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關燈
擻,扛著她跟玩似得。

她這矯情的掙紮會,人家連個大氣都不喘。

這跟宋橋家離得不遠,到家門口後,他放下來人,拉著她往家裏走。

今個,有點事還是得跟她說。

打開門後,迎面舒適的暖風吹來,因為這周遭都是鐵礦行業,所以到了冬天都是集體供暖,這屋內外溫差讓她不適應,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屋裏的人聽到動靜,也跟著站直了身子。

宋秀秀跟得了信號似得,嗷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宋橋的到來,也給了她底氣,二話不說的就往對面站著的男人身上踹。

“我讓你跟那不要臉的說話,我讓你跟那不要臉的說話!還欺負我娘家沒人?我跟你說,這日子能過過,不能過拉倒!”

薛志強比她大五歲,原來在學校教務處,後來宋秀秀做妖,總覺得那小學主任沒啥出息,哭著嚷著要讓丈夫換份工作。

後來薛家用了用勁,找人才把兒子安排到國營單位,宋秀秀這次又不幹了,說是因為安排到了廢品收購站,當了廢品經理部頭,這雖然是到了國營單位,但旁人一聽是廢品部,下意識的就認為是到了收廢品的地方。

整日跟廢品打交道。

唐晚眼前一亮,這女的是不是傻啊,這面子能當吃還是能當喝啊,這廢品收購站,說的稍微白點,人家能對三級廢鐵收購外,還能對一、二級廢生鐵還有各種廢熟鐵開展大力收購,腦子稍微活泛點的領導,開展點廢品推銷工作,因地制宜建一些綜合性的門市部,那錢還不是滾滾往兜裏進?

說白點,再十幾年,這房地產生意發展起來了,這三級廢鐵啥的,做點鋼絲螺絲啥的,那不吃香?

想到這,她出了一腦門的汗,這完全是激動的。

薛志剛不知道這會已經被人盯上了,他被媳婦在丈母娘娘,又被拽又被撓,早就憋著一股火了,眼鏡被扒拉掉,這會也忍不住了,“你鬧夠了沒有!”

宋秀秀被喊,跟傻了似得,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你竟然敢吼我,你是不是還想打我?我辛辛苦苦為你們薛家操勞,累的連孩子都沒保住,你這會覺得出息了,想跟那個不要臉的妖精雙宿雙飛是不是?我呸!你還知識分子呢!我看你連個狗屎都不如!”

宋思敏縮了縮脖子,她姐結婚前挺知書達理啊,咋結婚後跟個潑婦似得?

而且,薛家不知道,她們家可清楚那孩子是為了啥掉的,她大姐這五六年吵架都用這一個借口,真是……

一個男的被人這麽打,要她早撓上去了。

就是這功夫,她看到門口站著的一對男女,尤其是看到唐晚這一身的打扮後,眼前一亮,不嫌事大的跑過去,拉著她的手,不停的稀罕著。

唐晚也欽佩這姑娘,親姐都吵架呢,心還這麽大。

“宋橋,你可算回來了,你姐要被人給欺負死了”宋秀秀覺得靠山來了,氣勢越發囂張起來。

“大姐,你也不小了,從婆家鬧到娘家,面子一點都不要了?真嫌棄姐夫工作不好,那就離婚!”省的一直折騰人家。

張嵐拍著兒子後背,“你胡咧咧啥呢,快給我閉嘴吧!”

閨女再不好,也是自個身上掉下的肉,這年頭離婚了,出去會被人指點的,秀秀又是個要強的,那時候,她就真活不了了。

“姐夫,你先走吧”宋橋也是同情他姐夫,娶了她姐這號人物。

“走,讓他走!小弟說的對!離婚,明天就離婚!”宋秀秀張牙舞爪,趕走了丈夫。

屋子重新安靜下來,宋秀秀這才看到門口站著的人。

沒來得及說話,沙發上起來一道身影,周琳小步走到宋秀秀身邊,善解人意道,“秀秀姐,你也別生氣,姐夫只是一時間沒想通,等想通後就都好了”

“周琳?你怎麽在這?”宋橋好看的劍眉皺了起來。

“你說的啥話,周琳是你對象,來咱家怎麽就不行了”宋秀秀替她打抱不平。

她這話一說,屋子裏好幾個人都不樂意了,張嵐真想掰開她腦袋,當時宋家那婆娘怎麽嘲諷她們的,這死丫頭都忘了是吧?

