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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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十年間,淺黎將試圖離開蠻荒的異獸一一殺掉,寒淵就在暗處靜靜地看著。

直到淺黎說要再次要離開,寒淵問出一直壓在心中的問題:“你是不是很討厭這裏?”

淺黎看著寒淵真誠的眼睛,不忍心騙他道:“我是很不喜這裏,可也不是很討厭。”

至少這裏有你可以認真地聽我說話。

“你騙我。”寒淵直接將他謊言揭穿,淺黎一楞,寒淵繼續道:“你看這裏的眼神和我一樣,我知道,那是討厭,你很討厭這裏。”

淺黎伸手摸了摸寒淵的頭道:“因為這裏有你,所以也就沒那麽討厭了。”

寒淵看著他,問了句:“你的家是什麽樣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淺黎皺眉地問道。

“不能說嗎?”寒淵沮喪地低頭。

“這有什麽不能說得,這個就是,不過比起這些殿宇,我更喜歡這個,看起來比較溫馨。”淺黎拿出他給自己帝君府畫的草圖,那是一座巨大的殿宇,後面還有一副兩層樓得居所。

寒淵看著草圖,連淺黎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淺黎再次來到寒淵的洞府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寒淵的洞府是用一個巨大的骸骨堆積成的,可如今卻變成了一處居所,和他那日給他的草圖上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整個居所還是用獸骨磨成的,象牙白的居所外開滿了無數朵紅艷的曼珠沙華。

“這……怎麽變成這樣了?”淺黎下意識地問道。

“你每次看到獸骨都眉頭緊鎖的,睡得很不好,我就把洞穴改成這樣了,你……不喜歡嗎?”寒淵局促不安地問道。

“我挺喜歡的,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用獸骨做房子?你很喜歡獸骨嗎?還有這些花是?”淺黎好奇地問道。

寒淵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這做山本來是這副骸骨的主人的,後來被我看上了就把它個打死了,這山就是我的了,因為它是一方霸主,用它造穴就沒有其他異獸敢來這裏了,外面的這些我也不知道是什麽花,只是因為血流多了,我用你教的法術凝聚,它們就出現了。”

“你會用法術了?”比起居所,他更加好奇寒淵是怎麽學會法術,畢竟能來去自如的也只有他了,而且法術他也只教了一遍。

“你給我的書簡上有怎麽修煉,我在書上學得。”寒淵如實地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走走走,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裏面是什麽樣的了。”淺黎拉著寒淵入居所,裏面很寬大,只是和之前的沒什麽區別。

“這外皮都改了,裏面也得改改才行。”淺黎話音剛落,只見寒淵將一大塊玉石扔在他身邊。

“這是靈冰玉?這可是無價之寶,還這麽大塊,你哪裏的?”淺黎再次震驚道。

這塊玉石都比他還高,就算是見過無數的天材地寶的他也忍不住感慨。

“這個是我從一只異獸那裏搶來的,這種東西在這多得是,我看它挺適合做床的,就把它給搬回來了。”寒淵解釋道。

“你拿它做床?還是到別人哪裏搶來的?”淺黎不可置信道。

“在這裏,好東西本就是誰強就歸誰的。”寒淵道。

“你為什麽突然想將自己的洞府蓋成這樣?”淺黎好奇地問道。

寒淵低眸回答道:“你和蠻荒的異獸不一樣,它們都只會饑腸轆轆地看著彼此,想盡辦法將自己同伴給吃了,可你不一樣,你會對我好,你來殺異獸,卻從來都沒有想要殺我,我……不想讓你在我這裏住得不開心。”

淺黎眼神覆雜地看著寒淵,他上前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在你這裏求得一絲喘息的機會,你不也沒傷害我嗎?”

