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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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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

溫眠到達和秦夕顏約好的地點。

酒吧裏的光線差點晃瞎了她的眼, 溫眠看著座位上懶洋洋的秦夕顏,對方還沖她擺手笑,沈默了會兒, 沒忍住,“這就是你說的, 出來玩?”

“你不是正好想逃嗎?”秦夕顏邊說, 邊朝她舉了下杯, “我這難道不算幫你解圍?”溫眠和謝今舟坐的那麽近,有點聲音都能聽到,而且溫眠還一反常態,積極主動應她邀約,情況不難猜。

“不是……我說,你一個公眾人物,好歹註意著點吧, 也不怕被人看見。”

“放一百個心, 看不見的。”

秦夕顏不顧溫眠膽戰心驚的表情, 沒所謂的扯下口罩,“就這兒的視線,能看見什麽?”她朝溫眠微微一笑,光束忽瞬忽滅,半張臉沒在黑暗裏。

溫眠:“……”

那確實,酒吧嘛, 怎麽花裏胡哨怎麽來。

溫眠放下心, 捂著耳朵在她旁邊坐下, “先說好, 我可不喝酒啊,我不會喝。”

“沒事, 就是喊你出來說說話。”

溫眠心說,這兒是不用遮遮掩掩,問題是說話也不一定聽得到呢。又猜,秦夕顏剛和謝清嶼見過面,就來這買醉,不會是鬧矛盾了吧?

但這戳心窩子的話,她也不好直說。

溫眠拍拍她的肩膀,“你少喝點,我要是擡不動,最後可把你扔這啊。”

那明天秦夕顏就得上頭條。

秦夕顏忍俊不禁,笑出兩聲,又收斂起表情。她擡頭,望著不遠處炫舞的男男女女,以前也有過這麽一陣子,忘掉所有煩惱,無憂無慮。

她喃喃著出聲,“眠眠,你說,我是不是太揪著過去不放了啊?”

“咱們可沒那麽熟,別這麽叫我。”

“我就叫。”

“……”溫眠不跟她掰扯,點了杯飲料,“揪著過去的不是你。是謝清嶼想和你覆合,所以,忘不了過去的是他,不是努力向前走的你。”

原書也是,如果不是男主一直緊追不舍,不死心不放棄,女主怕是不會回頭。

愛情和面包,當然是面包更重要呀。

溫眠要是秦夕顏,當初面對謝知霆的威脅,也會那麽選。說白了就是男人沒用,謝清嶼要是當初就有現在的本事,自己女朋友也不會被威脅。

秦夕顏嘀嘀咕咕,“我有時候在想,我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各自都成長,有自己的事業,不會再像當初那樣,被人三言兩語就威脅到,幹涉命運。

“我不是以前那個無能為力的我了,他也不是以前那個一無所有的他。

“所以……是不是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溫眠不知道怎麽回答她這個問題,她自己在感情上也是一塌糊塗,沒什麽經歷。

但是想了想,還是跟她說,“你開心就好。”

秦夕顏不滿,“敷衍我呢?”

“沒有。”

雖然不知道秦夕顏心裏有沒有什麽更深層次的想法,但在原書中,她確確實實和男主重新走在一起,再續前緣,並且收獲很多人的祝福,幸福美滿。

也許對秦夕顏來說,和謝清嶼在一起是個不錯的結果,那就是她的歸宿。

溫眠補充,“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秦夕顏嗯了一聲,抿掉最後一口酒,扭頭沖著調酒臺喊,“帥哥,再——”

……

前面溫眠還體諒她心情,但沒想到秦夕顏越喝越過分,她千杯不倒嗎?半夜十一點了還在叫調酒師上酒。溫眠瞅著手機幾個未接來電,瞪她。

“秦夕顏,不準再喝了啊,你再喝,我真不管你了!謝今舟催我回家。”

家?

秦夕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酒意上頭,笑瞇瞇挑起溫眠的下巴,“你跟他都有家了啊~?”

“……”

溫眠有時候真挺拳頭硬的,打開她的手,咬牙切齒,“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乖乖,別生氣~”

秦夕顏摟住溫眠的肩膀,親昵的像個女流氓,“兇巴巴的,可一點都不漂亮。”

“……”

秦夕顏和溫眠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外面只剩夜色,酒吧位置隱蔽,街頭路燈昏暗。秦夕顏可能是真的有點喝多了,雖然口齒清晰,看上去不顯醉,但走起路來還是略微不穩,溫眠只能扶著她走。

在心裏默念,好人當到底。

溫眠,忍!

她跟秦夕顏雖然認識不久,但也算經歷過一些事,姑且就算是朋友吧?

溫眠使上吃奶的勁兒,拽著她胳膊,半扶半拖,“我跟你說,你下次要是再約我來酒吧,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就算是朋友,絕交也沒跑。”

“是是是,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還有啊,你是個公眾人物,你口罩戴好,別亂摘……正說呢,還動!”

