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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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君宇和靜瑤對視一眼，或許就連知煥和帝允他們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們之間怎麽看都有種打情罵俏的感覺。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之前一股強大的壓迫，眾人都朝天際望去。
剛剛還是晴空萬裏的天，天際線處不知何時出現一道一望無際的海浪，海浪直接襲卷而來，大有水漫九重天的架勢。
九霄雲殿外
“這怎麽可能？為何四海之水會倒灌？一點征兆都沒有。”泓霖說道。
“那道是——歸墟？”瑾舟說道。
天闕宮內
“歸墟！”
同一時刻，帝允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猜測了。
“我們走！”君宇說道，率先消失在原地。
初睿、靜瑤緊跟其後，帝允扭頭望了一眼發呆的知煥，最後也消失在了原地。
九霄雲殿外
“你帶著仙君守好九重天，我去看看。”瑾舟說完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天闕宮內
“這是怎麽了？”谷伊下意識地問道。
這場景，和寒淵離開的時候一樣，使得她有些害怕。
“師娘，你怎麽了？”谷伊註意到，自從海浪出現，知煥就有些不太對勁。
“是鯤，它在哭泣，我能感覺到，它很悲傷。”知煥回答道。
“什麽？你是說這是鯤弄出來的？”谷伊驚訝道。
“鯤是海中霸主，又有誰可以傷到它？”月桑葉詫異道。
“我要去見它。”知煥說完就一馬當先離開了，月桑葉和谷伊也跟在她後面。
歸墟
浩瀚無邊的湛藍的海洋,一道道洶湧澎湃的波浪不斷地從遠處湧來,發出了天崩地裂的吼聲。
在浩瀚無邊的大海裏，蘊藏著巨大的力量在呼嘯，風在怒吼，雨在哭泣。
浩海之中，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海中一躍而起，無數的浪花也隨著它的動作而飛濺在空中，而後又重重地摔回大海，再次濺起無數的浪花。
巨影一次又一次地跳躍著，掀起一排又一排的巨浪，巨浪又一排排向前奔湧，似乎要沖向一切阻礙，摧毀阻擋它的萬物……
巨大的五芒星陣從天而降，巨鯤在陣中不斷地劇烈掙紮著。
不一會兒，陣法開始出現一道長長的裂痕。
就在陣法即將破裂的一瞬間，五柄神器出現在陣腳出，神器的主人也隨之出現在兵器的面前。
“鯤素來溫順，今天是怎麽了？”初睿一邊施法穩固陣法，一邊大聲喊道。
“它的聲音好悲傷。”靜瑤說道。
帝允望著不斷掙紮的鯤，不知為何，他的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必須將其立刻鎮壓，它在這麽鬧騰下去，怕是人間將會如同萬年前一樣，水淹人間了。”瑾舟說道。
“可是……”靜瑤有些猶豫，她望著在海水中不斷掙紮的鯤，心中有些不忍。
“沒有什麽可是的，維護三界安危，是我們的職責，動手！”君宇說道。
帝允聽了君宇說的話，默默地看了一眼鯤，不知為何，心裏卻五味雜陳的？
就在眾人要動手的時候，一席鵝黃色古袍的知煥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君宇、初睿、靜瑤、瑾舟都很驚訝地望著她，帝允望著知煥，眉頭緊縮，不知在想什麽。
“鯤，你怎麽了？”知煥無視眾人，對著翻滾的海面喊道。
知煥聲音剛落，原本還在翻滾的海面忽然一頓，下一瞬，更大的海潮席卷而來，將還在楞神的幾人布的陣直接打碎，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眾人的腳下，一個巨大的尾巴朝知煥襲去，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直接將知煥拽人深海之中。
就在知煥被鯤帶走的瞬間，帝允想也沒想也提著執影追了下去。
