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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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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這喊聲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楚醉也曾猜想過秦淩會不會就是雪松仙君, 但某些事情似乎對不上,再加上秦淩的記憶始終沒有完全恢覆,因而這一點她始終沒能確定。

卻沒想到眼下秦淩的這層身份, 忽然就被這樣喊破了。

在這之後,玄天宗中有人跟著喊道:“真的是雪松仙君!雪松仙君沒有死!”

“什麽雪松仙君!他早已經入了魔, 不過一個魔頭而已!”

“別忘了玄天宗已經給他下了追殺令, 遇此人必殺之!”

玄天宗的眾人, 在這一瞬間對憑空出現的雪松仙君呈現出了幾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雪松仙君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十三歲金丹,十六歲元嬰,他這樣的修為提升速度,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即使到現在為止,玄天宗中也無人可以與他相匹敵。

他在墜魔之前行的種種善事, 也無疑是所有玄天宗弟子的榜樣。

很多人曾羨慕雪松仙君的天賦, 也仰慕他的為人,甚至有不少人曾將其視為自己的榜樣。

因而,即使雪松仙君後續因為心志不堅而墜魔, 並且叛出師門, 仍就有一部分人覺得這一切不是雪松仙君的錯, 他只是受到了魔氣侵襲,從而神智不清,才犯下了那樣的過錯。

而另外一部分人則對雪松仙君深惡痛絕, 他們無法理解他剛一入門就有幸被承望仙君收為親傳弟子, 而後更是在修煉一途上順風順水, 他們無法理解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墜魔弒師, 叛出師門, 給玄天宗抹黑。

他們惱恨他輕易得到了他們奢求的一切,卻又這樣輕易毀掉。

他是玄天宗之恥,是修真界之恥,他這樣的人,就該死。

除了這兩種人之外,剩餘的人則對此呈現出一種漠然的態度。

玄天宗很大,門內的弟子不相識再正常不過,他們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沒有跟雪松仙君打過照面,他們中甚至有一部分後進弟子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

因而他們在得知面前的人是雪松仙君後,仍舊不為所動。

玄天宗這邊因為雪松仙君的憑空出現,已然亂做一團。

然而就在這時,有人在看清秦淩的長相之後,驚愕後退,同時大聲喊道:“魔尊!他是魔界的魔尊!”

幾大門派中有見過秦淩的人,此時紛紛大驚失色,跟著喊道:“竟真是魔尊!”

“這魔頭竟然出現在了此處!”

這話說出口之後,玄天宗的人看向秦淩的目光中都帶了幾分愕然和不可置信。

“雪松仙君成了魔尊?不,這不可能。”

“這一定是哪裏弄錯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醉這才反應過來,這些玄天宗的人,這幾年並沒有參與到和魔界的鬥爭中來,而按照書中情節的進度,到現在為止秦淩也還未曾攻擊過玄天宗。

因而他們這些人之前很有可能是沒有見過魔尊真容的。

反倒是其他各大門派,在此前圍剿幽冥山的時候,見過秦淩真容,因而認出了他魔尊的身份。

十大門派圍攻幽冥山的時候,就已經親眼見識過了魔尊的實力,自知他們是不可能與魔尊相抗衡的,此時唯有玄天宗出手,他們才能全身而退。

因而此刻他們紛紛高聲喊道:“我不可能認錯,眼前之人就是魔尊!”

“我們圍剿幽冥山的時候,跟他打過照面,他就是魔尊無疑!”

山盈長老看向秦淩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審視,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此人破除魔界封印,帶著魔界眾魔來到修真界,將我們修真界攪得腥風血雨,造成死傷無數,當真最大惡極!山盈長老,玄天宗既然已經決定對魔界出手,此處又以您的修為最強,何不在此時動手直接將他拿下?!”

在幾個為首者試圖勸服玄天宗這邊出手的時候,幾大門派的人這時私下裏也吵成了一團。

“魔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是受重傷了嗎?怎麽現在看起來安然無恙!”

“他難道真的是雪松仙君嗎?若是真的那也未免有些太過可笑了,我修真界之人竟然到了魔界,成為了魔尊,而今更是帶著魔界的人反殺到了修真界,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玄天宗此前還稱雪松仙君是什麽千年不世出的修真奇才,而今來看這修真奇才竟然成為了魔界的魔尊,玄天宗又有何臉面來面對天下人?!”

“之前在幽冥山的時候不是楚醉重傷的魔尊嗎?她怎麽眼下和魔尊出現在一塊?”

“對!她怎麽會跟魔尊攪和在了一起?”

此時,一旁的散修們也在討論著這件事。

“這是魔尊?不可能吧,這不是楚醉的道侶嗎?”

“是啊,雖然容貌變了,但他這衣服和身形,還有兩人這親密的態度,一看就知道這是楚醉的夫郎啊……”

旁邊禦獸宗的人聽了他們的話之後,驟然回頭問道:“你們剛說什麽?他是楚醉的夫郎?”

幾人見這人一副兇悍的樣子,紛紛閉上了嘴,沒再多說。

然而這禦獸宗修士卻猛的伸手,將一個築基期的散修拉到了面前,扯著他的領子厲聲問道:“我問你話呢,你們剛說他是楚醉的夫郎,是與不是?”

這築基期的修士被人這樣扯著領子問,一時間有些驚慌,小聲道:“應該是吧。”

那禦獸宗的人松開了他的領子,就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似的,面色猙獰道:“難怪,我就說……”

那散修在被禦獸宗的人放開之後,忍不住繼續道:“我們來的路上的確看到了楚醉和她的夫郎兩人共同禦劍,但是在途中他們就走散了啊,眼前這個容貌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也說不定就不是一個人呢……”

“你們這一會兒喊他為雪松仙君,一會兒喊他為魔尊,我的腦子都要被攪亂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天下間長相相似的人也不是沒有啊……”

然而他的這番話卻沒有人在意了,禦獸宗的人轉過頭大聲道:“我就說之前魔尊怎麽會突然間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逃脫,現在我總算是知道了!一切都是楚醉所為!”

