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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一百四十二章他就能汲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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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就能汲取溫暖

未知行處在噩夢狀態,夢中的他回到了十年前最痛苦的那一天。

他靠在醫院太平間冰冷的墻壁上,身旁很多人圍著他,耳畔充斥著哀傷的低語聲和痛哭聲。

他想要躲開,但他一動,就有人死死地拉住他。

拉住他的人哭得撕心裂肺,他微微擡眸,發現是自己的外婆嚴霭。

“景石就這麽走了,這讓慕寒和知行他們孤兒寡母以後怎麽過?”

“親家母,有我在一天,我就不會委屈慕寒他們母子。”

“知行,別難過,你還有媽媽,有爺爺,有外婆”



聽著各種安慰的話,未知行很害怕,很難受。

不,爸爸只是睡著了。

他奮力掙脫開手腕和肩膀上的束縛,瘋了一般沖向記憶中的那個病房。

他的爸爸一定還躺在病床上。

有眼淚從他的眼睛裏流出來,痛哭聲離他越來越遠。

他不顧一切的朝前跑。

跑到熟悉的病房門前,他就要沖進去,耳邊突然傳來讓他絕望的對話——

“想不到V008病房的富豪病人就這麽走了,我還以為他的手術會很成功。”

“唉,這沒了生命,有再多的錢都沒什麽意義了。”

“”

不可能。

爸爸絕不會死!

明明只要手術,爸爸的病就會好起來,為什麽爸爸會死?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爸爸怎麽可以拋下他?不是說會永遠陪著他和媽媽嗎?

他不可以不遵守承諾。

包廂裏,唐宋元正在給顧盼答疑,他的聲音刻意壓低:“知行的父親提前半個月動了手術,知行那天在國外參加一個航模設計大賽,等他得知父親提前動手術的消息,他立即趕回國,可惜回國後見到的是父親的遺體。”

顧盼震驚,一張臉變得蒼白,對未知行的傷痛感同身受。

她心裏很難受,一雙眼睛蒙上水汽。

按摩椅上,未知行緊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畢露,額頭上布滿汗珠。

他的心裏如同刀絞,疼得連靈魂都在顫抖。

夢中的畫面一轉,他到了墓地前。

長長的黑色送葬隊伍圍在墓碑前,送葬的人在父親的墓前依次放下了鮮花。

未知行仍然不相信爸爸已經離開他,他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人們都說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他想,只要他快點醒來,他就會見到活生生的爸爸。

可是為什麽這個噩夢如此真實?

墓碑上的名字,墓碑上的照片,都是他最親愛的爸爸。

哭到雙眼紅腫,像是眼淚流幹的媽媽,彎曲脊背,滿面蒼老之態的爺爺,假裝悲痛卻難以掩藏得意的伯父

為什麽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真的?

“知行,別難過,有我在,我會一直在”一身素服的蘇曼抱住了他,很用力的抱住,勒得他生疼。

連擁抱都這麽真實。

蘇曼一臉淚水,眼中滿是悲痛。

她是在替他哭嗎?

不要哭。

他擡手去擦蘇曼臉上的淚水,不停地擦,怎麽都擦不完。

他擡眸望去,入目的臉無一不是悲傷欲絕。

有痛意一點點註入他的心底,最後疼到快要窒息。

爸爸是真的死了

他不是在做夢。

爸爸死了,以後媽媽要怎麽生活下去?

他要怎麽生活下去?

他的手緩緩墜落,滿手的淚濕像是硫酸一樣腐蝕他的手心。

疼,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疼。

突然,他的心口像是有一雙手在輕撫,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心臟不再疼痛。

是誰的手?

蘇曼的雙手抱著他,那就不是蘇曼。

未知行不由自主的舒展開身體,他閉上雙眼,感受著心口那只手帶來的溫柔。

好久,他慢慢睜開眼,從心口的手看向手的主人。

“顧盼?”他喃喃念出一個名字。

只見手的主人瞬間眉開眼笑,矛盾的是她的眼中湧出了淚水,有溫熱的淚珠滴落在他的臉上,“你醒了。”

“顧盼”未知行迷茫的看著她,心中湧出覆雜的情緒,他慢慢擡起手,撫向她的臉頰,“別哭了,很醜”

女人都這麽愛哭嗎?

他除了擦眼淚就不知道該怎麽做,他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顧盼的眼淚會比面對蘇曼的眼淚更心疼,他想不明白

“未知行,別難過了。人生在世,難免會有消磨不掉的痛苦和無法彌補的遺憾,可是過去已成過去,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活在當下。”顧盼深深地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雖是普通的心靈雞湯,卻讓未知行心底一暖。

心裏有道模糊的聲音告訴他,靠近顧盼,他就能汲取溫暖,不再心痛。

顧盼柔柔一笑,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你把未時集團管理得很好,你開發那麽多種新能源,創造的價值可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未知行擡起頭,雙眸看向他,眼中帶著訝異。

她這是在誇他?

雖然這種誇獎的話語他不是第一次聽,但聽到她的誇獎,他很高興。

“你曾經經歷的痛苦成就了今天的你,你要多往前看,別總回憶過去。”

“”

“你今天這樣可讓人擔心了,以後別再一難過就偷偷躲起來。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你很難受,我很樂意安慰你的。”

未知行眸光閃了閃,好久才掀動薄唇:“那你現在給我來點實際安慰。”

“……”顧盼茫然。

“抱我一下,我冷。”未知行低聲吩咐。

做了噩夢後會體感偏冷嗎?

包廂的溫度明顯不低。

這麽想著,顧盼看著未知行的眼神帶上了狐疑。

只是未知行怎麽看都是一副沒撒謊的模樣,顧盼遲疑了一會,便伸手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果然溫度偏冷,還很僵硬。

顧盼抱住他,像哄小孩一樣輕拍著他的後背,又拉了拉被角,把他裹緊,“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我給你唱搖籃曲,這次你一定能做個好夢。”

未知行知道她肯定是知道他剛剛做了噩夢,他扯了扯嘴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剛剛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都不敢睡覺了。”

“我知道,我本來想把你叫醒,可是唐少不讓。”

也不知道唐宋元為什麽不讓她把噩夢中的未知行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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