不分裏外人,要不是當時看的她出生,自個都懷疑這是不是她閨女了!

“她願意是誰對象是誰對象!但是,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宋橋做事都有分寸,堂而皇之說這重話,還是第一次!

周琳眼眶馬上紅了。

☆、087再見宋橋(3)

087再見宋橋(3)

周秀秀直接把炮火沖著弟弟來了,“啥意思,你啥意思!新鮮勁過了,這會想換新的了?換誰?你身邊那鄉下丫頭?”

猛不丁被人點名,唐晚目瞪口呆,咋站著都能引火上身啊,再說,她鄉下丫頭咋的了,長得不好看還是零件少一處了?

“別扯上她,跟她沒關系”宋橋下意識的維護唐晚,唐晚這心,好歹是平息下來點。

但宋秀秀就是挑戰人的極限來的,“不讓我說,那得你別做才行!上次在醫院我就看你看她眼神不對!找對象不找個門當戶對的,學你姐是吧,找了你姐夫那沒出息的,以後不天天幹架?”

“你是你,我是我,別扯成一體”他平時寡言慣了,也不想在這跟不理智的人吵架,推了推宋思敏,“帶她上樓去換衣裳”

“我,我不去了……”吧字還沒說出口,那人眉頭一掀,“讓你上去就上去”

“哦”兩個沒出息的一道上樓去。

宋秀秀雙手抱胸,“這關系處的不錯啊,都直接登堂入室了,敢情就瞞著我跟媽呢!”

張嵐被女兒挑撥的臉也一沈,她雖然看不慣閨女得誰咬誰的模樣,但她剛才說的沒錯,這倆人關系咋好成這樣?

這女的心思夠深沈的啊,手伸的也長,都直接勾搭她兒子了!

唐晚心裏一個咯噔,以前在他媽面前形象挺好,這會,看這人望著自個眼神,不善啊。

婆婆和媳婦,千百年來就是對頭,能相處的特別好的,也無非是經營二字。

矛盾點就在她兒子身上,這會要是讓張嵐誤會了,他兒子對自個比對她還要親,這印象還能好的了?

“阿姨,我今個來是給人送新衣裳樣板的,出門急,忘帶錢了,衣裳也被雪弄濕了,正巧碰到宋大哥,他這會回來是拿錢借我的”

歉疚的說罷,低頭慚愧不已,“這都怪我”

宋思敏拉著她手,“小晚姐,你說啥呢,這幾次你低價賣給我和我媽衣裳,還給我送了不少補腦子的東西,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不就是借錢換個濕衣服嘛,咋還上綱上線了!”

宋思敏打心眼想讓唐晚當她嫂子,周琳每次嘴上說的好聽,稀罕她哥,但哪次來家,不都是空著手的?

也就能在大哥面前裝個樣子,偏她姐那榆木腦袋,人家言不由衷的說了幾句話,一顆心就偏向她了。

“宋橋,今個趁著周琳在,你把話放這,到底是選她,還是那個鄉巴佬!”

宋秀秀一副長姐如母的表情,逼迫著他。

唐晚此時也出了一頭冷汗,雖知道宋橋不喜歡那女的,但,這倆人青梅竹馬的……

想到這,她擡起濕漉漉的大眼,圓潤的鼻頭緊張的皺在一起,眼神含羞帶些急迫的望著宋橋。

看過不少電視劇,瓊瑤阿姨筆下的白蓮花也是見過不少的,不是說男人都吃這套嗎?

她咬著嘴唇,嫩的跟春天的小蔥似得,宋橋只瞥了一眼就狼狽的逃離她的視線。

“夠了!”張嵐忍不住,厲聲呵斥住了閨女,上前狠擰了她一下,“你給我消停點,啥叫不選這個,就選那個!你以為是買菜呢!”

“媽!您咋也糊塗了!”宋秀秀一臉不可置信,只覺得身心都受到了摧殘。

“再糊塗也沒你糊塗,別在這當攪屎棍了,回你的家!”丈夫說的對,不能每次閨女吵架了,就慫恿她來娘家住著,這樣婆家怎麽看他們?

挑撥閨女女婿不過好日子?

