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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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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你說什麽?”初睿和君宇都震驚地盯著靜瑤,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們沒有聽錯,事實就是這樣。”靜瑤肯定地回答道。

“你是說是寒淵君替知煥擋下了誅神令?”君宇震驚地問道。

“是的,寒淵君雖然救了阿煥,可他卻在誅神令下灰飛煙滅。”靜瑤感慨地說道。

“未曾想竟是這樣一個結局。”君宇感嘆道。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偷進知煥的房間,我們誤以為他是小偷,還把他給打了。”初睿也是感嘆道。

“那個時候,每每看到知煥因為他難過傷心的,我都會偷偷地去替阿煥抱不平,忍不住想去敲打他,卻不曾想,到最後,他卻為了阿煥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靜瑤說道。

剛剛她去找知煥,問了她這萬年來的近況,她本以為,知煥只是沒有得到浮生球,未能救下寒淵,卻不曾想,寒淵君在那一天就已經離知煥而去……

“那這萬年,知煥該是怎麽過的?”初睿問道。

“寒淵雖離她而去,可早已為知煥往後餘生安排好了。”靜瑤回答道。

“想來他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會有怎麽一個結局,早已為知煥想好了退路,只是哪怕是他也沒有想不到,知煥會為了他去盜取浮生球吧?”君宇說道。

“那知煥怎麽會來九重天?還會進天闕宮?還有那辰羽又是怎麽回事兒?”君宇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那是因為寒淵君曾經對阿煥說,要她多讀點書,阿煥現在可是將這句話當作金科玉律,她這萬年來,在各地游歷,都是要找些孤本來,她在九重天宮的這百年來,可是將整個藏經閣的典籍全都查閱完了。”靜瑤說道。

“那她進天闕宮是為了璇璣閣?”初睿問道。

“畢竟天下第一的藏書閣可就在天闕宮中。”靜瑤回答道。

“她那麽執著於璇璣閣裏的典籍,其實也是想看能否找到誅神令下的‘奇跡’吧?”君宇說道。

“她進天闕宮不光是為了璇璣閣,還有就是為了躲人。”靜瑤說道。

“躲人?”

“寒淵將知煥托付給暮北城城主,辰羽大殿下和暮北城的少城主是摯友,知煥在暮北城的時候,他見過知煥,便被纏上了,天闕宮非宮中人不可妄進,知煥就躲進去了,只是不曾想,她才進天闕宮沒有多久,帝允就回歸了。”靜瑤回答道。

“那她和帝允之間的傳聞又是怎麽回事兒?聽說她還和魔族有一腿?”初睿問道。

“你覺得知煥真得會嗎?”靜瑤不滿地瞪著初睿。

“要是不知道商露就是知煥的話,我信,現在嘛,我是一點也不信的。”初睿回答道。

“還是因為辰羽。”靜瑤說道。

“又是他?”初睿驚訝道。

這仙族大殿下怎麽這麽多事兒?

“當初知煥剛上九重天宮的時候,辰羽曾當著諸位仙君的面向知煥求娶,可是卻被阿煥給拒絕了,阿煥又把丹渃的生辰宴給攪黃了,被丹渃給惦記上了,丹渃本想在瑾舟的生辰宴上徹底毀了阿煥的名聲,這樣阿煥就不可能嫁給辰羽了,卻不曾想她還沒有動手,阿煥就隨手拉了一位仙君說他就是她的情郎,卻被本想來找泓霖麻煩的司哲給撞見了,他見阿煥拉著帝允在眾仙面前打情罵俏,他就上前摻和了,就有後來的帝允為阿煥打上月隕臺的事情了。”靜瑤回答道。

“原來是怎麽回事啊!”初睿笑道。

“知煥想要擺脫天帝那一家,甘願入局,結果倒好,她唱戲,一個仙界帝君,一位魔族至尊,有這兩個幫她搭臺,難怪她會被送上月隕臺,結果還把瑾舟給惹了。”君宇也是搖了搖頭感嘆道。

“靜瑤,你可提醒知煥她們不可暴露知煥盜取過浮生球的事情了?”君宇問道。

“我已經和知煥谷伊她們說了,讓她們千萬不要在帝允面前說出她們去過霧隱叢林的事情。”靜瑤說道。

“這怕是有些難吧?畢竟那日辰羽也在場,他是見過知煥的。”初睿遲疑地疑問道。

“我想不會,那日辰羽雖在,可後來瑾舟和司哲也出現了,他們兩個都已經見過阿煥,可卻沒有太大的反應,想來是不知情的,萬年前的事,以我們回歸為由已經壓下,逃出寒極淵的兇獸也全被燕雲三十二騎絞滅,雖有人受傷,卻無傷亡,已是萬幸,想來辰羽並沒有告訴瑾舟。”君宇說道。

