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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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雲霧山下

知煥從寒淵身上爬了起來,雖有她的結界做緩沖,可寒淵還是傷得很重,只有一息尚存。

“阿淵!”她抱著寒淵,看著重傷的他,內心猶如一片絕望的薄霧,心底更是如刀割一般痛徹心扉。

她知道,如果剛剛寒淵用靈力為他自己做護盾,他也不會傷得這麽重,可他為了不讓她受到半點分毫,才只是護住她,在落下的時候還不忘將她死死地護在懷裏。

知煥召出靈劍,劍指想要靠近的斯羽等人,她悲痛萬分,惡狠狠地對著他們說道:“不要過來,不要再靠近我的阿淵了。”

“阿煥,我們……”清婉想要解釋,卻被知煥打斷。

“如今的結果不就是你們喜而樂見的嗎?”知煥涼涼地說道。

“不是這樣,我們……”景澤也開口要解釋。

“你們說阿淵不好,說他壞,可這些日子相處以來,他有傷害過你們嗎?他對你們有圖謀嗎?”

知煥的質問使得斯羽、景澤、清婉、谷伊四人的沈默不語。

“他在我的飯菜裏下藥,他要害那也是害我,我都不介意,跟你們什麽關系?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為我討回公道了?”知煥再次質問道。

“你說得對,寒淵現在傷得很重,還是先帶他去治療才好。”斯羽說著就要上前靠近。

“你不要過來。”知煥拿劍指著他,對他滿是警惕。

斯羽頓住,不再靠近:“我們認識一個游醫,他的醫術很好……”

“不用了,我帶他去暮北城,有沐言和兮顏,他會好的。”知煥拒絕道。

“你是能帶他去暮北城,可他堅持得住嗎?”斯羽說道。

斯羽說得對,知煥猶豫了一下。

“他離這裏不遠,先帶寒淵君去醫治再說別的。”景澤也勸說著。

寒淵禁不起折騰,知煥只能將劍收了起來。

斯羽和景澤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知煥給拒絕了,知煥背起寒淵道:“你們帶路。”

幾人無奈,卻也無計可施。

醫館

“他怎麽樣?能救嗎?”知煥見秋白收回手,連忙問道。

“一個死人怎麽救?”秋白反問道。

“阿淵還有氣息,怎麽就是死人了?你胡說些什麽?”知煥怒道。

“人是活著,可心早已經死了,而且也沒有必要救。”秋白回答道。

“你什麽意思?你要是不救我就去找別人救!”知煥怒氣沖沖地說道。

“不是不救,而是他壓根就不用救。”秋白回答道。

“什麽意思?”知煥不解地問道。

“此人本就身受重傷,而且應該受過極大的摧殘,靈脈斷絕,全身的骨頭也是碎後重塑,還有他身上有很多的傷痕,刀刀都是直沖要害,這些傷痕想來是被人一點一點給割肉般割離好重新長出來的,能在這樣的酷刑下活下來本就是奇跡,更何況此人還身中寒毒,毒又早已深入骨髓,直逼心脈,他本早就活不下來的,可他體內卻又有一股力量為他驅毒,護他心脈,為他修覆傷痕,多休息幾個月想來他身上的傷就會自愈,只是他能不能醒過來那就不得而知了。”秋白回答道。

秋白話話,先是讓知煥震撼,後來就滿是心疼,她腦袋忽然想到什麽道:“秋醫師,他給我餵藥,那是不是也能幫到他?”

秋白詫異地看著她:“不知可否把個脈?”

秋白一邊把脈一邊問道:“想來夫人和其夫君很是相愛吧?”

知煥一楞,她反問道:“醫師為何這樣問?”

秋白再次問道:“不知夫人是做什麽營生的?”

知煥一楞,她不明白秋白為什麽這樣問,卻還是如實回答道:“抓惡妖為生。”

“那便是了,夫人乃是絕脈,靈脈斷薄,經脈於堵,得此脈者本就不適合修煉,可卻被人用最名貴的藥材將養著,於惡妖相鬥,以靈力帶動藥性修覆靈脈,不過夫人要謹記,你的藥也不能再給別人喝了。”秋白瞄了一眼谷伊解釋道。

絕脈,靈脈受損而很難修煉,也稱之為廢脈。

“為何?”谷伊不解地問道。

“此藥性兇猛,一般的修煉者都未必能受得了,更別說普通人服用極有可能有暴斃而亡的可能,就像這位姑娘一般,就是因為強勁的藥效扛不住,險些有生命危險。”秋白解釋道。

“那粥裏不是有很多的毒藥嗎?”清婉問道。

“那副藥膳裏面的確有不少都是帶毒的,可這位夫人前不久曾服用過枯芯九尾草和星月草,此兩種草藥都有劇毒,可一起服用卻是大補,藥效尚在,這副藥膳對別人來說有害無益處,可對夫人來說卻是有利而無害,只會是大補。”秋白解釋道。

“所以說他不是將我做成藥人?”知煥喃喃自語道。

秋白詫異地望著她道:“夫人可真是會說笑,你那碗藥膳裏的藥材不少於百種,隨便一樣藥材都要上千萬靈珠,更重要的是裏面還有好幾株都是要現采現摘的,藥材本就難尋,好的藥材更是有兇獸看守,而且是藥都不會是好吃的,將其做成藥膳,還特意加仙露蜜,誰會閑的沒事幹做出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清婉蒼白這臉繼續問道:“那他為何要在沈香裏加入五食散?”

