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演出

關燈
演出

葉潔笑呵呵地接受, 很期待蘇鳶的登臺表演。

沈茹在一旁看著十分失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很怕蘇鳶為難。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 她終於想到一個辦法,第二天偷偷去了京大。

京大楊教授是她的老同學, 沈茹想請對方幫這個忙。

和煦的陽光下, 兩人站在學校門前, 楊玄霖很是意外,“小茹,你怎麽找這兒來了?咱倆有十多年沒見了吧?”

面對昔日同窗,沈茹微笑著,落落大方道:“是呀,咱們很久沒見了。您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走!我請你去茶館喝茶。”

想到自己有求於人, 沈茹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 我想跟您說點事,說完我就走,絕對不影響您的工作。”

楊玄霖詫異挑眉,從她眼眸中看到幾分不符合年齡的清澈。

他不知道沈茹曾經歷過的磨難,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他沒多想, 只以為她這麽多年養尊處優, 依然本性純真。

於是, 下意識地輕聲問:“你說, 是什麽事?”

為了能看演出,沈茹鼓起勇氣道:“我女兒在該校讀書, 明天的演出,她是主持人,但是觀眾席名額有限,我想問問您那裏有沒有多餘的入場券?”

一聽是這種小事,楊玄霖忍不住輕笑,“我那兒有很多,你等一下,我現在去拿。”

沈茹聽了眼前一亮,忙鞠躬感謝。

面對如此大禮,楊玄霖被嚇了一跳,“只不過是舉手而已,你不用這麽客氣。”

七分鐘後,他拿著入場券回來,把它們交到沈茹手中,“這裏一共有兩張,記得明天早點過來,我幫你占個好位置。”

沈茹接過入場券,被感動得不行,想邀請他和他的妻子吃飯作為感謝。

但楊玄霖今天還有課,雙方約在星期天見面。

從京大回來,沈茹心裏美滋滋的,她打算把另一張入場券給傅墨白,絕不給那三個兒子。

心想:誰讓他們當初不同意自己去呢!

回到家,她把入場券悄悄放進化妝盒裏,誰都沒告訴,準備吃晚飯時再宣布這個好消息。

宵宵和元元邁著小短腿跑到她身邊,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問:“姥姥,您藏什麽呢?我們都看見了。”

沈茹眨了一下眼睛,趕緊裝糊塗,“我沒藏什麽呀,你們餓不餓?家裏有特別甜的桃子,想不想吃?”

兩個奶娃娃咽了咽口水,被甜桃子勾走了全部註意力,不約而同牽起沈茹的手,說要吃桃子。

見他們不再惦記剛剛的事,沈茹默默松了一口氣,然後領著他們去廚房洗桃子吃。

傍晚,蘇鳶笑盈盈地回到家,剛進堂屋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三張入場券,興沖沖地說道:“我的那些同學,有很多家在外地,用不上這入場券,就通通送給了我,除了兩位媽媽,還多出一張券,你們誰想去?”

大家看向她皆是一楞,沈茹尤為傻眼,忙掏出兜裏的兩張券,著急地問:“咱倆的入場券是一樣的嗎?這可怎麽辦?好像弄多了。”

蘇鳶低頭看過去,仔細辨認後,驚訝出聲道:“媽,您哪來的券啊?”

還沒等沈茹回答,江楓遠已走過來,蹙起眉問她:“你今天出去了?”

平時,沈茹很少獨自一人出門,也沒想過為什麽家人會不放心?她把入場券舉到男人面前,十分傲嬌道:“對,我今天出去托關系弄回兩張券,沒想到鳶鳶把問題解決了,我白忙活一場。”

江楓遠望向她的手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柔聲詢問:“你找的誰?我認識嗎?”

他倆以前是高中同學,交際圈有所重合,沈茹點點頭,興奮地解釋道:“你還記得楊玄霖嗎?我是求他得到的券。”

聽到這個名字,江楓遠不由得心頭一梗,臉色比剛剛陰沈許多。

想當年,沈茹也是個大美人,追求她的男生無數,其中就有楊玄霖。

幸好江楓遠動作利落,成功抱得美人歸,才沒讓對方得逞。

不過,情敵關系不會因為歲月而磨滅,反而會愈發清晰。

想到白天兩人見過面,江楓遠忍不住吃醋。

“你怎麽知道他在京大?這麽多年,你們還有聯系?”

沈茹沒看出他的反常,如實回答道:“我之前聽別人提起過,就記住了。幸虧我記性好,不然也弄不來這兩張券。”

江楓遠越聽醋意越大,當著兒女面前又不好多說什麽,只能生悶氣。

這時,沈茹還不忘補刀,“我約他星期天吃飯,以示感謝。到那天,你跟我去嗎?”

“去!就算下雹子,我也要去。”

其他人把他咬牙切齒的樣子看在眼裏,不禁偷笑。蘇鳶很好奇那位教授的長相,能讓自家父親生氣,對方一定很優秀!

