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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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太子府,莫昀將我從馬上面抱下來,敲開了太子府的門。

很快,太子殷的聲音便傳入了我的耳中,那聲音冰冷地不禁讓我一哆嗦:“半夜三更,你為何抱著我的妾室?”

莫昀淡淡地說道:“她喝醉了,臣將她送回來。”

太子殷蠻橫地將我接入懷中,我被他弄得一陣幹嘔,然而他語氣極寒,不知是問我還是問莫昀:“你們為何在一起?”

莫昀依舊淡然的語氣:“臣既然能將她送回,就證明臣與良娣之間並沒有什麽。”

太子殷冷笑,語氣透著絲絲冰寒:“沒什麽?沒什麽你送她匕首?”

莫昀停頓了一會兒,繼而依舊淡淡地說道:“臣與殿下自幼便是兄弟,即便殿下成為了太子以後,我們之間的情誼也從未變過,臣也從未背叛過殿下,所以,殿下不應該疑心臣!”

太子殷定定地看了莫昀一會兒,轉身抱著我走了幾步,又回頭冷聲警告:“她既然已經嫁我作侍妾,你就應該懂得避嫌!”

莫昀語氣有了一絲起伏:“那太子就應該好好待她,不要讓她如此傷心。”

太子殷沒有再回頭,而是抱著我徑直回了寢殿。

這一宿睡得昏天黑地,似乎吐了幾次,似乎還夢到過媽媽,夢到過莫昀,夢到過小狐貍,我肯定笑過也哭過,因為嗓子幹得要命,我迷迷糊糊地喊道:“水……水……”

有人將我扶了起來,我依靠在那個懷中跟沙發一樣,很舒適,沙發用勺子餵了我水喝。

我又有力氣去尋找那片森林,去追那些小狐貍了,我要追上他們問問,我的情劫是誰?可是莫昀嗎?是誰都可以了,重要的是,我要快點渡過此劫,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因為,此劫太過無聊!

累得筋疲力盡也沒有再找到那片森林。

失望之極地我醒了過來。

頭疼欲裂,我緩緩坐起身子,一旁的春心急忙驚呼道:“良娣,您總算醒了過來,秋心,你快去報殿下一聲。”

我轉頭看她,皺眉問道:“為何要告訴他?”

春心一邊伺候著我洗漱,一邊嘮叨著:“昨夜良娣回來時醉得不像樣子,吐了好幾次,也哭了好幾次,若不是殿下一直在這照顧著您,奴婢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看了春心一眼,我就是比她胸大了些、臀大了些,胳膊腿都差不多粗細,我能比她力量大多少啊?

所以,我就生氣了,“你們兩個人在這兒還弄不動我一個人,要他在這裏做什麽?”

春心驚訝:“良娣您是不知道您有多大力氣,您吐了奴婢和秋心滿身呢,所以,後來殿下就讓我們回去了,這一晚上都是殿下一個人在照顧你的。”春心說完後,又覷著我的臉,小心而又打抱不平似的說道:“所以,奴婢覺得……覺得殿下其實對您挺好的。”

我則在腦補太子殷照顧我的畫面,可卻怎麽補都補不上,於是,我猜測:嘴巴甜的春心一定是誇大其詞了!

正在我揉著頭腦補的時候,春心嬌滴滴地叫了聲:“殿下。”

我一回頭,便見到了太子殷那張陰沈的臉,他背著手,冷聲吩咐道:“都到殿外候著!”

我一驚,他這是又要訓我了!

我也急忙轉身,做好和他迎戰的準備。

果不其然,待春心秋心出去後,他幾步便走到了我的床前,就那麽冷冷地睥睨著我,問道:“嗓子還幹嗎?”

我輕咳了幾聲,搖頭不語。他說話的內容雖是關心的意思,但語調明顯不匹配啊?

果不其然,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嘲諷之色:“你可是喊了一夜的莫昀……”

“我喊他?”我既驚訝又尷尬。

他面色一變,捏住我的下巴,厲聲問道:“你們昨夜究竟做了什麽?”

我看著他的眼睛,努力回想著昨夜發生的所有事。

“說!”他又逼問著。

我冷笑:“做的太多了,你想問哪件事?”

他狠狠地將我臉甩開,猙獰著說道:“賤人!”

我氣得渾身顫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見我不理他,竟又上前捏住我的下巴,狠聲問道:“怎麽,和他也滾床單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毫無畏懼,凜然說道:“我雖然出身卑微了些,但是並不下賤,我蘇小妖別的志氣沒有,但是對待愛情,那是絕對不會將就!遇不到真愛之人,我寧可孤獨終老,寧可粉身碎骨,寧可即刻死去,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地就把自己交給誰!”

