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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今日也進宮了,想來此刻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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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今日也進宮了,想來此刻還沒走。”

“喊他來書房。”陸執揉了揉眉心,邊走邊道。

“是。”

淩霄即刻派人去通傳後,猶豫了半晌,還是道出心中疑惑:“聖人已經賜婚了,殿下就沒什麽打算嗎?”

陸執來時的慍怒散了幾分,此刻聲音還算平靜:

“父皇喜好純臣,生平最恨結黨營私,曹氏投靠了後黨,即便長亭侯沒站隊,但曹家的身份已不純粹。沈家乃功臣之家,他家的女兒和後黨的人結親——父皇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

“何況。”他頓了頓,唇邊掀起弧度:“曹瀾那樣性子的人,和她沒緣分。”

淩霄不解:“那聖人為何還要演這一出,折騰一通呢?”

陸執抿唇,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答案。

父皇是要看自己能為她做到哪般嗎?

那他做便是。

見太子不再說話,淩霄也不再多問。

殿下心中有數就好,雖然小侯爺人品端方,實乃君子。可他吃著殿下的俸祿,私心裏還是希望殿下能和沈姑娘修成正果。

畢竟有沈姑娘這段日子,他瞧著殿下臉上的笑容好像比從前多了些。

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到了東宮書房。

祁時安早早等候在裏間,見到太子進來後,彎身行禮便說起了那日擱置的案子:

“京兆府遞上的舞弊案中有一人名叫王石,祖籍揚州,中了新科進士後去了翰林院,任職七品編修。前幾日他為了個粉頭殺人,卻沒有被即刻羈押,反而是走了保釋,舞弊案發後遞上來的名單有他這才查出來他身上有人命官司。”

陸執斂眉:“何人給他做保,可查清楚了?”

祁時安道:“京兆府少尹陳昌。”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道:“此人是二皇子離京前提拔上去的。”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言下之意,頃刻不言而喻。

二皇子陸運因督辦金陵洪災一案辦事不力,被聖人罰去戍邊一年,才去了三月有餘。

陸運人不在京,卻還是安插了眼線到京兆府這樣的權柄部門。

蕭後膝下無子,早早就朝嘉元帝開口親自撫養二皇子。

母子連心,這必定少不了蕭後背後的暗中操持。

太子眉宇漸漸蹙起,冷笑了聲:“薛懷這個京兆府尹是怎麽當的,手底下混進了別人竟懵然不知。”

祁時安替薛懷開脫道:“蕭後和二皇子做得隱蔽,也不怪薛大人沒查出來。”

陸執“嗯”了聲,略略思忖。

一介七品編修,又無根基,蕭後為何會扶持王石?

“臣將王石祖上七代查了遍,他與宮中的沈縣主是表親的關系,他父親是揚州王家大房,早些年本欲送到二房長女王碧夫君帳下,也就是鎮北將軍沈琮,可不知為何又沒去,而是入宮科考,他的案卷也是蕭後找人提前找監考官要的答案。”

陸執揉了揉眉心,蕭後為何會對裊裊如此兇險惡毒,卻背地裏扶持王家大房。

會跟鎮北將軍沈琮有關嗎?

蕭後娘家也是軍侯出身的武將之家——

難不成王家知道寫沈家與蕭家之間的秘密?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答案。

陸執淡聲道:“將王石單獨關押,孤明日單獨審問。”

祁時安削薄的嘴唇微微抿起,七品官員的案子就值得你陸景宴這般上心?

那位沈家女郎當真有手段。

案子聊完,陸執起了八卦的心思,想起淩霄方才探得秘聞,擡眸問道:“你家薛夫人給你戴帽子的事,你可知道了?”

祁時安神色沒什麽變化,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與她偷.情的,不止王石這一個。”

談起這種別人家後院著火的事,陸執清冷的神色也變得促狹道:“祁大人好胸襟,孤甚為佩服。”

祁時安未出聲,似是不置可否。

見他不說話,陸執倒是略有些沈不住氣:“孤早就勸你和離,你便念著救命之恩不願。今日大宴眼線眾多,連孤都知道了,你這帽子想必是……”

祁時安打斷道:“臣會找機會休妻。”

這帽子是他親手給自己戴上的,他有何坐不住。

那日聽到趙懷遠出手打了公主後,他便有了和離的心思。

本想與她談談,即便她要了自己全部身家他也願意,只是他素日不曾關註薛瑩,幾次想找她談話的時候卻被他發現薛瑩在家偷.人。

甚好,正合他意。

薛瑩開始也只是在祁府與侍衛家丁打情罵俏,此等不規矩的行為遠遠達不到休妻的程度。

祁時安悄無聲息的幫自己把帽子帶實,帶穩,帶到他握的罪證足以把薛瑩送至刑部大牢。

大鄴官員和離休妻皆要過了刑部。

薛瑩此罪,已夠下獄。

夜色倒映在一片片琉璃瓦上,兩個男人的談話已經到了尾聲。

陸執語氣狀若無意,問道:“阿祁,孤的長姐怎麽樣?”

聞言,祁時安袖下的手臂微微僵滯,神情有些無奈。

當朝太子親姐,嫡出的大公主陸月菱還能怎樣?

不過祁時安想起自己在馬車上挨的那一巴掌,幹幹脆脆。

他摸了摸鼻子,低咳了聲:“公主脾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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