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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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秦淩的笑很短促, 笑過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情緒變化來得有些沒有緣由。

他垂眸看著縈繞在他手腕處的藤蔓。

秦淩的皮膚本就很白,綠色的藤蔓這樣一圈一圈的纏繞著, 就像是給他手腕上套上了一個手串,越發襯得他手腕白皙好看。

藤蔓在秦淩的手上足足纏繞了七八圈後才停下, 秦淩目光落回到楚醉的臉上。

楚醉閉著眼, 眉頭微蹙, 看起來沒有清醒的跡象。

秦淩從儲物器中取出藥瓶,正想要將楚醉扶起,把藥給她餵下,方才留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血。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口,一般受傷後他不會刻意去處理身上的傷,而是讓傷口自行恢覆,因為疼痛對他來說是維持清醒的一劑良藥。

而此刻, 他卻難得的修覆起了自己手上的傷口。

不過片刻, 他手上的傷便已經恢覆如初,再也看不出之前被藤蔓貫穿時那猙獰的模樣了,只剩袖邊, 還帶著絲絲縷縷的血跡。

他看向楚醉, 片刻後一個去塵訣下去, 楚醉身上的血汙立時消除,衣衫恢覆了幹凈整潔的樣子,除了上面被劍刺穿的破損處之外, 再也看不出之前狼狽的模樣了。

而秦淩袖邊那絲絲縷縷的血跡, 此刻也跟著一同消失不見。

秦淩扶起楚醉, 給她餵了幾粒藥。

楚醉肩膀上的傷口開始快速恢覆, 她的神情也跟著變得平緩了些。

秦淩做完這些後, 竟然就這樣耐心的撐著領域陪在楚醉的身邊,任她用藤蔓牽著沒再動了。

反倒是一側的嗜血劍,在擊殺了化神期修士之後兀自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劍光,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嗜血劍乃是一件靈器,有其自身的意志,並不完全受秦淩的操控,有時秦淩即使沒有下令,它也會自行行動。

就比如說此刻,秦淩本是驅動它去擊殺那打算逃跑的化神修士,結果它在擊殺了化神修士之後,察覺到一側的金丹修士還活著,便一劍對著她刺了下去。

那金丹期修士原本是處在昏迷的狀態下,在被嗜血劍刺中之後,方才模糊的發出了一聲微弱的痛呼。

然而她甚至都沒來得及清醒,便如同方才那化神期修士一樣,被嗜血劍吸收了。

秦淩往那邊看了一眼,沒太將此事放在心上。

敢做出這般的事情來,就要有承擔這樣結果的心理準備。

嗜血劍此後又在空中自行飛了一圈,這才再次飛回到秦淩的身邊。

秦淩忽的想起自己曾給過楚醉傳音玉石,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楚醉竟然沒想過向他求救。

他的視線落在楚醉的腰際,這才發現這些日子被楚醉掛在腰上的儲物袋已然沒了蹤影。

他目光微凜,一個伸手,那被元嬰修士搶了的儲物袋便從元嬰修士旁漂浮起來,連帶著白凝幾人的法器和儲物器也全都漂浮在了半空中。

秦淩擡手,所有東西便都落入了他的掌中。

他隨意的將法器放入到其中的一個儲物袋裏,而後便將儲物袋和儲物器全都放在了楚醉的身上。

這些是她的戰利品。

秦淩再次看向了窩在楚醉懷裏的那枚鳳凰蛋。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白凝應該並沒有說謊,她死的那一刻,鳳凰蛋發生了明顯的波動,若不是它自行從儲物器中脫離,來到了楚醉的身邊,或許它此刻已經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那枚失去了主人的儲物器中。

秦淩看著面前的這枚鳳凰蛋,他並沒有想好要怎麽處置這枚鳳凰蛋,這枚蛋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也正是因為如此,白凝一行人就此離開,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剛剛楚醉本身靈氣損耗嚴重,偏它還主動湊過來從楚醉的身上吸取生機,秦淩這才想要將它拿開,卻不料楚醉竟然用藤蔓纏住了它。

