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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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離仙魔大戰已有五萬年,寒淵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終於將後山的石壁刻滿,寒淵從山崖落下,如今山崖刻滿,淺黎答應帶他去游歷世間的時間也到了,他高高興興地跑出走青霜,在寒極淵找到淺黎的時候,就見淺黎深受重傷躺在一處亂石處。

淺黎一只手按住腰間鮮血直流的傷口,擡首就見寒淵正怔怔地看著他,淺黎面無血色,他勉強擠出笑容道:“兄長怎麽來了?”

寒淵這才回過神來,他跑到淺黎身邊,第一次出現不知所措,他給淺黎度入靈力道:“怎麽會這樣?”

“九獄動蕩不定,蠻荒異獸趁機從九獄邊界處逃離,大意了才受了傷,兄長不用再白費力氣了,傷口傷及要害,我活不了了。”淺黎看著不顧自己已經被寒霜冰動的手臂也要給他輸送靈力的手道。

“我帶你會九重天,去找父神,我不要自由了,我再也不離開九重天宮了,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他一定可以救你的。”寒淵赤紅著眼,語無倫次地說道。

淺黎卻搖了搖頭道:“如今的我怕是寒極淵都走不出。”

“你閉嘴!我一定可以救你的!”寒淵第一次對淺黎發脾氣道。

淺黎拿出一卷書放在寒淵為他輸送靈力的手道:“兄長,冰魄寒霜雖是奇毒,但毒與藥本就相生相克,這是血朱砂,我已經讓冷雲去打聽它的下落了,只要你服下它,你的毒就可解了。”

寒淵將書卷扔掉,他第一次在淺黎面前哭泣:““我不要,你說過只要我好了,你就帶我去游歷的,你不能騙我。”

淺黎的身軀在寒淵震驚的目光中慢慢消散,他笑著為寒淵抹掉淚水,向以前一樣摸了摸寒淵的頭道:“其實青霜知道,將兄長困在九重天宮的從來都是我,如今我的離開,這世間誰也不能困住你了,走吧,離開這裏,去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你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這一生能做你的弟弟,青霜真得很開心,可我有些後悔將你帶出蠻荒了,要是沒有把你帶出蠻荒,你的一生就不會這麽苦了。”

寒淵哭著搖頭道:“兄長不苦,也一點也不後悔的,能被青霜帶出蠻荒,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在淺黎最後要消散時,他對寒淵說道:“兄長,你還記得嗎?你的帝君大典時,我把執影劍送給你了,你說過也會送我禮物的,我什麽也不要,就只要血朱砂,聽說血朱砂成熟開放的那一刻,是這世間最美的,你就代我去看看吧。”

淺黎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在寒淵崩潰的目光中化成半朵青蓮。

“這麽會這樣?這麽會這樣?你的真身怎麽只有一半了,另一半去哪裏了?玖耀珠,對!一定是玖耀珠,我把它還給你。”寒淵慌忙地從體內取出玖耀珠,可怎麽取都還不回去,在寒淵即近崩潰的時候,他的額頭出現一朵曼珠沙華,一股強大的沖擊已他為中心向外震蕩開來,寒淵也陷入昏迷,即便如此,他的雙手也緊緊抱住青蓮。

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你想救他嗎?”

“你能救他嗎?只要能救青霜,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寒淵身處黑暗,不知道是誰在和他說話,他也不在乎,只要他能就青霜就好。

“我要你的命,你給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好,只要能救青霜,我的命你哪去就是。”寒淵沒有半點猶豫道。

“你心中早就知道,他最初的靠近,一直都是在騙你。”那個聲音諷刺道。

“那又如何?那個時候青霜只是想活,並沒有錯,而且一直以來都是我欠他的多。”寒淵不為所動道。

“真是個可悲的人啊!”

“你到底能不能救?”

“想救他就來忘川借泠月琴吧,你心中早已疑惑不解的問題都會有答案,到時候救與不救你自己選擇。”寒淵雖然看不見說話的人,可卻聽得出他語氣中的諷刺之意。

忘川

一席紫衣的寒淵傷痕累累地走入忘川深處,一條黑色的大蛇從忘川河中冒出頭來,蛇口大開道:“你是何人?竟敢私闖忘川?”

