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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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都離去後,我走出殿門長舒一口氣,剛才那畫面簡直就是大寫的尷尬啊!然而,經過如淵那麽一解釋,就變成我一個人的尷尬了!

想想,我就氣啊,我這一世英明,竟被說成是……那般不堪的模樣!

而太子殷他竟然還默認了,默認了!

默認了,就代表他也是這麽想的!他一定是覺得:我白日沐浴是為了勾引他!我穿著長袍是為了勾引他!我說“滾床單”三個字也是為了勾引他!從我嫁入太子府的那一刻起,他就認為我是帶有目的的勾引他,所以,他就那般地看不起我,這般提防我!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太子府了!

這時,春心和秋心每人拿著幾束嬌艷欲滴的花朵,歡呼雀躍地朝我奔來。

而我見了她們氣就不打一處來,我掐著腰,指著她二人:“你們不服侍我,跑哪兒去閑逛了?”

她二人惶恐極了,急忙跪下,春心解釋道:“是殿下吩咐奴婢們去後花園,讓奴婢們挑選一些精致的花帶到良娣這裏的,那裏新開的花太多,所以,奴婢們都不知該如何挑選了,便去得久了些,還望良娣恕罪。”

我又說道:“那你們出去也應該把房門給我鎖上啊!”

看我氣惱的樣子,秋心不解地問道:“鎖門?可是,沒有良娣的允許,誰人也進不了房門啊?莫非剛剛有賊人進入?良娣可是丟了什麽?”

丟了什麽?我丟人了!

和他們說不明白,算了,我還是走吧,省得一會兒見到他們尷尬!

我反身回屋換了套男裝便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府門。

這也快到傍晚了,他們估計一時半會也不能離去,正好,我可以去找傾城姑娘了。

我和冬兒在路上走著,我有些疲勞了,便對冬兒說:“要不然,我們買個馬車吧,馬車需要多少銀兩?”

冬兒想了想,說道:“上次陪老爺去買馬車,記得一匹馬是50兩銀子,而那馬車好像是一百多兩銀子。”

“那……那麽多?為什麽呀?”我驚訝極了。

冬兒淡定地說道:“我們北齊的馬都是戰馬,很少用作拉車,而且,北齊會造馬車的工匠少之又少,所以,即便是有銀兩也未必會買到馬車的。”

可是,唉,這每次入城,都得走上個把小時,真是要累死人了。難道要這一身的臭汗去見那傾城姑娘?多影響形象啊!

正在我發愁之際,我便聽見了馬蹄聲由遠及近。

我定睛一看,怎麽又是莫昀他們!

我急忙拉住冬兒躲到了道路兩旁的大樹後面的草叢裏。

然而,他們的馬卻在我們附近停了下來。

如淵高聲嘲諷道:“我說,你怎麽又私自出門?看來皇兄剛才收拾你的還不夠啊?”

我不得不從草叢裏走出來,彈了彈袖子上的灰塵,幽幽地嘲諷道:“與你何幹?你又想幫你皇兄□□我?”

聞聲,如淵瞬間臉色漲紅:“不檢點!”

長樂公主甩著鞭子,威脅道:“蘇良娣,本公主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但是,你若是敢再惹皇兄生氣,本公主定當不會饒過你的!”

我盯著她,冷漠地說道:“公主你管的未免太寬泛了吧?刁鉆刻薄,兇狠跋扈!你這麽招人煩,就不怕人家莫昀悔婚嗎?”

長樂公主氣急敗壞,翻身下馬,揮舞著長鞭:“看來本公主不教訓教訓你,你就不懂得什麽叫規矩!”

我又笑道:“你也想幫你皇兄管教我?莫非在你們眼中,你們的皇兄連管教妾室都不會,他都不陪當太子,是嗎?”

長樂公主拿著長鞭憤憤地看著我,卻有些猶豫。

如淵又接話:“你休想挑撥我們兄妹之間的感情!”

我氣急敗壞:“如淵你這個手下敗將,還敢挑釁是吧?有本事你下馬啊?”

如淵臉紅脖子粗:“你……胡說!本公子才沒敗給你呢!”

我雙手掐腰,指著他:“不服再打!”

他翻身跳下馬,不服輸地說道:“打就打!”

然而,沒當他靠近我,冬兒就將他攔下了:“不許動姐姐!”

我得意地說道:“你能打過冬兒再來跟我比吧!”

莫昀說道:“好了如淵,你就別再招惹他了,這個孩子的武功可是不在我之下。”

如淵臉色變了變,然後改口說道:“你這幅打扮是不是又要去百花樓?那日……那日你可是說了,要改日請我們吃酒的,你可不能抵賴啊?”

他這突然的轉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了。

第一個不樂意的就是長樂公主,她惱怒地看著如淵:“二哥你說什麽呢?你要跟她吃酒?你瘋了嗎?”

如淵沒有看她,而是繼續看著我,追問道:“到底請不起我們吃酒?”

請他們?我摸摸腰間,就只有二兩銀子,我請的起嗎?

即便請得起,也不和他們吃酒,堵得慌!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一副愧疚的樣子,拱手說道:“改日改日,今晚佳人有約,改日一定請諸位吃酒!”

如淵緊盯著我,孤疑地地問道:“佳人?是皇兄嗎?”

我瞠目!

吼!我忽然想起來了,在古代,佳人也是妻子對丈夫的稱呼!

這真是誤解了,因為,太子殷從來就不是我的佳人!

