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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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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房

女人帶著他們在房前屋後轉了一圈, 然後搬來兩個小板凳讓他們坐。

“你們覺得咋樣?是不是挺好?雖然我這房子年頭有點長,但沒有壞損的地方,這能省不少心呢。”

蘇鳶讚同地點點頭, 問起她為什麽要賣房子。

女人扯過一個凳子坐在她旁邊,笑呵呵地說道:“我男人單位分房子了, 我們馬上就要搬走, 這裏空著也是空著, 還不如賣掉呢。”

蘇鳶聽了微微一怔,心裏有些疑惑。按理說,如果他們有房產,單位不可能這麽快給他們分房子。

不一會兒,傅墨白替她問出了心思所想,“你愛人在哪個單位工作?福利待遇好像不錯。”

女人像是不願意多說,答非所問道:“你們也看見了, 我家房子不錯。你倆到底能出多少錢?如果太少, 那就沒必要談下去了。”

她這麽說, 是想拿捏一下。

蘇鳶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覺得這事兒還有待商酌,於是站起身,委婉說道:“買房是大事,不如您說個價錢吧,讓我們心裏有數, 回去好商量一下。”

傅墨白也跟著起身, 保持沈默。

眼見沒拿捏住, 這要泡湯, 女人有些急了,“我沒有要趕走你們的意思, 主要是我沒賣過房子,也不知道現在啥價錢?你們快坐下,咱們慢慢聊。”

蘇鳶並沒有坐,而是等她出價。

女人見狀不得不妥協,張開手指,比劃出一個“五”。

“最少五千元,不講價。要不是房子留著沒用,我也不會賣。”

憑良心說,這麽大的院子,還在百貨大樓附近,五千元的房格算是很低廉了。蘇鳶努力壓抑想買的沖動,還是想回家從長計議。

“行,知道了,我和他回去商量一下,如果買,會盡快通知您。”

見這價格沒能打動她,女人心中煩躁,不禁再次打量他們的穿著,仍覺得對方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妹子,你跟姐說實話,我這房子差哪兒啊?你們為啥不能現在拍板呢?”

“……”蘇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著急賣房的人,心裏變得更加沒底了,總覺得這其中必定有詐。

好在傅墨白那張冷臉很能嚇唬人,他擋在蘇鳶身前,對女人解釋道:“房子是父母花錢給我們買,就算我們相中,也要和他們商量。抱歉,打擾你這麽久。”

在他高大的形象前,女人沒敢過於激進,只能不情願地送他們離開。

小男孩不懂媽媽為啥生氣,等人走了問:“媽,他們是誰啊?你咋不高興了?”

女人遷怒地瞪他一眼,罵罵咧咧道:“財神爺都跑了,我能高興嗎?你姥爺這破房子也不知道啥時候能賣出去!真不想給那姐倆分錢!”

另一邊。

蘇鳶坐上吉普車,仍沒想明白那女人為啥要著急賣房?

“你說……她會不會是敵/特分子?專等咱們自投羅網,再一網打盡。”

傅墨白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潔白的牙齒很整齊,蘇鳶卻覺得特別礙眼,“你笑什麽呀?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只能說,你的想象力很豐富,如果寫本關於敵特的小說,絕對能火。”

蘇鳶輕眨一下眼睛,倒覺得這主意不錯,默默記下了。

“快說,你到底在笑什麽?”

傅墨白努力收斂笑意,回答道:“通過我的觀察,剛剛那個女人只是普通百姓,她會急著賣房,可能有其它原因。我的建議是,這房不能買,容易招惹麻煩。”

蘇鳶相信他的判斷力,瞬間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逛了一天,好不容易相中一座房子,怎麽就不能買呢?害,想買房太難了!”

“別急,全京城那麽多房子,肯定還有能讓你滿意的,咱們慢慢找,總能找到。”

聽了他的安慰,蘇鳶的心情好了不少。

接下來的日子,她白天繼續找房子,晚上陪孩子玩游戲,過得忙碌又愜意。

這天,她接到出版社通知,頂著三十多度高溫來到圖書館,終於看見自己寫的小說上架了!

由於書名醒目,封面新穎,有好幾個年輕人駐足翻閱,這一看就不願意走了。

不到二十分鐘,她的小說前圍滿了人。

蘇鳶看到這一幕,激動不已,很想拍張照片留念,可惜沒照相機,這種想法只能作罷。

隨後,她特意自掏腰包,給家裏每個人都買了一本。

下午回到家,她給大家發書,唇角一直高高揚起,帶著一點小傲嬌,“這是我寫的第一本小說,送給你們當作紀念。”

沈茹接過書,為有這樣的女兒而自豪,“我家鳶鳶真棒!”

其他人也都收下書,與汝榮焉。

“鳶鳶,你準備什麽時候寫下本小說?哥送你個打字機,那東西打字可快了。”

蘇鳶聽說過,卻覺得手寫字更有靈感,連忙拒絕道:“你不要破費,我還是習慣用鋼筆寫字。”

輪到傅墨白這裏,書已經發完了,沒有他的份。蘇鳶故意逗他,“你就算了,我那裏有兩本贈送的,可以給你一本。”

見她如此厚此薄彼,男人只是無奈一笑。

晚飯過後,兩人回到臥室。

她想找出之前出版社送的那本小說,當打開裝書的木箱子時,蘇鳶整個人都傻眼了。

只見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無數本她的小說,看起來十分壯觀。

她怔怔地挪開視線,看向男人問:“這些都是你買的?”

