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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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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咩

溫眠突然兇巴巴, “看,看什麽看!”

謝今舟挺意外的。

他真就只是心血來潮看上一眼,沒想到溫眠反應這麽大, 扣著對方後腦勺的掌心扣了個空,毛茸感轉瞬即逝, 溫眠變回貓扭頭就蹬蹬蹬跑走。

“眠——”

叫都叫不回來。

這小姑娘還挺有意思的, 平時自己言行舉止沒個界限, 被看兩眼還不好意思上了。

謝今舟短暫驚愕,失笑著搖搖頭,收回手,轉身繼續修剪碎枝,心情還不錯。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五官邊緣很模糊,不過沒關系, 遲早能看清什麽樣。

跑出去, 拐了個彎。

溫眠毛都豎起來了, 小心臟噗噗跳。

謝今舟又看不見,突然離那麽近,不知道很嚇人嗎?但仔細想想,也情有可原……溫眠懂了,謝今舟一定又在因為眼睛看不見的事傷心!

和秦夕顏約好的時間在後天下午。

到時間,剛一出門, 就遇到謝知霆。

溫眠覺得謝家風水不太好, 回回都能在莊園門口遇到晦氣的人, 得找大師看看。

面上功夫還是要有的。

謝今舟象征性打了聲招呼, “三叔。”

“去哪?”謝知霆肆意慣了,還是那個不懂禮貌的臭毛病, 態度很差的直接問。

“跟秦小姐有約。”

關於這一點,謝今舟沒有隱瞞,大大方方告訴對方自己的去處,有時候遮遮掩掩,反而容易令人起疑心,反正謝知霆也不可能跟著他去。

果然,謝知霆想歪了。

謝知霆斜了他一眼,謝今舟手持導盲杖,孤身一人,身邊只帶了只貓。

“不帶上方姨?”

沒等謝今舟開口,他言語又帶上嘲弄,“長本事了,學會金屋藏嬌那一套,聽說前陣子往別墅裏大折騰小折騰,又是定制女裝,又是換風格。”

“比不得三叔,年輕時招惹那麽姑娘喜歡,最後誰也沒要,白惹得她們傷心。”謝今舟神色淡淡,語氣平和,不落下風。

他這個侄子嘴上功夫倒是從來了得。

謝知霆仗著一張臉,和不錯的家世,年輕泛濫花叢的混賬事確實不少。

謝知霆神色陰郁下來,突然又笑,“果然是瞎了,眼光這麽差,不過你跟姓秦的小輩,兩個倒是挺般配。”他還記得,秦夕顏給謝今舟作證的事。

先是布置別墅房間,又是約秦夕顏見面。

想當然的,把兩者扯在一起。

謝知霆看不上秦夕顏那樣熒幕上拋頭露面的女子,也厭惡謝今舟,這話倒是真心。

配個毛線!

那房間是給她準備的好不好,溫眠翻白眼。

可不能讓謝今舟跟秦夕顏自然發展,愛上秦夕顏那朵罌·粟,那是要命的!

謝知霆沒再多糾纏,他自己也有事。

他剛離開視野,謝今舟背對著謝知霆的神色掠過冷意,很快消失不見。

謝今舟這次出門沒帶上方姨,只帶了司機,他約秦夕顏是為了給溫眠挑選衣服,人多了,逛起來也不方便。離開莊園後,溫眠才變成人。

下午四點,試衣間前。

“這裏衣服不錯,料子舒適,日常衣裙有固定產量,輕易不會撞衫,我經常在這買便服。要是想定制款式或者禮服,也有獨立設計師。”秦夕顏跟相熟的服務員打過招呼,同身邊的謝今舟介紹說。

“多謝。”謝今舟道。

秦夕顏瞅了眼試衣間方向,“我看謝先生對那位姑娘挺上心的,你喜歡她吧。”

喜歡。

這個詞不止一次有人跟謝今舟提。

謝今舟微怔半秒,神色自如,“秦小姐在娛樂圈待久了,沒想到也這麽八卦。”但提的多了,有時候確實挺令人在意的,想忽略都難。

“不是八卦,是實話。”

溫眠高高興興從試衣間出來,看見兩人那麽近的距離,頓時警鈴大響,三步化作兩步,連忙過去插到中間,假裝自然仰起小臉,“謝今舟,我換好啦!”

