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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2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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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2號更新】

【此問題超出系統可答範圍。】

“……”

系統一如既往的沒用。

溫眠知道問它也問不出個什麽, 索性不再搭理它。系統也沒再吭聲。

謝知霆和謝今舟不對付,出了名,但謝清嶼身為謝知霆名義上的兒子, 卻是和謝今舟關系和諧融洽似親兄弟一般,這也是眾所周知出了名的。

助理親自帶著溫眠上門, 禮貌一通。

謝今舟接過溫眠, “多謝。”

他還是那副看不見的樣子, 溫潤的聲線加不少分,完全沒有少爺架子脾氣。

“不客氣。”

助理態度十分好,“您這兒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去忙了,改天再拜訪。”

謝今舟搖頭,表示沒事。

助理離開後,謝今舟單手抱著溫眠, 轉身回室內。溫眠有註意到, 他手裏拿的那根導盲杖, 還是上次謝清嶼托自己帶給他的,剛剛正在擦拭。

方姨跟在旁邊,總忍不住多說兩句,“我看這莊園裏,也就剩大少爺關心你。其他人,不提也罷, 白眼的白眼, 不當人的不當人。”

謝今舟笑笑, 隨意應兩句, 沒有多說。

他身邊的人,無論是方姨, 還是跟自己已久的岑溪,哪怕是沒有和謝清嶼接觸過的蘇橋等人。年少至今,周邊人都莫名對謝清嶼印象極好。

仿佛這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認知。

不是簡單說上兩句,就能改變印象的,必須把事實擺在眼前。哪怕謝今舟本人也是,在沒有猜測之前,也認為謝清嶼是個磊落的君子。

這棟別墅謝今舟沒有安排太多人。

只留了方姨這麽一個熟悉的,還有兩個不怎麽進入室內的舊傭人。因此方姨要負責的事很多,事無巨細,親力親為,進屋就去閣樓曬被子了。

謝今舟在客廳坐下,繼續擦拭導盲杖。

物件用的久了,瑕疵塵土都是不可避免的。他坐在沙發上,面向著光。

這次沒再裝瞎,“怎麽又遇到他了?”

溫眠從被謝今舟接過去,帶進屋,就一直扮演著乖貓貓,降低存在感,實在是昨夜記憶太令人印象深刻。一看到謝今舟,什麽事兒都又浮現。

這會兒溫眠被放在謝今舟腿邊位置。

乍一聽到聲音,意識到謝今舟這是在跟自己說話,這個他指的就是謝清嶼。

溫眠爪爪摸鼻,不回答好像不太好,“純屬偶然,我在樹上,他們後來去樹下。”

又想到,謝今舟現在手上的股份已經很龐大。

謝今舟沒瞞過她。

這也算側面說明他對她的信任度。

溫眠延伸話題,趁著機會問,“謝今舟,你是不是快和謝清嶼對上了?”一方面是解答自己的疑問,熟悉任務進度,另一方面是轉移註意力,省得謝今舟提起昨晚的事。

謝今舟嗯了一聲,“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問問。”溫眠說完,又不說話了,覺得延伸話題是個爛招,她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麽關註這些事,還不如裝聾作啞降低存在感。

沒想到。

溫眠想安靜,謝今舟不想安靜。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頭頂突然響起謝今舟的聲音,“昨晚的事,不記得了?”

“……”

“嗯?”

溫眠裝傻,“……什麽昨晚的事?”

謝今舟擱下導盲杖,倏爾矮身,偏頭註視向她,“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不——”

“你昨晚說喜歡我。”

“?”

溫眠先是滿頭問號,再是滿頭感嘆號,她像是被踩了尾巴,“我昨晚哪有說——”

貓貓很激動,話到一半堪堪剎閘。

“你記得。”

溫眠:“……”

糟了,她這不就是自爆了?

記不得昨晚的事哪知道說了什麽。溫眠汗流浹背,這男人太陰險了,露餡肯定也裝不下去,“反正我沒說喜歡你,謝今舟,你少汙蔑我,”

“那就是我喜歡你。”

謝今舟的招數接的猝不及防。

“……”溫眠瞬間說不出話。靠!貓貓爆粗,她就知道,謝今舟又要使什麽招,一環套一環,等著她跳坑裏,然後再說點讓她不得勁的話。

勾引,這不是勾引是什麽?!

心太臟。

過了好一會兒,溫眠別開頭,“你幹嘛呀,能不能矜持點?別把這種話掛嘴上。”

“什麽話?”

“……明知故問。”

謝今舟認真想了一下,“實話嗎?”

溫眠:“!!!”

謝今舟變了!

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反派不是很擅長隱忍悶騷嘛,怎麽突然打上直球了!

“跟你學的。”

溫眠一個抖機靈,這才意識到,自己嘴禿嚕,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緊接著。

謝今舟直擊靈魂,“反派又是什麽?”

“說、說你這樣的狡詐男人!”溫眠渾身毛發炸立,跳離沙發,拔腿就往樓上跑。

這地兒不能待,令貓窒息。

謝今舟也沒留她,在後面看著小貓背影,勾起的唇角代表愉悅心情。他不著急。

溫水煮青蛙,時間多的是。

不多時,岑溪的電話打來。

他先前是謝氏員工,不好進出莊園,所以除了出門在外,經常性和謝今舟保持電話聯系。

“少爺,證據的事可能要多緩緩。”

謝今舟唇邊笑容減淡,音色也淡了下來,“怎麽說,出什麽岔子了?”

