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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氣樂了。

這時候,她已經知道點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不用說,定然是她家那些幺蛾子整出來的事。

☆、169懲罰

169懲罰

聯想起前些日子嫂子過來時候,還提醒她說,唐家這幾天發達了,沒想到,最後,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錢不是我借的,你們找錯人了”唐晚二話不說往屋裏走。

徐三兒抓住了唐晚的肩膀,“哎,別走啊,話沒說完呢,這是你的戶口頁,這是你用房子來抵押簽下的名字,這玩意,不是作假的吧?”

那人拿著薄薄的一張紙,在她面前晃蕩著。

那是自己到了唐家後,把戶口遷入到唐家的戶口薄裏,這不能作假的!

冷笑,“不知道,這會借據都能別人代簽,房子也能代賣的,今個我算是開了眼了”

“哎,開眼就行,過癮就行,咱們幾個也不是不好說話的,趁著今個都來了,把錢就結一下吧”

沒錢的話,這夥人可就不客氣了,老弱病殘,這收拾起來,一點都沒困難。

“呦呵,這誰啊,口氣這麽大,真是嚇著我了!”唐晚被那些人的蠻橫模樣氣的險些暈倒!這會竟然聽到有熟悉的聲兒飄來。

瞬間覺得找到主心骨了。

踮著腳尖,秦浩那人吊兒郎當的靠在大門上,懶洋洋的說著話呢。

徐三兒這會正憋著勁,等著殺雞儆猴呢,有男人過來,倒也省的他欺負小姑娘家了。

嘴兒裏叼著煙頭,“這小哥牛啊”

唐晚一溜煙的跑到秦浩跟,臉上帶著欣喜,“你怎麽過來了?”

“到飯點了,不過來幹啥,你們在屋裏搗鼓啥的,這味我隔老遠都聞見了”

徐三兒在這地界上橫行霸道慣了,還真少有人這麽不給他面兒,攢著脾氣等著發呢,沒想到被小弟拽了一下袖子。

皺著眉頭聽他說了幾句話後,這人兒臉色兒變了。

秦浩他爹現在別看人五人六了,其實,這徐三兒玩的,都是他當年玩剩兒的套路,秦浩在這地界上混,早在剛到的時候,就打著他爹的名聲,把周圍的牛鬼蛇神都招呼了一遍。

秦浩老子經常教育兒子一句話,‘不惹事,咱兒也不怕事’!

秦浩這麽混兒的一人,能安然無恙的在這橫行霸道,那都是他老子罩著呢。

這如今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也沒睡了!

徐三兒聽完這祖宗的名號後,臉上透著笑,“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從後面小兵手裏拿來煙,孝敬著他,“哥兒,咱這次真是有事!”

“有事找我妹身上了?”他吸了口煙,直接噴他臉上,這要往常,徐三早就毛了,哪還能弓著腰,人五人六的伺候著他?

“這……”徐三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這事我妹不知情,就有人用我妹來擔保?還壓著房子跟戶口頁?拿來,我看看”勾著手指頭。

徐三把東西奉上。

秦浩接過後,一眼都沒看,直接伸手把那有人仿照唐晚筆跡的借據給撕成八瓣,又把她那戶口頁塞到她手裏,細心叮囑了聲兒,“裝好,別丟了”

唐晚連忙點頭,她先前還發愁呢,這要是結婚時候,這戶口咋的辦,沒想到,今個就有人送她手裏了!

“哥,哥,這不行啊”眼瞅著西瓜頭,比秦浩年紀大上十歲的男人,苦著臉跟秦浩求饒,還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唐晚心裏就解氣。

秦浩拍拍他臉蛋,“冤有頭債有主懂不懂啊!”

這就是讓這夥人,再回頭去找唐家人呢。

“對了”秦浩蹲在石桌子上,“說說,這次事,不是當事人,你們就能借錢給別人,壞了規矩,說說吧,誰在裏面做妖呢”

唐晚終於舍得把視線從戶口頁上回來了,啥,這裏面還有啥她不知道的?

不是唐家那幾個貪得無厭的嗎?

“哥啊,你也知道這裏頭的規矩,我這不能說的啊”兩頭他都惹不起啊。

“不說?那成,改天跟你秦哥喝個酒……”

“是,是姓周,姑娘家,跟咱妹子差不多大小,能說的都說了,再說,就壞事了”

“出息”秦浩白了這人一眼,在唐晚不善的目光中,把煙頭滅了,再瞅一眼那沒眼力勁的幾人,“還楞著呢,等著我請你們吃飯是吧?”