急於隔開謝今舟和女主的距離。

合作可以,愛情噠咩!

謝今舟看不清,只能麻煩秦夕顏幫溫眠參謀參謀,“勞煩,幫她看一下。”

秦夕顏看破不說破,有點想笑,“沒問題。”

秦夕顏混娛樂圈的,眼光沒得說,其實溫眠做珠寶設計,自己也懂得時尚美學,不過她不想暴露太多,任由秦夕顏幫搭配合適的帽子和鞋子。

謝今舟舍得下本,通通打包讓人送回莊園。

臨近晚餐,三人訂了餐廳包廂。謝今舟囑咐過方姨,晚餐不需要等他。點完餐,他自上衣口袋取出一張卡片,指節壓住,置於桌面。

“秦小姐所說的坦誠,我帶來了。”

就此,步入正題。

很多事情,都是要賭的。

秦夕顏如今在娛樂圈和網絡的影響力,不是隨便一個公司負責人就能約見的,更多的是直接面對面,和甲方具有話語權的高位者談判。

謝今舟人生中最不缺的就是賭。

他松開指節,秦夕顏也順著視線,看見桌面上那張版面簡潔,鎏金鑲邊的暗色名片。這是一張幾乎不展現於人前的名片——MSE·CEO。

MSE。

當然,現在要叫它暮色了。

但秦夕顏只是小小的驚訝一番,很快接受。

“你果然不簡單。”

初次見面,秦夕顏就察覺到謝今舟來者有意。

她是回國度假,但藝人這樣的身份,最忌諱的就是,太久淡出大眾視野,容易消耗人氣。因此閑暇之餘,也需要一個穩定無風險的出鏡機會。

謝今舟恰好是送上門的合適人選。

兩人按道理說互惠互利,互相欣賞也給到位。

秦夕顏琢磨片刻,不知都想了什麽,並未立刻答應,“謝先生的誠意我收到了,回去後,我會著重考慮,這樣吧,之後電話聯系,給你答覆。”

關於奢侈品形象代言的事,其實上次請吃飯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大致談過。

眼下合作還不算真正達成,細節事宜也不急於一時聊。謝今舟見好就收。

溫眠吃的時候也沒忘了聽。

她瞄了秦夕顏一眼,哪怕對方化了妝掩蓋氣色上的落差,同為女人,精神上的狀態是藏不住的,溫眠很輕易就察覺到秦夕顏整個下午氣色都很差。

原文劇情雖然打亂,但男女主終究是全書最重要的角色,不可能毫無交集。

溫眠和謝今舟去銅縣時,離開那麽久。

瞧這樣子,男女主大概是產生過不止一次的磕碰了,那麽謝清嶼肯定也參與進來了。

暮色需要借助明星效應,謝氏自然也需要。

謝知霆再怎麽看不上秦夕顏,也不能否認她的影響力,沒有理由阻止謝清嶼在這件事上和秦夕顏接觸。看樣子,是謝清嶼也找過她了。

吃飯的後半段,基本就是閑聊。

談正事的時候,溫眠一般都保持安靜,很少打擾謝今舟,懂事的不像話。

但離開正事,那就對不起了。

每當秦夕顏和謝今舟多說兩句,她就出來刷刷存在感,掐死那尚在繈褓中的孽緣苗頭。

“謝先生,你——”

“謝今舟,你吃這個!這個特別好吃!”

“謝——”

“謝今舟,要不要喝點飲料?還有還有,剛剛那個菜也好好吃,來一點?”

秦夕顏不語的看了眼溫眠,溫眠無辜的朝她眨眨眼睛,“小姐姐,怎麽啦?”