有啥事讓小倆口自個回家解決吧。

“媽,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志強吵架了,你讓我回家?不是讓我低頭?”

“我低個頭也少不了幾倆肉,走走走”把宋秀秀攆走,周琳也沒臉繼續呆著,起身期期艾艾朝宋橋的方向走了幾步,“宋橋,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張嵐關上門,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就你長著嘴,好壞賴話都你說”

人都走了,宋思敏怕她媽把矛頭指向自己,趕緊拉著唐晚上樓去換了衣裳。

今個不是在這呆著的好時機,唐晚穿上厚棉襖,又套了個線褲,腳上穿著宋思敏以前穿過的條綸棉鞋,整個人臃腫了兩三倍。

“阿姨,我先走了”朝母女倆道別,也不敢看宋橋,麻利的離開了宋家。

宋橋在裏面站了會,找了個借口出來了。

張嵐滿肚子氣,“還把他媽當傻子呢,那眼珠子都快盯在人身上了,還說不稀罕!”

因為大女兒的事,多多少少受點氣,連帶著,有些遷怒唐晚的意思。

宋思敏拿著她哥買來的果丹皮,忍不住懟她媽,“媽,你這想法我看不破啊,又嫌棄周琳,又看不上人家唐晚,我哥這都光棍二十幾年了,你啥時候見他對個姑娘這麽上心?你就拿捏你婆婆勁吧,把這事攪黃了,我哥回隊裏,三五年不回來,看你去哪哭去!”

她媽就是矯情,嫌棄這嫌棄那的,過段時間,錯過這個了,她就哭去吧!

屋裏呆了個把鐘頭,再出來,小雪已經變成鵝毛大雪了。

唐晚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先前跟盧衛平分開的路口走,宋橋出來的晚了會,剛追上她,就見衛平在店門口避雪呢。

盧衛平眼尖,老遠瞅見唐晚後,騰的往她跟前走,看她被圍脖蓋的嚴嚴實實,身上又不是出門的裝扮,松了口氣。

“我回來沒看到你,心裏老著急了,怕你賭氣先往家走,這天再把人凍出毛病來,想去追你,又怕你還沒走,你回頭找不到我,哎呦,大冷天的急出來一腦門的汗!”

唐晚心裏真是有點感動,他手裏拿著大紅色的棉服,先前她為了過冬特意準備的款,因為全手工,價格賊高,量又少。

這大樓賣都賣不供呢,這人又挑出一件賣的最好的給她。

“哎?宋橋?”盧衛平自顧自說了好多,這才扭頭看到宋橋。

唐晚驚喜的扭過頭,她咋沒發現身後有人呢!

☆、088兄弟情

088兄弟情

“你倆認識?”盧衛平沒發現唐晚異樣,自顧自跟宋橋打招呼。

宋橋看了兩人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點點頭,“見過幾次”

盧衛平凍得鼻頭發紅,聞言嘿嘿笑著,“真是緣分啊,這都能認識,來,給你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我跟你說過的合作夥伴,唐晚”

宋橋知道最近他在百貨櫃臺賣衣裳,生意不錯,倒是沒想到,他合作夥伴就是唐晚。

盧衛平興沖沖給唐晚介紹,“這是我哥們,宋橋,小時候我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唐晚發現他心情有些低沈,猜測可能是因為剛才他家鬧出的事,別的也沒多想。

“那個……”唐晚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那人只跟盧衛平打了個招呼,自顧自走了。

“鬧什麽脾氣嘛”唐晚嘟囔了一聲,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盧衛平回家。

後來她試圖再去鎮上跟那人偶遇,可那人跟特意躲著她似得,一直沒露頭,倒是盧衛平後來無意跟她說,再他們上次碰到後的第二天,那人就已經回隊裏去了!

她心底隱約有點不大好的念頭,隨即又勸自個,想太多,信還是一封不落的給他寄走,好吃的肉幹跟辣醬更是沒斷過。

臨一個月過年的時候,她坐在熱炕上想著新款棉服款式的時候,張爸扯著大嗓門喊她,說是有信來了!

說是信,但上面沒具體地址,但唐晚心跳加速,她認識的也就那麽幾個,能給自個寫信的,怕是除了他,沒別人了!

