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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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人間

“你一個堂堂的帝君,帶我來賭坊,這要是被天上的那些神仙知道了,還不將下巴掉到地上?”知煥看著眼前的賭坊,無語地用餘光瞄了一眼帝允道。

此時的兩人,赫然穿著凡人的打扮,一席鵝黃色的長裙,墨發垂腰,再加上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一旁還站在一席紫色錦衣的寒淵,頭上只是簡單地挽了一支白玉海棠發簪,捅樣擁有著一張傾國傾城的俊臉,這麽一對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十分楊眼,凡是走過她身邊的人們,都會忍不住為之側目。

“有誰說帝君就不能進賭坊了嗎?”寒淵微微側歪了些許身子笑著反問道。

“天規上可是明明白白地寫了仙界禁賭。”知煥回答道。

“你都說了,是仙界緊賭,這可是人都,天規可管不到這裏,而且飄渺的開的第一家店鋪就是賭坊。”寒淵笑說道,然後先行一步向賭坊走去。

“有道理。”知煥想了想後,也跟著進去。

賭坊內魚龍混雜的,在一方賭桌旁,知煥找到了寒淵,看了一會兒,知煥在寒淵小聲地問道;“你那麽會賭,而且那麽有錢,可身上為什麽就是沒錢呢?”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就沒怎麽見過寒淵身上帶錢的。

“不告訴你。”寒淵卻不怎麽願意說。

知煥眼睛一轉,她道:“要是我贏了,你就告訴我唄?”

“這裏可都是老手,你行嗎?”寒淵問道。

“我要是輸了,你把我贏回來不就結了?”她笑瞇瞇地說道。

寒淵微微側身,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知煥一番,他道:“我怎麽覺得你對這賭場很熟?”

“以前沒錢的時候,沒少來這種地方。”知煥直接回答道。

“你們很缺錢?”寒淵好奇地問道。

“光一個谷伊賣要就已經很費錢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成天闖禍的小幺兒,上次他砸了寂月的星河府,可是花了我不少的靈珠,要不是和你妖境一行,到你那賺了不少的靈珠,我可是要虧死。”知煥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

寒淵默,上次為了讓知煥和他去妖境,知煥死活不肯,說什麽那已經超出了她做仙侍的範圍了,最後還是他用靈珠引誘,她才肯同意,這次要不是因為他是他,怕是沒那麽簡單。

“你們下不下註?要是不下註,就不要擋道。”一個賭徒將兩人給推出賭場,開始下註。

知煥和寒淵對視一眼,也開始下註……

一個時辰後

“兩位爺,算小的求你們了,你們要是再賭下去,小的我這也是小本生意,再下去,我就要賣兒賣女了。”賭坊老板來到寒淵身前,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不對吧?你在城北還有房的,夠你一家五口吃喝了,至於賭坊,就別開了。”寒淵笑說道。

賭坊老板見寒淵那溫和的笑,心裏卻是冷不丁的打寒顫。

最後被被贏光家產的賭坊,在寒淵前腳走後,便關門大吉了。

大街上,知煥和寒淵並排走著,知煥疑惑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要去賭坊賭錢?還將贏來得錢買糧食買藥材?”

從賭坊出來,寒淵帶著知煥分別去了糧食鋪和藥材鋪,還買了不少別的東西,將贏來的錢盡數花光,這讓知煥很是不解。

“那家賭坊的老板是個黑心商人,他開的賭坊什麽錢都賺,別人在他這裏賣兒賣女也不少。”寒淵解釋道。

知煥的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他雖是一個惡人,可他對它的家人卻很好,他的家人也從不仗勢欺人,偶爾還會做一些善事。”寒淵接著道。

知煥望著寒淵,寒淵側身對她道:“人非生下來就是惡人,心中也是存有善意的,如今他沒有了這座賭坊,而他的子女也都有了出息,斷了這生意,對他來說,只有好處。”

“開這座賭坊,想來他也是得罪了不少人,就此斷去,你就不怕他的對手找上門?你這樣做豈非害了他?”知煥說出她的觀點道。

“你說得也不錯。”寒淵回答道。

“他不是一個好人,可也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他做生意很講誠信,都是你情我願的,而他所得罪的,也會隨著賭坊的倒閉煙消雲散,他也是一個聰明人,只要他不再開賭坊,就不會有事情。”

“那你買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麽?”知煥問道。

“我帶你去見個人。”帝允回答道。

“誰?”知煥疑惑。

寒淵卻又不說話了,知煥問道:“你還沒告訴我答案呢?”

寒淵無奈道:“我們要做的事太多了,又沒有錢,還太耗錢了,所以我和阿黎就拼命地賺錢,上次我出去和司哲賭,贏了他十四城,從那以後阿黎就不讓我去賭了,說我要是真要賭,只要錢夠花三天的就行。”

的確,寒淵給她看的記憶裏他們的確很耗錢,而且他們都不曾用天闕宮的半分錢,都是白手起家,可以想象兩個貴公子是如何舉步維艱的。

“你家大業大,為什麽身上沒錢?”