瑾舟見帝允奮不顧身地跳下去救知煥，眼神之中有錯愕，更多的沈思。
“師娘！”隨後而來的谷伊喊道。
月桑葉見知煥被鯤帶走，想也沒有就想往下跳。
初睿和君宇卻攔住了月桑葉。
“放開我，我要去救阿姐！”月桑葉赤紅著眼睛說道。
“鯤乃歸墟之主，水之靈，海之魂，豈是你能追得上的？即便你能追上，它所能到達的地方也不是你能去的。”初睿道。
“那你們呢？快救救她啊！”谷伊急切地喊道。
“歸墟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麽簡單，就連我們也不敢過多的深入。”君宇說道。
“那怎麽辦？”谷伊哭著問道。
“放心吧，有帝允在，她不會有事的。”靜瑤倒是冷靜。
“可師娘不會水啊！她會被淹死的！”谷伊說道。
三人默，相互對視一眼。
那深處就是他們也很難下不去，所以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帝允可以知煥被淹死之前找到她了。
知煥覺得自己就要窒息了，被鯤一路潛入海底，知煥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
“煥兒！”
知煥隱約聽見寒淵在喊她，她艱難地睜開雙眸，只見一席白衣的寒淵朝她而來，知煥伸出手想要抓住，可卻怎麽也夠不到。
“阿淵……”知煥默念道，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帝允一路跟著鯤，可每次都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要追上的時候，鯤都會忽然加速，再加上帝允周身都是暗流，帝允也只是眼睜睜看著鯤帶著知煥消失在他的眼前。
待帝允找到知煥的時候，只見鯤以結界為核心圍繞著它游動，對於帝允的到來它沒有阻擾，只是嘴裏不斷發出悲鳴之聲。
帝允落入結界，只見結界內有一棵巨大的海棠樹，將整個結界籠罩起來，知煥就在海棠樹前，一道道細微的金紅光絲朝她而去，知煥將其能量逐漸吸收完入體內，這也使得原本就已經滿是枯葉的海棠樹加速枯竭。
帝允就怎麽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直到海棠花落，葉落樹枯，知煥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待帝允反應過來的時候，知煥已經在他的懷裏了。
帝允抱著知煥，望著鯤，眼裏滿是迷茫，隨著海棠樹枯萎，結界也開始崩塌，海水湧入，在結界徹底破碎的那一刻，帝允和知煥同時消失在原地。
帝允和知煥再次出現，已經回到了海上。
谷伊連忙上前想要為知煥把脈，可帝允卻躲過了，眾人都疑惑地望著帝允。
“她沒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帝允說完就抱著知煥離開了。
谷伊、月桑葉連忙跟了上前，到最後，只有瑾舟一人站在原地，楞楞地望著帝允離開的方向出神。
知煥睜開雙眸，伸出右手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昏迷前的一幕幕閃現在她的腦海裏。
“你醒了？”帝允的聲音響起，知煥下意識朝出聲的地方望去，只見帝允逆著光站在窗前，瞭望遠方。
望著他的背影許久，知煥眼神覆雜，不知為何，這個被影從開始的模糊，到現在的清晰，已經與她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知煥不知為何她心裏會有這樣的一個想法，即便在深入歸墟之時，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可那句‘煥兒’她也聽的真切，不同以往的虛無縹緲，是那麽的真實。
許是知煥的目光太過熾熱，熾熱到即便是背對著知煥的他有能感覺得到，帝允轉身，迎上了知煥的目光。
自天宮相遇，帝允已經不知和知煥對視了多少次這樣的眼神了，透過他望向另一個‘他’。
最終還是帝允先回避了她的眼神，他低眸問道：“你好些了嗎？身體可還有不適？”
帝允的話，讓久久望著他的知煥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向別處，有些尷尬地回答道：“沒有。”
