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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二百八十五章假的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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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假的真不了

“舊時女子出嫁,有些物件是必備的,比如子孫桶、洗腳桶等,當然還有銅鏡,蝠取諧音‘福’,五蝠便是‘五福’,雙喜表示喜上加喜,常被用於男女婚嫁的場合。”

“此面五蝠雙喜鏡很可能便是哪位姑娘的陪嫁品,時過境遷,一直被傳到今日。可惜晚清之時玻璃鏡逐漸盛行,到了民國已經幾乎沒什麽人再用銅鏡了。”

聶風把玩著鏡柄上的老藤說道,“銅制鏡柄的手感因為金屬的質地會隨著氣溫的不同發生較為明顯的變化。”

“一到冬天,人們若是握住銅手柄,相信很快便能感覺到生硬冷寒,用自己的雙手、體溫去暖銅,既不舒服,也不利於養生。”

“於是有人便想出用藤包裹鏡柄的方法來,用古色古香的藤裹住鏡柄既增添了銅鏡質樸古雅的氣質,又能隔絕銅柄在冬日的瑟瑟寒氣,可謂兩全其美。”

聶風頓了頓說道,故意不解地說道,“這裹著鏡柄的藤條倒是老藤,可怎麽覺得沒那麽貼合,不像是原本就有的呢?”

那中年人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這面鏡子收來的時候他還仔細鑒定過,那種陳年銹色和出土的銅香味是做不得偽的,難道還是走眼了。

“那個……可否將此鏡放下,讓我仔細看一下,”中年人搓著手不好意思的問道,人家顧客在看東西,貿然讓人放下有逐客之嫌,他也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可以,您請自便。”聶風輕輕將銅鏡放在櫃面上推了過去。

那中年人急切地抓起銅鏡,放在耳邊敲擊了幾下,銅鏡發出沈悶的聲音,卻有些沙啞,沒有那麽圓潤。

他將銅鏡平舉,對著窗外的光線看去,那層銹跡也是緊緊貼合,不像是做上去的。

再看聶風剛剛提到的鏡柄,之前光註意觀察鏡面和鏡背了,還真忽略了鏡柄,現在仔細看去,纏繞在鏡柄上的老藤確實沒有那麽服帖,有幾處突兀的空檔,像是從別處解下重新纏繞上去的。

“這……這老藤也能解下,一拆開不就散架了嗎?”中年人不解地自言自語道。

聶風見他疑惑,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聽說現在有種化學藥劑,可以軟化老藤,讓其自己脫落,浸油之後重新纏繞烘幹,又能和原來一樣。”

“還有這種方法,我倒是孤陋寡聞,還沒請教客人貴姓?”

“免貴,姓聶,您那?”

“鄙人姓曹,是這家鋪子的老板,多謝聶先生為我解惑,可是我還是看不出,這面銅鏡假在哪裏,不知能否如實相告,以免我下次再上當受騙。”

聶風也不是敝帚自珍的人,當即讓曹老板端來一盆水,樓上哪有水啊,曹老板便向樓下喊了一嗓子。

“香雲,送盆水上來。”

“知道了,爸爸,馬上來。”樓下傳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

不一會,剛剛在樓下迎賓的那個高挑美女送了一盆水上來。

“這是我女兒香雲,有她在我的生意好了不少,”曹老板看見女兒,心中一絲不快也煙消雲散。

“爸,你要水幹嘛,洗手嗎?”曹香雲問道。

“我當然有我的用處,你下去招呼客人吧,”曹老板不願將實情說出來,匆匆找個借口把女兒給支走了。

曹香雲邊下樓邊回頭,特意看了聶風一眼,爸爸今天這麽反常,一定跟這位先生有關,她決定去套套周睿婷的近乎打聽一下。

“聶先生,水拿來了,現在怎麽辦?”