寒淵開口道:“因為你是我第一個見到和我長得一樣的同族。”

淺黎一楞,原來他幫他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給寒淵剃了胡子,束了發,還送了寒淵新衣服:“既然我們是同族,你也該有個人樣才行。”

寒淵看著靈冰玉上自己的倒影,一席紫衣的自己,真得和淺黎成‘同族’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淺黎會教寒淵外界所有的一切如常,他在歷練,寒淵就將床、茶杯、廚具,一樣接著一樣都給用各種天材地寶給雕刻出來。

他們就這樣一年接著一年過著,每次淺黎有危險的時候,寒淵也都會幫他,而淺黎每次來到蠻荒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新奇’玩意,還會跟寒淵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它為什麽老是追著我打?”淺黎一邊和一只巨獸打鬥,一邊問道。

“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傷得太重,我就去它哪裏搶了它的地心乳,它聞出你身上的味道。”寒淵在一邊看著他們打鬥,一邊解釋道。

“你怎麽不早說!”淺黎暗罵道。

“它很少離窩的,我也沒想到你們會遇上。”寒淵有些無奈道。

“那我把它殺了得了。”淺黎舉起劍,就要開大,卻被寒淵阻止:“它挺強的,一般的異獸都不敢招惹,它要是死了,下一個占山為王的未必有它好說話。”

“那你每次都是怎麽把它打跑的?”淺黎問道。

“斷它尾巴就行,它的尾巴還會長。”寒淵回答道。

淺黎按照寒淵的辦法將它打跑,然後飛到寒淵的身邊,將他手中的酒拿了過來,猛喝了一口問道:“這些異獸為什麽老是讓著你?”

“剛開始的時候,它們一個個追著我跑,要吃了我,後來我把想吃我的都給打殘了,它們就不再敢吃我了。”寒淵解釋道。

淺黎對寒淵那是個佩服得五體投地啊!連他都經常被這些異獸攆得到處跑,他卻可以攆著它們走,果然厲害。

“我看你要是能出去,都可以和我父神打架了。”淺黎感慨道。

“你父神很強?”

“是啊!我父神可是創世神潤奕,可厲害了。”淺黎驕傲地說道。

“潤奕?洛凝的哥哥?”寒淵木木地問道。

“洛凝是誰?父神有兄弟姐妹?我怎麽不知道?”淺黎有些意外,他都不知道,從未出過蠻荒的寒淵怎麽知道?

“九獄的主人,她是潤奕的妹妹,蠻荒的異獸本來不是都在蠻荒的,是潤奕將異獸趕到這裏了的,也有她的一份。”寒淵解釋道。

“九獄之主?那不可能,九獄之主可是和我父神水火不容的。”淺黎不信道。

寒淵想了想道:“好像是潤奕殺了洛凝的哥哥,她才躲在九獄不出的。”

“這怎麽可能?洛凝不是一直都是被關在九獄出不去嗎?怎麽就成了躲在九獄而不出了?”

“九獄是洛凝的哥哥送給她的庇護之地,也是封印蠻荒的第一道防線,就是因為有九獄在,蠻荒異獸才沒那麽容易出去。”寒淵將自己知道得都告訴了淺黎。

“這些你是從哪裏知道的?”淺黎激動地問道,他堅信寒淵沒有騙他,可正是知道,他才不敢置信他引以為傲的父神是這樣的神。

“很久很久以前,我想離開,很久遠的異獸告訴我的。”寒淵解釋道。

“洛凝的哥哥又是誰?”

寒淵仔細地想了想道:“叫什麽我不清楚,好像大家都稱他為:忘川之主,封印整個蠻荒的神。”

淺黎無力地將手放了下來,痛苦地閉上眼睛,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自那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說過這個話題,淺黎每回到蠻荒都會來找寒淵,次次都會帶各種禮物給寒淵,寒淵也再沒有想著怎麽出去,而是每天都等在結界處等著淺黎來找他玩,他會帶著淺黎玩遍蠻荒,告訴他哪裏有寶貝,哪裏有好東西,淺黎教他讀書寫字,告訴他,他們是一樣的,他不是野獸,寒淵告訴他一些上古秘聞。