面紅耳赤,輕飄飄的把信給接過來,心底還在想著,那木頭終於開竅了!誰知道打開信封一看,她頓時有把那人給撕了的打算!

字跡很工整,從力道就能看出主人的性格,紙都快被穿破了。

上面寫著寥寥幾行字。

大致內容就是,你的東西我收到了,戰友們很喜歡吃,還有,讓她以後別破費了,好好跟盧衛平過日子!

“過你媽的好日子啊!”唐晚看完沒忍住,將好不容易盼來的信一股腦全撕了,這人什麽意思!

她就說,上次他見了自己跟盧衛平在一起後,神色就不大對勁,那時候自個光顧著高興,沒往別處想。

今個再看看他信,結合著他透出來的意思,這不是讓她跟盧衛平好嗎?

呵,還真是兄弟情深啊,還真的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啊!

他算什麽身份,指手畫腳要她跟誰好,他有這權利嗎?

唐晚越想越心塞,看著炕上這些日子給他快織好的圍脖,二話不說扔到垃圾堆裏。

行,宋橋你就大公無私吧,那她就無私給他看!

從那之後,唐晚再也沒給他寫過一封信,宋橋沒收到信後,心底非但沒松了口氣,相反,越發的空落落了。

唐晚陷入到一個怪圈裏,你越是誤會我,我就越是不解釋,然後就這麽一直堵著氣,誤會著。

兩輩子,她也是第一次這麽認定的對待一份感情,就算腦海裏不停的勸說自己,當了軍嫂,以後要面對的艱辛更多,可只要想起往後可以跟那個人共同生活,組建家庭,這些困難也就不算什麽了。

可是,誰能想到,她這感情,還沒開始開花結果,就已經胎死腹中!

情場失意,她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事業上。

盧衛平三番兩次的跑到她這來求情,連帶著,也帶著他自個媽過來。

趙書琴不一定認為她有多大的本事,能將一個肉聯廠起死回生,但是,都到這份上了,尤其拖著好死不活的局面,倒不如大刀闊斧的改革一下!

唐晚自己沒多大的本事,但因為所處在這個年代,她心動了。

與其碌碌無為這麽久,倒不如試試!

想通後,第二天就過去了。

天越發的冷了,偌大的屋子還保留著六十年代的風格。

窗戶上被糊著厚厚的報紙,屋子彌漫著煤炭的溫吞氣,她到那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戶上的報紙都拆了。

肉聯廠上班的大多都是國營員工,以前得過且過慣了,而且,這會在這上班體面,兩個小組六個人,等幹完活後,下午一般都是自由時間。

那時候爐子上騰上熱水,再打個撲克,打累的話,再圍著爐子烤個南瓜子吃,多暢快。

但唐晚這麽一來,眾人的好日子就被打破了。

這窗戶紙一被拆了,慣著冷風不說,單是被人看到他們這麽散漫,那也是不好的啊。

所以好多人,就開始反對。

說唐晚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每天只知道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來上班,其實肚子一點幹貨沒有。

也有人說盧衛平啊,說這人色迷心竅,為了討好小丫頭片子,把他媽這麽大的廠子拿出來霍霍,再這麽下去,遲早把廠子給整垮的。

先三天,單單是改革,整小組,就把人得罪了個遍。

趙書琴幹脆避而不見,也不來廠子上班了。

她以前就想整治廠子這些不正之風,現在有人出面,她樂的清凈。

那些人找不到趙書琴,但是盧衛平這些日子可是經常在廠子裏的。

還有好些人弄了聯名狀之類的東西,口口聲聲的要讓唐晚走。

唐晚要是不走的話,那他們就要走了。

當然,這些攪事的人中間,也有幾個掌握著先前方子的老師傅。

他們從小道消息聽到,這丫頭也要來當大師傅。

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讓個小丫頭片子來管他們?

說出去丟份不!

盧衛平承受的壓力不小,每天周旋在雙方之間,腦門都被吵大了。

☆、089鬧事

089鬧事

“我跟你說過,改革肯定有不小的阻力,你頂不住,那就回歸到原來局面就行”盧衛平在唐晚的辦公室裏,抱怨完之後,得到這麽一句話來。

盧衛平眼圈黑的不行,聽到她回話後,苦笑一聲,“咱們說的輕飄飄的,但是,你不知道啊,這幾天已經好幾個大師傅鬧著不幹了,他們一走,這生產線可就全都停下來了!”