一夥人氣勢洶洶的出來了。

田招弟一直看著這邊動靜,眼瞅著這些人氣勢洶洶進去,面帶怒意的出來,心叫不好。

急匆匆往家趕著。

她到家後,唐繁榮正在院裏踱步,看她回來,還頗帶神氣,“怎麽樣了?那些人有沒有把張家弄的人仰馬翻?”

田招弟拍著大腿,“沒有!我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一個男的進去說了幾句話,那些人就哭喪著臉出來了,那些人這會往咱家的方向來了!”

唐繁榮皺著眉頭,“不應該啊,怎麽回事!周小姐應允的很好,而且,事也辦成了,哪出岔子了?”

“哪出岔子?咱們哥幾個可不知道”門外徐三陰陽怪氣的聲音飄來。

他來這不多說,往後揮手,瞬間六七個男的就在院裏開始作怪。

院子裏曬著的黃瓜條跟蘿蔔幹幹豆角架子,被人扔的亂七八糟。

李翠霞見此,拍著大腿在地上哭嚎,這些人做慣了這種事,哪裏會吃她這潑婦行徑?繼續打砸著。

這村裏的人最愛看熱鬧,這會他們打的厲害,唐家人無可奈何,只能攔著這些人。

路紅艷在身子笨重,行動不便,這會被慌亂中躲閃的唐繁榮一撞,竟然生生的撞在了地上!

馬上,她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170報應

170報應

徐三見鬧的差不多,這家人被嚇唬的不清,示意哥幾個收手。

“今個咱們就先到這,明個咱們再來,好好說道說道,那時候,跑腿費可得算這裏面去啊”

一群人匆匆而來,大搖大擺離去,唐桂花趕緊扶起來在地上不知被誰踩了好幾腳的老娘,“娘,沒事吧?”

“這群狗娘養的東西!田招弟你這個死不要臉的,這家就要被你給造散了的!這些人再來要債,看老娘不把你抵出去!到時候賣到山溝溝裏,讓你賣屁股!”

賣屁股這話說的粗俗,這老娘們都聽的懂。

其實也就是孫寡婦先前做過的行當。

這會田招弟回過神,心裏大罵這老婆子心眼多,當時提議的時候,拍著手叫好,事後還分走一半錢,這會倒好,罵她這麽難聽?

一時間,也沒忍住,掐著腰跟她對罵起來。

唐繁榮逃過一劫,擦了把汗,雖然不知事情為何成這樣,但他想著,得空再去找那周小姐一次。

他以前被路紅艷迷上了眼,可見到周小姐後,才知道,書上寫的膚若凝脂,窈窕淑女,那就是形容的她啊。

能再見到她,他此時心底無比歡悅。

再看看地上捂著肚子叫疼的路紅艷,懷孕後龐大的身軀,臉盆般大的臉蛋,油轟轟的頭發……

踢了踢她的腳,“今個你倒是機靈,知道裝疼來嚇唬人,行了,人都走了,還在地上趴著,你上癮了是吧”

路紅艷的呻吟聲越發的大了,還是孫寡婦看她跟死人似得臉色,看出不妥。

“壞了,這孩子不是要生了吧?”往地上看看,那是羊水還是血水的,從她身子下流出。

“哎呦,這作孽啊,快去叫大夫啊,這孩子是要生了!”村裏有經驗的老人大聲叫著。

路紅艷的身子縮成蝦米狀了,先前嚎的厲害,這會嚎的聲音是越發的小了。

這會生孩子,都是村子裏的醫生來接生的,這鄉下人身子壯,在炕上撐幾個鐘頭,孩子就出來了。

可有的人覺得路紅艷情況不對,提著建議,“看你家這兒媳婦狀況不對,還是送醫院吧”

李翠霞這會早就跳起來收拾生孩子東西了,聽好些人在這嚷嚷著去醫院,吐沫星子亂噴,“你們上下兩張嘴皮子說的輕巧,去醫院,去醫院生不要錢啊!你們給我掏錢啊!一個個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有這功夫看熱鬧,還不如回去洗幹凈屁股等你們家漢子日呢!”