“夫人這次又是重傷又是中毒的,喝這藥怕是難熬,五食散雖不是什麽好東西,少量的服用卻可以減輕夫人的痛苦。”秋白看著斯羽、景澤、清婉個個都是蒼白著臉,也能猜到一二,他嘆氣地回答道。

“所以我什麽也幫不上是嗎?”知煥問道,見秋白沈默,她便明白了。

“那他就只能這樣熬著?”知煥再次問道。

“我給你開藥方,但還差幾種靈藥,只是靈藥難尋,怕是不好找齊,城中有一飄渺閣,飄渺閣行商天下,它名下的拍賣會有不少藥材,或許有你要的藥材。”秋白寫下藥方,將它遞給知煥。

知煥將藥方收起,便起身要離開,卻直接迎上三雙愧疚的眼神,她諷刺地說道:“你們滿意了嗎?”

看著知煥要離開,斯羽將她攔住:“藥材的事情我去弄,你就在這裏陪寒淵君吧。”

“不必了,我信不過你。”知煥拒絕地甩開他的手,斯羽卻再次將她拉住,知煥怒瞪著他。

“你若是不信,大可給我下毒。”斯羽淡淡道。

知煥不怒反笑,她的確不想離開寒淵,可也不會再輕易相信斯羽他們:“這可是你說的!”

她把寒淵的藥箱拿了出來,從裏面拿了一瓶毒藥遞到斯羽面前道:“這是阿淵練的毒藥,這世間只有阿淵能解,你敢喝嗎?”

秋白一把奪過聞了聞,他臉色怪異道:“這毒……”

“你敢喝嗎?”知煥再次問道。

斯羽二話不說,直接拿過了吃了下去,在她眼前倒了倒,斯羽挑眉地說道:“還挺甜的。”

知煥啾啾嘴道:“阿淵喜甜,練得藥大多數也都是甜的。”

景澤看著斯羽和清婉去了拍賣會,知煥去照顧寒淵,景澤問道:“這絕脈可不好醫,我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誰絕脈都可以醫,他是怎麽知道用藥的?”

“他自己就是。”秋白回答道。

“什麽?”景澤驚訝地看著秋白道。

“床上躺著的那位可比那位夫人嚴重百倍,想來是為了壓制寒毒把自己的靈根給抽離體內。”秋白解釋道。

景澤滿是震撼,沒了靈根就沒有了靈力,難怪他周身都看不出有靈力的樣子,卻還是能用靈力。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景澤看著忙碌的秋白道。

“床上躺著的那位我是幫不是忙,但他的夫人你卻可以,她傷勢未愈,餘毒未清,清婉之前給我的藥膳我已經查出裏面的藥材用量。”秋白將藥方遞給他道。

景澤看著藥方上的藥,他雖不是全都認識,卻也能看出幾株:“這些怕是不好找吧?我去藥鋪找找,實在沒有,我再去拍賣會看看。”

“那倒不要,大多數藥材我這都要,主要是裏面有好幾味藥材需要現采。”秋白說道。

“那哪裏有這些藥材?”景澤問道。

秋白深思一會兒道:“雲霧山或許有,如果雲霧山沒有,那你只有去更遠的山頭找了。”

景澤嘆氣道:“明白了。”

秋白看著離開的景澤,心中暗想:自己要作,活該!

知煥端著藥湯給寒淵灌,可卻怎麽也灌不進去。

知煥嘆氣:“要是沐言他們在就好了。”

寒淵傷得太重,不宜移動,也不好讓沐言跑著一趟。

“這根本就灌不進去,怎麽辦?”谷伊問道。

知煥對著湯藥施法。

谷伊瞪大了眼睛問道:“煥姐姐,你這是在幹嘛?”

“上次聽兮顏說,我生病的時候阿淵也是將藥湯轉化成靈力讓我服藥的。”知煥將藥湯化到靈力中,再將藥湯註入寒淵的體內。

“咦?”知煥詫異地擡眸望著寒淵。

“怎麽了?”谷伊疑惑地看著知煥詫異的臉龐。

知煥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道:“沒事,就是沒想到這樣做這麽耗靈力。”

一碗湯藥遞到知煥面前,知煥擡眸看著來人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按照寒淵君的藥方給你配的藥,秋白說你身體還虛著,藥不能停,我在裏面加了仙露蜜。”清婉說道。

知煥把目光投向寒淵,將他的手放到被褥裏道:“我不想喝。”

清婉有些著急地說道:“阿煥,我知道你在怨我們,可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然寒淵醒了也會擔心的。”

清婉說的對,她還要照顧阿淵,這藥還是要喝,知煥默默地將藥一飲而盡地給喝了。

才喝下去,她的臉色就變了,她連忙跑到外面吐了起來。

清婉連忙跑過去,看著吐得七上八下的知煥,身體有些僵硬,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她局促不前,擔憂地問道:“阿煥,你怎麽了?”

知煥險些將藥都吐出來道:“這藥太腥太苦又太澀了,加了仙露蜜更加腥,直犯惡心。”

“不應該啊!難道是因為寒淵把它給做成粥了?”景澤問道。

“這藥的味道本就是這樣的,你們上次給給我的藥膳也是這樣的,並無不同。”秋白說道。

“不會呀!上次我喝的時候就很好喝。”谷伊回答道。

“我再試試,看能不能改改。”清婉連忙跑去廚房,斯羽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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