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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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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楚醉隱蔽地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 聽著那邊吵吵嚷嚷的聲音。

“這消息傳的到處都是,你們禦獸宗是不是該給我們個說法,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她一個凡人又怎麽可能得知咱們修真界門派內的事情?這明顯就是有人刻意誣陷我們禦獸宗。”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自然不畏懼與咱們進行當面對質, 但現在呢?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可見她是心虛!”

“心虛?呵, 我看說不定是被你們給殺人滅口了吧?”

“你不要血口噴人!”

“那你來跟我說說,如果她說的都是假的,那怎麽她就能夠將事情說的如此詳細?我就問問她說到的那三個修士,是不是你們禦獸宗的人?那三個人現在又身在何處?咱們既然找不到那說書先生過來當面對質,不如就讓你們禦獸宗中被提到的那幾個人出來,與我們當面對質吧。”

“這……我們禦獸宗之中並無……”

“這你就別想抵賴了吧?那黑豹跟那破空獸,我可都親眼見過, 怎麽現在就不承認了?”

“不是不承認, 我只是想說我們禦獸宗之中並無這樣的事情,那三人確實是我們禦獸宗的人,但她們已經遭受了魔界之人的殘害, 如今人早已經不在了, 這如何能讓她們出來證實此事?”

“不在了, 那你說說她們是怎麽沒的,什麽時候沒的?總不至於像是說的那樣,因為勾結魔界不成昏招頻出, 最後反被魔界的人給殺了吧?”

“你這是汙蔑!”

“我怎麽就汙蔑了?我這不是給你機會, 等著聽你解釋呢麽?”

一個年長的元嬰期修士站了出來, 隔開了兩撥人, 開口道:“各位不要吵, 咱們說話還是要講證據的,眼下證據不足,咱們還是不要輕易相信這等的謠言傳聞才是……”

這元嬰修士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又有一個人面色不善道:“我和幾位師姐妹在一個月之前就得到師門的命令,先一步過來探查魔界行蹤,我等在此處住了一個月,期間見過禦獸宗的幾位弟子,內中便有著被喚為白凝的那個,她那只鷹十分顯眼,我見過好幾次。”

“她在這裏住了許多時日,直至幾日前方才離開,而後便不知去往何處沒了蹤跡,現在想來竟然跟那說書先生說的時間大致吻合。”

剛開口質疑的那個人嘲諷道:“這幾位與你們禦獸宗無怨無仇,應該不至於平白構陷你們了吧?”

之前眾人對此事將信將疑,讓禦獸宗給個說法,也不過是因為覺得這件事突然間傳得四處都是,有些古怪,而此刻聽了這話,眾人看向禦獸宗的神情都變得不對勁兒起來。

在這之後又有數人出來讓禦獸宗的人給個說法。

禦獸宗一個弟子怒道:“怎麽只允許你宗門先一步過來探查魔界行蹤,就不許我們了麽?白凝師妹之前也是過來探查魔界行蹤的,只是之後一個不慎才被魔界之人所害,你們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我聽說她可是你們禦獸宗中的嫡傳弟子,一向千嬌百寵,如今也才不過築基期的修為。這麽危險的一個任務,你們讓才剛築基的嫡傳弟子來做,倒真是舍得啊……”

這話說得禦獸宗的人一陣肝疼,之前獲知白凝身死的消息之後,禦獸宗掌門和幾個長老都發了好大的脾氣,這要真是這麽個任務,的確是誰也不敢讓白凝來啊……這不是沒想到事情能變成眼下這幅樣子麽?

