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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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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三更】

難以置信這種通常只有在男女主身上才會發生的狗血, 還能發生在反派身上。

溫眠憋不住,“不是,她是不是得去掛個腦科看看腦子?!這毛病不輕啊, 就算是沒有血緣關系,那也是一個戶口本上的, 這——”

難以用言語形容, 找不到形容詞。

“系統, 書裏沒寫這些啊?”

【書中內容只是世界的一部分,大多圍繞著男女主,不能代表全部。沒有寫到的部分,世界法則會自動填充最合理的內容,避免出現漏洞。】

這合理嗎?

這簡直離譜好嗎?

溫眠無語,有點說不上來的憋氣。

擱誰身上發生這種事,不得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還能喜歡女人都不錯了。

差點被自己一個戶口本的妹妹強了。

謝今舟在裏面冷靜了會兒, 涼水抹了把臉, 才出來。溫眠看見他搓紅的手腕,沈默了,她記得,這裏是謝晚晴剛剛碰過的位置,隔著衣服。

對於謝今舟來說,已經構成應激反應。

這得是多敏感。

“方姨, 今天再有人來, 就說我病了, 無法出門見人。”謝今舟簡單吩咐, 忽然接到電話,手裏還拿著毛巾, 只能轉身上樓,到臥室換完衣服,直接去書房。

他這兩天忽然就變忙了,因為遺囑的事。

溫眠想了想,稍後還是跟去了樓上,謝今舟談事也沒避過她,書房門沒關嚴。

結果溫眠剛走到門口。

【叮——當前任務目標黑化值13。】



???

6點???!

不能吧,剛才除了見到謝晚晴,好像什麽也沒發生啊,不能是因為她吧???

沿著門縫看過去,謝今舟正在談公事。

溫眠變成貓,溜進去,跳到他腿上。

謝今舟剛好說完,掛上電話,揉了一下小貓腦袋,“怎麽又變回貓了?”

變人不太好意思和你親近。

溫眠靦腆的動動耳朵,伸爪,露出肉墊,在謝今舟通紅的手腕上按按。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都破皮了,溫眠看到了毛細血管,很多小紅點。

溫眠想著剛才的黑化值,絞盡腦汁。

“謝今舟,剛才那個謝晚晴,她不太行,要真比起來,你還不如去喜歡秦夕顏。”

摸小貓腦袋的掌心頓住。

“我誰也不喜歡。”

謝今舟舉起小貓,跟她對視,語氣平靜的好像什麽都沒想,“我喜歡你。”

“……”

自打喜歡不再是秘密,窗戶紙捅破,這兩個字好像也不再那麽難說出口,成為話題一環。

溫眠僵硬,“你就非喜歡我不可嗎?”

實在不行,等謝今舟把集團拿回來,把謝知霆送進牢子裏,解除掉所有的危機隱患,她幫他再把秦夕顏搶回來也行啊。那樣應該也不會黑化吧。

“嗯。”

但是謝今舟不給她投機取巧的機會。

四目交接。

溫眠清楚的聽到,自己心跳又重重落了一拍。

她好像真的……喜歡謝今舟,不是一點點,而是比一點點,還要多上一點。

理智強行把溫眠拉回現實。

溫眠狠狠冷靜,“剛才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嗎?”

謝今舟看到她神態的明顯變化,只是不知道小貓最後想到什麽,又回覆平靜。

他掩下失望,“為什麽這麽說?”

“沒有,就是剛才進來,看你好像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溫眠找了個借口搪塞。

謝今舟確實心情不錯。

甚至此刻稱得上愉快的心情,將原本遇到謝晚晴時,那種厭煩的情緒給蓋了過去。他把溫眠抱在臂彎,拉開抽屜,取出兩份文件,丟到桌上。

“看看,這是什麽。”

溫眠探腦,很輕易就看見了內容。

兩份上面印著幾個大字——【股權轉讓書。】

溫眠沒有多想,看到這麽重要的東西,直接口念一句‘保護舟舟,人人有責’回到人身,翻開文件用手指滑動著,認真數了數,把兩份加起來。

這裏……居然是百分之九的股份?!

溫眠睜大眼睛,“哪來的?”

謝今舟:“……”

這不會是偷的搶的,威逼利誘的吧?一下子這麽多?!加上謝今舟手裏的都超過45了吧?!雖然溫眠也知道沒什麽可能,只是表達一下震驚。

謝今舟咳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能,先下去嗎?”

很近,很好聽,溫眠覺得耳朵都要懷孕了。

她這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謝今舟的懷中,坐的……是他的腿。

“……”

“!!!”

溫眠臉一熱,推著他肩膀,趕緊拉開距離,跳到地面上,“我我我我忘了。”

“知道。”

謝今舟知道她是忘了,不然幹不出這種事。

溫眠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兒,索性把手背到身後,她感覺自己的屁股都在發燙,坐過謝今舟的大腿,剛剛真是大意,“所以,是哪兒來的股份?”