“寒淵,來此借忘川之主的泠月琴一用。”寒淵面無表情地拿出銀月鞭道。

你是仙族?仙族之人不配入忘川,滾!”黑蛇說完就要對寒淵攻擊,就在他要靠近寒淵的那一剎那,寒淵的額頭上出現了一朵鮮紅的曼珠沙華,黑蛇身後一丈處,一把透明的琴出現在它的背後,他沒有理會大蛇,直接走到琴旁,琴身上還雕刻著曼珠沙華,他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琴弦,琴弦震動,連帶著整個寂靜的忘川河面掀起波瀾。

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裏,他下意識地閉上雙眸,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做什麽潤奕都不喜歡他的真正原因,君宇他們的使命是為殺他而存在。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席紅衣的幽已經站在他的眼前,幽開口道:“如今你還覺得他該救嗎?”

寒淵眼神暗淡無光道:“條件?”

幽搖了搖頭道:“你可真是無用而又可悲,我要你死。”

寒淵接過泠月琴道:“等青霜歸來,你會如願的。”

寒淵以自己的命魂為奏,為淺黎聚靈,再將自己的一半真身曼珠沙華融入他的真身裏,混沌青蓮可醫萬物,曼珠沙華可塑萬物,有了曼珠沙華,淺黎身上因為他試藥而留下的暗傷和破碎的神脈都可以修覆。

就這樣,寒淵為青霜連奏七七四十九天,在他頑強的意志下,他的雙手滿是鮮血,整個忘川都被他染紅,一身紫衣也早被苒成紅色,寒淵提著七星盞,將淺黎的元神投入人間歷練長達萬年的輪回,一直都是淺黎帶著重傷的他回家,這一次也該他帶著淺黎回家了。

將勿青霜送入輪回後,他便暈倒在忘川之上,大蛇想要靠近,卻被他人搶先一步。

一道紅火的鳳影出現在他面前,紅鳳開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

寒淵緩緩睜開疲倦不堪的雙眸,他與火鳳對視:“我不甘心,我需要活著,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想到,我不能就這樣死了。”

“可你的心已經死。”火鳳再次開口。

“向生而死,向死而生不是嗎?”寒淵苦澀地開口道。

“你說的對,涅槃之焰可以幫你,但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了。”說完便直接開始了。

強大的火焰氣息撲面而來,巨大的疼痛瞬間襲擊全身,早已習慣痛苦的他卻只是默默地忍受著,卻不肯讓自己睡過去,害怕就此醒不過來。

涅槃之焰熄滅,可玄蛇卻不敢靠近,紅鳳化作一個紅艷女君,她輕輕抱著了他,心疼地為他輕輕擦去汗水:“為何每次見你,你都會傷得這般重?”

寒淵□□了一下。

“告訴我,現在的你,最想要什麽?”她問道。

“一人心,對我極好極好的。”寒淵回答道。

“你會如願的。”火鳳慢慢散去,最後徹底消失。

“可我不想要了,一人心需真心換真心,情之一字太傷人了……”他道,也朝忘川落去,卻被玄蛇接住。

同一時刻,深墜歸墟之底的鳳凰蘇醒,飄離歸墟,朝陸地靠近。

同一天,瑾舟生下丹渃。

寒極淵

寒淵坐在陣法之內,銀月鞭、乾元鏡、浮生球、玉骨扇圍繞著他旋轉,寒將將它們都收了起來寒淵心裏想著:青霜,你以盛世相送,我以盛世相還,兄長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寒淵將浮生球封印在寒極淵內,在浮生球上追加了一道由九肅笛的封印,這樣除了他和靜瑤,還是擁有七星盞的淺黎,誰都找不到,自從他離開了寒極淵。

萬年裏,他每百年都會入寒極淵和蠻荒異獸廝殺,每次都會受著重傷離開魍魎之地,只是這一次沒有那個為他下場洗滌血腥的少年郎了。

等他將傷養好,他就會去接歷劫一世後的淺黎再次轉世,每次他都會將這百年裏為他尋找的天材靈寶為他安魂。

周而覆始,淺黎百年一劫,寒淵呢?到各各險地找靈藥,前往寒極淵重傷而歸,去接淺黎歷下一世。

直到有一次他在一處找到了血朱砂,他的眼中才有了半點光,他將血朱砂送到他這萬年來唯一的朋友沐言哪裏便離開了。

過於思念,他來到淺黎一次歷劫的凡世中,被淺黎撿了回去,看著一直在忙碌的他,寒淵問道:“你為什麽開醫館?還都叫燕不歸?”