唐桂花一個沒嫁人的姑娘,聽她娘罵的葷話,臉紅不已。

路紅艷被人擡進了屋子裏。

唐繁榮撿起來先前被人打掉的眼鏡,呸的吐了一嘴血,啥時候生不好,非要今個生!

唐家屋頂的哀嚎整整持續了一天,次日清晨的時候,孩子才生了出來。

只是,村子裏眾人等著唐家人出來放炮,卻一直沒動靜,直到晚上,有人看著唐二牛悄悄的抱著個孩子在往地頭的時候,才打聽清楚,原來孩子脖子被臍帶纏著,路紅艷又沒營養,生的脫力,羊水又流幹凈,唐家人沒舍得送去醫院。

等到孩子最後出來的時候,一臉青紫,窒息死了。

聽說還是個男孩,氣的李翠霞當場就暈了,醒來後指著老天,不帶停歇的罵了唐晚一整天,順帶著拿著鞋子追著唐繁榮精力充沛的打了一下午,如果不是他當時不護著路紅艷,還將人撞倒的話,那孩子也不會死。

這也不是後續,孩子的死,並沒有拖延那些要賬,徐三知道從唐晚那邊拿不到錢,加上借錢的是唐繁榮,威逼利誘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家門口三天兩頭出現死老鼠跟死野貓,這每天把人折騰的,快要神經衰弱。

本來唐桂花跟人家說好的親事,因為唐家出的腌臜事給黃了。

唐桂花整天在屋裏閉門不出,李翠霞整天罵罵咧咧,全家現在只要有個風吹草動的,嚇的跟鵪鶉似得縮了起來。

這不是最狠的,後來也不知道路紅艷孩子死了的事,誰告訴她繼父親娘的,她那繼父帶著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來唐家折騰了一番。

兩個人還沒扯了結婚證,可也算是在村子裏擺了酒席的,這會田招弟自知理虧,一口一個親家叫的諂媚,可人家不吃她這套,帶著的人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

本來就家徒四壁,現在這家更是淒涼。

等到那些收債的快要來的時候,李翠霞打發田招弟去給唐晚要錢。

“這要不來啊,那小蹄子是狠了心的不跟咱們這邊走動,而且,現在她那邊有人撐腰,咱們這是奈何不了她的啊”

田招弟現在每次去張家就發怵。

李翠霞就是因為比任何人都清楚唐晚的性子,所以才不想主動上門受屈辱。

“娘,要不我跟富貴兒去吧”就在全家陷入到惶恐時候,孫寡婦這次主動站出來解圍了。

“你?”李翠霞有點信不過她。

“是啊,娘,我嫁過來的時候,唐晚就已經去張家了,所以數算下來,全家也就是我,沒招惹過她,到時候我好好說道說道,她念著點舊情,肯定能給咱們掏點錢的”

李翠霞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臉上表情好了幾分,“那你就去吧”

“那成,我跟富貴去收拾一下,帶點東西過去,要不,空這手太難看了”

她婆婆臉上這才好看點,小兒媳婦雖然以前這齷齪事挺多,但好歹有個心眼,會來事,知道她去要錢,這心裏松了口氣,她這幾天心力交瘁,心口一塊大石落下,她也有心情去睡會了。

孫寡婦到了屋裏,拍醒了正呼哧呼哧睡覺的唐富貴。

☆、171逃跑

171逃跑

唐富貴睜眼就看到她在收拾衣裳,嚇的打了個激靈,“你這是幹嘛呢?”

“跑啊,還楞著幹什麽,收拾你東西啊!”

“跑?往哪跑,幹啥跑?”他在家吃喝玩樂不操心,到點了吃飯,有人養著,做啥要跑。

孫寡婦把衣裳扔到他頭上,拽著他耳朵壓低聲音,“我說,你怎麽就不長腦子!那徐三是誰,手段你領教過沒?你家借來的錢,造了的造了,你娘手裏的,也都給你妹妹置辦了嫁妝,這個空殼的家,能掏出幾分錢來?況且這利滾利,欠下的錢越來越多,這會不走,啥時候走?等人把你腿給敲碎,把我賣到窯子裏?”

