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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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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鳳族少主與天尊之子的指腹為婚想來是因為她的前塵吧?

知煥再次悶悶地問道:“他們很是相愛吧?”

“你說帝君和天後嗎?那是公認的,我曾聽說,當初的帝君本也是個風流仙君,整個九重天宮的女仙君,那個沒有被他調戲過?就連靜瑤神君也曾被他調戲過,最後還被君宇神君追了足足一年,後來還是當著幾位神君的面發誓,才罷休,可自從和天後相愛後,他就再也沒有調戲過一位女君,不再風流,而且我還聽說,那個時候,還是皇子的泓霖,就只是和瑾舟神君說了幾句話,他就和泓霖大大出手,為此被罰天雷三道,關緊閉一月,抄天規萬遍。”

知煥垂眸,心中隱隱作痛,她低語道:“是嘛?”

麥珠連連點頭:“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都說帝君一怒為紅顏,吃醋都能吃的人盡皆知的地步。”

知煥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天闕宮的,只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來到了帝允的院子裏,帝允坐在一棵杏子樹下,他的眼前有把古樸的古琴,那琴她見過,是當初寒淵送她的淺淵,不曾註意何時又回到他的手中了。

她想上前,可又頓住,剛才沒有註意,此時她才發現,他的身邊還有一人——瑾舟。

“你來這裏做什麽?”帝允平淡地開口道。

“你那麽喜歡自由,又何必留在九重天?”瑾舟問道。

“本君是喜歡自由,可也不會離開九重天。”帝允平淡地回答道。

“你應該明白,如今的九重天不歡迎你,也不希望有你!”瑾舟開門見山道。

“那又如何?本君不會離開天闕宮。”帝允還是不鹹不淡地開口。

“師尊閉關了,九重天沒有你留下的理由,你別告訴本宮,你是因為他才會留在九重天宮的,若要說,你才是最恨他的。”瑾舟開口就是諷刺。

“夠了!”帝允猛然一拍桌子,力氣之大仿佛要將桌子給拍碎,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

“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你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早已無情誼,希望天後不必再踏足本君的天闕宮。”帝允說完便準備離開。

瑾舟望著帝允的背影,眼中閃爍著痛苦之色,她閉上眼睛,而後又睜開,她喚出鳴玥:“帝允,你這樣的人就不配有情。”

帝允有所察覺,他連忙回過身來,就看見瑾舟用鳴玥將淺淵的琴弦全部斬斷,身體比腦子還快,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接住了淺淵,也正是如此,淺淵才沒有被鳴玥給徹底廢了。

帝允臉色蒼白,他抱著淺淵,渾身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瑾舟望著近乎崩潰的帝允,縱使心中再悲痛,卻還是給了他最後一擊,她劍身點地:“你與九重天之間,就如同這樹一般。”

她拋出鳴玥,想要將杏子樹攔腰斬斷,也不看結果,便離開了天闕宮。

而她不知,她拋出去的鳴玥,卻被帝允赤手接住,劍身上的力道,直接將他震出了一口鮮血,他赤紅著眼望向杏子樹,鳴玥雖被他接住,可卻還是留下了一道劍痕。

他走近,想用法術將其修覆成原來的樣子。

知煥靜靜地看著帝允執著地要將那道傷痕修覆,她閉上眼睛,一滴淚滑落,她轉身離開。

帝允似有察覺,他回頭,就見墻角處一抹鵝黃色裙角離開。

知煥回秋水居的路上,正巧碰見隱陌,她正好有事想問他,她開門見山地問道:“隱陌,天闕宮文職只是抄錄璇璣閣的書籍嗎?”

隱陌有些愕然,而後皺眉:“你為什麽這麽問?”

“這些日子來,我所幹的最多的活就是抄書,可這些書卻無人可閱,而且璇璣閣內的一本功法卻有兩種,這個仙職真的存在嗎?”

隱陌沈默,最後還是如實回答:“的確沒有,這文職,本就是因為天後要嫁入天闕宮才有的。”

果然,知煥閉上眼睛:“帝君的院子裏有顆巨大的梧桐古樹,為何還要種杏子樹?”

“因為曾經有一人給了帝允一顆杏子,他就將這顆杏子種在了心裏,那棵杏子樹就是他為帝君種下的,就連帝君的偏殿也是只為他而留。”

知煥落淚,隱陌一驚,他有些手足無措,這位可不是他能欺負的,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麽了?”

“那人對他很重要?”

隱陌沈默,卻沒有騙她:“很重要,舍了自由,陪了命也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那他為什麽不離開九重天呢?”知煥有些哽咽地問道。

隱陌皺眉:“仙子可是聽到了外面的流言蜚語?”

知煥卻搖了搖頭:“何須去聽,他不喜歡九重天,甚至可以談得上厭惡,我看得出來。”

隱陌望著沒有一處對勁的知煥,最後還是提醒了一句:“仙子,你說得那人便是帝君不離開九重天宮的原因,你我相識一場,在下勸你,那是帝君寧願將自己畫地為牢困在天闕宮也要護住的人,你可別和幾位神君一樣去讓他離開九重天宮,這是他的逆鱗,他能將幾位神君趕出天闕宮,為了他,帝君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

知煥楞怔住了,瑾舟對他就這麽重要?為此他萬年前都可以無情到毫不遲疑地斬斷和她之間的一切,或許這就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果。

望著失魂落魄的知煥,隱陌再次問道:“你還好嗎?”