此刻秦淩的視線從鳳凰蛋上,移到了楚醉的身上。

楚醉既然想養,那便養著吧,若是真的孵化出來,日後也許還有些其他的用處,若是養死了,也不耽誤什麽。

秦淩觀察了一會兒,見楚醉體內的靈氣恢覆到了一個充盈的狀態,吸收靈氣的速度也開始變得緩慢,方才撤掉了領域。

楚醉看著一時半刻還醒不過來,秦淩便彎身將她抱起。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秦淩能夠隱約聞到楚醉身上的淡淡草木香氣,也能感覺到楚醉身上隱隱傳遞過來的溫度。

很暖,那是和他的冰冷完全不同的溫度。

秦淩身影一閃,就這樣抱著楚醉回到了極寒殿中。

他將楚醉放到了床上。

楚醉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按理來說,他該離開了。

但……他看向手腕處纏繞著的藤蔓,最終還是停在了原地。

一個晚上過去,楚醉沒有醒來,但纏繞在秦淩手上的藤蔓卻緩緩松開了。

秦淩又看了楚醉片刻,這才化為黑霧原地消散。

楚醉自從被困到那陣法中之後,便覺得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開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完全失去了控制,無限的擴張著,那是一種危險到了極點的感覺。

但此後不久,那種危險的感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曠的感覺,她像是在無邊的空間中,飄飄蕩蕩的懸浮著。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又像是清醒的。

她對周圍的事物隱隱約約的有著一點感知,但那種感覺又特別模糊。

她感覺到自己好像離身體特別遠,又像是離身體特別近。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楚醉才終於意識到,她現在所處的這片空間並非是外界,而是她自己的識海。

此前她就從原主的記憶中了解過了識海,也知道突破金丹期後就能擁有內視能力,可以查看自身的經脈,也可以觀察自己的識海。

但原主之前只是築基期的修為,並沒有切身體驗過,她記憶裏也只有一些幹巴巴的文字描述,而楚醉在末世之中就更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了,因而最開始的時候她並沒有反應過來,直至現在,她才逐漸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是……她現在還未曾真的突破金丹,倒是莫名這方面領先了一步。

意識到這片空曠而浩瀚的空間是自己的識海之後,楚醉便放松下來,她開始嘗試尋找方法從識海之中離開,回歸現實。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這片空蕩的空間內響起:“一直沒能感覺到你,還以為你已經死在秦淩的手裏了,卻沒想到你命還挺大,居然一直活到了現在。”

楚醉整個人一楞,在她的識海中有另外一個意識的存在?

楚醉穿越後就直接出現在了這具身體裏,她不知道穿越這件事該怎麽用科學的方式來進行解釋,也不知道如果她穿越到這個身體裏的話,那這個身體原本的意識去到哪裏了。

此刻,她有了片刻的猶豫,這會是原主的意識麽?

但隨即她又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剛這個人的話不像是原主說出來的,如果是原主的話,面對突如其來的出現在這具身體裏的另外一個神識,應該會感到詫異才對。

她應該會詢問她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具身體裏,而不應該對她的存在如此不以為意,更不應該說出剛那樣的話來。

這麽想著,楚醉便開口問道:“你是誰?”

楚醉沒聽到回答,只看到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對著她撲了過來。

她意識一沈,和自己軀體之間的那微弱的聯系就此徹底斷開。

與此同時,原本正躺在床上的楚醉,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笑。

然而她的笑還未達眼底,忽的她整個人又再次重重地摔回到了床上,恢覆了昏迷的狀態。

此刻識海之中,楚醉在意識到面前的就是藏在她識海中的另外一個人的神識,並且還試圖跟她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之後,她便一面努力克服著那種讓她感覺混沌的、來自於意識深處的壓迫,一面開始了反撲。

雖然之前楚醉並沒有嘗試過在自己的識海之中攻擊其他人,但楚醉的神識本就強大。

此前這人隱匿在她的識海之中,楚醉剛開啟識海,還未來得及完全掌握,想要把人從識海中翻找出來明顯不容易。

而現在這人既然已經自動現身,楚醉自然不會再跟她客氣。

情況很快便出現了一邊倒的形式。

黑影下意識驚呼道:“一個區區築基期,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神識!”