當然這話他們也就只能在心裏想想,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這邊禦獸宗的人一邊感覺肝疼,一邊繼續幹巴巴的繼續解釋說他們沒有勾結魔界的人……

楚醉就這樣在一邊兒聽了全程。

她之前就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具有一定的隱蔽性,但她卻不能確定自己的精神力到底可以隱蔽到什麽程度,什麽級別的修士才能夠在她刻意隱蔽精神力的情況下,察覺到她的存在,眼下倒是有了一個可以讓她進行嘗試的機會。

她這一圈試探下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化神期的修士都沒能察覺到她的存在,這就使得楚醉放心了幾分。

兩個化神期修士看來是不打算讓事態再這樣發展下去了,兩人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修真界實力為尊,在這等的強者面前,眾人總算是變得乖順了幾分。

其中一個化神期修士道:“我看此事來得蹊蹺,我等現在正聯合對付那魔頭,這消息就突然這樣傳了出來,說不定是那魔頭為了離間我們而故作此計,我們還是對此事謹慎對待為好。”

“的確如此,眼下大敵當前,我等不能因此而導致內亂,具體情況如何,不如等到拿下這魔頭之後再進行詳細的調查……”

“可萬一禦獸宗當真與那魔頭有瓜葛……”

“我看不如這樣,這次行動禦獸宗的人先都守候在大陣外側吧,如此一來可以讓咱們安心,二來禦獸宗此次來的級別最高的也只是元嬰期的修士,這修為進入幽冥山之中當真遇到那魔頭,怕也是自身難保……”

“我看這件事可行。”

“你們怎麽說話呢?我禦獸宗怎麽就連大陣內都去不得了?”

眾人再次爭執起來,不過這次有化神期長者鎮著,略微有些收斂罷了。

楚醉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就算這些修真界的門派之中有幾個人是能夠控制得了局面的,只要禦獸宗沒能徹底洗掉自身的嫌疑,只要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他們就難以再真正毫無芥蒂。

事實證明楚醉所料不差,等到眾人散了之後,楚醉就聽到幾個宗門的人說要提防禦獸宗了。

楚醉眼下能夠做的也就是這樣了,在這之後的兩天,楚醉一直從各門派的修士中探聽秦淩那邊的消息。

三天過去,楚醉聽聞他們還沒能破除護山大陣,不由松了口氣。

連續三天連護山大陣都攻不破,這些人明顯在氣勢方面已經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而今來看他們和第一天的興致勃勃相比,此刻都有了些萎靡之勢。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或許過不了兩日再攻打不下大陣,他們就會直接撤走,屆時這場莫名而起的危機說不定就這樣消失於無形了。

然而就在楚醉這麽想的時候,第四天這些修士輪換的時候,楚醉便驟然聽到了一則噩耗。

那幾個被偷聽者全然無所覺察,還在一側興致勃勃的說著。

“咱們玄炎宗的幾位長老可真是厲害,不僅聯手破除了那護山大陣,還默不作聲的就改變了原本的大陣格局,生生將一個護山大陣轉變為了一個血陣,將魔界眾人都圈進在了其中。”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魔頭因為修的是殺戮道的緣故,這血陣對他的影響極大,不僅擾亂了他的神魂,更讓他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殺戮之心,咱們還沒動手呢,他自己就先因為元神震蕩吐了血,這說起來誰不道一聲稀奇。“

“可不是麽,但這也方便咱們動手了啊,聽說幾個化神期長老聯手出擊,在血陣的庇護之下不僅沒受傷,反倒成功擊傷了那魔頭。以眼下的情況來看,說不定再過不久,咱們就能聯手將他拿下了。”

“嗨,要我說這可是一個光耀門楣的大事,要知道魔界入侵這好幾年來,個個宗門都是飽受其苦,卻沒有一個能像咱們這般的聯手抵抗,而今若是此事當真成了,那咱們幾個宗門在這修真界內的地位自然得水漲船高。”

“我看不光是水漲船高的事情,之前魔界入侵的時候,大家聽聞那魔頭已經到了合道期的修為,便紛紛懇請玄天宗那邊出手。”