當知煥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的時候，帝允心裏閃現一絲失落，可面上卻什麽也不顯，他問道：“你還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嗎？”
知煥想了想搖頭道：“不記得了，在我昏迷前發生了什麽事嗎？”
帝允再次迎上知煥的目光，望著她那清澈見底、不染塵埃的目光，帝允到嘴的話最終什麽也沒有說，他道：“沒什麽大事兒，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們該啟程了。”
這時知煥才發現，她根本就不在九重天，她問道：“這是哪？”
“妖境。”
妖境客棧
“小二，我們要的菜怎麽還沒有上？”一席藍衣的女子手上拿著筷子喊道。
“來了來了，四位妖君，你們要的菜齊了，請慢用。”從遠處跑來一位店小二，一邊將菜擺上，一邊回答道。
“好香啊！”女子聞了聞說道，她拿起筷子就朝一塊紅燒肉夾去，坐在他一旁的黑衣男子也同時夾住了那一塊紅燒肉，
“是我先看上的。”女子瞪著大大的眼睛說道。
“是我先夾到的！”黑衣男子不甘示弱地回懟道。
“長幼有序，我是你姐，你應該將它讓給我。”谷伊努力地將紅燒肉往自己這邊來。
“尊老愛幼是古往今來的良好美德，家裏我最小，所有你應該讓我。”月桑葉將紅燒肉搶了回來。
“我是女子，這第一塊你就該讓給我。”谷伊說道。
“那阿姐也是女子，這第一塊還輪不到你來吃。”月桑葉說道。
“那就讓給師娘。”谷伊說道。
“好啊！”月桑葉說道。
“那我們就數一、二、三，你一起放手。”谷伊再次說道。
“一、二、三，你怎麽還不放手。”谷伊不滿道。
“你不也沒有放手嘛。”月桑葉說道。
就在二人又要掐起來的時候，一雙筷子出現在他們筷子之間，直接將那塊可憐的紅燒肉給攔腰斬斷，谷伊和月桑葉同時望著筷子的主人。
“你們一個一半不就行了。”知煥既無語也無奈。
谷伊和月桑葉也只能作罷，他們剛將肉放進肚子裏，知煥已經將整盤紅燒肉都給端走了。
“第一塊你們吃，剩下的讓我來。”知煥一邊吃一邊道。
谷伊和月桑葉對視一眼，下一秒三人就開始搶食，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一桌子的菜已經被吃的七七八八了。
你們吃飽了嗎？”帝允問道。
“才半飽吧。”知煥回答道。
帝允默。
望著一桌子幹幹凈凈的碗盆，他可是一口都沒有吃上，這一半的吃食可大多都是知煥吃完的，這才半飽？
“接下來我們做什麽？”知煥問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帝允對著她神秘一笑道。
三人疑惑地看著他。
夜間，知煥端著帝允要換洗的衣物來到他的房門外，她敲了敲門：“帝……君上，衣物已經準備好了。”
知煥在門外等了等，可卻裏面卻半點動靜都沒有，知煥再次敲了敲：“君上？”
知煥猶豫地在門外等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進去。
知煥走進去，只見紗幔飄飄，紗帳後面的浴桶早已無人，知煥疑惑地四處張望，最後透過紗帳後面的衣架，隱約有個身影。
知煥走上前，繞過衣架，她那句‘君上’還未出口，就被映入眼眶紫衣仙君所震驚，驚得連手中的托盤何時掉落的都不知道。
帝允聽到動靜回過身來，他望著被知煥打落的衣物，疑惑地問道：“你怎麽了？”
還未聽到知煥的回答，人已經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撲入他的懷裏，對於這個擁抱，即便是帝允，也是有些許的不知所措。
“阿淵，是你，是你回來了對不對？”知煥緊緊地抱著帝允，痛哭流涕道。
“小煥兒曾經向你許諾的，如今都已經做到了，現在的小煥兒已經是三界第一的才女了，你曾讓小煥兒多讀點書，小煥兒也靠自己的努力考進了三界排行第一的璇璣閣，萬裏山川，小煥兒也已經走過，為你描繪。”知煥抽噎在他的懷裏。
“小煥兒曾許諾的誓言太晚兌現，可阿淵你曾對小煥兒許諾要護我、愛我、卻從未做到，你知道小煥兒這萬年來有多苦嗎？小煥兒也曾抱怨過，可只要你回來，小煥兒就會開心的。”知煥一邊哭著笑道。