唐富貴打了個寒顫,是啊,徐三這手段可不是虛的,他當時可是領教過的。

這會也不瞌睡了,起來迅速的把自個拾掇利索,裝上幾件輕薄的衣裳,趁著天將將黑,帶著貴重的東西跟錢財,跟孫寡婦在夜色的籠罩下,偷摸摸的走了。

卻說這唐家眾人,對這夫妻倆的事一無所知。

還是等到第二天中午了,這要錢的倆人還沒回來,才引起了唐桂花的懷疑。

跟李翠霞說了說心裏的疑惑,然後把門撬開,看著屋子裏扔著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衣裳,錢,以及手表鐲子之類的值錢東西全都沒了,才肯定自個猜測不假。

“娘,我三哥,跟著孫寡婦帶著錢跑了!”

李翠霞一個猛子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唐家的這邊腌臜事,唐晚一無所知。

她現在有更忙的事要張羅。

她臨走時候,害怕張爸無聊,所以兩個人籌劃著是不是要做點小生意,現在冰棍買賣做成了,雖說只能再賣一個來月,但後續還有冷凍產品面世,所以兩個人商議著,把鎮上四合院的房子,拾掇拾掇,靠著臨街的那面砸個墻出來,然後把東屋拾掇拾掇,到時候弄個櫃臺稍微裝裝飾一番,也能糊口了。

唐晚是想著讓張爸跟著她一起進京的,但她現在還沒落穩腳,加上也沒錢再在那買房,所以還是打消了念頭,想著等什麽時候她站穩腳了,再把張爸跟二哥接走。

這會她正在張爸屋裏,幫他拿東西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老人的通病,啥東西都舍不得扔,在他那寶貝箱子裏翻出不少東西來,找到東西後,轉身不慎一小木箱子弄倒在地上。

“啪!”盒子摔在地上,唐晚嚇了一跳,那古舊的朱紅色小箱子翻到在地,裏面滾出個掛著繩的玻璃珠子跟個紅色小肚兜。

唐晚趕緊撿起來,這肚兜大紅色,形狀挺大,看那模樣是兩三歲小孩子穿的,上面活靈活現的繡著大胖娃娃,手抱著個紅鯉。

那玻璃珠子,她更是看不出有啥古怪。

正打量著的時候,張爸拐著進來了,看她手裏拿著那肚兜,臉色大變,“你,誰讓你動這東西的!”

唐晚有點不好意思,張爸把東西藏著那麽隱秘,這要不是東西打翻在地,東西掉落,她還真不知道有這麽個玩意。

不過,張爸這次有點反應過度了,都把溫竹給驚動了,唐晚有點歉疚,“爹,我不小心碰倒了箱子,這合頁壞了,我找人去修修吧”

張爸仿佛也意識到自個先前行為過激,搖搖頭,“沒事,就是個箱子,我自個就能修好,對了,沒嚇著你吧?”

唐晚搖搖頭。

“沒事,你出去忙活吧,爹在這把東西收拾收拾”

張爸態度堅決,唐晚跟溫竹相伴出來。

溫竹往屋子探探頭,老頭正蹲著身子收拾呢,“你爸這次反應過激了啊,就一個肚兜,一個啥都看不出的玻璃珠子,咋就緊張成這樣了”

“小聲點”唐晚捂著她嘴往別處,“那肚兜沒準是我娘給我做的,材料還挺好,我爹拿著睹物思人,當紀念呢,哎呀哎呀,你別八卦了,快點去幹活……”

一個小插曲,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晚上吃飯,秦浩過來了,因為上次徐三的事,他完美的給自家解圍,唐晚對他挺包容。

做飯都給他做上了。

只是,這人因為最近發愁資金的事,忙的腳不沾地,臉上本來就沒二兩肉,這會也被消磨的全都沒了。

今個晚上喝的是自家鑿的豆漿,他偏甜口,所以唐晚去廚房給他盛豆漿,順帶放點糖。

院子裏,張爸在這勸著,“你也別太著急,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錢也得慢慢賺,又不能天上掉金子,說個發達了就發達了……”

“啪!”廚房傳出碎裂聲。

幾人急匆匆跑廚房,唐晚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的站在竈旁,她腳邊是碎成幾片碗筷的殘渣。

“唐晚?”秦浩捅捅她肩膀。

“別鬧!”唐晚呵斥他,隨即扭頭朝張爸道,“爹,你剛剛說的什麽?”