“方法我可以告訴你,肯不肯去做,由你決定,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產生的後果我不承擔任何責任,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就開始。”

曹老板猶豫了片刻,自己打小就跟著父親經驗這家店,從不到十個平方的小店到現如今的二層小樓,相信眼力也足夠了,可聶風的話不由的他不懷疑。

曹老板看了看聶風年輕的臉龐,又低頭看了看銅鏡,咬了咬牙說道,“聶先生,我們擊掌為誓,這點人品我還是有的,任何後果都與你無關,您請說吧。”

聶風看著曹老板舉在半空中的手,伸手和他輕擊了一下,能看出曹老板本性純良,倒不用立上字據什麽的,反正這面銅鏡也是十足的假貨。

看著曹老板眼巴巴的眼神,聶風輕笑一聲,將水盆端了過來,“請你將這銅鏡放進這水盆裏。”

曹老板一聽大驚失色,銅鏡成分以鎳銅合金為主,雖然不是純銅,但防銹也是保養的主要步驟,沒見剛剛聶風上來的時候他就在擦銅鏡嘛,現在居然要整個扔到水裏去。

“做與不做,你自己決定,方法我告訴你了。”聶風抱著膀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曹老板心一橫,那銅鏡撲通一下滑進了水盆裏,還濺出來不少水花差點潑到聶風。

“好了,拿出來吧!”這才扔進去還沒幾秒鐘,聶風就說話了。

曹老板只是楞了一下,趕緊伸手把銅鏡從水盆裏撈了出來,“不要泡的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泡,這又不是泡發香菇,只要浸一下水就可以了。”聶風一頭黑線的說道。

“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聶風指著銅鏡說道。

曹老板把銅鏡拿到透亮的地方一照,那些銹跡斑斑的地方居然像是荷葉一般,水珠直接從銹跡上滾落,一絲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這水珠……這水珠留不住!”曹老板驚訝地說道。

“當然留不住,那銹跡是化學藥劑做出來的,表面看似銹跡斑斑,其實已經被腐蝕的光滑無比,不過誰又舍得把花重金買來的古銅鏡泡到水裏去。”

“對了,曹老板,你買這銅鏡花了多少錢?”

曹老板一臉黯然,無力的伸出四根手指,顫顫悠悠地豎立在聶風眼前。

“四千塊,那還好,不至於傷筋動骨,就當交學費吧,”聶風見曹老板情緒有些不對,出言勸解道。

“什麽四千,整整四萬塊,唉……怪不得父親臨終的時候總是告誡我莫貪心,人只要被利益蒙蔽了心,那眼睛也就瞎了。”

聶風見多了這種場面,只能等他自己恢覆過來了,這種情況不便再打擾他,便準備轉身下樓,忽然眼角的餘光在櫃臺裏瞄到個物件,心裏咯噔響了一下。

曹老板還在那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怪不得一直賣不出去,多少人來看了都說看不準,哪兒是看不準啊,人家早就看出來了,那是給我面子沒當面戳穿罷了,我這跟頭栽的……。”

“曹老板,麻煩你把拿東西拿給我看看好不好?”

曹老板還沈浸在損失錢財的悲傷裏,以為聶風早就下樓了,他忽然出聲把自己嚇了一跳。

“什麽東西?那面銅鏡嗎?實話告訴你那是假的,放在裏面充數的。”曹老板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聶風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手指頭拼命往角落裏指,“不是這個,是那個,最邊上那個!”

曹老板一臉疑惑地趴在櫃面上一看,櫃臺最角落裏壓著塊銅塊,那銹跡都已經可以刮下來了,似乎是用來壓著櫃臺的鎮石。

“這東西打我爺爺在時好像就有了,沒什麽用,就是塊石頭,用來壓著板不翹邊的,”曹老板一邊說著一邊費勁地把那塊‘石頭’給夠了出來放在櫃面上。

“您有多少年沒碰過這塊‘石頭’了?”聶風彎著腰瞇著眼看了看‘石頭’問道。

“打我記事起這石頭好像就和銅鏡放在一起了吧,我碰這玩意幹嘛,”曹老板現在心情不好,看誰都像是來挑刺的。

聶風嘴角一撇,指著櫃面上的‘石頭’說道,“您不要,那我可要了,開個價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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