楚醉沒理會她的自言自語,只冷聲道:“從我的識海中滾出去。”

對方在意識到自己不是楚醉的對手之後,居然開始試圖勸說楚醉。

“我只是寄生在此處的一縷神識,離不開這裏,除非你身死,或者你將我絞殺,否則我們就只能維持現在的關系。”

“不過我比你高上幾個大境界,你就算是神識強大,能夠勉強與我相對,也不可能將我絞殺,這樣來看,除非你死,否則你就只能忍著了。”

說完這句,她換上了一副為楚醉好的樣子,開口道:“我們其實並非是敵對關系,你不必對我如此,我借用你的身體殺秦淩,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想想,只要秦淩死了,你就不用再受他侮辱。”

“而且秦淩是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誅之的人,你若是真的將秦淩殺死了,你便是整個修真界的英雄。”

楚醉聽了她的話後便判斷出,她不知道她和秦淩相處得很好,秦淩也沒把她給怎麽樣,看起來反倒像是自行腦補了一場她來到這裏之後,備受秦淩摧殘的大戲。

楚醉問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築基期,又憑什麽覺得借用我區區一個築基期的身體,就能擊殺合道期的魔尊?”

那黑色的影子聽楚醉這麽說,以為自己說動了她,當即道:“這個不用你操心,只要你願意把身體借給我,那後續的事情自然由我來做。”

楚醉冷笑了聲,“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這般這麽有把握,那你為什麽不用自己的身體去做這件事?”

對方還要解釋,卻忽的被一道白色的霧氣籠罩住,並且包裹著她的白氣還在不斷的收縮,直至最終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白色的球。

楚醉伸手一招,那白色的球便落到了她的手心。

楚醉剛見那道黑影沒有離開她識海的意思,又想到她似乎有隱匿自身的能力,便在心中想著,如果能夠徹底將對方控制住就好了。

就在楚醉這麽想的時候,白氣就那樣憑空出現,將對方的那縷神識禁錮在了其中。

楚醉這才意識到,這裏是她的識海,這裏的一切都應當受她的調遣。

雖然她現在未達金丹,還並不能對這裏進行完全的掌控,但是在一定程度上的掌控還是可以的。

楚醉看著手裏的白球,再次問道:“你是誰?”

對方仍舊沒有回答楚醉的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剛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肺腑之言,你不若仔細想想……”

楚醉一個意念之下,對方被徹底封印,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識海之中,終於再次恢覆了一片寧靜。

楚醉沈思著。

她之前並沒有開啟識海,也沒有聽到過這個人說話,因而她一時間有些判斷不出這縷神識到底是什麽時間出現在她身體裏的。

楚醉首先想到了她穿越到楚家的那一刻。

當時原主就那樣穿著大紅喜袍,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昏迷著,樣子有些奇怪。

大婚之日沒人在身邊服侍,整個房間裏邊冷冷清清,會不會當時就出現了什麽問題呢?

如果當時是因為原主本身的神識已經不在了,她這才能夠進入到原主的身體裏的話,那會不會在那一刻也有其她的神識進入到了這具身體裏?

或者,楚醉的這場大婚,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

楚醉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可能。

楚家若是真有這樣的底氣與膽量,那也不至於說答應秦淩的要求,就這樣賣女求生。

尤其現在楚家修為最高的人也不過是元嬰期而已,眼下秦淩沒有將楚家逼到絕境,秦淩還當著楚家的面說了,只要她在,他就不會動楚家。

在這種情況下,楚家真的做出了刺殺的事,那才是自找麻煩,她們應該不會有這樣的膽子,也不會好好的突然這麽做。

如果不是楚家的話……

楚醉這段時間唯一接觸的,就剩下了那幾個馭獸宗的人。

而她精神力失控,原本也是馭獸宗的人搞的鬼。

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馭獸宗的人趁她受傷,在攻擊她神識後,在她身體裏又留了一縷神魂,似乎也是可能的。

楚醉回想禦獸宗幾人說話的聲音。

剛剛那縷神識的嗓音,是略微有些沙啞的女聲。

這聲音她很陌生,無論是白凝,還是此前那金丹、元嬰修士,她都聽過她們說話,聲音都不是這樣的。

只有最後出現的那個化神期修士,她沒有說話,上來就對她動了手。

會是那個人麽?