“太重了。”

呃……

嫌重便不帶錢,沒錢了就去賭?果然會賺錢的都不差錢。

寒淵帶著知煥從城東走到了城西千裏之外的地方,哪裏有個平民窟,在這裏知煥看見了不少的流民百姓,他們一個個身穿破舊衣衫,一個個饑腸轆轆地靠在到處都是,面茹蠟黃,身上還帶著病態。

“身為帝王,讓得自己的子民流離失所,是為無能,可在人間又有多少這樣的地方呢?身為仙神,一句神仙不能幹涉人間,卻只能給一些無用的憐憫罷了。”知煥憐憫地說道。

“你說得不錯,帝王讓自己的子民流離失所是為無能,仙神不能福澤天下是為無用,可同樣的,有些人的困苦卻也有自己前世的債今生的還。”

“而更有些是更是只因為父母相戀為理由就被無情地拋棄。”寒淵指著其中一個人道。

知煥望向他,帝允的手指指向了另一個男子道:“前世的他本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可他卻仗勢欺人,為此因一個而殘害了一族之人,而今生他的仇人引前世的怨恨而流離失所。”

寒淵帶著知煥朝裏面走去,在這裏面她見到不少的仙妖魔,還有人族,裏面還有不少遺族。

“先生,你來了?我們好想你,你是來給我們上課的嗎?”這時一個個小蘿蔔頭跑過來,很高興地圍著他們轉。

寒淵蹲下,他摸摸其中一個小女孩的頭道:“是啊!”

幾個小孩子圍著知煥,其中一個小孩好奇地問道:“姐姐,你真好看,是先生的妻子嗎?”

知煥也蹲了下來,學著寒淵的樣子,將手伸進拿著的果籃,從裏面拿出一抔糖果分給他們:“是啊!請你們吃糖。”

分到糖果的孩子們,一個個朝村子裏面去,將他們到來的消息告訴大家。

寒淵帶著她朝村子深處走去,他熱情和鄉親們打招呼,將喜糖分給大家,告訴他們知煥是他的妻子。

寒淵將知煥帶到他的住處,這是一家酒肆卻沒有名字,酒肆的對面還開著一家醫館,醫館的名字她卻是見過的,叫‘燕不歸’,見知煥疑惑,他開口解釋道:“我開酒肆,阿黎開醫館,雲霧山的燕不歸和這裏的其實是一家。”

“他搬家?”知煥瞪大了眼睛問道。

“只要他想,哪裏都可以。”寒淵打開屋門,雖然許久不住人了,可房間內卻十分幹凈,連點灰塵都沒有,想來是有人人人打掃著的。

“阿淵很喜歡這裏?”她問道。

“嗯,這裏大多數都是和各族相戀而生下的,卻因為各族之爭而被所棄都是被人所棄,而且這裏的生活樸實無華,不像九重天那般勾心鬥角。”寒淵解釋道。

知煥望著他,看著他和孩子們玩的高興,她抱著他道:“你是不是很喜歡孩子?”

“很喜歡。”寒淵如實回答道。

“那我就給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我們的孩子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等他們會跑了,就讓他們也天天陪著你轉。”知煥撫摸著他的臉道。

“給我生好多好多小湯圓嗎?”寒淵親了親她道:“這可是你說的。”

“湯圓?”知煥有些迷茫,湯圓是什麽?

“我是湯圓,阿黎是元宵,你要給我生孩子,那可不就是小湯圓嘛?”寒淵笑著解釋道。

“好,那就多多給你生小湯圓。”知煥笑著回答道。

他們來的時候,正是秋收的時候,寒淵帶著她來到田地裏收割稻草,還帶著她去給孩子們上課,他在上課,知煥便和林皖清一起給孩子做飯,送飯。

有一次她和孩子們來到後山采摘果子,望著那滿懸崖峭壁的文字,滿臉深沈。

“這滿山壁的字,我聽青霜說,是兄長刻的,而且每次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的臉色都很難看。”林皖清在一旁解釋道。

知煥摸了摸山壁上的字,滿眼心疼:“這個我知道,那個時候阿淵重傷,他刻這個刻了好久好久,也痛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是勿青霜陪著他,他才熬過去。”

“兄長一直以來都過的太苦了,跟他做朋友和好做,可要走進他心裏很難,這麽久以來也就只有青霜走進他的心裏。”林皖清頓了頓道:“好在現在還有一個你,希望嫂嫂莫要再傷他了。”

“不會的。”知煥堅定地回答道:“我舍不得。”

林皖清笑著看著她:“嫂嫂,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可知這萬年來,為何不找不到兄長的蹤跡?”

“以前不知,現在知道他有一個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眼的弟弟,也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知煥沒好氣地翻白眼道。

“這件事情也的確是青霜做的不對,不過你也不要怪他,因為瑾舟的事情,他對兄長的事情都有些草木皆兵了,尤其是兄長感情這方面,要知道,兄長在這方面可是最好騙的。”林皖清解釋道:“而且只要你不對兄長動歪心思,他也不過是個被拔了毛的紙老虎而已。”

“畢竟讓他兄長為難的事他可不會做,對吧?”知煥接著她的話說道。

林皖清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看來兄長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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