淺黎拼命地修煉,終於在萬年的時間裏,成為了這世間第一個神君,在接任帝君令的這一天,天雷滾滾於天,蠻荒結界處,淺黎拉著寒淵將他朝外面走去。

“淺黎,你要幹什麽?”寒淵被淺黎推出蠻荒,他站在結界外,拍打著結界。

“今日是我接掌帝君令的日子,蠻荒結界會在這個時候打開,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如今你自由了,快點離開這裏,不要回來,記住,外面人心叵測,不要亂相信人,還有你來自哪裏是你永遠的秘密,誰也不能告訴。”淺黎囑咐道。

“那你呢?”寒淵看著手中滿滿一袋沈甸甸的荷包道。

“我是帝君,看管寒極淵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離開,你手上的靈珠想來夠你用了,有人來了,你快點離開這裏。”淺黎察覺有人靠近,連忙讓寒淵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淺黎也迎接他的戰爭,一只只異獸朝結界蜂擁而至,淺黎手持執影劍,天雷降下,他還必須躲避天雷。

雲頂之巔

淺黎渾身是傷地跪在地上,什麽話也沒有說。

“你努力修煉,成為了仙族第一個神君,可卻偏偏在蠻荒渡劫,用自己的渡劫異象掩蓋人跑出蠻荒的動靜,果然是好算計,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潤奕看著跪在地上的淺黎,怒喝道

“他本就不該一直關在蠻荒不是嗎?”淺黎擡頭,平淡地回答道。

“倒真是和他呆久了,都知道怎麽忤逆父神了,你為了他,將自己的神脈給傷殘了,如今可有悔?”潤奕諷刺道。

“無悔!”淺黎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好好好,好一個無悔!”潤奕氣得半死,正準備打淺黎,一把薄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淺黎驚訝地看著一席紫衣的寒淵,他手中拿著銀月鞭架在潤奕脖子上道:“你要的是我,如今我回來了,你就沒有理由打他。”

潤奕直接反手朝寒淵打去,寒淵直接被他傷,淺黎連忙上前將他扶住:“你怎麽樣?”

“沒事。”寒淵回答道。

“不愧是你,單槍匹馬也能上得了我這雲頂之巔。”潤奕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認識我?”寒淵疑惑地看著他。

潤奕先是一楞,後來反應過來:“也對,如今的你早已不記得我了。”

潤奕突然出手,執影劍朝寒淵刺去,寒淵沒有反抗,就眼睜睜地看著利劍朝他的命門刺來,身體被利劍詞破,鮮血將衣衫染紅。

潤奕瞳孔猛縮,只見執影劍刺入淺黎的胸口,寒淵徒手抓住執影的劍身,他的鮮血順著劍身朝淺黎的胸口處流去,淺黎靠在寒淵的身上,兩人的血將淺黎的衣衫染紅。

“父神要是執意要殺他,那你就先殺了兒臣。”淺黎嘴角帶著血將寒淵護在身後。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對於淺黎的威脅,潤奕怒笑出聲。

“父神當然敢,但你要動他,兒臣也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淺黎說完,握住寒淵的手,將劍惡狠狠地再次刺入,見潤奕不為所動,淺黎一咬牙,直接將自己的胸膛給刺穿了。

“夠了,我不殺他就是了,人留下,你可以滾了。”潤奕將執影劍收了回來道。

淺黎猛然吐了口鮮血,寒淵連忙給他渡入靈力,淺黎道:“人我一定要帶走!”

淺黎拉起寒淵的手,在潤奕的註視下,和寒淵結下了血祭。

“你當真要為了他做到這一步嗎?連命都不要了?”潤奕不可置信道。

“他是我帶出來的,他的生死自然由我說了算!”淺黎堅定地說道。

“你應當知道,你們註定是敵對的,唯有一生一死。”潤奕道。

寒淵擡頭直視潤奕的眼睛:“如果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那一定是淺黎。”

“兒臣的劍鋒不會指向寒淵,永遠不會!”淺黎和寒淵同時開口道。

“滾!都給我滾!”潤奕忽然想到了什麽,閉上雙眸怒喝道。

淺黎示意寒淵扶著他離開,他每走一步,鮮血順著他的長袍在地上劃過一條長長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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