“讓他們走!”唐晚啪的一下摔了鋼筆,怒目而視!

“別急,別急啊,咋就發起火來了呢”盧衛平孬了,本來來求情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媽從小就侵染在生意經裏,也曾經跟自己說過,‘水至清則無魚’,這話不管是在哪個圈裏,都適用無比。

這些偷奸耍滑的,他們都清楚,可是,沒辦法,廠子運營還得靠著他們。

所以很多時候,他媽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一開始貼著報紙,理由倒是好,說是要避風,我把報紙拆了,換上了塑料薄膜,這下好了吧?敞亮,連點涼風都透不進來!”

盧衛平趕緊點頭附和,誰說不是呢,以前進了廠房,那就跟個屠宰場似得,這會進去,敞亮,而且,她還把屠宰的跟褪毛加工這些工程,都分開了,廠房進去也不至於亂七八糟的味道彌漫糾結在一起了。

“叫著冷,叫著冷,這麽大的廠子,光有暖氣,卻沒送暖,我去跑到旁邊的鐵廠,把管道弄通了,咱們這算是有了暖氣吧?”

是啊,有暖氣啊,有暖氣多好啊,這麽冷的天也不用縮著脖子,不敢伸手了。

唐晚在屋裏,裏面直接穿著一身白色粉色混合的高領毛衣,多洋氣啊。

“他們工資降低了嗎?福利減少了嗎?我不就是說不許把公家東西,拿到自家,也不許私下販賣,這就惹了眾怒,嚇得這總經理面無人色的跟我求情,要我高擡貴手?”唐晚冷哼一聲。

盧衛平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唐晚人家說的有道理啊,為啥自個就沒弄清楚呢。

“你回去跟他們說,誰愛走走,這也不缺那幾個攪屎棍!”唐晚看到辦公室門外幾個人頭攢動,知道這是所謂的代表在外面聽墻角呢。

底氣更加足了,“既然要我來,那我就得幹出個樣子,新官上任還三把火呢!我這還沒燒呢,就要給我潑冷水!”

再過兩年,這些國營單位一解體,這些人全都得失業,下崗!

一群不服管教,把自個當天王老子的,誰稀罕要誰要!

盧衛平被她訓斥的一楞一楞,看她氣的脖子上青筋都起來了,趕緊遞過去茶,“別生氣,別生氣,你的旨意我一定會給人傳達的,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啊!”

“沒出息!”門外為首的大師傅李鋼聽完後,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嘴。

裏面沒說啥重要的內容,他揮揮手,示意大家夥走。

到了廠房裏,他這鎖上門,裏面是幾個小組長,大家聚在一塊開會。

“李師傅,你說,這咋辦”

李鋼自己是做鹵肉類的,祖上三代都是廚子,他之所以能在這被人尊敬,那可是有手藝的。

聽人問他,這人心底有氣,“還咋的說,這廠子當時困難的時候,咱們也沒離開,這會剛有點起色,這頭頭就看咱們不順眼了,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黃毛丫頭,作威作福到咱們頭上了!”

“是啊,是啊”下面人同樣叫苦不疊。

這新來的小丫頭,人不大,心眼不小。

以前他們上班的時候,下午沒事,織毛衣,打撲克,再閑著無趣的話,早早溜走下班回家照顧老人孩子了。

這她來了,弄了個什麽考勤表。

每天下班時候來收,單收個考勤沒啥,讓同事幫忙簽個到就行了。

可她不,還得點名,下班點點名後才許走!

早上也是如此!

而且,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個殘疾的老兵,這天天板著臉,跟誰欠他錢似得,一個小時一巡查,還時不時的突擊檢查,這要是發現誰在上班時候開小差,那就記過!

啥?記過有啥害怕?

是啊,記過不害怕,但他不單純記過啊,還要罰錢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才一個星期,他們就被整治的叫苦不疊了!

李鋼想了想,他們也不能一味的被鎮壓啊,主席說了,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他們得反抗啊!

這不,下班的時候,結合著七八十號人,堵在門口,不讓領導走了。

天這會也飄下雪花了,盧衛平給唐晚打著傘,神色平靜的望著這些人,來了,終於要來了!