知煥的表白，讓帝允心裏隱隱作痛，他也曾愛過，自然知道心中正在發芽的情愫是什麽意思，可他愛的人選擇了泓霖，而知煥的這份愛，他知道，這只是她將他認成了她心中人的罷了，即便是同一個人，可帝允背負的太多，不能像寒淵一樣只為一人。
帝允收起心中的失落，將那想要安撫知煥的手收回，他低眸望著緊抱著他的知煥，低聲說道：“我是帝允。”
帝允的一句話，房間內瞬間寂靜下來，心中本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中的知煥，帶著眼淚擡頭。
這一次，即便淚眼朦朧，可她依舊可以看出，明明是同一只臉，可他的眼神即便再這麽覆雜，可和她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知煥緩緩松開緊抱帝允的雙手，眼淚不受控制地望外流，她喃喃自語道：“你不是他。”
“我不是他。”他跟著她的話說道。
知煥後退一步，舉起匕首指著他，望著他的臉道：“可你們為何會有一模一樣的臉？”
帝允望著知煥，他伸出掐了一個訣，往臉上一抹，瞬間‘寒淵’ 就變成了帝允。
“這是修容術。”帝允回答道，同時帝允的臉再次變成了‘寒淵’。
“修容術……原來是修容術，難怪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他，一切都是假的！”知煥放下提著匕首的手，望著‘寒淵’的臉，她好像明白了一切，她苦澀地笑著哭道。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知煥失魂落魄地朝門口走去，就連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谷伊和月桑葉都沒有發現。
谷伊和月桑葉望著裏面的那人，心裏很不是滋味，最後眼神覆雜地跑去找知煥了。
只獨留帝允一人獨站原地，他望著銅鏡內模糊的自己，那張屬於寒淵的臉，低聲喃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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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和靜瑤對視一眼，或許就連知煥和帝允他們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們之間怎麽看都有種打情罵俏的感覺。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之前一股強大的壓迫，眾人都朝天際望去。
剛剛還是晴空萬裏的天，天際線處不知何時出現一道一望無際的海浪，海浪直接襲卷而來，大有水漫九重天的架勢。
九霄雲殿外
“這怎麽可能？為何四海之水會倒灌？一點征兆都沒有。”泓霖說道。
“那道是——歸墟？”瑾舟說道。
天闕宮內
“歸墟！”
同一時刻，帝允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猜測了。
“我們走！”君宇說道，率先消失在原地。
初睿、靜瑤緊跟其後，帝允扭頭望了一眼發呆的知煥，最後也消失在了原地。
九霄雲殿外
“你帶著仙君守好九重天，我去看看。”瑾舟說完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天闕宮內
“這是怎麽了？”谷伊下意識地問道。
這場景，和寒淵離開的時候一樣，使得她有些害怕。
“師娘，你怎麽了？”谷伊註意到，自從海浪出現，知煥就有些不太對勁。
“是鯤，它在哭泣，我能感覺到，它很悲傷。”知煥回答道。
“什麽？你是說這是鯤弄出來的？”谷伊驚訝道。
“鯤是海中霸主，又有誰可以傷到它？”月桑葉詫異道。
“我要去見它。”知煥說完就一馬當先離開了，月桑葉和谷伊也跟在她後面。
歸墟
浩瀚無邊的湛藍的海洋,一道道洶湧澎湃的波浪不斷地從遠處湧來,發出了天崩地裂的吼聲。
在浩瀚無邊的大海裏，蘊藏著巨大的力量在呼嘯，風在怒吼，雨在哭泣。