謝今舟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告訴她。

而是招手,讓她過來自己看,“你來,仔細看看兩份轉讓書的落款簽字。”

溫眠磨蹭了下,見謝今舟都沒有扭捏。輸人不輸陣,她大大方方過去。

“蔣晁,餘振軒。”

溫眠發現,謝今舟其實也沒看上去那麽鎮定。

因為她在念完這兩個名字後,忽然瞥見謝今舟按著文件的手指,指尖燙了一層紅。

……這男人害羞了。

這兩個人,都是當時謝知晟在集團最信任的老夥計,也是後來謝今舟繼承集團,任職兩年期間的最大支持者,因為是元老,輕易不能動。

所以謝知霆再不爽,也不會自掘墳墓。

集團內部的運行,其一是下層員工,其二是各大小階層的領導,其三就是這些跟著謝氏打拼江山多年的元老,拼能力、拼手段,樣樣不缺。

這三層,哪一層都不能缺。

前兩層都可以調動,最後一層是集團底蘊。

之前為了避嫌,謝今舟私下不怎麽和這兩位世叔世伯聯系,但集團高層一直有支持他的一方。溫眠點頭,這個謝今舟之前跟她說過。

“這百分之九的股權,也只是借用,等集團的事落幕後,還得還回去。”

謝今舟收起拿兩份文件,放回原位。

他讓溫眠自己看,就是讓她記住這兩個重要的名字,認認人,知道誰是友方。這樣萬一以後出現不太理想的狀況,溫眠也可以去尋求庇護。

雖然謝今舟並不覺得自己會失敗,但還是會謹慎一些,想保身邊的人無恙。

“過兩天,跟我去拜訪一下他們。”

謝今舟說。

他面容一片平和,溫眠也無法看出他的打算,不知道謝今舟做了最壞準備。真出了事,他也不會讓溫眠有事,會給身邊每個人留好退路。

溫眠有點見生,“啊?我也要去嗎?”

“方姨也會一起。”

“好吧。”

有方姨一起,溫眠突然也不緊張了。

謝今舟又同她說了一些其他事。

溫眠聽的暈暈乎乎,只覺得涉及集團這些,其中彎彎繞繞太多,她聽也聽不懂,就知道誰的支持者最多,誰股權最多,誰就是老大。

但是她想起另一件事,剛剛見到了謝清嶼。

“對了,謝今舟,你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麽?”

“謝清嶼不太對勁。”剛才見到謝清嶼,溫眠又想起慈善拍賣會的事,太奇怪了。

謝今舟頓住,“你不是一直挺看好他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謝今舟面前表現出對謝清嶼的質疑。他以為像謝清嶼那樣的人,不論走到哪裏,是誰見了,都只會說上兩句誇讚。

溫眠不受男主光環影響,“那不叫看好。”

溫眠嚴肅糾正,“我本來就是站你這邊的,而且真說起來,你不才一直跟他關系不錯嘛。話題走偏了,說正事,你到底有沒有發現他不對?”

溫眠覺得有必要提醒下謝今舟,萬一謝清嶼真的有什麽問題,別上了兄弟情的當。

但很顯然,她小看了謝今舟。

謝今舟要比她看清的更早。

謝今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瞬,心情好了很多,有種終於有人在自己和謝清嶼之間,毫不猶豫選擇了自己的感覺,“這些,我早知道了。”

“啊?那你看上去還跟他哥兒倆好的樣子?”

“那我總不能無緣無故沖上去罵他一頓吧?”

“……”好像也是哦,伸手不打笑臉人。溫眠咂摸了下,“你是怎麽發現的?”

“謝源的事還記得嗎?”

“記得呀。”

“謝源什麽水平,大哥——”謝今舟頓了頓,改換了稱呼,“謝清嶼不會不知道,卻把四季雲邸那麽一個棘手項目,交給了他,這是生怕謝源惹不出亂子。好事降臨,是捧,也是殺。”

溫眠瞪大眼睛,“他圖什麽啊?”

不對。

溫眠剛一說完,就意識到什麽,擡頭,對上謝今舟意味深長的表情,忽然就明白。

謝清嶼圖的東西,已經到了謝今舟手中。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其實是很明顯的事,謝清嶼雖然已經坐在那個位置上,但是一點都不穩。他是靠著謝知霆,以及謝老爺子,包括集團其他人在謝今舟下位後,只能選擇他的這種另類支持,才坐上去的。

這和以前的謝今舟有什麽區別?還不是一個不留神,就會被拉下去。

當然要想方設法把權力攥在自己手中。

細思極恐,溫眠搓了搓胳膊,“我本來只是覺得他怪怪的,你這麽一說……”

她怎麽就忘了。

那可是男主啊,男主會是什麽簡單角色嗎?

“他要是知道,辛苦算計,最後便宜了你,不得氣死。”謝清嶼謀劃這麽多,最後謝源確實如他所願,出了簍子,可是謝知恒找的卻是謝今舟。

謝今舟看著溫眠,他很少用這種明顯的目光去觀察溫眠,因為以前在裝瞎。書房光線極優,落在溫眠身上,把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恍然大悟的表情照的活靈活現,近的連細小絨毛都能看見。

謝今舟笑了笑,“是啊,他沒想到,整個謝家裏外上下,看上去笑意相逢的謝知恒,最看不起的就是他。只因為他身上流的不是謝家血脈。”

算盤落空,哪能不氣。

也許謝清嶼已經知道,謝知恒來找他的事,只不過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罷了。

“不對……”溫眠扭頭,“就算謝源沒本事,但是謝清嶼怎麽就能肯定,謝源會捅出這種人命關天、需要謝知恒願意拿股份來換平安的大簍子?”

她看過來,謝今舟收斂了點目光。

“你想不到?”

想到什麽?溫眠楞了一下。

隨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陳越,對,謝氏薪酬豐厚,陳越需要錢,肯定會來報名,你都能查到的病例,謝清嶼不會查不到。你說過,謝氏在安全措施上,一向做的嚴密,那肯定也有工人入職體檢這一項,陳越……陳越是他故意放進來的?!”

溫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

實在是這個答案過於殘酷。

謝今舟沒有回答,等於默認了溫眠的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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