“結果你看看,到現在為止都三年過去了,玄天宗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指不定是怕這魔頭怕到了龜縮不出呢,之前咱們修真界的其他門派沒有與那魔頭對抗的實力也就罷了,而今咱們聯合起來若是真能將這魔頭給拿下,救咱們修真界於水火之中的話,我看那玄天宗這修真界第一門派的牌子,巴不得要摘下來給咱們玄炎宗呢。”

“誰說不是,咱們玄炎宗這次可是在聯手攻擊之下立了大功,要是沒咱們玄炎宗的血陣,哪裏能夠這般輕易的便將那魔頭給控制住……”

她們後邊都是誇讚自己門派之言,沒了什麽有用的內容,楚醉便收回了自己的神識,沒再聽了。

她不知道這些人的口中有沒有誇大的成分,也不知道秦淩眼下情況如何。

她回想著之前這幾人的話,想到秦淩被困血陣之中,元神震蕩,還遭受眾多修士的聯手攻擊,便有些坐臥不安。

楚醉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傳音玉石,想要跟秦淩聯系上,確認一下他那邊的情況具體如何。

如果這些修真門派的人只是信口開河的話,她也能夠放心一些。

然而當楚醉將靈力註入到傳音玉石之後,傳音玉石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以往楚醉使用傳音玉石的時候,秦淩那邊都是很快就能夠給出回應的。

但想到秦淩那邊說不定在與人對戰,騰不出功夫來也是有可能的。

楚醉又等了一個時辰直到午夜時分,再次往那傳音玉石裏註入了一絲靈氣,然而傳音玉石卻仍舊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楚醉這一下是真的有些開始擔心起秦淩的狀況了。

她一邊覺得秦淩是合道期中期的修為,應該不至於這麽容易就受傷,而且他身邊還有伏嫣幾人,這幾個大魔的修為都不低,有他們護在身側,他應該不會出事的。

但她轉念又想到秦淩親口對她說過,他修的是殺戮道,這些人將這些事描述得如此詳細,他們應該是真的跟秦淩動過手了,指不定說的都是真的,若情況真是如此的話,秦淩眼下或許真的到了危難時刻。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臨近天明,楚醉再次嘗試將一縷靈氣輸入到傳音玉石中,她等了許久,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楚醉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她第一次有些後悔離開前沒有跟伏嫣等人也討一塊傳音玉石,這樣即使聯系不到秦淩,她也能夠聯系到其他人,多少能夠知道一些關於秦淩的狀況。

楚醉之後又陸續試了幾次,傳音玉石仍舊一直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的反應。

待到天亮,楚醉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盡量隱匿身形,而後遠遠的跟在了清晨前往血陣進行交接的宗門弟子的後面。

之前她到幽冥山的時候,入護山大陣是由秦淩親自接進去的,而出護山大陣的時候又是由伏嫣親自給她送下來的,她自己沒有出入過,再加上現在諸多宗門圍攻幽冥山,她不知道現下情況如何,也不知道她自己過去了之後是否能夠自行進入,因而眼下她選擇跟在這些宗門弟子的身後。

她用精神力將自己完全的包裹住,盡量不引起前面人的註意。

許是因為這幾天對付魔界的那些人耗費精力比較大,這些人無暇顧及其他,也有可能是因為眼下各個門派的人極多,眾人無所顧忌有恃無恐,總之楚醉這一路跟蹤下來,竟然十分順利。

楚醉跟著眾人到了幽冥山附近後沒有第一時間就落地,她試著禦劍,緩慢的往高空飛去。

這對於楚醉來說有些困難,但好在此刻沒有人攻擊她,也沒有事情分散她的註意力,因而她在努力克服恐懼的同時,竟然真的做到了。

她禦劍站在高空之中,逐漸將下方情況收入眼底。

此前她雖然知道幽冥山有護山大陣,但是因為幽冥山的護山大陣是透明的,就像是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玻璃屏障一般。