溫眠捂著她口罩,緊張的看著四周。

街上沒人,墻角只有一個酒漢。

“行了,忍忍,我比你更——”溫眠正不滿發著牢騷,忽然整個人街頭縮水,變成一只貓。墻角的的酒漢神志不清,突然清醒,狠狠揉了揉眼。

見,見鬼了……

酒漢兩眼一翻,暈倒在地上。

溫眠:“……”

秦夕顏晃了晃頭,再睜大點眼,然後稀奇的蹲下身,戳戳小貓的腮幫子。

“你怎麽變回貓了?都嚇著人了。”

溫眠:“……時間到了。”

梅開二度。

可惡,得意忘形了。自從變人時間增加到平均下來每天有七八個小時,溫眠一直沒怎麽註意,晚上當貓,白天當人,一不小心用過了頭,透支過度。

秦夕顏盯著她,突然癡癡笑出了聲,花枝亂顫,“眠眠你真是太可愛了,跟姐姐走吧。”她掐著溫眠的胳肢窩,舉起來,跟它狠狠的蹭蹭臉。

“……放開。”

溫眠掙紮開,跳回地面梳理自己的毛。

剛扒順一縷,秦夕顏就用指頭給她撥亂。她扒一下,秦夕顏就撥一下,好像當成了什麽游戲,很認真的跟她說,“你那樣不對,這樣才對……”

“……”

就見小貓對著地面沈默好一會兒,突然像是受不了,原地抱頭翻了個身,在地上打滾,“mi——ao——這日子真不是貓過的,全都毀滅吧!”

反派崩人設,男主化身憂傷青年,女主買醉,朝著癲婆的方向發展一去不覆返。

生活怎麽就這麽難呢。

-

謝今舟到底還是來接她了,溫眠的電話實在打不通,最後打到半醉半醒的秦夕顏那裏,虧得她還能字句清晰,慢半拍的交代出兩人的所在地。

謝今舟叫岑溪過來接秦夕顏,把她送回去。

自己帶著溫眠坐上回謝家的車。

車內靜悄悄,司機在前面專心開車,溫眠心虛得不能行,一個勁眼觀鼻鼻觀心。

奇怪。

為什麽總是她沒底氣?

謝今舟喜歡她,還莫名其妙管制她的行動,占據主權的難道不該是她嗎?

溫眠是這麽想的,卻依舊慫得不能行。

蹲在謝今舟腿上,伸出一只爪,朝側按按他的胳膊,憋了半天,“對不起……”

謝今舟不理她。

“sorry……”

謝今舟還是不理,溫眠試探,“果咩那塞…?”

“薩瓦的卡?”“啊你啊塞喲?”“hello?”“謝今舟?”“許今舟?”“老許?”

“……”謝今舟氣笑。

停了好一會兒,他低聲,不動聲色觀察著腿上的貓,“長能耐了?去酒吧?”

溫眠立刻舉爪發誓,“我一口酒都沒喝!”

“還得誇你?”

溫眠爪爪摸鼻,“……過獎啦。”

像是怕謝今舟繼續算賬,她趕緊岔開話題,“對了,你不是讓岑溪去醫院查了嗎,他有查到什麽嗎?”

謝今舟,“還沒出結果。”

他又說,“北城醫院何止幾家,我下午才讓他去,怎麽也要明天才能出結果。”

這話就像在指,溫眠轉移話題能力太差。

“……”溫眠,“那、那那你是怎麽想到,讓岑溪去醫院查呢?”

“回頭出結果,我再告訴你。”

“哦好吧,那謝知恒的股份呢?他不是說盡快找你簽字,這總簽了吧?”

這些問題總該正常吧,溫眠確實不知道。

謝今舟斜她一眼,某貓心虛不敢對視,沒發現自己的任務對象又不瞎了,“嗯,他晚上來過別墅一趟,剛簽的。”

溫眠掰爪開始數,“他給你百分之五……”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加上謝今舟自己擁有的那些,和他爸爸留下的那些,還有岑溪陸陸續續在外辦事替他搜集的那些,總共是百分之……

溫眠睜大眼睛,震驚的再重算了算。

5%+10%+15%+3.4%……

總共是33.4%!!

謝老爺子也才只有百分之30!!!

謝今舟現在已經是謝家持有集團股份比例最大的人了,不知不覺就。

“謝今舟,你是不是已經可以空降,做集團主人了?他們都不知道呢。”

“還不夠。”

溫眠瞪大眼睛,“這還不夠?你還想怎麽樣?”

“過半。”

謝今舟瞇了瞇眼,他要集團的絕對話語權,不容置否。單憑這些,倘若有幾方聯合在一起,股權過半,依舊可以壓制他。

謝今舟要做,就要做最大的。

但也快了。

他雖然沒說話。但溫眠看著謝今舟危險的神色,還是沒忍住替謝家那些對不起謝今舟的人打了個寒顫,都得完蛋,也活該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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