“嗯,喜歡嗎?”

傅墨白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噙笑。

蘇鳶十分感動,轉頭輕吻他的薄唇。

“謝謝你的支持,等我以後成為一代文豪,一定給你寫本自傳。”

傅墨白回吻她,被逗得輕笑,“我又不是大人物,要自傳幹嘛?只要你能一直陪著我,我就滿足了。”

絲絲暧昧在兩人之間縈繞,蘇鳶緊緊擁抱他,只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

令人意外的是,這本小說只出版一星期,就賣斷貨了。

這把出版社樂得夠嗆,蘇鳶也掙得盆滿缽滿。

在開學前夕,她的存款已接近六位數。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決定在家附近買座四合院,盡快把存款數額降下來。

好巧不巧,鄭倫家的鄰居要出國,正打算賣掉國內房產——一座三進三出的院子。

四合院側門臨街,整個房屋保存完好。只不過,這裏原來是大雜院,如果想要住人,還需簡單修葺一下。

看房這天,蘇鳶攥著手絹挨屋轉了一圈,對其還算滿意。

鄭倫領著她,猶豫半晌才問:“你怎麽會想要買房子?萬一哪天……不怕……”

蘇鳶被問得一怔,隨即想到他的遭遇,心裏酸脹,“我相信將來會越來越好,你也可以試著放下戒心,換一種心情面對未來。”

望向她那堅定的眼神,鄭倫抿了抿嘴唇,忽然某種思想將要破土而出。

他沒再言語,蘇鳶見狀假裝去看院子裏的梧桐樹,與房主聊起房子的價錢。

因為是熟人,房主又急著出國做生意,於是給出一個很實惠的價格,四萬六千元。

這個價格對於很多人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蘇鳶早有心理準備,表現得十分淡定,“您這房子能正常過戶嗎?我不想買來之後有什麽麻煩。”

房主明白她的意思,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吧,我在出國前一定把所有手續辦全,絕不給你們找麻煩。”

有他這句話,蘇鳶算是放心了。

她把價格講到四萬五,雙方簽訂了買賣合同。

一個星期後,蘇鳶順利拿到房產證,為表感謝,還邀請鄭倫來家裏吃飯。

怕傅墨白又吃飛醋,在請客的前一晚,她把男人推倒在床上,哄了好久,他才答應不亂吃醋。

請客當天。

鄭倫一身西裝筆挺,手拎各種高檔禮物登門拜訪,看起來不像是單純吃飯,更像是上門提親。

沈茹把他讓進屋,笑呵呵地問:“你和鳶鳶一樣大吧?結婚了嗎?”

為給江家人留下好印象,鄭倫表現得談吐優雅,彬彬有禮,“我和她同歲,目前未婚。”

最近,沈茹熱衷於給人介紹對象,就想給他也介紹一個,“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呀?我認識可多了,保準有你相中的。”

這套話,蘇鳶聽了無數遍,忍不住笑出聲,“媽,您先把咱家那三個光棍漢解決掉吧,然後再給別人介紹,不然沒有說服力。”

沈茹覺得也是這麽回事,對鄭倫笑了笑,說以後給他介紹。

這時,傅墨白和江楓遠從外面回來,看到家裏的客人,表情各不相同。

江楓遠輕拍他的肩膀,小聲道:“看樣子,你的對手野心不小,保重。”

傅墨白輕挑眉毛,不想被岳父大人看笑話,沈聲回應:“他還不配當我的對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堂屋,鄭倫快速起身向江楓遠問好。

江楓遠頷首示意,讓他坐下聊。

鄭倫重新坐回原處,沖傅墨白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中只有謙和,沒有挑釁,換誰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傅墨白瞥他一眼,然後坐到蘇鳶旁邊,一直表現得很淡定。白襯衫綠軍褲,坐姿挺拔,氣質出眾。

鄭倫收回視線,主動搭訕江楓遠,“伯父,您平時喜歡做什麽?”

江楓遠明知他的意圖卻不動聲色,“下棋你會嗎?咱們可以來一盤。”

鄭倫忍下激動的心情,裝起新手,“我只略懂一二,還望您賜教。”

他們下棋,蘇鳶無所事事,便拉起傅墨白的手,去廚房幫忙。

男人任由她拉著,眉宇間透著笑意,直到走進廚房才有所收斂。

鄭倫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心底隱隱失落。

“砰”的一聲,江楓遠趁機吃掉他的[車],意有所指道:“不屬於你的棋子,就算舍不得也得放手,你說是不是?”

鄭倫回過神,對上他的視線,瞬間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免心中泛起苦澀。

晚飯時,傅墨白一改平日一絲不茍的樣子,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凸起的喉結,和精致的鎖骨,白皙的頸間有一抹淡淡的紅,像是被蚊子咬的,其實是昨晚被蘇鳶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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