浩海之中，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海中一躍而起，無數的浪花也隨著它的動作而飛濺在空中，而後又重重地摔回大海，再次濺起無數的浪花。
巨影一次又一次地跳躍著，掀起一排又一排的巨浪，巨浪又一排排向前奔湧，似乎要沖向一切阻礙，摧毀阻擋它的萬物……
巨大的五芒星陣從天而降，巨鯤在陣中不斷地劇烈掙紮著。
不一會兒，陣法開始出現一道長長的裂痕。
就在陣法即將破裂的一瞬間，五柄神器出現在陣腳出，神器的主人也隨之出現在兵器的面前。
“鯤素來溫順，今天是怎麽了？”初睿一邊施法穩固陣法，一邊大聲喊道。
“它的聲音好悲傷。”靜瑤說道。
帝允望著不斷掙紮的鯤，不知為何，他的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必須將其立刻鎮壓，它在這麽鬧騰下去，怕是人間將會如同萬年前一樣，水淹人間了。”瑾舟說道。
“可是……”靜瑤有些猶豫，她望著在海水中不斷掙紮的鯤，心中有些不忍。
“沒有什麽可是的，維護三界安危，是我們的職責，動手！”君宇說道。
帝允聽了君宇說的話，默默地看了一眼鯤，不知為何，心裏卻五味雜陳的？
就在眾人要動手的時候，一席鵝黃色古袍的知煥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君宇、初睿、靜瑤、瑾舟都很驚訝地望著她，帝允望著知煥，眉頭緊縮，不知在想什麽。
“鯤，你怎麽了？”知煥無視眾人，對著翻滾的海面喊道。
知煥聲音剛落，原本還在翻滾的海面忽然一頓，下一瞬，更大的海潮席卷而來，將還在楞神的幾人布的陣直接打碎，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眾人的腳下，一個巨大的尾巴朝知煥襲去，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直接將知煥拽人深海之中。
就在知煥被鯤帶走的瞬間，帝允想也沒想也提著執影追了下去。
瑾舟見帝允奮不顧身地跳下去救知煥，眼神之中有錯愕，更多的沈思。
“師娘！”隨後而來的谷伊喊道。
月桑葉見知煥被鯤帶走，想也沒有就想往下跳。
初睿和君宇卻攔住了月桑葉。
“放開我，我要去救阿姐！”月桑葉赤紅著眼睛說道。
“鯤乃歸墟之主，水之靈，海之魂，豈是你能追得上的？即便你能追上，它所能到達的地方也不是你能去的。”初睿道。
“那你們呢？快救救她啊！”谷伊急切地喊道。
“歸墟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麽簡單，就連我們也不敢過多的深入。”君宇說道。
“那怎麽辦？”谷伊哭著問道。
“放心吧，有帝允在，她不會有事的。”靜瑤倒是冷靜。
“可師娘不會水啊！她會被淹死的！”谷伊說道。
三人默，相互對視一眼。
那深處就是他們也很難下不去，所以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帝允可以知煥被淹死之前找到她了。
知煥覺得自己就要窒息了，被鯤一路潛入海底，知煥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
“煥兒！”
知煥隱約聽見寒淵在喊她，她艱難地睜開雙眸，只見一席白衣的寒淵朝她而來，知煥伸出手想要抓住，可卻怎麽也夠不到。
“阿淵……”知煥默念道，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帝允一路跟著鯤，可每次都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要追上的時候，鯤都會忽然加速，再加上帝允周身都是暗流，帝允也只是眼睜睜看著鯤帶著知煥消失在他的眼前。
待帝允找到知煥的時候，只見鯤以結界為核心圍繞著它游動，對於帝允的到來它沒有阻擾，只是嘴裏不斷發出悲鳴之聲。
帝允落入結界，只見結界內有一棵巨大的海棠樹，將整個結界籠罩起來，知煥就在海棠樹前，一道道細微的金紅光絲朝她而去，知煥將其能量逐漸吸收完入體內，這也使得原本就已經滿是枯葉的海棠樹加速枯竭。