張爸一頭霧水,仔細思忖了會他說的話,“別著急,錢不好賺”

“不是這個,再往後,再往後說的什麽!”唐晚覺得眼前有道光閃過,是個掙錢的大買賣,但是過的太快,她還沒抓住。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天上不能隨便掉金子……”

“對,金子,就是金子!”唐晚大聲叫了句,“我知道是什麽了!”

她眼底像是蘊藏著閃爍的星辰,不顧腳邊這些殘渣,抱著溫竹大笑,“可以解決困難了,可以解決困難了!我有法子了!我找出法子了!”

說罷也不理會一頭霧水的幾人,興沖沖往屋子裏鉆。

過了十幾分鐘,又拿著圖紙跟瘋子似得把秦浩給拉屋子裏去了。

☆、172金粉

172金粉

“這神叨叨的,飯都不吃了?”溫竹深長脖子往裏面看,說啥事呢這麽興奮,也不喊自個一聲。

唐小軍從桌子上拿了好面跟玉米面摻和在一起,做好的兩摻頭窩頭遞給她,“吃”

“還是二哥善解人意”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飽了飯再去摻和,不過說實話,這唐小軍現在除了不愛說話,性子靦腆外,她根本一點都看不出別人說的,是個瘋子啊。

屋內,唐晚跟秦浩說了一聲自個的想法,多虧了張爸,她才想到這金粉生意,俗話說的金粉,不是真的金子,而是跟煤色一樣細膩的粉末,看似其貌不揚,其實,卻是鋼鐵行業的最所需要的原料!

秦浩家裏幹的就是采礦的生意,所以跟他說金粉是什麽,這個公子哥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錢。

“可是你也知道咱們這邊只能選礦,根本不能磨金粉出來啊”

市場經濟還沒到來,所以人的觀念眼光並沒有想到這方面,周圍只有選礦廠,也就是秦浩家裏的選廠,礦山,卻沒有專門的鋼廠,來將這些收購來的赤鐵礦、藍礦來加工提取金粉,從而達到冶煉鋼鐵。

唐晚這次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她想要收購大量的赤鐵礦,這相當於是品位比較好的礦石,將來磨金粉出來後,帶水的金粉,差不多一噸鐵礦,能產出一頓的金粉。

到時候,他們再將現成的金粉去送到那些重工業城市,發展建設,從而大賺一筆!

可是,她知道這是一錘子買賣的生意,秦浩已經涉及的行業面太寬,為了不壟斷市場,礦山管理局就不會讓他長期發展這個生意。

除非他老子能將前面遇到的困難給擺平。

最起碼再有十五年,這地方的鋼廠才能發展起來,她現在提出的設想,才能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但是,就算這次一錘子買賣,都很難完成。

磨金粉,沒有大型機器,全都得手工來,而且,收購赤鐵礦也得是一比不小的資金,她先前打聽過,差不多一頓的鐵礦,差不多就要小二十塊錢。

能不能再礦山管理局的人沒發覺之前把這件事給做好!是重中之重!

可是,金粉只要生產出來,就不可能會賣不出去!

那玩意之所以叫做金粉,並不是因為能從裏面弄出金子,而是像金子一樣有價值!

資金,可以從這次新的從銀行貸的款來撥出,而且,因為剛建國時候,開采出來好些礦井,因為開采的差不多,所以好多已經搬離,采選配套設備都被搬走,那些差不多就是一些廢棄的礦點。

可是,礦井隊撤離,並不代表這去處沒礦了,只是因為儲存的礦量少,不符合先前勘探食量,加上發現新的礦源,所以暫時搬離。

但總歸還是歸礦山管理局支配罷了。

“所以,你的目標,是那些廢棄的礦點?”秦浩恍然大悟。

“可是,我們這邊動靜太大,難保管理局的人不發現,要是發現了,咱們的整個計劃都已經白搭了”長時間跟那些人精打交道,那些人啥心眼,他再清楚不過。

就算那些地方沒人守著了,但如果自個去挖掘采礦,那些人肯定會按兵不動,然後等他們耗費進去人力物力財力後,再跳出來,說開采不符合規定,然後,把礦石拉走,從而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笨不笨啊!我們不行,自然有人行啊!”唐晚手指敲著桌面。

她用鉛筆在周圍畫出幾個圈點,這都是隸屬於各個村莊裏山體裏的礦點,如今已經被大隊承包,等資金充裕了,再自行開采。

“只要我們把消息發布出去,說是要收赤礦,或者是成色不好的礦石,可大量收購,也可小重量收購,到時候,你派人開著車帶著人裝車,這會不農忙,大人孩子都有時間,露天上山撿礦石也沒風險,咱們也省的跟那些人打交道,去找礦源,你說,可行嗎?”