這麽想著,楚醉忽然想到了小說中的劇情。

如果原著中,原主識海內也出現了類似的神識,並被她奪了身體的控制權,試圖刺殺秦淩,那秦淩殺死原主,似乎也就說得通了。

楚醉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後,經歷的種種。

無論是禦劍飛升,還是跨越空間,又或是入侵身體,這些都讓她對這個世界多了幾分警醒。

這並非是她熟悉的世界,這個世界裏可能出現的情況遠遠比她所想象到的要多得多,在這個世界中,她必須要提高警惕才行。

雖然她的異能和這個世界的修煉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但終究不是同個世界,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個修真世界裏面的神通,遠遠不是她此前在末日裏面能夠想到的,一味自大,只會害死自己。

楚醉沈心靜氣,想象著剛操控識海時的那種感受,開始想象著離開識海,回歸到身體內。

下一刻楚醉睜開了眼,徹底清醒過來。

她看到自己已經回到了極寒殿中倒是沒太驚訝。

她之前雖然一直處在一種混沌的狀態下,但隱約對外界還是有一點感知力的。

她隱約感覺到了秦淩的存在,想來應該是秦淩救了她,將她帶回來的。

她看了眼自己胸前的位置,衣服上的劃痕還在,但衣服上的血跡卻奇跡般的消失了。

傷口位置的皮膚已經恢覆如初,完全看不出之前受過傷的樣子。

楚醉第一次這樣快的恢覆傷勢,這讓她微微感覺有些詫異,詫異中又帶了幾分新奇。

就在這時,楚醉忽地看到了自己床側放著的,一枚碩大的蛋。

這枚蛋的直徑足有小臂長,這就使得整個蛋大到異常,看起來甚至有了種恐龍蛋的感覺。

蛋上還有著許多火紅的紋路,看上去異常耀眼。

楚醉不知道這枚蛋是從哪裏來的,她伸手在蛋上摸了一下,這枚蛋內的生機已經很薄弱了,裏面的生命正奄奄一息。

就在此刻,楚醉忽然感覺到了從蛋內傳出了一種模糊的,想要與她親近的感覺。

這感覺莫名的就讓人有點心軟。

楚醉下意識的為那還未出生的生命,感覺到略微有些惋惜。

就在此刻,她忽的想到了自己之前催發植物的方式,如果她對這枚蛋使用異能的話,會有效果嗎?

這麽想著,楚醉嘗試著利用異能將一絲絲的生機緩慢地註入到這枚蛋中。

要感謝之前秦淩提示她在這方面進行訓練,經過了之前幾天的訓練之後,現在她已經在控制精準度方面有很大的提升了。

楚醉感受到這枚蛋內那股微弱的意識傳來的喜悅感,看來她是成功了。

她感受著蛋內生命的歡呼雀躍。

直至過了一會兒,感覺到蛋內逐漸生機濃郁,她才收回了自己放在蛋上的手。

這枚蛋在她松開手後居然還在床上微微晃了晃,竟像是有些調皮的樣子。

楚醉新奇的盯著它,見它沒再動後,方才從這枚蛋上移開了視線。

她床側的位置除了這枚蛋之外,還放置了四個儲物袋和一個手環一樣的東西。

楚醉從中看到了自己之前被元嬰修士搶去的那枚儲物袋,她拿過儲物袋,打開,而後從裏面找出了些丹藥服下。

這些丹藥對她眼下的情況應該是有用的。

秦淩從剛剛楚醉施展異能的時候,就感覺到她已經清醒過來了,不過片刻,他便出現在了極寒殿內。

楚醉看到秦淩,想到自己在意識到可能撐不下去的時候,唯一一個念頭就是向秦淩求救。

而她即使沒能用玉石將求救信號發出去,秦淩卻還是出現在了她的身邊,救下了她。

有那麽一瞬間,楚醉有了種想要擁抱他的沖動。

秦淩沒察覺到楚醉的情緒,只上下觀察著楚醉,問道:“身體感覺如何?”