秦夕顏挑了下眉,“沒什麽。”

調皮。

想不到謝家三少爺喜歡這種類型的。

謝今舟已經擡指捏上了眉心,“喜歡的話,把菜名記下,回頭往別墅訂。”他的語氣帶著無奈,又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縱容,與習以為常。

“噢,謝謝,你真好。”

謝今舟:“……”

離開的時候。

秦夕顏想起什麽,突然說,“對了,那只小貓怎麽沒見?下次帶出來一起。”

說起這個,溫眠突然就噤聲了。

默不作聲從兩個人中間退出去,站到謝今舟另一邊。這個女主,真是令貓貓感到害怕……

嗯?

秦夕顏怪異的瞅了眼突然弱化存在感的溫眠。

相處這麽久,謝今舟也算對溫眠有所了解,即使看不清,也能猜測到對方現在的鴕鳥模樣,掩去笑意,“有機會,看她自己願不願意吧。”

回莊園的時候,溫眠又伺機變回了貓。

下車後,司機把車開往車庫。

他們出行的時候遇到謝知霆,沒想到在回來的時候遇到謝清嶼,“剛回來?”

“嗯。”謝今舟:“大哥怎麽在這?”

“走到門口就看見你的車了,就等一下。”謝清嶼看了眼他手中的導盲杖。

兩人依舊只是簡簡單單打個招呼。

溫眠卻好像已經嗅到了蓄勢待發的炮火味。

秦夕顏的出現,就像一根點燃的導火索,謝今舟和謝清嶼勢必會走上對立面。

這樣‘兄友弟恭’的日子不多了。

謝清嶼顧及謝今舟眼睛不便,提出順路送他回別墅,謝今舟也沒拒絕。

二人到別墅門口,道別之際。

謝清嶼看著他輸入指紋打開門,突然問,“聽父親說,你今天是去見夕顏了?”

夕顏?

謝今舟因他過於親昵的稱呼,動作停頓。

謝清嶼長長的嘆口氣,神色帶著晦暗的感傷,“她誰都願意見,卻不願意見我。”

謝今舟蹙眉,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哥……認識秦小姐?”

溫眠知道。

也對,謝今舟一直不知道男女主之間有過一段情深意濃的過去,而溫眠這個知情者,也沒辦法直接告訴他,不然無法解釋自己怎麽知道那麽多。

謝清嶼嗯了一聲,沒有隱瞞,走之前,低身揉揉小貓的腦袋。

“……”怪突然的。

溫眠只好裝作懵懂的喵了一聲。

謝清嶼輕輕笑了笑,“挺乖的,難怪你天天帶在身邊,不說了,我先走了。”

他離開後。

謝今舟遲遲未動,情況顯然出乎意料。

剛剛攤牌身份,就知道對方和自己隱形中敵對的對手有所牽扯,這對他來說不是個好消息。無論謝今舟對謝清嶼這個人觀感怎麽樣,只要謝今舟的目標是謝氏,遲早要和現在管理著謝氏的謝清嶼對上。

“謝今舟,我們該回去啦。”

溫眠伸爪拍拍他,提醒他。他們已經在這吹冷風好久了,謝今舟一直在發呆。

溫眠要比謝今舟樂觀。

畢竟原書中,拋開最後的轉投懷抱不談,秦夕顏可是實打實的,和謝今舟建立了統一戰線,她因為情感上的心結,沒有和謝清嶼走得太近。

但是現在有了自己這只小蝴蝶扇動翅膀,溫眠也有些不太確定……還會不會按劇本走。

溫眠陷入沈思。

那麽……該怎麽保證這條線不會歪呢?

剛進別墅,就遇見神神叨叨的方姨。

方姨抱著拖布桿子,躡手躡腳走過來,用手擋嘴,一邊警惕得瞄向二樓,一邊小聲對謝今舟說:“少爺,咱別墅樓上好像鬧鬼了。”

“……”

謝今舟第一反應,低頭面朝懷裏的溫眠。

溫眠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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