秦浩拍著桌子,“可行可行,太可行了!這樣一來,錢咱們照樣花,而且花的還公平,沒人能挑出錯處”

他激動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這太大膽了,不行,我得再想想,哪裏還要註意的”

“這邊都確定了,只要你去礦務局,讓上頭那些人對咱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挑咱們錯處就行了!”

在這些人還沒回過勁的時候,忽悠住,等他們掙錢了,廢品廠那邊也成功了,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這個交給我去辦”秦浩一本正經的應承下來。

“唐晚,你簡直太聰明了,你就是我的財神爺啊!”秦浩激動的快要發羊羔瘋。

唐晚示意他鎮定,“先說好,這是一錘子買賣,實在是咱們缺錢,才用上一次,而且,有沒人插手管,這還未必,所以說,是有風險的”

成功的話,掙個盆缽滿體,如果不成功,這先前采購赤鐵礦的貸款錢,那就打了水漂。

她得先把預防針給他打了,其實,這次就是險中富貴求了。

小屋裏,秦浩緊張用嘴咬著拳頭,他先前的沸騰冷卻下來,靜靜的思考著唐晚這整塊盤算。

從原料到生產到加工到運輸,一環扣著一環,其中,任何一個細小的失誤,可能都會讓他們投入的錢打了水漂。

但是!他撓撓頭,咬牙道,“老子幹!”

這一生就得瘋狂一次!他老子年輕時候啥都沒幹過?到他這,不能慫!

而且算命的說了,唐晚是自個的財神爺,哪可能財神爺指道兒了,她還縮頭縮腦的?

退一萬步!就算失敗了,還有他老子給他兜著呢!雖然可能他爹會打斷他的腿,可是,誰管誰呢!

兩個人商議好了這其中的細節,他摸著黑又去疏通去了。

☆、173煤礦

173煤礦

他走後,唐晚也沒心情吃飯,在屋子裏仔細的回憶著這個計劃的可行度,然後又開始胡思亂想,想著如果他那邊疏通不了的話,怎麽辦,如果疏通的了的話,那這次是不是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將來這金粉運到哪個地方,是河南?還是魔都?又或者是……

一晚上她跟身上長刺似得,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後悔自個跟秦浩說了這大膽的舉動,又想著如果能成功的話,自個該是多興奮。

直到白天清醒的時候,眼上已經掛著碩大無比的黑眼圈了。

天蒙蒙亮,大街上已經傳出掃帚均勻掃地的聲音,沙沙作響,早上的天氣就開始悶熱起來,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叫嚷起來。

唐晚穿好衣服,也不做飯,就乖乖的望著大門的方向。

不到七點,秦浩腳步虛浮的過來了,身上酒味兒刺鼻,看到唐晚後,沈穩的點了點頭。

“我疏通好了,咱們也算先備案的,加上現在也沒法令說這事不能做,時間短點,他能壓著,但是……”

他說到這,停口了。

言外之意,唐晚已經清楚,成功的話,那就算是成了,如果不成功,他沒壓住,那也別怪他。

唐晚沒問那人是誰,是什麽地位,秦浩跟她說了,也沒啥用。

剩下的,就得爭分奪秒了!

“你這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這刺鼻子刺得,先去睡會,發散消息的事……”

“妹子,這哥都安排好了,人絕對可靠,車也派出去了”

“嗯”唐晚松了口氣,“這收礦的人,必須是個中行家,礦石品質得看好,不然的話,金粉做出來品位不好”

她聽舍友說過,這好的一噸鐵礦,能產出來一噸六十品位的金粉,帶水也就是17、8點,要是稍微次點的,兩噸只能產出一噸三十品位的金粉。

要是最次的藍礦,只能三噸產出一噸十五左右品位的金粉。

因為現在加工的還少,大環境導致幾乎全國只有高品質的,很少有次品。

唐晚沒想到他雷厲風行,這麽快安排好了,心一直緊緊的吊了起來,這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要知道,這一投,就是好幾萬塊進去的。

這幾萬塊在買一斤豬肉才幾毛錢的年代,這是一比什麽樣的概念,可想而知!