“阿煥也是呈了辰羽的情,她拒絕了辰羽的求娶,可卻只是讓辰羽擔了一個看錯人的名聲,為此甚至將自己的名聲給弄爛了。”靜瑤說道。

“以後不要再叫她知煥了,還是叫她商露吧。”君宇提醒道。

知煥的用意,他們自然懂,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們才沒有在帝允前說破。

“那帝允和瑾舟呢?”初睿問道。

“他們兩個人,自從月隕臺上見過面說了幾句話以外,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泓霖倒是和帝允私下見過面,卻也僅剩與此。”靜瑤嘆息道。

“時間果然可以將一個人徹底改變,只是不知,萬年前回答我們時,信誓旦旦的天後如今再次見到昔日情人,心中是否有過一絲後悔?”初睿冷言冷語道。

靜瑤也回憶起他們剛剛回歸時與瑾舟的對話……

“帝允才離開了百年,你就另嫁他人,你這移情別戀的速度是否有些過快了?”初睿質問道。

“有何不可?難道本君要因為一個死了幾萬年的帝君而苦等?他若在,本君也不會另嫁於他人。”瑾舟端坐在後座之上,神情冷漠。

“這不是你,我所認識的瑾舟不會是這樣的。”靜瑤凝視著高座之上毫無往日模樣的天後,不可置信。

“你所認識的是什麽樣的?這樣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泓霖需要天後,本君需要權力,各取所需而已。”瑾舟嗤笑一聲。

“那你現在開心嗎?你是心甘情願地想要嫁給泓霖的嗎?”靜瑤眼神覆雜。

“當然高興,本君想要那萬人之上的權勢,三界至尊,這只有泓霖能給,本君自是心甘情願的。”瑾舟高傲地回答道。

“權力真得有怎麽好嗎?”靜瑤落寞道。

“只有嘗試過,就能知道它有多好。”瑾舟冷漠地回答道。

“瑾舟,你變了。”靜瑤悲傷地問道。

——從前的你,最不屑的就是權力……

“不,不是本君變了,而是你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認清本君。”

真的是這樣的嗎?這才是真正的你嗎?靜瑤眼神覆雜地望著身居高位的天後……

九霄雲殿

“父帝。”辰羽對著泓霖行禮道。

“都準備好了嗎?”泓霖轉過身來。

“都已經準備好了。”辰羽回答道。

“那走吧。”泓霖一揮袖,先行一步朝殿門走去,辰羽也跟著離開了大殿。

天闕宮內

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向男子襲去,男子伸出修長的兩根手指將其夾住,另一只手拿著一個陳久的酒壇,聞了聞,他邪魅一笑道:“這酒是用新鮮的杏子以及天山上最高處的雪花釀的吧?”

“傳聞帝君不是從不沾酒的嘛,怎麽還一天天偷小仙的酒?”知煥一個用力,掙脫了帝允的手指,然後匕首在玉手上一轉,從帝允的脖子處劃過,氣憤地說道。

“本君可從未說過本君從不喝酒,那可都是外面傳的。”帝允脖子稍稍向後,巧妙地躲過知煥的攻擊。

“果然傳言不可信。”知煥一擊不中,她使用無情絲將帝允團團圍住。

“那可不是,就說仙子你的傳聞,又有幾分是真呢?”帝允一邊躲閃著憑空出現的絲線,一邊回答道。

帝允躲閃著知煥的絲線,最後兩人都踩著銀絲浮在半空中,帝允還不忘喝喝了一口酒壇裏的杏子酒,氣得知煥直接將匕首朝他扔了出去。

帝允微微側身躲過知煥的匕首,匕首直接朝向這裏走來的泓霖襲去。

泓霖站在原地,他眼前不到半寸浮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指著他。

知煥將狀,連忙收回無情絲和匕首,她跪在泓霖面前行禮道:“下仙莽撞,請陛下責罰。”

“你無錯,是天帝未經通報就進來的。”泓霖還沒有說話,帝允就慢悠悠地走過來將她扶起。

“起來吧。”泓霖的眼睛在他們之間打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今日來此有何事?還把大殿下給帶過來了,這是又想從本君的宮中撬墻角了?”帝允看了一眼站在泓霖身旁的辰羽說道,畢竟自他進來以後,就連向他行禮時,目光都沒有從知煥身上移開過,不知為何,帝允心裏忽然有些異樣的感覺。

“帝君又說笑了,本帝今日前來,是為了神罰司的事,你既回來了,這神罰司也該歸還。”泓霖笑著回答道。

“如今是誰在管理神罰司?”帝允問道。

“正是小兒辰羽。”泓霖回答道。

”那就繼續由他擔任就是。”帝允無所謂地回答道。

“帝君此言何意?”泓霖有些錯愕地問道,畢竟神罰司可是一直都是由帝允管轄的。

“這整個九重天都是你們夫妻倆的,本君就不摻和了,隱陌,送客。”帝允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辰羽卻忽然道:“帝君,小仙有一事請求。”

帝允轉身,他第一次正式看辰羽,有些好奇道:“哦?”