他冷笑兩聲,隨即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嘴角微微上揚,霸道地問道:“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只可以把自己交給我!明白嗎?”

我躺下他的身下動彈不得,但是我嘴上仍不服輸:“別以為你娶了我,我就會任你擺布!如果遇到了我愛的那個人,我一定會不顧禮義廉恥地和他私奔的!”

他聞言,竟狠狠地壓住我,氣急敗壞:“你愛的那個人是誰?就是莫昀對不對?你既然都已經為他投湖了,又說要和他私奔了的,那當初又何必嫁入我太子府?”

我快要被他壓扁了,疼得咬牙切齒:“我都說那是前塵往事了,你還要問我多少遍才會相信,我與他之間早已沒有了任何的瓜葛?”

他的臉進一步貼近我,高聲質問道:“昨晚還瓜葛了那麽久,還睡在他懷裏,你還要我就怎麽相信?”

我嘆口氣:“我如果說我們是偶遇,你信嗎?你不會信!那如果我說我們是偷情,你就會信了?不是嗎?”

“你……真是無恥!”他咬牙切齒。

我無力地笑笑:“我無恥?我這一生,只與人接過三次吻,第一個初吻是你,第二個初吻是你,第三個初吻還是你!要說無恥,也是拜你所賜!”

他微微一怔,眼中的怒火漸漸消失,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臉靠得我越來越近,唇在我唇邊徘徊,啞著嗓子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搶了你的初吻是嗎?”

我冷笑著默認了。

他笑得更加邪惡了,竟一個用力,猝不及防地就將我抱到了他的身上。

趴在他身上?我急忙要起身,他卻將我禁錮得緊緊的,如同孩子般清澈的眼神看著我,說道:“那我就將那三個初吻還給你吧!”

還?怎麽還啊?

我急忙搖頭拒絕:“不用!”

他固執地說道:“我可不想虧欠人!”

我譏笑道:“你親完我,你也沒有初吻了,拿什麽還?”

他笑得越發純真了,又仿佛哄小孩似的,哄著我說:“我親你,是奪了你的初吻。那你親我,不就是奪走了我的初吻嗎?”

這是什麽邏輯?智商有問題吧?

我氣急敗壞地看著他:“你當我是傻瓜嗎?這完全沒道理!”

他的表情更加無辜了:“怎麽沒道理了?就像我從你那裏拿了三兩銀子,那你再從我這裏拿走三兩銀子,我們不就是互不相欠了嗎?”

我有點被他饒暈了,這也能拿銀子來比嗎?

我又搖頭:“算了,不用你還了。”

他邪魅一笑,又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附在我耳畔,暖絲絲的語氣:“那我若是非要還呢?”

被他這樣一弄,我的呼吸也是被打亂了,我喘著粗氣,急忙拒絕:“真的不用了!”

他卻用他的唇輕咄著我的耳朵,並小聲說道:“你耳朵的初吻,我也要了……”

耳朵啃噬得又酥又癢,說不出的難受,我不禁渾身一顫,便不自覺地發出了“啊……啊”的聲音。

這聲音一出,我自己都臊得面紅耳赤。

他卻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咬的越發用力了,呼吸聲也越來越重了。

我急忙意識到情況不對了,他這是要……

太熊人了!

我趁他沒防備,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後弓起腿,用力地踹了他一腳,將他踹到了一邊,我急忙翻身下床。

他在床上疼地咬牙切齒。

這時,餘風在門外稟報:“太子殿下,太後身邊的容姑姑到了,臣已經將容姑姑請到正廳等候了。”

太子殷疼得沒有立刻作答,門外的餘風又試探著喊了一句:“殿下……”

太子殷忍住痛意,答應了一聲:“知道了。”然後又在那兒疼得翻滾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我一眼,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容姑姑怎麽會來這裏?”

我也是楞了一下,不過,我隨即就想起了那日太後說讓教導姑姑來教導我們禮儀規矩的事了,當時,我光顧著找廁所,後來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所以就將這事忘了。

而此時此刻,我也只能裝聾作啞,裝作不知道了,不然,太子殷那個熊脾氣,還不立馬就將我生吞活剝了,怪我不早知會他。

太子殷臨出門之前,又回頭對我說了句:“你也快穿好衣服到正廳去!”