千萬別打了水漂啊。

唐晚心神不定的在廚房做早飯,不一會就見到二哥一臉不高興的從屋子出來。

也是,秦浩一身酒氣去他床上睡覺,是她都要嫌棄的。

只是,二哥現在都能表露不開心的表情了嗎?

唐晚心裏一怔。

接下來的幾天,唐晚又跟上了發條似得,每天腳不沾地的,溫雅每天來這跟她商議事情,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這會運輸物資的車,都是秦浩從他爹廠子調轉過來的。

一輛車差不多能載重五六噸,車在那停著,不少老鄉,或者是肩扛著筐子,家裏要是有毛驢的,用著毛驢來拉著礦石。

這玩意在後山不少,而且,只要用吸鐵石來吸,只要能吸的上,那八成就是了。

泵房離著村子也不遠,能在地裏沒活的時候賺點零花,一時間,家裏大大小小齊上陣。

一噸也就兩千斤,這礦石重,就搬運的時候費點功夫,但鄉下人還真不怕這費事。

一趟一趟去稱重。

唐晚這塊插不上手,只能把二柱哥給喊來,讓他把先前跟他一塊去跑月餅生意的那個江波給找來,然後讓他們去找幾個知根知底的女的,好給安排個零工。

二柱哥他絕對是信任的,那個江波也是個有才華的,她也跟人說了,要是食品廠弄好了,就讓他去跑銷售。

這人上次只是跑了小十天的月餅生意,就掙錢不少,也知道跟著唐晚有好日子過,自然應承下來。

秦浩花錢從礦山管理局那邊,‘租’來了了機器跟磨金粉的工具。

這些玩意都不菲,而且比純手工要快的多,正好符合,他們這不要命的趕工。

招來小百十號的人,按天給的工資,只是一天三班倒,就是從八點到下午四點,再到晚上十二點,每個人工作八個小時,卻保持著車間,每個時段,都有人在上班的狀態。

他們在趕,在搶著時間。

在趁著所有人還沒發現的時候,完成這個大膽的任務!

收礦的消息不時的在蔓延,大家知道後山平凡無奇的石頭也能掙錢,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烈日下,唐晚跟秦浩在烈日下,看著工人熱火朝天的收著鐵礦。

“我說你還是回去吧,這大熱天的,你嬌氣成這樣,也不下雨也不下雪的,就打著傘”

唐晚搖頭,回去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不能安生,還不如在這實地站著呢。

“這是遮陽傘,你懂什麽!還有”她看著身邊不怕熱的擠著過來的男人。

“你好意思說我哦,自個還在傘下躲著呢,娘氣死了!”

秦浩不甘示弱的來這反擊著。

其實兩個人一顆心一直緊緊吊著,正巧,這吵嘴啥的,還能把註意力給降低下來。

一共有三個地方在收著鐵礦石,足足收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這周圍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兩個人也不貪心,差不多兩千噸的東西,足夠用了。

因為招人磨金粉跟收鐵礦是同時進行的,所以,這邊收完了鐵礦,那邊也開始加工了一個星期多了。

又騰出十天,又招了小兩百個人,分了兩個廠區,來生產金粉。

這邊的情勢已經越來越嚴峻了,周圍不少礦山來他們這快旁敲側擊,詢問者這邊都是幹啥呢。

☆、174生財之道

174生財之道

唐晚跟宋橋,自然也清楚不過。

每天看著越來越多的金粉生產出來,兩個人卻沒多少的喜悅,心一直緊緊吊著,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夏天本就燥熱,兩個人又整天提心吊膽的,很快,就都瘦了下來。

張爸存著心思詢問到底怎麽回事,可兩個人嘴上跟抹上了漿糊似得,死活不開口。

問的多了,也只是寬慰了他幾句。

一連小二十天,她都是連軸轉,每天睡覺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五個鐘頭。

明明是秦浩自個的生意,可唐晚卻跟著在一起提心吊膽,秦浩也是,或許是因為多了唐晚在裏面分擔這個重任,所以有她陪著,有她說個話,打鬧一番,已經解壓了。

唐晚這邊的反常自然沒瞞過宋家,以前她差不多兩個星期一封信,一個月就有一通電話給宋橋的。

可是這次二十天,音信全無。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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