謝今舟不覺得王力欺騙了他。

一個男人,父母雙亡,窮途末路,唯一剩下的念想就是一雙兒女。女兒不在人世,對王力來說最後稱得上掛念的就是兒子,那個高中生男孩兒。

遣走蔡敏時,謝今舟已經吩咐人安置好那個男生,給找了合適的院校繼續學業。

但這些,謝今舟並沒有直接告訴王力。

他把蔡敏不堪現狀,和男孩兒輟學的事告訴給王力,許給王力的條件是——只要王力肯作證,他可以替那個男孩兒安排一個光明的未來,讓他繼續好好讀書,並且擺脫被那種母親的控制。

王力當初可以為女兒,出賣良心,現在也可以為了兒子,出賣謝知霆。

謝今舟揣摩人心很準,王力確實沒有騙他。

岑溪在電話裏的聲音壓低,“王力入獄久,還不知道,這兩年他老家的房子拆遷,是他一個遠房姨媽過來收拾東西,那支錄音筆也被帶走。

“前幾天找到那位姨媽,是個沒什麽見識的鄉下人,她跟王力關系也不親厚,把那根錄音筆當成是普通鋼筆,給自家八歲孩子玩了。”

“丟了?”

“那倒也沒有,就是那孩子把它摔壞了,丟在角落,被土埋著生了銹。”

謝今舟捏捏眉心,如果是一支普通鋼筆,根據岑溪的說辭,基本已經可以判定報廢。但這對謝今舟來說,不是支普通鋼筆,是他尋求的答案。

“能修嗎?”

“找了幾家維修店,說是不太樂觀,裏面重要零件損壞,除非……能找到最初的購入來源,運氣好的話,也許廠家還沒更新換代,存著舊零件。”

謝今舟沒有猶豫。

“這樣,你找一下王力入獄前幾個月,不,前一年,在各大商場,包括文具店、精品店這些場所,查一下支付信息,網店交易也查一下。”

這是筆大工程。

但是沒辦法,謝今舟需要這條線索,他可以隱忍這麽久,不差再多耗點功夫。

只要結果是值得的。

回到房間,溫眠一直在裝死。

小貓頭朝下埋進枕頭裏,胡亂踢了踢腿。手機就丟在枕頭邊,這會兒屏幕忽閃。

秦夕顏三天兩頭電話騷擾她。

溫眠把頭從枕頭裏擡起來,伸手就想掛斷,但是看到毛茸茸的爪子,宛若兜頭一盆涼水,她冷靜且郁悶下來,腦子一停滯,就想到下午遇到的謝清嶼。

不知怎的,掛斷想法也沒那麽強烈了。

溫眠笨拙的縮起爪尖,用肉墊在屏幕上搗來搗去。小貓蹲在床上,手機前。

費老大勁兒才接通。

接通的第一秒,溫眠就想掛電話了,剛才專註滑按鈕,沒註意是視頻通話。

秦夕顏上來就貼臉,“啊啊啊眠眠你好可愛!”

溫眠撤離手機兩步。

“停,秦夕顏,你再大點聲,我這房頂都得被你掀過來。趕緊說,什麽事?”

隔著屏幕,秦夕顏可惜的嘖了聲,這麽可愛的小貓咪,可惜是別人家的。

“沒事就不能跟你打電話了?”

溫眠:“……”

秦夕顏的抱怨聲從聽筒傳過來,“你說說,你都掛我多少通電話了?怎麽說,咱們也算是一起逛過街、喝過酒的好朋友,我還是你的第一個客戶。”

溫眠想,確實是。

溫眠其實也多多少少帶點嘴硬心軟的毛病在身上,至少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秦夕顏是她認識為數不多的熟人之一。雖然嘴上嫌棄,但她是真的有點把秦夕顏當朋友的,覺得這個原書女主蠻不錯。

所以才會那麽糾結。

因為她註定是謝今舟這一方,而秦夕顏未來是要和謝清嶼在一起的,哪怕現在和謝今舟之間存在著合作關系,原著最終,依舊是選擇了謝清嶼。

溫眠隨口問,“你最近和謝清嶼怎麽樣了?”

“還那樣。”

說起男人,秦夕顏就沒那麽激動了。

隔著屏幕,溫眠看見她把手機豎著放到支架上,就開始塗指甲油。

“……”溫眠無語,又有些話實在忍不住,憋了憋,憋出幾句,“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謝清嶼一無所有了,你還會跟他在一起嗎?”

“我喜歡的是這個人,又不是圖他的錢。”

話一出口,秦夕顏覺得容易理解有誤,放下指甲油,靠近屏幕和她說,“我的意思是,在不在一起,和喜不喜歡,是兩回事。

“就算我喜歡的是別人,不是謝清嶼,而是任何哪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很多時候不是喜歡就能在一起的。”

不然他們當初又怎麽會分開。

不過現在,秦夕顏偶爾會覺得,也許她和謝清嶼真的可以試著重新開始。至少目前幾次接觸下來,沒什麽不順心,更多的是自己思想上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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