“之前她重傷魔尊,不過是假裝做給我們看罷了!她和魔尊兩個人早就已經串通好了,她之前一直在對我們說謊!”

“她故意靠近魔尊,並且假意重傷他,讓我們放松了警惕,而後借著這機會,在我們沒有人懷疑她的時候,趁機將魔尊從幽冥山帶離!如此一來,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此時所有人看像楚醉的目光都已經變了。

楚醉看著面前的眾人,不得不說他們方才的推論雖然少數地方跟事實有所偏差,但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對的。

之前她為了救秦淩,直接將懷疑引向了禦獸宗,而今禦獸宗可算是找到了機會為自己洗刷冤屈。

此刻眾人不僅看向楚醉的目光變了,連帶著看向楚家的目光,都變得有些不善。

楚家人看情況不好,匆忙對幾大門派的人說道:“這件事怕是存著什麽誤會,我們不妨聽聽楚醉的解釋。”

說罷,她看向楚醉的方向怒喝道:“你還不趕緊過來給大家解釋解釋,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著她還對楚醉使了個眼色。

楚醉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是想要讓楚醉想辦法跟秦淩劃分清楚界限呢。

秦淩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只要楚醉順著楚家人這話往下說,在第一時間跟他劃分清楚界限,並且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面前所發生的一切。那麽楚醉在這之後便不會有危險,接下來所有人都只會沖著他來,而不會沖著楚醉。

就在秦淩想要透過神識連接說些什麽的時候,楚醉已經先一步握住了秦淩的手,她持劍側身擋在了秦淩的身前。

楚醉這回護的姿態幾乎一目了然。

秦淩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屬於楚醉的熾熱溫度,他忽然想到昨日楚醉曾對他說,“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後悔,無論以後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這一刻,秦淩心中忽然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楚醉握住秦淩的手,同時透過神識連接對著秦淩道:“你先屏住呼吸,等我拖延些時間,等藥效發作,我們就可以趁機離開此處了。”

秦淩聽了楚醉的話之後微微一楞,他原本都已經要動手了,沒想到楚醉在這方面竟然有著自己的辦法。

楚醉短暫的叮囑了這麽一句之後,便對著楚家人開口道:“這有什麽可解釋的?這裏面原本也沒有什麽誤會,關於這一點你們不應該清楚的很嗎?”

楚家人聽言面色一變,當即喊道:“你不要胡言亂語、執迷不悟,你若是堅持和那魔頭攪和在一起,那我們楚家只當從來沒有過你這個人!”

楚家這一副急於擺脫關系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可笑。

楚醉此前就覺得楚家人為了自身安危,就能夠將她毫不遲疑的送到了秦淩的面前,現在又怎麽會在如此危機的關頭,不惜與眾人叫板,也要想辦法將她保下來……

而今看他們這前後態度的變化,就足夠說明楚家之前為她開脫,想要保她下來,也不過是為了從中洗脫自己的罪名罷了。

畢竟如果她楚醉不清白的話,他們楚家又如何能夠說得上清白呢?

眼看她沒有改口為自己和楚家做澄清的打算,這不,他們便在第一時間改了口,想要和她徹底的劃清界限。

楚醉原本是沒打算將這些楚家人如何的,而現在她卻改了想法,她嗤笑道:“難道不是你們將我披上大紅的喜服,送去與魔尊成親的嗎?而今怎麽又裝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了?”

楚家人聽言大驚失色,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楚醉身為楚家人,會在這個時候撕破臉,說出這番不利於楚家的言論來。

“你在說什麽?!”

“楚醉,你不可胡言亂語!”

眼看著面前的這些楚家人著急,楚醉繼續道:“我胡言亂語,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難道不是你們為了求得自保主動答應了魔尊的要求,將我送到幽冥山,從而求得楚家上下平安的嗎?怎麽如今反倒不認了?”

“說起來我之所以能夠和他成婚,還真是多虧了你們。”

楚醉這話說出口之後,幾大門派看向楚家人的目光都變了。

楚家人此時有口難言,他們必然不可能承認這件事的。

如果承認這件事就相當於說承認他們楚家人和魔界有關聯,這等於是將他們楚家擺在了和修真界所有門派對立的一方。

楚家人匆忙對玄天宗和幾大門派的人解釋道:“沒有這樣的事情,我楚家身為四大世家之一,又怎麽可能會做出與魔界勾連之事?”

“別忘了我楚家之前也曾參與過與魔界的對抗,甚至還在其中損失了幾位弟子,我等又怎麽可能會在這之後不去覆仇,反倒選擇串通魔界呢?”

“楚醉與楚家不和已久,如今不過是對我楚家心懷怨恨,加上受到那魔頭誘導,從而為了挑撥我們方才說出這番話來罷了!”

“此舉全是楚醉的一意孤行,與我們沒有絲毫的關系,我們也全然不知!還望山盈長老和諸位明鑒!”

眼看他們不為所動,她再次咬牙道:“楚醉如今犯下這般過錯,已然不可挽回,今日我便代表楚家,將她逐出家門,日後她與我楚家再無任何關聯,大家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秦淩之前在甬道中聽到楚家人曾經對楚醉做過的事情之後,便忍不住想要出手,還是楚醉勉強按捺住了他。

而今再聽到楚家人說出這番撇清關系,將所有罪責全都推到楚醉身上的言論來,他如何能夠忍得住。

他眸光冰冷的看向眾人,殺意瞬間便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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