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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第一百九十五章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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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失而覆得

杜叔忍不住伸手在畫卷上摩挲,“這怎麽就是假的呢,唉……當時我就不該貪便宜,總覺得自個兒眼力夠用,沒想到還是栽讓雁啄了眼。”

聶風趕緊安慰道,“不打緊的,誰沒個疏忽的時候,您花了多少錢買的這幅畫?”

杜叔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的姿勢,一副沮喪的樣子。

“八萬塊?”聶風也被嚇到,八萬塊不是筆小數目,金溪閣才剛剛起步,這個跟頭栽的不輕。

“哪兒能啊,八萬塊的生意我肯定會等你回來做定奪,畢竟你才是老板我是給你打工的,這畫人家開價一萬二,讓我給還到了八千,我看那人的樣子應該是到底線了,就拍板拿下了。”

聶風一聽這才放寬心,八千塊而已,就算這是副贗品,仿的也夠精細的,若不是自己先入為主從靈氣的角度肯定這是張贗品倒推著去挑毛病,一般人肯定會栽跟頭。

“杜叔您這話說的,這店裏可有將近一半東西都是從您那挪過來的,咱們當時可是說好了的,您可占著股份,也是老板,以後給我打工這話就別提了,讓心妮聽著了我可沒好果子吃。”

聶風把杜心妮給擡出來做緩沖,杜叔這才感覺好受些,不過畢竟是自己看走眼收了件贗品,他準備用自個的錢給找補上。

聶風一聽這哪兒成啊,古玩行誰沒有走眼的時候,這個先例不能開,再說了,這幅山水畫仿的極為精細,除去古董的價值,也是不可多得的藝術品,掛在自個家裏也是挺有面子的。

正好這次回來給龔老送去,龔老可不在乎是不是古董,只要是藝術品他都喜歡。

“杜叔,要我說,您這筆生意其實做的不虧,”聶風小心翼翼地將畫軸都取了下來。和杜叔手上的軸桿拼成一套。

“我說小風,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這又看了一遍還是沒看出來破綻在哪兒啊,你可別吊我的胃口了,趕緊告訴我,可算憋死我了。”

杜叔把地下室裏的燈光調到最亮,拿了個放大鏡上上下下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一無所獲之下只得向聶風請教。

這點他一點也不覺得丟人,達者為師,聶風師從龔老這份眼力比自己強是應當的。

“這副畫卷筆力和細致度是足夠了,連紙張都是故意做舊的,畫軸也是從老畫上拆下來的,可見這是行家所為。”

聶風忽然想到,從山莊裏逃跑的那個老Q,金勇不是提到這家夥為了給鄭板橋的那幅竹石圖打掩護,運了一批精仿的書畫藝術品進來嘛,這幅山水圖會不會就是其中的一件。

聶風見杜叔還在等著自己給他解釋,暫時把這個想法放到一旁,等以後有機會再去求證。

“這造假的人,唯一疏忽的東西,就是古玩字畫,最有價值的地方不在於本身,而在於那傳承有序的歷史沈澱。”

“我記得師父當時說過,比如說一個鼻煙壺,放在乾隆那會它就是個鼻煙壺,摔地上碎了也就是嘆口氣的功夫就忘了,延續至今二百多年還完好無損的,那才叫古玩,就值老了錢的。”

聶風指著桌上那幅山水圖的落款處說道,“湯貽汾可是晚清書畫大家,太平軍攻破金陵的時候他時任揚州三江營守備,直接就投江殉國了,這等氣節讓他的字畫價值更高,”

“歷代收藏家都有個手殘的毛病,喜歡往藏品上添上幾筆,再加蓋上自己的一方小印,這幅山水圖從道光年間傳承到今天也有個小二百年了吧,連一個收藏家也沒往上蓋章,這個疏漏可就大了。”

“註意到這點之後我就留上心了,仔細的看了一下才發現這畫上筆鋒周轉之處有些生硬,想來這造假的人也是書畫高手,為了避免把自己的風格帶進去,強行模仿原作造成了這麽一絲瑕疵,這才讓我斷定這是幅仿品。”

聶風一頓胡謅,說得自己都有點相信了,杜叔再不相信也沒法了,他實在是編不下去了。

杜叔一拍大腿,自己怎麽沒往這地方去想,他一直關註的是畫作本身的真偽,紙張的包漿,對此畫傳承至今所經手的藏家倒沒關註,沒想到聶風從這裏做切入點找出了不妥之處。

“那這畫軸呢,你把它給拆下來了,是準備挪作他用嗎?”

杜叔將放在桌角的整套畫軸給拿在手上顛了顛,,沈甸甸的,看料子確實是金絲楠木的料子,也許那造假的人也沒註意,隨手從哪幅破損的古畫上拆下來的。

“暫時還排不上用場,先找個隔濕的盒子給裝起來,到時候要有能用上的地方再取出來用。”

聶風將那副精仿的山水圖卷好,重新放在盒子裏,抱著盒子和杜叔出了地下室。

“小風啊,以後咱們店裏要收進來什麽物件,還是給你掌掌眼,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你以後的成就不得了。”

聶風謙虛地說道,“杜叔你可別誇我了,要讓師父聽著了他又要我去閉關讀書了,這麽著吧,以後只要是五萬塊錢以下的東西,您就直接做主了,超過五萬塊,就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合計合計再做決定,您看怎麽樣?”

杜叔點了點頭,以店裏的流動資金量來看,五萬塊確實是個合適的界限,以後自己小心點就是了,幸虧這次虧得不多,不然女兒又要怪自己了。

想到杜心妮杜叔忽然想起件事來,叫住了準備上樓的聶風。

“小風啊,這次國慶節放假,把心妮接回來吧,別讓她打工什麽的,老爸又不是養不起她,讓她回來咱們聚聚,我說沒用,你跟她說。”

聶風一想也是,雖然時不時通個電話連個視頻什麽的,他倆也有段日子沒有見面了,說心裏話還怪想杜心妮的。

他決定給杜心妮一個驚喜,不通知她直接去接,反正那地方去過一次了自己也認識。

“好勒,這事兒就抱在我身上,一準把您的寶貝女兒給接回來,這幅畫我先放櫃臺裏了,一會我給捎到師父那去,哎……這是什麽東西?”

聶風正準備上樓去看看歐震霆怎麽樣了,眼角的餘光忽然瞄到櫃臺的角落裏靠墻立著一個嚴嚴實實的包裹,被黑膠袋一層又一層裹得緊緊的,看不出來裏面是什麽東西。

“瞧我這記性,在這跟前繞了幾趟了也沒想起來,這是前兩天你們不在時候收的快遞,收件人寫的是你,我就幫你收下來了,後來惦記著那山水畫的事兒,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杜叔一邊埋怨自己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一邊伸手把那包裹從地上拎了起來遞給聶風,沈甸甸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杜叔您這話說得,我們幾個天天不著家,店裏全靠您操持著,以後還得勞您多費心。”

聶風小小的拍了一下未來老丈人的馬屁,湊到那包裹的憑單上一看寄件人和地址笑了出來,“我知道是什麽東西了,我給歐大哥送去。”

杜叔繼續在下面曬太陽,聶風興沖沖地捧著那包裹上樓去了,歐震霆現在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胡偉在一旁削蘋果,難為他做這麽細致的活。

“老胡,等你傷好了,好好跟著我和歐大哥學功夫,以後再遇上這種事兒不求你能幫上手,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一進門聶風就把這事拿出來說了,自己經常不在店裏,胡偉對古玩行挺有興趣,也能耐得住性子,等杜叔帶他幾年就把金溪閣交給他打理,讓杜叔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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