淺黎擡頭疑惑道:“我不就開過這一家醫館嗎?”

寒淵沒有回答,每一世淺黎都會學醫,還都會開醫館,只是他每一世的記憶,下一世都不會有。

淺黎也沒有在意,他回答道:“我開醫館想來就是為了遇見像你這樣不好好養傷,就知道亂跑的病人吧,至於為什麽叫:燕不歸,是因為每次春天到來的時候,我都會等著燕兒來我家安家。”

“燕兒飛出去,未必會回來。”寒淵回答道。

淺黎擡眸皺眉地問道:“你怎知燕兒不是迷了回家的路,而非不歸家?它不歸,我在家裏等著就是了,終於一天它們會找到回家得路的,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去後院將杏子樹上的杏子摘了吧。”

寒淵看著他要出門,他回答道:“我沒有診金給你的。”

淺黎頭也不回道:“你給我摘杏子,就是幫我幹活了,那就是你的診金。”

寒淵沈默,等淺黎出診回來,還給寒淵帶了一包點心回來,寒淵已經走了,屋子裏只有一桌子的好菜和兩壇好酒,以及一盤子杏子。

寒淵離開燕不歸後,找了一處楓葉林,在哪裏建了一座和蠻荒之地一模一樣的居所,他聽了淺黎的話,給自己安了一個家。

大雪紛飛,剛從寒極淵出來的寒淵倒在了大雪中,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來到了碧波潭。

碧波潭外,寒淵站在一條河邊,施法乾元鏡查看淺黎的下落,最終查到了雲霧山,他喃喃自語道:“這是雲霧山?有君宇的誅神槍孕育,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皺眉地朝碧波潭地方向看去,那是知煥的家,此時卻已經冒著大火,他回將知煥帶出,從此他邊有了另一人牽絆……

寒淵帶著知煥離開了碧波潭,他們住住進了一家客棧,對於甩也甩不掉的知煥,他也只能無奈地帶著她去雲霧山,在吃飯間,聽到了一個消息。

“聽說了嗎?暮北城這次的大比第一名獎勵是鳳玉精石。”客官甲說道。

“鳳玉精石?那可是好東西,暮北城可真是好大的手筆。”客官乙驚呼道。

“……”

得,看來要先去聽得漫不經心,當晚是月圓之夜,他體內的寒毒又開始發作了,這次毒發來勢洶洶,再加上他重傷未愈,直接就暈了過去。

知煥背著寒淵到處求醫,可她身上的錢很快就花光了,她沒有辦法,她只能又將寒淵帶到他們離開碧波潭的那家破廟裏,她不停地給寒淵取暖。

“青霜……”寒淵呢喃道道。

“輕點?好,我輕點。”知煥沒聽清,只是放緩了動作。

經過知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寒淵身上的寒霜也終於退了下去,當他再次醒來,就見已經處於昏迷狀態的知煥靠在柱子上,卻還是不停地為他取暖。

寒淵將她抱在懷裏,他探了探她的脈:“自己的四肢八脈都被人給傷了,還敢強行運功,真是不要命了。”

嘴裏雖說著責怪的話,眼神溫柔,還是將自己的靈力註入她的體內,結果知煥直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臉色一變地收手,手上的戒指在沾到知煥吐出來的血後,天闕宮宮主令牌出現在他的眼前,最後認主知煥。

寒淵苦笑道:“果然,離開了蠻荒,還有九重天,離開了九重天宮,卻還有一個更大的牢籠,我這一生都只是是只困獸。”

他和知煥十指相扣,以天闕宮宮主令牌為知煥支起一個保護罩:“願你能和青霜一樣,能平安喜樂一生,不用對抗向我這樣的血雨腥風。”

寒淵和知煥同吃同住,他都會悄悄地給知煥下藥,教她心法武功,讓她去和一些強大的惡妖打鬥,以此為知煥調理奇經八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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