帝允就怎麽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直到海棠花落，葉落樹枯，知煥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待帝允反應過來的時候，知煥已經在他的懷裏了。
帝允抱著知煥，望著鯤，眼裏滿是迷茫，隨著海棠樹枯萎，結界也開始崩塌，海水湧入，在結界徹底破碎的那一刻，帝允和知煥同時消失在原地。
帝允和知煥再次出現，已經回到了海上。
谷伊連忙上前想要為知煥把脈，可帝允卻躲過了，眾人都疑惑地望著帝允。
“她沒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帝允說完就抱著知煥離開了。
谷伊、月桑葉連忙跟了上前，到最後，只有瑾舟一人站在原地，楞楞地望著帝允離開的方向出神。
知煥睜開雙眸，伸出右手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昏迷前的一幕幕閃現在她的腦海裏。
“你醒了？”帝允的聲音響起，知煥下意識朝出聲的地方望去，只見帝允逆著光站在窗前，瞭望遠方。
望著他的背影許久，知煥眼神覆雜，不知為何，這個被影從開始的模糊，到現在的清晰，已經與她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知煥不知為何她心裏會有這樣的一個想法，即便在深入歸墟之時，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可那句‘煥兒’她也聽的真切，不同以往的虛無縹緲，是那麽的真實。
許是知煥的目光太過熾熱，熾熱到即便是背對著知煥的他有能感覺得到，帝允轉身，迎上了知煥的目光。
自天宮相遇，帝允已經不知和知煥對視了多少次這樣的眼神了，透過他望向另一個‘他’。
最終還是帝允先回避了她的眼神，他低眸問道：“你好些了嗎？身體可還有不適？”
帝允的話，讓久久望著他的知煥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向別處，有些尷尬地回答道：“沒有。”
當知煥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的時候，帝允心裏閃現一絲失落，可面上卻什麽也不顯，他問道：“你還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嗎？”
知煥想了想搖頭道：“不記得了，在我昏迷前發生了什麽事嗎？”
帝允再次迎上知煥的目光，望著她那清澈見底、不染塵埃的目光，帝允到嘴的話最終什麽也沒有說，他道：“沒什麽大事兒，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們該啟程了。”
這時知煥才發現，她根本就不在九重天，她問道：“這是哪？”
“妖境。”
妖境客棧
“小二，我們要的菜怎麽還沒有上？”一席藍衣的女子手上拿著筷子喊道。
“來了來了，四位妖君，你們要的菜齊了，請慢用。”從遠處跑來一位店小二，一邊將菜擺上，一邊回答道。
“好香啊！”女子聞了聞說道，她拿起筷子就朝一塊紅燒肉夾去，坐在他一旁的黑衣男子也同時夾住了那一塊紅燒肉，
“是我先看上的。”女子瞪著大大的眼睛說道。
“是我先夾到的！”黑衣男子不甘示弱地回懟道。
“長幼有序，我是你姐，你應該將它讓給我。”谷伊努力地將紅燒肉往自己這邊來。
“尊老愛幼是古往今來的良好美德，家裏我最小，所有你應該讓我。”月桑葉將紅燒肉搶了回來。
“我是女子，這第一塊你就該讓給我。”谷伊說道。
“那阿姐也是女子，這第一塊還輪不到你來吃。”月桑葉說道。
“那就讓給師娘。”谷伊說道。
“好啊！”月桑葉說道。
“那我們就數一、二、三，你一起放手。”谷伊再次說道。
“一、二、三，你怎麽還不放手。”谷伊不滿道。
“你不也沒有放手嘛。”月桑葉說道。
就在二人又要掐起來的時候，一雙筷子出現在他們筷子之間，直接將那塊可憐的紅燒肉給攔腰斬斷，谷伊和月桑葉同時望著筷子的主人。
“你們一個一半不就行了。”知煥既無語也無奈。
谷伊和月桑葉也只能作罷，他們剛將肉放進肚子裏，知煥已經將整盤紅燒肉都給端走了。
“第一塊你們吃，剩下的讓我來。”知煥一邊吃一邊道。