“聽聞帝允棋藝無雙,可卻從不輸於他人,小侄想要贏上一贏。”

帝允挑眉,滿三界皆知和他下棋無輸無贏,辰羽卻說想要贏他,這就有點意思了,他暗看了知煥一眼,玩味地回道:“大殿下,本君的棋局無關輸贏,而且就憑你……還沒有資格入。”

帝允的話讓在場的幾人都是大驚,辰羽更是直接反駁道:“帝君你……”

“大殿下,本君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仙君,還容不得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從本君的殿宇內搶人,大殿下日後無事就莫要進本君的天闕宮了。”不待辰羽說完就已經被帝允打斷,帝允冷聲地將他的全部心思說了出來,他一揮手,直接將他連同天帝一起扔出了天闕宮。

被扔到天闕宮的泓霖、辰羽相對無言,唯有面面相覷,最後也只能無奈嘆息。

雲頂之巔

帝允站著擎天柱前,望著擎天柱上一個個名字,於七萬年前不同,於他而言,上面的名字早已陌生,可更多的是那些久遠的名字已經被新晉的名字給取代。

帝允望著望著,他忽然微垂雙眸,他收回視線,轉身行禮道:“父神。”

“還知道我是你父神?你回來已有一個多月了,可卻從未來拜見與本尊。”一席白衣的仙君站著帝允身後,他對著帝允說道。

“這世間之事,又有那件是瞞得過父神你呢?”帝允看著眼前之人回答道。

雲頂之巔之人,一手創造著三界的創世神——潤奕,帝允的父神。

“本尊雖知曉天下事兒,可卻不能掌握事事,不是嗎?”潤奕意味深長地說道。

帝允垂眸,沒有接話。

鳳棲宮

“明天就是接風宴了,你出席嗎?”泓霖因為辰羽被帝允趕出天闕宮,也是無奈,可他也知道帝允的脾性,也沒有在意,只是將明日宴會的事告訴隱陌,讓他轉告帝允。

“自然。”瑾舟淡淡地回答道。

雲頂之巔

“聽聞你剛回來的時候,就上了月隕臺,這是怎麽回事兒?”潤奕拿起棋子下了一子。

“小事而已。”帝允懶散地下了一子。

“都把人給送上了月隕臺了,還是小事情?”潤奕又下了一子。

“一點小誤會而已。”帝允再次下了一子。

“那瑾舟呢?”潤奕落子。

“她即已做出選擇,那便落子無悔。”帝允執子的手微微一頓,在潤奕發現之前再次落子。

此時棋盤上的勝負已定。

“你知道本尊真正要問的是什麽,今日泓霖要將神罰司還給你的時候,為何不接?”明知勝負欲分,潤奕還是落下了最後一子。

“物事已非,兒臣有些累了。”帝允落子。

“你應當知道,這名叫九重天宮的‘牢籠’,誰都可以離開,唯獨你不行,就像這棋盤一樣,即便你贏了,可你終究還是這棋盤上的棋子,跑不了的。”潤奕意味深長地說道。

“兒臣早已明白。”帝允自然明白潤奕說的是什麽意思,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他的命運早已註定,不管任何逆天改命,他的結局都不會改變。

“你在任性。”潤奕嘆氣地說道。

“父神,兒臣想要任性一回。”帝允也沒隱瞞,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既然累了,便回去休息吧。”潤奕說道。

“兒臣告退。”帝允起身行禮,隨後離開。

潤奕望著棋盤,黑子損失慘重,根本就已經沒有半分勝算,可就是這樣一個明知結局的結果,卻在白子要攻破黑子之時,執棋者卻將其自斷後路,到最後以和局為結局,當真是可笑至極。

潤奕看著一旁早已沸騰的茶水,如此好茶,好茶之人卻是一口都未嘗就已經離開。

潤奕望向帝允離去的方向,哪裏早已看不見人影,可他卻還是註視良久。

帝允站在山下,他回頭看向山頂,心裏想道:父神,七萬年了,難道從始至終兒臣在你的心中都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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