我這明顯就是個搪塞的借口而已,他幹嘛那麽認真呢,這叫我如何解釋呢?

於是乎,我只能含糊過去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長樂公主這個小姑,還真是夠操心的了,只聽她拉著臉,如同教訓晚輩般的語氣:“既然和皇兄有約,還不早些回太子府?”

我嘆口氣:“我說小姑子,你只要管好你和莫昀的那個小家就行,何必總是操心我呢?”

長樂公主頓時惱羞成怒:“你敢……你敢這盯著莫昀哥哥?你若再敢……”

我冷笑:“跳湖我都敢了,還有什麽不敢的,你威脅我是沒有用的,你若是看不住,說不準,我還真搶過來了呢!”

說完,我故意挑釁似的再看了莫昀一眼。

我明顯看到莫昀的臉色有了一絲說不出的變化,是惱怒、是憤怒、是羞愧、還是什麽別的?總之,面色難看。

“莫昀哥哥,我們走!”長樂公主對著眾人說道,然後策馬加鞭地遠去了。

莫昀自然是跟著他走的。

冷寒也一聲不響地跟著走。

只是這如淵勒著馬,在我身邊轉了轉,欲言又止,終究又化成了那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句話:不檢點!

既然他們去了百花樓,我今日就不去了。

我去了之前去的那家酒樓:“酒仙”摟!

熟悉的琵琶聲,熟悉的老板,就連吃酒的鄰桌都是那個熟悉的瘦麻桿!

還未待我落座,那瘦麻桿便挨過來,坐到了我的對面,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笑道:“蘇公子許久不來,敢是去了百花樓見傾城姑娘了?”

我點點頭,“見到了。”

瘦麻桿瞪大那細小的眼睛,佩服道:“傾城姑娘肯見你?公子面子不小啊?”

我急忙謙虛地說道:“也就是遠遠地望了一眼。”

瘦麻桿為我斟了一杯酒,卻笑道:“那種地方的女人,公子看了也就罷了,千萬別裝進心裏啊,沒用的!”

我和他碰杯,“哥們,你怎麽說的那麽對,這個世界上最難對付的就是女人啊!”

瘦麻桿又給我斟了一杯酒,問道:“公子那日彈奏的究竟是何曲調,那樣地讓人激動得久久不能平息?”

我大度地說道:“改日教你!”

瘦麻桿聞言激動不已,急忙說道:“那不知公子家住何處?改日林某當登門拜訪,懇求公子賜教!”

我喝到嘴裏的一口酒差點噴湧而出,我急忙咳嗽了幾聲,擦了擦嘴邊的酒,笑道:“不必,林公子家住何處?我可□□。”

“那怎好勞煩公子呢?”瘦麻桿急忙說道。

“無妨。”我堅定地說道。

“這……這,若是公子不嫌棄寒舍陋室,那就勞煩公子了。”林公子高興地說道。

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與太子殷慪氣了也算多了個去處。

聊得多了,才知道這林公子,名叫林放,長我三歲,年少時家中殷實,便常去那煙柳之地,後來身子虛了,老婆也改嫁他人了。所以,他沒有什麽家人和朋友了,終日裏無所事事,便常來這酒館喝酒。

也就是所謂的孤獨!

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所以,我倆便喝了一壇又一壇的酒。

夜已深了,實在是喝不動了,林放說他備了馬車,約我去他家睡,我便欣然同意了。

可出了酒館,風一吹,我就覺得渾身發飄,腿軟的使不出力氣了,冬兒背著我走,我們搖搖晃晃地往馬車走去。

可沒走幾步,便被一人一馬攔下了。

那人不容置疑地說道:“我送你回去!”

我趴在冬兒的背上,循著聲音,從他的腳下往上看,“咦?是怎麽像……莫昀?”

林放醉醺醺地推開莫昀,“麻煩讓一下!”

莫昀沒動,依舊看著我,對著冬兒吩咐:“將她放到我的馬背上!”

林放不樂意了,惱怒地瞪著莫昀,“小子,別管閑事!”說著,又要推開莫昀。

莫昀只是那麽輕輕地一揮手,就將林放甩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也怒了,指著他,大著舌頭:“哈?你個莫昀……你走開!一會兒長樂……長樂就來……收拾你了。”

林放惱羞成怒,叫了好幾個手下,可都被莫昀給打的不敢再靠前了。

林放等人只得氣急敗壞地走了。

我還是不高興:“我要和他走,他有馬車……”

莫昀將我從冬兒身上攔腰抱起,簡單地說著:“他不是好人。”

我生氣地要推開他,使出的力氣卻軟綿綿的,說的話也不大利索了:“他是好人……他請我喝酒……他還讓我去他家住……”

莫昀淡淡地說著:“他已經有二十多個妾室了,他不會對你好的。”

我搖頭不信:“胡說!他當……當我是哥們……”

莫昀附身看我:“你即便穿著男裝,任誰也都能一眼看出你是女子!”

我氣惱地想要從他身上下來,邊掙紮邊喊道:“你說的……不對,放我……下來……”

莫昀將我放到了馬背上並扶著我,冬兒牽著馬走,可我還是東倒西歪的。後來,莫昀索性也騎到了馬背上,抱著我走。

依靠在他懷裏舒服多了,我便不再像要那個馬車了。

走了一會兒,忽而聽到莫昀在我耳邊輕柔地說道:“小妖,你過得這樣不幸,都是我的錯……”

什麽意思啊?莫非我真的與他有過奸情?聽不懂……

晃晃悠悠地我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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