她此前乘坐飛舟的時候,雖然說撞上過護山大陣,甚至因此從飛舟跌落,但她其實並沒能肉眼看見過這護山大陣。

這護山大陣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個不可見的存在。

而現在,整座幽冥山都罩在一個球形的血紅的罩子裏,這罩子完全無法讓人看到內裏的情況到底如何,想來這就是眾人口中的血陣了。

這血陣看起來比之前的護山大陣看著要恐怖的多,如果不問究竟哪邊是魔界的人,哪邊是正道修士,而是直接以這陣法來看的話,楚醉幾乎要以為這血陣是魔界的人布置下來的了。

楚醉又看了看聚集在這血陣四周的人。

十個宗門分別鎮守一方,十個方向將整座幽冥山都給牢牢的困住了。

而十個方向之中,只有穿著紅色衣服的一個宗門處有個前往幽冥山的入口。

這紅色衣服的,正是玄炎宗的人。

楚醉想到之前聽到的,就是玄炎宗破解了秦淩的陣法,並布置下了血陣,當即心中有了數。

既然整個陣法是玄炎宗布置下來的,想來這出入口自然也應該在玄炎宗這邊。

但楚醉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如果這陣法真像傳說中那麽有用的話,按理來說陣法的四周都不需要再守著其他人才是,有一個陣法就夠了。

而現在所有門派的人就這樣以一個圓形將著幽冥山整個的包圍起來,是因為這血陣的威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他們還需要謹防血陣突然被破開,魔界的人從裏面出來?

還是說這些人本身不合,因而這幾日在此處駐紮也下意識地劃分出了領地,自覺地形成了這樣的形式?

又或者是說這血陣當真牢固,他們這些人停留在此處,並非是擔心那幽冥山上的人出來,而是在這裏謹防魔界的其他人來到此處,從外部破損陣法從而來一個裏應外合?

楚醉這個時候倒是有些後悔沒能抽出時間,將斬月當初給她的那本陣法書好好的看一看了。

她當初因為種植靈植的緣故,就臨時學了那個聚靈陣,其他的她都還未來得及學,此刻看著面前的大陣,她不免有些感慨,如果她能夠多懂一些這方面的知識,那說不定能夠從中看出什麽玄機。

這麽想著楚醉又想到了斬月,斬月對陣法方面似乎頗為精通,而秦淩能夠布置那護山大陣的話,他本身對於陣法應該也有些了解。

這血陣到現在都沒有破,到底是秦淩和斬月兩個人沒有辦法破除,還是說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按理來說她在眾宗門來幽冥山之前,就給秦淩傳了訊,如果他想的話,是能夠先下手為強,在幽冥山附近做一些布置的,但他卻沒有。

這些人剛開始來的三天,也沒有魔界的任何人出現在此處,就放任這些人就這樣在幽冥山處連續攻擊了三日,直至破除大陣。

楚醉之前的時候沒有仔細想過這件事,現在想來,她卻覺得這其中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之處。

然而無論情況如何,她既然已經到了此處,終歸還是親自去看看更能放心。

楚醉藏身於一處灌木叢中,遠遠眺望入口這邊的情況。

她原本想著看看能不能打暈哪個宗派的一名弟子,而後換上該弟子的服飾,再通過玄炎宗的這道大門進入其中。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這麽做其實是沒有必要的,因為玄炎宗那邊入口處根本就沒有人來管這些,那些守在血陣入口處的玄炎宗的人,對於往來的各個宗門的人完全不進行排查。

她們守在此處,只是不定時的給布置陣法處的靈石進行一下更換而已。

而且這些門派中的人也不是個個都穿門派服裝的,其中也有一些人是穿便服的,楚醉這樣的穿著混在這些人裏邊竟不怎麽顯眼。

在這些修士之中,金丹期的修為可以說是最為常見,以她的修為混在這些人之中,也完全不顯眼。

楚醉直接關掉了自己身上屏蔽修為的法器,她就這樣一路走到了玄炎宗這邊的入口處。

一個玄炎宗的女弟子看了她一眼,忽然喊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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