第二天。

蘇鳶帶著兩位母親,傅墨白和江楓遠來到京大的小禮堂。

因為還要彩排,她把三位長輩托付給傅墨白照顧,並叮囑他們不要亂走。

傅墨白點頭應下,目送蘇鳶離開後,把大家安置在禮堂的中/央位置。

好巧不巧,坐在他們前面的人,是許久未見的張蘭娟。

她身穿藍色短袖襯衫,黑色長褲,整個人要比從前樸素許多。

雙方四目相對,只有沈茹不知道她是誰?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張蘭娟看向他們,眼圈隱隱發紅。她不敢得罪江家人,只能挑最沒背景的葉潔,發洩怒意。

“你怎麽在這兒?來和蘇建國私會的?”

見她把話說得這麽難聽,葉潔立馬不願意了,“我有對象,你最好把嘴巴放幹凈點兒,不然我現在就撕了你。”

張蘭娟挺起胸脯,不甘下風道:“我怎麽不幹凈了?蘇建國偷偷跑去見你兩回,別以為我不知道。”

發現她顛倒是非黑白,葉潔快被氣壞了,再次聲明:“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別把人想得跟你一樣齷齪。”

“你!”

眼見禮堂內的觀眾越來越多,張蘭娟不得不熄火,很怕影響蘇小雪的前途。

葉潔見狀嗤笑一聲,也把主意力投向臺上的蘇鳶。

江楓遠和傅墨白更懶得理會蘇家人,覺得對方不足矣放在心上。

為了這次演出,蘇鳶自掏腰包買了一件紅色連衣裙,顯得她高挑明艷,氣質不俗。

鄭倫穿著一身中山裝,站在她身旁,兩人默契十足。

傅墨白坐在觀眾席,難得專心致志地看文藝節目,為蘇鳶的開場致詞,熱烈鼓掌。

張蘭娟把這些看在眼裏,頗不是滋味。她眼睛不瞎,當然能看到蘇鳶的優秀。再與蘇小雪比較一番,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今,哪怕打聲招呼,她都沒有勇氣。

隨著節目達到高潮,又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沈茹這才忽然想到,她和楊玄霖有過約定,對方還在幫她占位置呢!

“怎麽辦?我把楊教授給忘了。”

註意到她一臉焦急,江楓遠吃醋歸吃醋,還得溫柔安慰,“別急,等演出結束,我陪你去找他,你可以向他賠禮道歉。”

“嗯嗯。”

沈茹沒心情再看節目,把這事看得十分嚴重,好不容易熬到演出結束,她跟傅墨白交代幾句,便拉著江楓遠的手臂,朝禮堂前面走去。

這場演出,葉潔看得心滿意足,對傅墨白誇道:“鳶鳶表現得真好,她有沒有想過,畢業之後幹點什麽?還是去國家分配的單位?”

關於這一點,傅墨白也不知道答案,他和蘇鳶從沒討論過。

葉潔讓他們抓緊想想,別等到大學畢業才想起規劃。

傅墨白虛心聽著,高大的形象引來很多人的註視。他今天沒穿軍裝,大家都在打聽他是哪個系的學生?

與此同時,蘇鳶坐在後臺卸妝。

她用手絹輕輕擦掉臉上的胭脂和口紅,並與旁人聊天。

“放暑假後,你們打算做些什麽?”

與她並排卸妝的女生,回答道:“當然是回老家呀,真羨慕你們京市本地人,不用坐十多個小時的火車,走出校門就到家了。”

蘇鳶被逗笑,又問起別的話題。

一時之間,有問有答,氣氛十分熱烈。

傅墨白走到後臺外,耐心等待。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引起他的警惕。

他迅速轉過身,正對上蘇小雪那張笑臉。

“你在等鳶鳶吧?她和鄭倫表現得真好!不愧是老同學,肯定比別人有默契。”

傅墨白收回目光,淡定轉回身,只當對方在放屁。

看他什麽反應都沒有,蘇小雪氣到跺腳,揚起聲音問:“你難道不會吃醋嗎?萬一某天,她想離開你,怎麽辦?”

對於這種不依不饒的糾纏,傅墨白忍不住皺眉,再次轉過身,看向她,回懟道:“你是有多自卑,才會死盯著別人的生活不放?我勸你離我們遠一點兒,不然下次,我會讓你體驗一把被學校記過的感受。”

“……”

蘇小雪被他那不怒而威的氣勢嚇了一跳,語氣比剛才虛了幾分,“我又沒犯錯誤,憑什麽讓學校記過,你這是濫用特權,我可以舉報你!”

傅墨白冷笑,正準備懟回去,右手被人握住了,他側過頭,只見蘇鳶沖他微微一笑,然後面對蘇小雪,冷漠開口:“你到底有完沒完?如果你再敢騷擾我的家人,別怪我揭你老底。”

蘇小雪楞怔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麽老底?我做人光明磊落,不怕你造謠。”

見其執迷不悟,蘇鳶默了默,忽然傾過身子,低聲說:“你最近做的缺德事,就不怕別人知道嗎?非要我明說,你才承認?”

蘇小雪聽後臉色刷白,怔怔地看她,震驚在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