“感覺好多了,我身上的傷口已經恢覆了。”

秦淩微微點頭,見楚醉手上握著儲物袋便道:“那幾個是從禦獸宗的人身上取下來的,這些你都收起來。”

“是你救了我,也是你拿到這些東西的,這些東西該你收著。”

“我不需要這些,這些你自己收著就行。”

楚醉看著秦淩,見秦淩似乎的確沒把這些放在眼中,又見他態度堅決,這才沒再說什麽。

她轉而看向自己身側的那枚蛋,問道:“這是?”

“鳳凰蛋。”

楚醉想到之前伏嫣跟她說的,白凝是帶著鳳凰蛋來見魔尊的,頓時了然。

她想到秦淩是因為這個才答應見白凝的,這東西應該對秦淩比較重要,便道:“那它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把它帶回去麽?”

秦淩問道:“你又不想養了?”

楚醉:???

她怎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想養這枚蛋?

“你想好,你若是真的不想養了,我就把它帶走。”

楚醉還沒什麽反應,那枚蛋卻已經兀自搖晃了兩下,蹭到了楚醉的身邊。

楚醉:……

她沒有想到一枚蛋居然這麽有靈性,竟像是能聽懂他們說話一樣。

她看了看這枚鳳凰蛋,又看了看秦淩,問道:“我真的可以養它嗎?”

“嗯。”

“萬一我沒能把它孵化出來……”

“那就把它吃了。”

楚醉:“……”

鳳凰蛋:QAQ

楚醉有些迷惑,這不是妖族少君的蛋麽?秦淩之前的意思難道不是想和妖族聯合?就這麽隨意的處置這枚蛋,真的好麽?

楚醉試探道:“那我把它孵化出來之後再給你。”

“好。”

秦淩說完之後微一招手,楚醉床側跟幾個儲物袋放在一起的手環便飛到了他的手上。

“這是儲物器,和儲物袋功能相似。大多數儲物袋沒有辦法儲存活物,它可以,你可以將這枚鳳凰蛋放入其中。”

秦淩將儲物器遞到了楚醉的手邊。

楚醉接過儲物器之後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發現這儲物器內的空間很大,足有方圓百米。

她此前用的儲物袋內都是一片漆黑的空間,而這個儲物器中卻意外的是一整片的藍天草地,看上去頗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楚醉記得書中提到的唯一一個類似於這種的獨立小空間,就是女主的金手指之一,介子空間。

不過那介子空間是上古遺留之物,比這個裏面的空間要大得多,書裏的描述說芥子空間是獨立的小世界,內中有山川河流,還有亭臺建築等。

眼前這個雖然沒有辦法和女主的金手指相比,楚醉卻仍舊對這儲物器感覺有幾分新奇,她忍不住問道:“如果能夠將生靈放進去的話,人是不是也可以進去?”

“不能,這是專為養育靈獸而打造的。”

楚醉點頭,即使是這樣也很厲害了,“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你拿著吧。”

“沒有它,你沒辦法隨身攜帶這枚鳳凰蛋。”

楚醉想想也的確是這麽回事,這麽大一枚蛋,又不能放進儲物袋,她隨身帶著的確是不太方便。

她想了想道:“那我就先拿著,等之後我將鳳凰孵化出來,再把它連同小鳳凰一同還給你。”

秦淩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

楚醉綁定了儲物器後,試著將鳳凰蛋收入其中,很快便成功了。

她看著床邊的另外幾個儲物袋,忽地想到了禦劍的事兒,不經歷一次生死逃亡,不知道禦劍的珍貴。

她看著這幾個儲物袋,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劍。

楚醉沒抱什麽希望的翻了一下,竟然還真的在一個儲物袋內翻到了白凝的那把劍。

以靈器之珍貴,秦淩自然不會漏掉這把劍,這把劍就是秦淩放進去的。

楚醉將白凝的劍從儲物袋裏取了出來。

秦淩看了看問道:“你想要用這把劍?”

楚醉笑著將劍放到了秦淩的手心,“我才築基期,用不著這麽好的劍,這把是靈器,給你的。”

楚醉的眸光澄澈,眼角微微揚起的模樣莫名溫暖。

秦淩凝視著她,片刻後才回過神般的移開視線。

他接過劍,將劍拿在手中,想了想道:“這把劍不太適合你,我為你重新鍛造下,而後再交給你。”

作者有話說:

下章周日23點更新,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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