知煥用手抹了抹眼淚道:“沒什麽,就是要離開了。”

說完就離開了,望著知煥離去的背影,隱陌一聽,臉色大變,他好像說錯了話,她要是就這麽離開了,他恐怕不是被殿下給把龍鱗給拔光,就是帝君也不會放過他。

而兩人完全沒有註意到她身後的拐角處,有一剛到的身影不再上前一步,而是像給游魂一般,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知煥漫無目的地回到了秋水居,就連眼前的辰羽都沒有看到,手臂被人給拉住了,知煥木木地看著他。

“你哭了?”辰羽看著滿眼淚痕的知煥,有些錯愕,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

“是啊!我哭了,可他不會關心我了。”知煥木木地望著他,沒有眼中焦距,喃喃自語道。

他雙手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急切:“難道你真如外面的傳言一樣,你喜歡上他了?”

“我是愛上他了,一直以來都很愛他很愛他。”知煥下意識地回答道。

“他不會喜歡你的,他不過是將你當做我母神的替身。”辰羽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他握緊知煥的胳膊:“當年他和母神的那場訂婚宴我雖沒有親眼目睹,卻是六界皆來恭賀,就連身為死敵的魔尊司哲都來道賀,場面之大,古往今來無一場盛宴可以超越。”

知煥只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她忽然道:“殿下,你知道你和帝君有何不同嗎?其實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的名聲之壞,說來說去不是靈苒,不是丹渃,而是你。”

辰羽急忙要開口解釋,知煥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在她們誹謗我的時候,你心裏想得應該是只要我從了你,那些流言蜚語就不會存在了,所以你便可以視而不見,可帝允不會,對於他來說,不管是否是他所愛,他都不會讓他身邊的人被辱沒半分,有危險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去保護我們,他不會拿他的身份壓人,也會體恤他人,更加不會去強迫他人,就如同天後嫁給你的父神,他從未想過去迫害你們一家一樣。”

知煥的話讓得辰羽的手滑落,再也握不住她的胳膊。

她說得不錯,於帝允而言,天後是他的未婚妻,卻改嫁了,天帝才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即使他早就知道他心悅知煥,可他還是去招惹,他即便以這種方式來報覆他們一家,他又能說些什麽?他又有什麽資格說些什麽?

最後他只能灰溜溜第離開了,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看著落荒而逃的辰羽,知煥苦笑,她回身,就見谷伊站在她身後,谷伊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將知煥抱在懷裏。

“師娘,不想笑就不笑了,你不必強裝堅強,哭出來,這樣你也可以好受點。”谷伊輕輕地拍著知煥的背,柔聲地哄道。

許是太久沒被別人哄過了,知煥再也憋不住,她放聲痛哭起來:“騙他是我不對,殺他不是知煥所願,他都可以報覆回來,可他卻只是不要我了,谷伊,我介意他把我當替身,可我更不想離開他,他那麽愛自由,那麽想活,他卻可以為了她舍了自由,丟了命也在所不惜,原來我跟他的一切真是都是假的。”

知煥說得斷斷續續,谷伊聽的一臉的懵懂,她不知如何安慰,也只能陪著她,她示意一旁的月桑葉給知煥弄些吃的來,她則帶著知煥回了房間。

谷伊將一碗粥地到知煥面前:“師娘,你還是吃點東西吧?”

知煥蜷縮在床榻上,雙手緊抱雙膝,無動於衷。

谷伊嘆氣,她將粥放下,坐在知煥身邊:“師娘,你知道曲憂為什麽喜歡我嗎?”

知煥微微側目,一雙眼睛已是通紅。

谷伊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靈力低微?”

“為何?”

“我曾經也是能修煉的。”

知煥有些驚訝地望著她,她輕聲問:“和曲憂有關?”

谷伊點頭:“前世我和曲憂本是一對妖侶,一起修行一起修煉,很是幸福。”

“後來呢?”知煥沙啞著聲音問道。

“後來我的天劫來臨,為了救我,他擅離職守為我渡天劫,到最後我還是死在了天劫之下。”谷伊用最平淡的聲音說出來。

知煥沈默,天劫的危險他比誰都清楚,能在天劫之下活下來已是不易:“那他呢?”

谷伊知道知煥問得是誰:“他因為擅離職守而為察覺到異樣,等到他回去,他的同伴在職的全部殉職,只有兩個活了下來,可沒多久,他們也因為重傷而亡。”

知煥抱住谷伊:“谷伊,這不是你的錯。”

“可我們之間也再無可能。”谷伊輕聲回答道,她回抱知煥:“師娘,去找他吧,把一切都和他說開,不管後果如何,總比不明不白的好,而且我感覺,帝君好像和初睿他們吵架了。”

知煥一楞:“吵架?在吵什麽?”

谷伊搖了搖頭,有些遲疑道:“也不算吵架吧,初睿他們倒是想和帝君吵,可帝君除了不讓他們進天闕宮,都不待理他們的。”

知煥皺眉,自她從妖境就沒有怎麽註意他們,到還真沒發現。

這個時候月桑葉跳了出來:“而且你們知道嗎?天後斷了天闕宮所有的經濟來源。”

兩個驚訝,天宮每座殿宇的衣食住行都是由各殿提供的,而這些的確是由天後管,谷伊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那你這粥哪來的?”

“我下界買的。”

“……”

難怪她看那個碗那麽眼熟,原來是她常吃的那家。

知煥從乾坤袋裏拿出一袋靈珠遞給月桑葉:“小幺兒,你去下界買些吃的回來,就我們常吃的都買。”

月桑葉有些驚訝地望著她,他們最常去的最多的就是姐夫從前常去的:“阿姐?”

知煥望向谷伊:“你說的對,我想再試試。”

月桑葉有些不太明白,谷伊卻已經踹了他一腳:“不用你明白,讓你去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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