唐晚笑笑,看了身邊盧衛平一眼,“你怕不?”

盧衛平捏緊了傘架,“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很好”唐晚點了點頭。

唐晚上身穿著黑色的棉服,下面是南方剛流行的牛仔褲,面嫩,長得好看,就算不笑都透著一股喜氣,哪裏像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沒跟唐晚打過交道的職工,被煽動過來前,還有些擔心,直到看到她這模樣,心倒是放回到肚子裏了。

不是個厲害角色,要是把人能頂走了,他們就能過以前的日子了。

“大家等的時候不短了吧?”唐晚含笑道。

李鋼被推薦成工人代表,這會義正言辭,“小姑娘,以前大家不知道你怎麽進來的,或者是,不知道你後臺是誰,可是,今個,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想說一聲,咱們這制定不人性化,剝奪了我們員工的權益,我們可以去工會告你們的!”

“侵犯了你們的權益?就是因為不能遲到早退,跟往家裏倒騰公家東西?”唐晚牙尖嘴利,“可是你們怎麽不問問,我有沒有提高大家的福利?以前你們冬天幹活是啥條件,現在是什麽條件!”

是啊,暖和了啊,但是,要是能這麽暖和的在屋子裏打撲克,那不是更得勁?

“反正,你說啥都不好使,這次我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你再這麽過分下去,我們,我們就……”

☆、090發飆

090發飆

“就怎麽樣?”

“我們全部不幹了!”讓你們整個廠子都癱瘓!

“這就是你們的想法嗎?”唐晚的目光對上他身後那些人。

“告訴我,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嗎?”唐晚聲音提高!

有幾個人不敢對視她的目光,偷偷看著腳下。

“那好,現在誰想走,讓我看看”唐晚說罷,幾個男人站了出來,其中就有幾個大師傅,和小組組長。

“好,現在開始,只要他們空崗,他手下的副組長馬上接手,大師傅走後,手下的大徒弟,接管成大師傅!”

唐晚說罷,引起不小的動蕩,周圍馬上就有人往後退了一大步。

幾個煽風點火的人同樣不可置信。

沒想到,意料中的求饒和妥協沒有,竟然說是要提拔人?

這怎麽可能?!

李鋼道,“別怕,肯定是嚇唬我們的,這方子都是咱們自個掌握的,就算大徒弟,只是幫個忙罷了,哪裏能學會咱們的精髓?再說,這眼瞅過年了,訂單也快下來了,沒師傅,這不得停產?”

本來還有疑惑的人打了一針強心劑,對啊,這年頭手藝人不好找,她這麽說,肯定是為了嚇唬嚇唬。

頓時一夥人叫著要走,要走。

盧衛平手心冒汗,幾乎快要跟人求饒,但是對視上唐晚的鎮定的眸子後,緩緩松了口氣。

“小老板,你也不表態嗎?”李鋼虎視眈眈的望著盧衛平。

他搖搖頭,面上帶著些許無奈,“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些年就算再困難的時候,都沒委屈過大家,現在大家想走,我也不留,工資財務會給大家結清,以後祝大家都有個好前程”

李鋼點頭,“那成,小老板都這麽說了,那咱就走!”

反正有門手藝,到了哪裏都不會餓死。

但是這些人,如果沒了他們,等著破產吧就!

為首的十來個人,呼啦啦的撞開門走了,剩下的本來說要走的,這會楞在原地,左右為難。

“大家是準備繼續幹,還是跟著走?”

雪簌簌的下的更大了,白雪映襯下,瓷白的小臉越發白皙,精致,但她說的話,卻沒一個人敢反駁。

眾人只是尋常的員工,沒大師傅的手藝,年紀也不小了,就算出去,也不會找到比肉聯廠更體面的活了。

唐晚適可而止,給了他們面子,“那好,今天這會就散了吧”

“那,小老板,剛才,剛才說的升職的事……”有人期期艾艾。

“嗯,算數,小組長升為大組長,補上空缺,剩下的小組長的位置,為期一個月的考量,最後由著員工跟領導一起投票選擇”

盧衛平說的,正是唐晚的意思。

晚上回到家,跟張爸說了一下今個發生的事,張爸有些憂愁,他當時是不想讓女兒管這個爛攤子的,他不知道女兒比別人多好幾十年的閱歷,他只覺得,就算是你看書多點,那閱歷也不行。

