看。”他語氣特混。

“……”

臥室裏沒開空調,明杳肌膚泛起一層層小疙瘩,她下意識往陳放懷裏縮了下,陳放順勢掐住她的臉吻了下來。

明杳閉著眼,感覺到陳放的唇緩慢游離往下,然後她感覺到一片熱意吻住自己。

“陳…陳放……”明杳顫抖著聲音叫他,“你…你別…別這樣……”

陳放擡頭看她,唇色水潤,眼神被情.欲侵蝕,眼尾一線紅,微喘的氣音帶著痞壞的笑:“為你服務,應該的。”

明杳仰起細長漂亮的天鵝頸,眸色迷茫地看著頭頂放大的光暈,纖細指節緊緊扣住陳放的背,指甲陷入他的肉裏,劃出一道道醒目的紅痕。

許久之後,陳放再次擡起頭,低頭和她鼻尖相抵,吻她臉側,語氣輕佻地問:“喜歡嗎?”

“什…什麽……”明杳理智還沒回攏,迷茫地望著陳放。

陳放吻她唇,嗓音含著笑:“不急,慢慢來。”

“……”

到底顧念小姑娘是第一次,怕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即使興致上了頭,陳放還是耐著性子。他指節修長,因為常年拉小提琴,後來又進軍校,指腹終是帶點兒薄繭。

夜裏很安靜,只有客廳裏空調外機的聲音作響,窗戶被凜風拍打著,發出輕響聲,明杳意識朦朧,偶爾能聽見窗外的一兩聲拉長的汽車鳴笛。

明杳強撐開濕潤的眼睫,視線朦朧地看過去。

房間光線明亮,陳放側身伏在床邊,伸長手臂摸索,迷糊間,明杳早聽見塑料袋抖動的“嘩啦啦——”聲響。

然後看見,陳放手裏拿著一個小方盒,他掃了眼,起興逗她:“草莓味的。”

明杳:“……”

又是一陣塑料紙撕扯的響音,她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頭頂傳來陳放低罵聲:“明明拿的最大號,怎麽他媽還是小了?”

“……”

“別動。”陳放箍住她的腰,伸手為她攏去微亂的長發,看著她問:“寶寶,可以嗎?”

明杳看著他,心跳如鼓,臉紅地輕嗯了一聲。

他手臂撐在她臉側,漆黑的眼緊鎖住她,緩緩開口:“知道我確定自己喜歡你那晚,做了什麽夢嗎?”

“什麽?”

“像這樣。”

他笑了聲,微微用力,明杳擰緊了眉,身體繃緊,貝齒咬緊了唇瓣,不敢動一下,顫音從緊閉的齒關溢出。

陳放也不好受,卻克制住,低頭愛憐地吻小姑娘的唇,手指在她心口安撫,語調誘哄:“寶寶,別緊張,我們慢慢來。”

第一次和一個人如此親密地接觸,還是她喜歡了好久的男孩,明杳只覺心跳如鼓,似乎身體不受控制,往陳放懷裏縮。

她眼角滲出的淚,被陳放溫柔地吻過,問:“可以了嗎?”

“……”她臉紅點頭。

橫沖直撞後是低低的抽噎聲響起,帶著微弱顫音。

“是這兒嗎?”他壞心眼地問。

她紅臉不語:“……”

“這麽淺啊。”

“……”

房間裏的燈光亮得刺眼,明杳仰起頭,迷離的餘光捕捉到落地窗外,CBD高樓的燈火已熄,只有立交橋上的車燈從眼前層層掠過。

不知道是不是房間隔音不好,明杳聽見了樓上鄰居正在放的歌:

“周圍已經一片漆黑

滿足你的全部口味

讓我們在溫暖中依偎

感受現在的觸摸

對你的靈魂說

You can do you want cause I love you baby……”

“靠近落地窗

眼角的餘光

我都沒用力你怎麽那麽痛 girl

Don‘t do it like brat 明明我都縱容

慢慢被放大的瞳孔 透著懵懂

就隨著氣溫上升……”

低沈男聲變得激昂,帶著爆發力,陳放俯下身,滾燙薄唇貼近她的耳廓,氣息濕潤又暧昧:“現在知道我是怎麽確定喜歡上你的嗎?”

“……”

“在高中時的夢裏,老子就想這麽弄你了。”陳放含住她的耳垂,痞壞地笑道。

樓上的歌聲還未停,房間氣息暧昧,明杳被陳放抱著換了個方向,再次躺下,明明沒開空調,又是一月的冷天,她身上卻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

濕淋淋的。

像是才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明杳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縮在陳放懷裏不願動彈,伸手推他:“陳…陳放,我困了…你…你出去……”

“怎麽這麽沒良心?”陳放聲音含著笑,語調散漫:“只顧自己舒服?”

“你別動,”小姑娘聲音軟軟的,帶著濃濃的疲意,“我…我真的困了……”

男人低頭咬她唇,語氣混的要命:“你睡你的唄,我們互不打擾。”

“……”

淩晨一點的鐘聲響起,明杳被陳放抱著去了浴室,再出來後,她還是被陳放抱在懷裏,她閉著眼推搡他:“出去。”

“外面太冷了——”陳放只懶懶地回了一句,“裏面暖和點兒。”

“……”

作者有話說:

*註:本章歌詞出自《縱容》-Capper/LEG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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