我猶豫著,這繁瑣的規矩肯定難學,反正以後也不打算留在這裏,學它做什麽呢?倒不如不學!

然而,太子殷見我沒動彈,竟又折回來,嚴肅地說道:“容姑姑是太後的人,你若是怠慢了,太後一定會重罰。如果不想你父親即刻掉腦袋,就快穿好衣服到正廳。”說罷,便轉身出去了。

又拿我那沒見過幾次面的爹來威脅我?

他就不能換一個人嗎?比如二姐、三姐、四姐……

我喟然一嘆,還是將春心和秋心叫了進來。

很快春心秋心便將我簡單地梳洗一番帶到了正廳。

我一進來,便看見太子殷那一副生無可戀的臉,而容姑姑則急忙一臉和煦地躬身行禮:“奴婢見過良娣,良娣萬福金安!”

讓這麽大歲數的人給我請安,我哪受得起啊?於是,我急忙上前一步將她攙扶起來,“姑姑快請起。”

容姑姑上下打量著我,然後笑道:“太後著奴婢前來伺候良娣,是太後過於看重奴婢了,奴婢孤陋寡聞的,也只是懂得幾分簡單的禮儀規矩,還望良娣不要嫌棄奴婢的拙笨。”

老人家都說的這麽謙虛了,我想了想,平時和我一起擺攤的李奶奶每次和我說完道理後,我都說什麽了?對,將它翻譯成古文便是:“妾身年少不更事,以後還望姑姑多指教。”

我說完這句話,容姑姑滿意地笑了。

然而,太子殷那副模樣卻怪異得很。這是什麽表情?我又哪裏說錯了嗎?

見我看他,他轉頭低低地咳嗽了幾聲,便不再看我。

容姑姑又說:“奴婢在宮中待了那麽多年,也服侍過許多的妃嬪公主的,倒是沒出什麽差錯,奴婢只是希望在良娣這裏服侍後,奴婢回去後也能好好地向太後交差。”

人家都這麽說了,我哪好意思說不配合啊,所以,我急忙誠懇地點頭:“妾身一定努力學習規矩禮儀,保證不讓姑姑為難。”

容姑姑笑道更加滿意了,眼角的皺紋都堆好幾層了,我想她也就五旬上下吧,可是卻完全沒有那婁太後保養的好。她看著我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良娣倒是性情中人,說話爽利,那奴婢也定當盡心竭力。”

被人誇的感覺真好!我轉頭看向太子殷,然而,他的眼神卻越來越怪異了!

我被他搞糊塗了,難道,在他眼中,我連這些禮儀規矩都學不會嗎?我還就非爭這一口氣不可,於是,我又對容姑姑說道:“勞煩姑姑現在就教妾身學習吧。”

太子殷那邊忽然咳得就快要吐血了。

容姑姑一楞,繼而和善地笑道:“也好也好。”

太子殷停止了咳嗽,漲紅了臉,站起來,客氣得對著容姑姑說道:“姑姑一路辛苦,還是先到房間休息片刻,過些時候再教也不遲。”

容姑姑更加善解人意地笑笑:“奴婢聽從殿下安排。”

太子殷又轉身命令春心:“帶容姑姑去休息,然後再準備些茶點。”

“是。”春心急忙攙扶容姑姑下去了。

太子殷走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輕咳了幾聲,似乎有些為難地在我耳邊,小聲問道:“你可知道容姑姑是來教你什麽的?”

我平淡地說道:“禮儀規矩唄,還能教什麽?”

他笑得陰測測的,表情也怪怪的,說同情吧,好像還有點像憐憫,也好像是嘲諷。

我孤疑地看著他,有些生氣:“是不是覺得我不懂規矩很可笑是嗎?我早就看出來你一直在嘲笑我了!不過沒關系,一會兒容姑姑就會教我的。”

他仿佛強忍著笑意似的,看著我,鼓勵道:“好好學!”

我不屑,好好學,還用你說啊?我自己也知道啊!

他走了幾步,忽然又折回來,一臉誠懇地說道:“容姑姑怎麽教,你就怎麽學,記住了,千萬不要忤逆容姑姑的意思,不然,容姑姑只要在太後面前說你一個不字,那你們蘇府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真的?還有更變態的?”我驚愕極了。

他一臉驚慌地說道:“變態不變態的我不知道。但是,什麽碎屍啊、烹邢啊、絞刑啊、溺斃的,都有可能。所以,你一定要用心去學!”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多謝提醒,我一定努力學!”

他放心地,或者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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