那麽大的廠子,不是說個能扭轉乾坤就扭轉乾坤。

他膽小慣了,也不想唐晚去冒險。

唐晚沒法子跟他解釋,只勸著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她這是沒法子了。

同樣擔心的不止是張文才,趙書琴弟弟就氣勢洶洶的跑來了。

進了家門,連鞋都沒脫,開口就是怒聲,“姐,我剛從外地回來,就聽出了這茬子事,姐,你讓倆小孩來鬧騰,這太兒戲了,不成,你得跟我去把人請回來,李鋼那些大師傅,跟我有點交情……”

他說了一堆後,身後沒人附和,趙書軍扭頭,他姐還在原地坐著呢!

“姐啊,你還楞著幹啥!”

“我不去了”

趙書琴坐在真皮沙發上,揉著腦袋道,“我知道這幾天廠子亂,但是,來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道理你得懂”

趙書軍生氣不已的走了。

趙書琴苦笑一聲,“小姑娘啊,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阿嚏,阿嚏!”夜燈下,唐晚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這邊剛打完,張爸那屋子就亮起燈來,接著就是院子裏鐵鉗的響聲,原來張爸是給她添煤去了。

屋子很快重新暖和起來。

唐晚用冷水拍了拍臉,讓腦子更加清醒。

她書桌前,擺著滿滿的草紙,紙上畫著不少圖案,以及密密麻麻的小字。

距離過年,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往往這時候,就該是肉食最緊俏的時候。

因為是國營單位,所以在肉類獲得的渠道上,比社會個體容易的多。

唐晚最開始打算弄的是醬鹵、糟制、腌制、熏烤跟灌腸,剩下的燒烤、白燒、幹制受季節跟時間限制,有些不大合適。

她這幾天準備的方子,就是根據這幾類來制定的。

肉聯廠,大師傅走後,人心惶惶,這技術就是廠子的命根子,他們走了,誰來弄這些?

生產全面停擺,工人更怕下崗失業。

而就算那些徒弟跟了師傅幾年,但是,人家的方子怎麽可能讓他們知道?

平時這些徒弟做的,不過就是幫師傅備料跟看時間罷了。

次日,她就是頂著黑眼圈來上班的,不過,因為昨個那麽一鬧,眾人知道唐晚不是個繡花枕頭,這廠子裏的秩序跟風氣好了不少。

她到廠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幾個大徒弟都招來。

那幾個人心裏忐忑不安,生怕拿捏不起來活,最後被老板給炒了。

唐晚在臨時搭建的會議室裏,笑臉很是燦爛。

跟昨天那冷然果斷的模樣,一點都不像。

☆、091嘗味

091嘗味

“大家的心思我都知道,這方子的事,我也都清楚,我今個要你們過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讓你們把平時的準備工作,都用紙筆寫下來,然後將你們師傅做出的東西,每一樣味道是什麽,詳細的寫下來”

幾個人一聽是這個,頓時松了口氣。

連忙去幹了。

而唐晚也沒閑著,把盧衛平給找來,說是要他找個繪畫功底好點的美術專業生,她需要過來商議一下外包裝的事。

這還真的是難為住了盧衛平,這地方說找個別的還容易些,找個學畫畫的大學生,他哪裏有這本事啊。

要找的話,還得去省城找。

因為以前生產方式單一,銷售渠道大多數是在本地銷售,包裝上面沒費過心思,直接用那袋子裝好,袋子空蕩蕩的,只寫了肉聯廠名字跟地址電話。

跟後世的三無產品似得。

她這次不止是想要內銷,還想往外賣。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包裝上要看的過去。

盧衛平原本想湊合湊合過去了,但唐晚不同意,她這會脾氣倔,盧衛平沒了法子,只能找他媽求助去。

趙書琴這幾天雖然只是露過幾次面,但是,具體改革的事,從來沒插手過,也就是說,這些事,完全都是唐晚一個人張羅的。

這會聽兒子抱怨。

她也表示無能為力,“這人是你招來的,具體項目也是你們倆共同想出來的,這會知道來跟我訴苦了,我這也愛莫能助啊”

盧衛平垂頭喪氣,“媽,你就別跟我藏心眼了,你要是不認可她,能讓她胡來?這流動資金,說要她調配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