谷伊和月桑葉對視一眼，下一秒三人就開始搶食，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一桌子的菜已經被吃的七七八八了。
你們吃飽了嗎？”帝允問道。
“才半飽吧。”知煥回答道。
帝允默。
望著一桌子幹幹凈凈的碗盆，他可是一口都沒有吃上，這一半的吃食可大多都是知煥吃完的，這才半飽？
“接下來我們做什麽？”知煥問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帝允對著她神秘一笑道。
三人疑惑地看著他。
夜間，知煥端著帝允要換洗的衣物來到他的房門外，她敲了敲門：“帝……君上，衣物已經準備好了。”
知煥在門外等了等，可卻裏面卻半點動靜都沒有，知煥再次敲了敲：“君上？”
知煥猶豫地在門外等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進去。
知煥走進去，只見紗幔飄飄，紗帳後面的浴桶早已無人，知煥疑惑地四處張望，最後透過紗帳後面的衣架，隱約有個身影。
知煥走上前，繞過衣架，她那句‘君上’還未出口，就被映入眼眶紫衣仙君所震驚，驚得連手中的托盤何時掉落的都不知道。
帝允聽到動靜回過身來，他望著被知煥打落的衣物，疑惑地問道：“你怎麽了？”
還未聽到知煥的回答，人已經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撲入他的懷裏，對於這個擁抱，即便是帝允，也是有些許的不知所措。
“阿淵，是你，是你回來了對不對？”知煥緊緊地抱著帝允，痛哭流涕道。
“小煥兒曾經向你許諾的，如今都已經做到了，現在的小煥兒已經是三界第一的才女了，你曾讓小煥兒多讀點書，小煥兒也靠自己的努力考進了三界排行第一的璇璣閣，萬裏山川，小煥兒也已經走過，為你描繪。”知煥抽噎在他的懷裏。
“小煥兒曾許諾的誓言太晚兌現，可阿淵你曾對小煥兒許諾要護我、愛我、卻從未做到，你知道小煥兒這萬年來有多苦嗎？小煥兒也曾抱怨過，可只要你回來，小煥兒就會開心的。”知煥一邊哭著笑道。
知煥的表白，讓帝允心裏隱隱作痛，他也曾愛過，自然知道心中正在發芽的情愫是什麽意思，可他愛的人選擇了泓霖，而知煥的這份愛，他知道，這只是她將他認成了她心中人的罷了，即便是同一個人，可帝允背負的太多，不能像寒淵一樣只為一人。
帝允收起心中的失落，將那想要安撫知煥的手收回，他低眸望著緊抱著他的知煥，低聲說道：“我是帝允。”
帝允的一句話，房間內瞬間寂靜下來，心中本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中的知煥，帶著眼淚擡頭。
這一次，即便淚眼朦朧，可她依舊可以看出，明明是同一只臉，可他的眼神即便再這麽覆雜，可和她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知煥緩緩松開緊抱帝允的雙手，眼淚不受控制地望外流，她喃喃自語道：“你不是他。”
“我不是他。”他跟著她的話說道。
知煥後退一步，舉起匕首指著他，望著他的臉道：“可你們為何會有一模一樣的臉？”
帝允望著知煥，他伸出掐了一個訣，往臉上一抹，瞬間‘寒淵’ 就變成了帝允。
“這是修容術。”帝允回答道，同時帝允的臉再次變成了‘寒淵’。
“修容術……原來是修容術，難怪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他，一切都是假的！”知煥放下提著匕首的手，望著‘寒淵’的臉，她好像明白了一切，她苦澀地笑著哭道。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知煥失魂落魄地朝門口走去，就連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谷伊和月桑葉都沒有發現。
谷伊和月桑葉望著裏面的那人，心裏很不是滋味，最後眼神覆雜地跑去找知煥了。
只獨留帝允一人獨站原地，他望著銅鏡內模糊的自己，那張屬於寒淵的臉，低聲喃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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